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拦截,却见君忘尘猛然转身,那冰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如同万年没有融化的寒冰一般,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马主任恼羞成怒,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吓唬过,憋屈之际,只见其偏头看向旁边再度拿起电话和妻子通话当中的莫心傲,连忙打断了他:“莫先生,有人要打扰白老救人。”
莫心傲一愣,目光落在准备强行进入急诊室的君忘尘身上,旋即脸色凶狠,一把冲上抓住了君忘尘的衣衫,扯着嗓子怒喝道:“混蛋东西,给我滚开!”
自己的儿子处于急诊室半天没出来,情况究竟是好是坏还不为人知,此时他的内心说不焦虑是假的,现如今见有人想强行打断白老救治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能保持冷静。
“你们耳朵是不是聋了,我说了很多遍,我是来救人的!”君忘尘面色冷若冰霜,先是被马主任嘲讽,现在又被莫心傲动粗,绕是以他平和的性子,也不免有些愠怒。
“救你妹!”马主任怒骂一声,抡起拳头就准备对君忘尘动手。
突然,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一道年迈的身影徐徐走了出来。
一见到年迈身影,马主任出手的动手陡然一停,旁边的莫心傲更是连忙冲上前焦急的问道:“白老,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情况很糟糕。”白仁额头带汗,面色凝重如水。
莫心傲当场慌了:“白老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行啊!”
“莫先生你别急,我在等一个神医过来,以他的医术,应该能救活莫少爷的。”白仁摸了一把汗,安抚道。
旁边的马主任一脸骇然,连让白老称为神医的人,那医术该有多恐怖?
莫心傲也是愕然不已,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了解那么多的时候,急忙问道:“白老,那位神医是谁,我立马派人过去接他!”
“不用,他刚刚跟我发短信说已经到急诊室入口了,但我并没有看到他的人。”白仁看了看急诊室的进口,眉头一皱。
莫心傲顿时急了,一巴掌拍在马主任的脑袋上,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去找人,找不到我要你好看。”
“好好好,莫先生你别急,我现在就去。”马主任忍着脑袋的痛感,一个哆嗦,迈开步子就准备出去寻找一番。
还未动身,却听一道冷不伶仃的声音从他背后徐徐传了过来。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让三人都是一愣,马主任转身一看,待得发现说话者是君忘尘后,登时眼角一抽,勃然大怒。
“小子,你他妈三番五次发神经,到底有完没完?!”
一个连手术刀都没碰过的小子,会是白老口中的神医?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旁边的莫心傲猛地抓起君忘尘的衣领,目光凶狠,喷着沫子道:“我告诉你,要不是今天我的儿子出了事,否则换做别的时候,你的脑袋早就落地了。”
说着,莫心傲一把推开君忘尘,就欲随着马主任一并去寻找那个神医。
可这时,白仁却是眉头一锁,怒道:“莫先生,君小友是我特地请过来救治莫少爷的,你刚刚的举动,未免也太粗鲁了吧?”
“什么?”此声一出,马主任直接傻眼了。
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竟然真是白老请过来救人?
莫心傲更是身影一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白老,您……您说他就是那个神医?”
“废话,紫峰镇的妻子就是君小友治好的,当时在场的名医,包括我在内,可没有一人能做到。”白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莫心傲一眼,旋即又有些歉意的看向君忘尘:“君小友,现在伤者情况不乐观,家属和医生或多或少有些焦虑,所以对你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无妨,医者父母心,我能理解。”君忘尘扫了两人,冷漠的摆了摆手。
说是理解,倒不如说是不想跟两人过多的计较。
白仁松了口气,他就怕君忘尘因此而发怒,一气之下走人。
“那就好,君小友快跟我进来,现在伤者的情况极其不乐观。”
君忘尘点了点头,刚想迈步,却见马主任带着一丝怀疑的语气道:“白老,这家伙连手术刀都没拿过,你确定他能行吗?”
“君小友不行,那就没人行了!”白仁瞪了马主任一眼,厉色说道。
前天救治紫峰镇妻子的时候他在现场亲眼目睹过君忘尘的医术,那老练的诊断眼光、娴熟的扎针手法,以及失传的医术,完全证明了君忘尘的不凡。
让他出手,不说完全治好莫心傲的儿子,但维持其性命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马主任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死心:“白老,你看他那么年轻,这……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由谁负责?”
“出了问题,我负责!”君忘尘目光锐利,淡淡的说道。
莫心傲脸色一冷:“我儿子的命那么宝贵,你这种普通市民,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莫少爷的重伤危在旦夕,救治时本来就有很大的风险,看莫先生这个态度,我觉得我还是退出此次治疗吧,毕竟按你这个说法,要是莫少爷真的出了事,这个责任我也担负不起啊。”白仁扳着脸,显然十分不满莫心傲这番话。
“莫先生,我请君小友过来就已经浪费了人家不少宝贵的时间,现在人家好心好意救治莫少爷,你却这般嫌弃对方,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你莫家的待客之道。”
一听这话,莫心傲急了:“不不不,白老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位小伙子年龄太小,医术有待验证,并非刁难他啊!”
“白老,既然对方不需要我来救人,那我还是回去吧,毕竟,我只是个既没拿过手术刀,又没动过手术,还没行医资格证的人罢了。”君忘尘忽然一笑,笑得有些讥讽。
白仁面色一变,知道君忘尘已经发怒了,连忙缓和道:“君小友万万不可,你的医术完全不需要那些东西证明,还请你别把莫先生的话放在心上。”
君忘尘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言语中满是恼火:“白老,说句不好听的,我只不过是看你的面子上,方才过来救人。
可我过来非但没有伤者家属礼貌对待,还被某个医生指桑骂槐,肆意嘲讽,泥菩萨都有三分火,你莫非以为我比泥菩萨还要心大?”
“这……”白仁顿时噎住了。
的确,君忘尘过来后一直被莫心傲和马主任两人针对,换做他都可能忍不下去,更别说君忘尘这种血气方刚的青年了。
叹息一声,白仁朝莫心傲摇头道:“罢了,莫先生,老朽觉得你还是把莫少爷转移另外的医院进行救治吧,我无能为力了。”
“别这样白老,你要是不救我儿子,我儿子就真的完了。”莫心傲急得都快哭了。
白仁看了看君忘尘,没有作声。
见状,莫心傲咬了咬牙,当场朝君忘尘鞠了一躬:“小兄弟,刚刚对你动了手是我的错,语气不好也是我的错,求你先随着白老进去救救我的儿子,出来后莫某必定用重金赔礼道歉。”
白老作为金陵市的医学巨擘,一身医术救治过无数大人物,既然他如此强调君忘尘的医术实力,那也只能让对方跟进去试一试了。
君忘尘面色冷漠,无动于衷,仿佛没有听到莫心傲的一番话。
莫心傲更加焦急,无奈之下,竟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苦苦哀求:“小兄弟,我莫心傲这辈子没求过几个人,今天,算我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吧!”
旁边的白仁面色有些动容,莫心傲这等高权之人,想要让他说个‘求’字极其困难,更别提扇自己一巴掌这种掉面掉价的事情了。
顿了顿,白仁最终还是出声劝道:“君小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还请你放心对他们的偏见,前去救人要紧。”
“今天,我给白老一个面子!”君忘尘面无表情的看了莫心傲一眼,在其窘迫的脸色下,缓缓转身往诊室里面走去。
对此,白仁也没说什么,赶快几步,追上了君忘尘,跟他描述其伤者的情况来。
伴随着急诊室门的关闭,漫长的等待再度启程。
莫心傲摸了摸自己的脸,眸中一阵狠辣。
小子,今天你要是不能把我儿子给救活,那么,你就等着给我儿子陪葬吧!
第七十一章:天灵水
金陵市中心医院,急诊室门内。
此刻,几位主治站在手术台前,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爷爷出去都快五分钟了,怎么还没把那个神医请过来?”白小飞看着手术台上嘴中不断冒着鲜血的莫家大少,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天自己刚升为主治医生,爷爷就此给自己说了一些常识性问题,并打算在今天带自己进行一次手术,给自己增长经验。
但未曾想到的是,今天第一次跟随自己的爷爷进行手术的对象便是莫家大少,而且,对方的伤势竟然严重到连自己的爷爷都对之束手无策。
以莫家在金陵市的权势,倘若莫家大少真的死在金陵市中心医院,不出三天,整个医院便会被强行封掉。
本以为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却不料自己的爷爷突然说有一位神医可以救治莫家大少,并在五分钟前接到了对方到来的短信,出去迎接。
说实话,他还没看见过自己的爷爷如此重视一个人。
要知道,能够让自己爷爷主动迎接的人,在金陵市绝对不超过五位数。
想法刚落,只见白仁带着一位身影单薄,五官俊秀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白小飞一喜,连忙上前问道:“爷爷,那位神医来了吗?”
“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那位神医,尊名君忘尘,上次便是君小友施展出了失传医术鬼门十三针,进而医好了紫峰镇的妻子。”
白仁点了点头,旋即又指着白小飞朝君忘尘介绍道:“君小友,这是我孙儿白小飞,最近刚升为主治医生,希望以后你能多多指点他一下。”
听得这话,白小飞彻底愣住了。
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不相上下的家伙,居然是爷爷嘴中的神医?
这究竟是自己没吃药,还是自己的爷爷没吃药?
君忘尘象征性的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旋即目光落在了手术台上的一位萎靡青年身上,瞳孔陡然一缩。
太严重了,这莫家大少全身骨骼几乎断了一半,脊椎三分有两分裂开,甚至喉咙处还有大量划痕,气管半开。
可以这么说,若不是白老的三分二入式针灸法施展及时,吊住了对方半口气,否则,按照这种伤势,基本上瞬间一命呜呼。
深吸了一口气,君忘尘思索了一下,朝白仁说道:“白老,麻烦你给我准备八枚银针,并取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来。”
这莫家大少受伤太多,用鬼门十三针顶多把他命救回来,根本无法让其伤势恢复,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以气御针’外加上‘天灵水’相辅相成,将其救活的同时,弥补其伤势。
“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难道,君小友要用那一招?”听得这话,白仁眼前忽然一亮,莫名有些激动。
那一招可是张仲景独创的医术,曾经在传染病流行的年代,张仲景凭借那一招救治了无数人,获得了无上荣耀。
只是很可惜,那一招现如今已经消散在了时光的长河中,不见踪影。
纵然不知道君忘尘用的是不是那一招,但他也没有多想,直接朝白小飞吩咐道:“小飞,快去取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过来,银针我这里有。”
“爷爷,你是不是糊涂了,莫少爷现在伤势这么严重,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怎么可能将他治好?”白小飞并未动手,而是撇向君忘尘,语气中满是冷笑和质疑。
他处于中医世家,自幼便随着自己的爷爷学医,直到二十一岁,方才将大部分的医学知识给掌握,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的爷爷进行直系传授,否则他也不能在这个年纪直接当任金陵市中心医院的主治医生。
而君忘尘这个年纪,基本还在学校就读,就算已经毕业,也顶多当个实习生,或许给个两三年还能当个医生,运气好的话在三十岁达到主治医生什么的都已经不错了。
就这种只了解一些学校里面最基本的医学知识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也能听信?
君忘尘眉头一皱,旁边的白仁更是狠狠的瞪了白小飞一眼,厉色道:“让你去做事就立马给我去做,别废话。”
“爷爷,这可是莫家大少,不是实验体,你看这家伙那样子,恐怕连‘汤头歌诀’(古代药剂著作)都背不出来,你信他的话,一定会出事的。”白小飞面色涨红,不服气道。
旁边的几个主治医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是上次那几个跟随白仁去紫峰镇家中的名医,自然也没有见过君忘尘施展医术,所以在他们心中,自然也觉得君忘尘完全不够资格来救治莫家大少。
白仁恨铁不成钢看着白小飞,怒道:“你给我闭嘴,现在立马去取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过来,再敢多说一句,回去罚抄本草纲目一份。”
刚刚君忘尘在急诊室外面就受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又被自己的孙儿这般质疑,倘若君忘尘一气之下直接拒绝治疗,那莫家大少就真的没希望了。
白小飞被白仁这声怒喝给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如此生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不满的瞪了君忘尘一眼,随后一脸不情愿的到外面取了一杯水和七片稚嫩的树叶过来。
撇了白小飞那哀怨的神色一眼,白仁朝君忘尘微微屈身,歉意的说道:“君小友,我孙儿管教无方,多次质疑你的医术,实在抱歉。”
“无妨,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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