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赚了一笔。
年轻人见君忘尘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大喜:“花瓶是去世的爷爷从三十岁保存到现在的,我爷爷以及他的朋友都说这是徐仲南真品,你要买下来的话,至少出五十万。”
“扑哧!”旁边的一群摊位老板闻声后,尽皆嗤笑。
一个赝品卖五十万,这TM还不如去抢钱!
君忘尘撇了那群嘴露冷笑的摊位老板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指着花瓶朝年轻人问道:“朋友,确定是五十万?”
“先生,不瞒你说,我之所以会把这个花瓶拿出来卖,完全是因为母亲生病动手术急需要钱,否则我肯定不会将徐仲南的真品低价出售,你若真想要,我可以少五万,最低四十五万,再少我实在卖不了。”年轻人面露苦涩,一脸无奈。
他坚信这个花瓶是真品,爷爷在世的时候,不少富贵人曾经以五百万的高价买下这个花瓶,只是爷爷非常喜欢这个花瓶,不想售卖而已。
“哈哈哈,笑死我了,为了将手中这赝品卖出去,竟编造出这种谎言,你算是绝了。”一些摊位老板实在忍不住了,登时放声大笑道。
用装可怜博取同情这种方式来卖赝品,为了钱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你们……”年轻人脸上一青一白,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君忘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朋友,这样吧,我用一百万买下你这个花瓶,如何?”
“嗯?”此话一出,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边所听到的话。
“那赝品明摆着就是坑钱的东西,五十万买下绝逼大亏,你特么还用一百万,人才啊!”旁边的几个摊位老板对视一眼,均是捧腹大笑。
本以为年轻人拿赝品忽悠人已经够奇葩了,但没想到君忘尘更胜一筹,当真是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年轻人怒目瞪视了这群摊位老板一眼,随后看着君忘尘,满脸不解:“先生,你为什么还要加价呢?”
“我觉得这个花瓶和你的孝心完全值一百万。”君忘尘完全没有被摊位老板们的讥讽所影响,微微一笑道。
说实话,如果换做之前,他可能会和年轻人讨价还价,用最低的价格买下这个花瓶,可得知年轻人的家庭情况后,他动了恻隐之心。
他丝毫不怀疑年轻人言语的真实性,因为他能够看出对方眼中那一缕淳朴的乡村眸色。
更何况,年轻人手中这个花瓶还是徐仲南的真品,论市场价格起码五百万起步,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君忘尘的一番话,说起来平淡无奇,但落入年轻人耳中,却是让其眼眶一红,感动得鼻子一酸。
为了帮母亲治病,这些天他几乎受尽了冷嘲热讽,每次把花瓶拿给古董店老板看的时候,面对的都是讥诮和不屑,有的人甚至直接拿出电话报警,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卖假货的骗子。
直到今天,他遇见了君忘尘,这是一个和他同样年轻的人,非但没有恶言相对,反而施展援手,帮助自己。
和那些摊位老板对比起来,这君忘尘简直就是天使。
怀着感动,年轻人深深的朝君忘尘鞠了一躬,感激道:“先生,你的大恩大恩我一定铭记在心,谢谢!”
“不客气。”君忘尘微微一笑,直接给年轻人转了一百万过去。
“代我向阿姨问个好,祝她早日康复。”
“我会的!”年轻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感激离去。
旁边的一群摊位老板依旧面露嘲讽,甚至觉得恶心。
这些年,他们见过太多像年轻人这样的骗子,有的人甚至还装作残疾来骗钱,弄得此地乌烟瘴气。
说句不好听的,除非年轻人有确切的把握证明他手中的花瓶是真品,否则基本无人理会。
望着年轻人的背影,君忘尘并未多言,扫了四周一眼,便欲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花瓶表层的特殊覆盖物给祛除掉。
可还未来得及动身,却听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哎哟,亲爱的你快看,那不是君忘尘嘛,你看他那得意样,买了个赝品居然也能开心到这种程度,我都替他母亲感到丢脸啊!”
听得后方讽刺之言,君忘尘眉头一皱,转目一看,只见秋雅挽着秦受的肩膀,骚里骚气的走了过来。
“亲爱的,你看他那吃了屎的样子,是不是我说的太过分了?”秋雅叼着兰花指,阴阳怪气的问道。
“你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可能会过分。”秦受撇了君忘尘一眼,嘲弄似的说道。
今晚八点在古董大厦会举行一场古董拍卖会,他的父亲特地带上他和秋雅过来参加,旨在给他们两个开一开眼界。
没想到刚在大厅转悠了一圈,便发现了正在买假货的君忘尘,想着上次在原石交易市场被君忘尘那般打脸,今天他们两个又岂会放过数落君忘尘的机会?
“智障。”君忘尘淡漠的看了两人一眼,根本不想理会这两只苍蝇。
见君忘尘对他们不予理睬,秋雅咬了咬牙,扯着嗓子尖锐的叫道:“土渣滓就是土渣滓,靠母亲扫大街赚来的钱上大学也就算了,现在还用一百万买下一个赝品花瓶,真不知道你母亲是个什么货色,竟会生出你这种没眼力的废物儿子来,我要是你,早就上吊自杀了。”
秋雅辱骂的十分刺耳,就连旁边的一些围观者都觉得有些过头,但她自己却觉得十分爽,还怂恿着秦受一起谩骂。
听着耳边的一道道嘲讽声,君忘尘神色骤冷,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眸色冰冷一片。
他想杀人,非常想,一个毫无道德观念的贱女人当众损坏自己母亲的名声,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但是他不能杀人,因为四周全是摄像监控,他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对方,就算能,警察也会怀疑到他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君忘尘心中似乎有了主意,只见其目视着秋雅,冷笑道:“我不想跟你们两个嘴贱之人做口舌之争,只是我想告诉你们,这个花瓶,还真不是赝品。”
“你才嘴贱,你全家都嘴贱!”两人对视一眼,破口大骂。
“君忘尘,亏你还是重点大学的在读生,怎么出门总不带点脑子?就这花瓶还是真品?如果这是真品,我们跪在地上生吞五斤屎。”
他们不是鉴宝大师,但也见过不少古董,君忘尘手中的花瓶,一看就是赝品,而且还是那种比较低仿的货色,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上当了。”君忘尘心中暗笑,表面却佯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喝道:“这是你们说的,如果等会验证这是真品,你们两个可不要反悔?”
“反悔?”两人冷笑一声,沉声道:“只要这是真品,别说吃五斤屎,十斤屎我都吃给你看。”
闻声,君忘尘眼中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冷笑,旋即走向门口一位乞讨的乞丐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并从怀中掏出了几百块给他。
只见乞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被君忘尘手中的金钱所吸引,当即叫上几个同伙往厕所跑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君忘尘拿起花瓶,淡淡开口:“住你们的承诺,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可别又扯什么难堪理由来掩饰你们的无能。”
“别把我们说的跟你一样废物,光说我们的承诺没意思,如果这个花瓶是假的,你又该怎么办呢?”秦受伸出手指掐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君忘尘。
“任你处置。”君忘尘淡淡的道。
闻言,秦受眼中掠过一丝狠辣,语气阴冷如寒冰。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验证完若是假的,那么……我要你两只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真假花瓶(下)
“嘶!”
话音一出,旁边的一群围观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秦受也真是狠毒,竟要对方的双手。
部分人给君忘尘投去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提醒眸色,很显然是叫他不要答应这个赌约。
另外一部分人则是巴不得君忘尘答应这个赌约,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多的模样。
秦受和秋雅以及围观者们的眸色被君忘尘尽收眼底,所有人只看见了君忘尘那无动于衷的神色,却没看见他嘴角勾起的邪邪弧度。
在众人目光的集聚下,君忘尘耸了耸肩,一脸无惧:“没问题。”
“这小子是傻子么?”围观者们对视一眼,都是眉头一皱。
一双手和吃十斤屎,完全就不是同等的赌注。
而且,君忘尘手中的花瓶没有半点真品的迹象,百分百的是赝品,换而言之,这场赌局在一开始就注定君忘尘要输。
秦受和秋雅显然没有料到君忘尘竟然会答应下来,一愣过后,脸上露出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狠辣和残忍。
既然这君忘尘主动送上双手,那就别怪他们做事不留底线了。
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只见秦受直接从某个摊位那里找来一把锋利的大刀,放在君忘尘面前,冷笑道:“是你自己来剁手,还是我来帮你剁手?”
“这个花瓶还没有被鉴定,究竟是不是真品还不得而知,为何我剁手?”君忘尘晃了晃手中的花瓶,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围观者们对视一眼,都是有些不以为然。
就君忘尘手中那赝品花瓶,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就不需要鉴定。
“君忘尘,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自欺欺人,难道你就不觉得难堪么?”秋雅冷笑着摇了摇头,叹息道。
“也不知道当初我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居然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你这种眼光,以后哪怕是发家致富,也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是不是自欺欺人等花瓶鉴赏出来再说,我的眼光也不需要你来承认,不要太把你自己当回事,我现在活的比跟你在一起时快乐多了,别总是活在自己的梦里面,显得可悲。”君忘尘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了秋雅一眼,漠然道。
“你……”秋雅面色铁青,似乎被踩到了尾巴的夜猫,气急败坏。
秦受拍了拍秋雅的肩膀,轻声道:“秋雅,冷静点,我们不要跟这种废物争执,没必要。”
秋雅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狠狠的瞪了君忘尘一眼,好似在看一个深仇大恨的人。
围观者们面面相觑,全然不知道,原来这三人之间还有着这等矛盾。
这时,一位戴着口罩的中年人突然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看着君忘尘手中的花瓶,皱眉说道:“如果是古董,瓷外壁的纹饰及器物款识的画法和刻法都是自然流畅,而且其外壁的光泽深厚温润,光由内发,是一种自然形成的光。
而你手中的花瓶,釉面有一层浮光,光亮刺眼,即使用消光剂或其他方法去掉表面浮光,也不会呈现古董温润的莹光,很显然,这是一个赝品。”
“分析有理。”围观者都是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料到这中年人竟然对古董有着如此熟练的认知。
一个古董,就如同一个人写字一样。
一人一种笔法,各不相同。
字如其人,仿字可以仿形,但却不容易仿神。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无法反驳什么,只是我想说的是,这花瓶还有特殊的地方你没有发觉。”君忘尘指了指花瓶的表面,朝那位戴口罩的中年人说道。
围观者们一顿,都是有些好笑。
这花瓶无论是上看还是下看,都已经被衔接好,每片花纹之间根本没有缝隙,完全找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
面前这位青年为了扯理由,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秦受和秋雅脸上的讥诮更加浓郁了,两人越来越觉得君忘尘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愿剁掉自己的手。
“特殊之处?”戴口罩的中年人愣了愣,上前仔细的打望了君忘尘手中的花瓶一圈,甚至还擦了擦花瓶的内外壁,却并未发现任何特殊的对方。
抬头看向君忘尘,却发现这君忘尘的眼神中充满着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伪装的,而是自然存在的。
莫非,这花瓶真有乾坤之处?
沉吟片刻,带着口罩的中年人指着花瓶,出声问道:“小兄弟,你说这花瓶有特殊之处,究竟是在哪里?”
“花瓶的表面。”君忘尘指了指花瓶的表面,下定论道。
“在这花瓶的表面,有一层特殊物质包裹,真正的花瓶壁画,就在这层特殊物质下面。”
“不可能!”戴口罩的中年人摇了摇头,直接否决了君忘尘的定论。
“哪怕陶瓷的表面被特殊物覆盖,但陶瓷的缩釉是不会变的,只要是古董,它的缩釉处皆是外缘翻卷,而赝品的缩釉周围却是与坯体紧贴。
有些新瓷只要仿旧虽可乱真,但仔细观察釉面的细微处,仍能看出破绽,你那花瓶的缩釉一看就是新的,就算表面覆盖了特殊物,那也不可能会是古董。”
围观者们听完后,不由得对戴口罩的中年人竖起了大拇指,对他这一番老辣的点评深感佩服。
秦受和秋雅脸上的得意更浓了,现如今有这么一个专业的评选人员在,君忘尘再扯慌也无济于事了。
面对着全场围观者那讥讽的面色,君忘尘面色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戴口罩的中年人,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我跟你说,这个花瓶的缩釉也被特殊物覆盖过,你相信么?”
“这种事决然不可能发生,鄙人从事鉴宝行业三十年,这点认知是不会错的!”中年人直接摘掉了口罩,摇了摇头,反驳道。
“我去,这不是霍三建吗?”中年人的面容方一落到围观者的眼中,顿时激起了一阵惊呼声。
“金陵市首席鉴赏师温三鉴,鉴宝三十年,挖掘出了无数珍宝,有的甚至上交给国家,放入白宫中保存,三年前开始,就没有鉴宝失败的例子出现。”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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