紫寒烟,坐立不安。
君忘尘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厌胜之术为巫术,以诅咒所厌恶的人、物或魔怪为目的,培养一只厌胜鬼寄存于所厌恶之人的身上,随后只需要获得所厌恶之人的一根头发,将其放置在稻草人上,用术针扎向稻草人,那么所厌恶的人则会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感。”
紫峰镇的面色登时难看了起来,巫术这种东西他虽不了解,但也在不少书籍上看到过,想要对付巫术,只有懂巫术门道的人才行。
“君小友,那小烟现在怎么办啊?”沈玉泪如雨下,心急如焚。
君忘尘眉头紧皱,沉声道:“必须要解除紫同学身上的厌胜之术,现在立马去书房取一支笔和一张纸来,我要施法。”
沈玉听得云里雾里,可看见此时女儿的痛苦模样,哪里敢犹豫,当下便冲到了书房拿来了君忘尘想要的东西。
在她和紫峰镇两人疑惑的眼神下,君忘尘眼神凌厉,将笔尖朝上,笔头朝下,以全身之精力贯注于笔头,随后用笔头撞了白纸三次,将天地间的玄力融入在了白纸当中。
霎时,一种神力依附到白纸上的威严感缓缓表现了出来。
玄力入纸,君忘尘两指一探,立马将白纸贴在了紫寒烟的身上,同时十指弯曲夹在手间,低喝道:“天灵灵,地灵灵,天地灵力替我行,千重山,万重海,海水万丈起波浪,浪生云,云生因,开江童子开江路,寸寸毫光来接应……厌胜鬼,给本天师出来!”
话音一落,紫峰镇等人只见一抹黑气猛然从紫寒烟身上涌了出来,那张牙舞爪的邪恶面孔,不由得让他们毛骨悚然……
第一百八十三章:厌胜之术(下)
“唰!”
黑气化作的恐怖脸庞在原地滞留了三秒后,当即化为一道黑光,直冲别墅外边,显然是想逃离此地。
“跑?不存在的!”君忘尘讥笑一声,两手快速一合,同时将毛笔横在了指缝间。
“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身会附体,到心即禅,万化冥合,入超人之境界——人信印!”
人信印,可令草木皆兵,若行军时,可将此印印于林首,饮水一口,其林皆尽成人形,各持兵器,若要隐形,持净草七枝,面向门持,即先踏七星步,万人皆隐形不见。
若有急难,印于自身头部,则变化为老翁,印足为童子,印腰为妇人,印面成兽类,印膊成飞鸟,印背成林木,印胸成大石,用此印,皆要带水方可施用。
喝声落下,只见君忘尘手中的毛笔陡然化为一把桃木剑,口中一段咒语落下,手指竟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火焚鬼尸!”君忘尘低头一声,无名之火猛然覆盖桃木剑,随后与桃木剑一并飞出,斩向黑气。
“哗啦啦!”
黑气还未来得及逃脱,便被桃木剑所贯穿,瞬间化为一团火雾,在半空焚烧殆尽。
做完这一切,君忘尘拍了拍手,上前撕掉了紫寒烟身上的白纸。
此举一出,紫寒烟当即不再面色扭曲,浑身的痛楚也尽数消失,只是整张俏脸上却涌满了汗水,很显然刚刚厌胜之术对她的折磨非同一般。
紫峰镇和沈玉来不及回想刚刚的震惊,连忙搀扶起紫寒烟,关切道:“小烟,怎么样了?还疼吗?”
“不……不疼了,就是有点累。”紫寒烟摇了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刚刚她虽然被痛苦袭遍全身,但并不代表着她不知道大厅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体内居然有黑气存在。
一想到黑气那狰狞的面孔,紫寒烟便不觉有些惊惧,脑袋里面传来的刀割般的疼痛几乎让她崩溃,很难想象,如果今天君忘尘没有及时赶到现场,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沈玉暗自松了口气,但面色却极其愤怒,从先前君忘尘的描述来看,显然是有人用巫术来对付自己的女儿,倘若今天君忘尘不在别墅,那自己的女儿不知有多危险。
“君小友,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对小烟下的手?”紫峰镇咬了咬牙,眼中带着一抹无法遏制的怒火,压着怒意沉声问道。
用这种阴邪之术来折磨自己的女儿,简直不可饶恕!
“稍等,我看一下!”君忘尘眯着眼睛,伸手扯断一根紫寒烟的头发,随后竖于指尖,横于眉间,嘴中念叨:“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天眼镜!”
诀法落下,只见君忘尘眼眸中掠过一道如同镜子般的光芒,不一会儿,在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抹画面。
画面中,有两个人正处于某个略显漆黑的地下室,其中一位刀疤男人左手正持着稻草人,右手持着术针,不停的在稻草人的头部戳扎着,脸上满是残忍之色。
另外一个人比较奇怪,全场看不到他的脸,犹若影子一般,此时的他正盘坐在地,捏着巫术口诀,显然是在维持着厌胜之术的进程。
得知这个结果后,君忘尘解除了天眼镜,沉声道:“我看见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施展厌胜之术的巫师,另外一个是满脸刀疤的中年人。”
“刀疤中年人?”紫峰镇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当即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君忘尘:“君小友,那个刀疤中年人张这样么?”
“就是他,不过他多了胡子!”君忘尘点了点头,狐疑的看着紫峰镇,问道:“紫爷,此人你认识?”
“这家伙就是田霸!”紫峰镇咬了咬牙,整张脸上充斥着无法遏制的怒意。
“原来是他!”闻声,君忘尘瞳孔一缩,眸中掠过了一道杀意。
怪不得会有巫师对紫寒烟出手,原来是田霸在暗中搞鬼。
幸好在这之前自己将子母合心玉中的子玉给了紫寒烟,否则等自己知晓此事后,恐怕紫寒烟早就香消玉损了。
紫峰镇握着拳头,黑着脸问道:“君小友,你知道对方所在的区域么?”
“不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处于东城区某个地下室内,”君忘尘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
“地下室?”紫峰镇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当即拿起手机,拨打了八哥的电话,准备让他派人对东城区所有的地下室进行地毯式搜索。
君忘尘摆了摆手,阻止道:“紫爷,没用的,对方既然会待在东城区,那就代表着对方有随时转移的通道,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紫峰镇眉头一皱,十分不甘心。
如果今天不能把田霸这个暗中的刺给除掉,那么以后保不准对方又会用这种阴邪之术对付自己的家人,今天有君忘尘在可以解决,但若是君忘尘不在呢?
沈玉也是一阵担忧,女儿刚刚的情况当真是吓坏了她,这要是以后又发生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噩梦。
君忘尘看了紫寒烟一眼,此刻的她嘴唇发白,似乎依旧还未从惊惧中抽离出来。
“坐以待毙倒不至于,田霸现在暂时杀不死,但现在杀死那个巫术,还是没问题的!”
声落,在紫峰镇不解的目光下,君忘尘抓着紫寒烟的手,另外一只手摆了一个术法姿态,喝道:“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返婴。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静听神命,亦察不祥,万鬼听令,反噬施术者,灵神卫我,逆吾者死!”
术语念完,君忘尘收回了手,露出了一个令人发寒的笑容。
“反噬之术完成,等会施展巫术的那个巫师很快就会遭到万鬼反噬的结果,至于田霸,只要他碰到巫师的身子,也会遭到反噬……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他!”
…………
金陵市东城区,某个地下室。
此时,田霸拿着稻草人,不断的在上面扎着,越扎仇怨越深。
“紫峰镇,当年你害得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现在,恐怕你的女儿已经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当中,心痛吧,自责吧,内疚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种下的恶果!”
“你这样扎,就不怕把紫峰镇的女儿扎死?”看着田霸满脸仇怨,正在施展厌胜之术的影子一样的人眉头一皱。
“扎死?”田霸眸中寒芒一现,冷笑一声:“我怎么会让那家伙的女儿如此轻易的死掉,扎针的位置我都避开了重要部位,我要让那家伙看着自己的女儿痛苦不堪,但却无能为力。”
“你真是个疯子。”影子一样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疯子?”田霸自嘲一笑,狠狠的将术针扎入稻草人的肚子上,满脸仇怨:“从我被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后,我早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影子一样的人摇了摇头,也不再理会田霸,只是自顾自的维持厌胜之术。
越到后面,他就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和他有感应的那只厌胜鬼,在此时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反应。
“怎么回事?”影子一样的人眉头一皱,刚想闭眼仔细感受一下,却忽然眼睛瞪大,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发出一阵阵惨叫,缩卷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翻滚着。
“你怎么了?”田霸面色一变,放下稻草人,看着巫师,欲要伸手将其扶起。
但伸手的刹那,他好似感受到了一股危险,连忙又将手缩了回来。
“拔……拔掉稻草人身上的术针,快,快啊!”巫师倒在地上,一边抽搐吐着鲜血,一边瞪大了眼睛,大声叫喊道。
可还不等田霸伸手去拿稻草人,一股九幽之火凭空而现,一下子就将稻草人给彻底烧尽。
“居……居然是……反……反噬……”目睹了这一幕的巫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随后整个身子都开始红透,鲜血自其内部不停的往外流出。
不一会儿,巫师的面容便变得极度萎靡,再过了三秒,他整个人在田霸惊惧的目光下,化为了一堆白骨。
“没想到紫峰镇那边居然有法术更加高深的巫师,可恶,这一次失策了。”看着地上的一堆白骨,田霸一脸惊恐,深吸了一口气,不甘的怒喝一声。
本想着今天先将紫峰镇的女儿折磨一顿,然后明天再假装成一位会法术的道士,打着替紫寒烟治疗幌子,将紫峰镇一家控制在手。
可没想到的是,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计划又被打断了。
“这个地方没准已经暴露,只能转移阵地,先去和其它区的道上势力大佬打关系,四年一次的大佬争夺赛马上就要来临,大不了在大佬争夺赛上暗中弄死紫峰镇!”
田霸伸出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下室的墙壁上,随后抓起手机和一沓现金,飞快的离开了地下室。
紫峰镇,这一次算你狠,下一次,我一定要你人头落地!
第一百八十四章:射击游戏
金陵市东城区,锦绣未央,紫玉成烟别墅。
此刻,别墅内的紫峰镇等人齐齐看着君忘尘,面色尽皆凝重。
“那田霸倒是谨慎之人,在关键的时候并未去触碰巫师,这反噬之术只杀了那位巫术,至于田霸,并未杀死。”君忘尘解除了天眼镜,偏头看向紫峰镇等人,徐徐说道。
本来田霸要去扶巫师的,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田霸半途却停了下来,因此逃过了一劫。
倘若田霸伸手去扶巫师的话,那九幽之火将会连他一并焚烧,彻底化为虚无。
“只要那个巫师死了就好,至于田霸,有机会一定要制裁他!”紫峰镇深深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紫寒烟的肩膀,投去了一抹自责的眼神。
“都怪我当初心慈手软,导致今日酿成大祸,小烟,爸爸对不起你。”
紫寒烟看了君忘尘一眼,摇了摇头:“爸,别说这些,你也有苦衷,至少有君同学在,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是啊,还好有君小友在,否则情况就糟糕了。”旁边的沈玉点了点头,谈及刚才的事还是一阵心悸。
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鬼这么玄乎的东西存在,更没想到一个人能凭借术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对自己的女儿下手,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今日真是多谢君小友了,不过让紫某疑惑的是,君小友是如何知晓小烟会发生危险的呢?”紫峰镇朝君忘尘屈身抱拳,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
紫寒烟发生危险的时候,连他们也是通过方伯的叫喊方才知晓,但君忘尘却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在他们准备送紫寒烟去医院时,当即乘坐出租车赶了过来,时间点把握的分毫不差,如果说君忘尘没有用特殊手段,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
君忘尘没有掩饰,直言道:“我之前送过紫同学一个玉佩,这个玉佩有一对,其中送给紫同学的是子玉,我身上的是母玉,如果子玉佩戴者出现危险,那么母玉佩戴者无论多远,都能感应得到。”
“原来如此。”紫峰镇和沈玉焕然大悟,不由得齐齐看向了紫寒烟,露出了一个深有意味的笑容:“小烟,君小友对你真是有心了。”
紫寒烟原本苍白的脸突然涌过一丝红晕,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玉佩,既惊讶又感动。
这子母合心玉是君忘尘当初在离开金陵山庄时给予自己的,当时君忘尘也没有告诉自己这块玉究竟有什么作用,只是提醒自己时刻带上这块玉,避免发生危险时无人可知。
那个时候紫寒烟纯碎将这块玉当成君忘尘送给自己的礼物,并未觉得这块玉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直到发生今天的事后,她才知道,倘若没有这块玉,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又不禁驶过了一阵暖流,君忘尘会提前给这块玉给自己,显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当自己出现危险时,他可以知晓。
原来,自己在君忘尘心中,是如此的重要。
怀着感动和莫名的情愫,紫寒烟看着君忘尘,露出了一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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