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金陵大学,一食堂对面排球场。
此时,第一个方桌的庄家面色难看至极,甚至有些愠怒。
望着众人的质疑眸色,只见其强压怒火,沉声朝那些怀疑的人群喝问道:“各位同学请不要随意诬陷他人,我和这位同学也只有今日活动的一面之缘,何来买通一说?”
“谁知道你和那家伙私下有没有交流,没准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拿走这一桌的奖励。”秋雅冷笑一声,语气颇为理直气壮。
围观者们均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对庄家投去了一抹厌恶的眸色。
“你们……”庄家气得面色铁青。
她只是学生会的一个工作人员,为人十分清洁,今日也不过出来摇一摇骰子,为学生会做点事情,从未想过会被人如此冤枉。
想到这里,不由得委屈得眼眶泛红,都快哭了。
“啧啧啧,真是能装,莫非你以为含点泪水就能将此事掩盖过去了?”秋雅目露讥诮,语气十分刻薄。
“作为一个女生,一定要洁身自好,不要因为某个家伙的诱导而走上了邪门歪道,人间何处无芳草,何必要把自己的枝条插在一坨牛粪上?”
说着,秋雅还挑衅似的看了君忘尘一眼,仿佛在说君忘尘就是那坨牛粪。
君忘尘面色已经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他一而三再而三的忍受秋雅的针对,却不曾想到秋雅这女人如此的给脸不要脸,三番五次的针对自己,简直过分至极。
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舍友王努力带着一个漂亮妹子走了过来,目光盯着秋雅,言语十分犀利:“这位长得像个倭瓜的同学,我觉得咱们身为祖国未来的栋梁,任何事都应该用理智的眼光去对待,不过你刚刚的表现,为何让我有种落入了猪圈的感觉呢?”
“你什么意思?”秋雅一愣,面色瞬间一黑。
王努力掐着下巴:“听不懂?也对,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我和一只猪讲道理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语言能和不是人类的家伙沟通!”
“你……”秋雅大怒。
王努力摆了摆手,打断道:“请你不要用你的排泄器官对我说话,这是很不礼貌的,谢谢!”
秋雅整个人气得差点自焚,她自然知晓王努力是君忘尘的舍友,可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能骂人。
旁边的君忘尘倒是一阵舒坦,都说老二平日里吵的死,现在一看,吵也是挺有文化水平的一件事。
旁边的秦受见秋雅气得六神无主,转了转眼珠子,当场大喝道:“大家评评理啊,这几个家伙串通在一起谋取活动大奖,我女友出言揭穿了他们,却被他们一阵谩骂,还有没有王法?”
本来第一桌这里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现在秦受的这一道喝声落下,导致全场人的目光几乎全部吸引了过来。
“第一桌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不明事理的女生出声问道。
旁边一个染着红发的男生指着君忘尘朝女生说道:“那个家伙买通了庄家,两局猜骰子都竞猜成功,现在有人正在披露黑料呢!”
“啊?不会吧?”女生有些不敢置信。
另外一个围观者冷笑道:“怎么不会,这年头人为了利益什么事做不出来,上次学校还有人把女友迷昏取肾拿去贩卖的呢!”
…………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一大波议论也随之响起,大多数的议论都是谩骂和数落君忘尘和庄家两人,极少有站在理性角度的议论。
君忘尘等人脸色愈发浓黑,他们想解释一下什么,但四周如潮水般的舆论却让他们到了嘴边的言语又噎了回去。
秦受和秋雅两人脸上则是挂着阵阵戏谑之色,他们深知大多数真理都站在人多的一边,面对着这么多人的指指点点,就算对方怎么解释,在这种一边倒的情况下,也依旧无济于事。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了?”就在场面有些失控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快步走了上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佩戴学生会工作证的学生。
“那不是学生会主席杨强么?”人群中,一个人忽然惊呼道。
另一人点了点头:“的确是他,可半个月前他不是去参加全国设计大赛了吗?”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前天杨强就回校了,而且还拿了个一等奖回来呢!”又一人出言道。
…………
“主席好!”一见到杨强,在场的所有学生工作人员皆是齐齐出声。
杨强微微点头,旋即看向第一桌的庄家,问道:“小美,事情是怎么回事?”
庄家小美哽咽着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一遍。
得知一切后,杨强撇了秋雅和秦受一眼,显然有些不悦:“这两位同学,你们说咱们活动方的庄家和参与人员暗自勾结,可有证据?”
“证据不是很明显么,第一桌一共有两次竞猜,这家伙两次都猜中,而且猜的精准得不能再精准,难道你要告诉我们,这是运气吗?”秋雅指着君忘尘,冷笑道。
杨强一愣,目光落在了君忘尘身上。
从外表来看,面前这个青年尽显慵懒之态,很是随意,咋眼一看,就算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毫不起眼的角色。
可当自己的目光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却显得极为的平淡,甚至平淡的有些可怕。
要知道,身为学生会主席,自己接触了不少高层人士,寻常的学生只要看自己一眼,都会有种莫名的卑微感,但他在君忘尘眼中,完全没有看见这一点。
君忘尘给他的感觉,就如同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宽阔,到底有多么深厚。
深思熟虑了片刻,杨强朝君忘尘问道:“这位同学,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全场人的目光皆是落在了君忘尘身上,后者面色淡然,不过语气似乎有些冷意:“说倒是没什么说的,只是平白无故被某个人冤枉着实有些恼火罢了。”
“冤枉?”秋雅呵呵一笑,言语不依不饶:“到底是不是冤枉可不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两次竞猜都能猜中的原因?千万别跟我说运气什么的,大家可不吃你这一套。”
君忘尘面色依旧淡然:“原因很简单,我能听出骰子点数。”
全场都是一愕。
秋雅有那么一瞬间是愣了一下,旋即嗤笑道:“拜托你编谎弄个好一点的借口行不,还听出骰子点数?呵呵,能够听出骰子点数的人,哪一个不是在赌场混迹几十年的赌博高手,而你的不过是一个扫大街妇女的孩子,一个月生活费仅是几百块,又何谈去赌场混迹风生?”
此声一出,全场的人均是一惊,原来君忘尘一个月生活费如此低,这样一来,他的理由着实有些苍白了点。
“难道老四真的和庄家有勾结?”旁边的王努力都有些动摇,同窗三年,君忘尘的家世他再熟悉不过,以君忘尘每个月的生活费,光是吃喝都够呛,更别说去进行赌博这种高消费的行为。
况且,三年时光,他从未见过君忘尘摸过骰子,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凭空出现一个听声辨别骰子点数的能力?
杨强等人也是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君忘尘面不改色,徐徐出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会反驳,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人扯那么多没用的,能不能听出骰子点数,你让人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确听不出骰子点数,但他能看透骰子蛊里面的骰子点数,在他看来,只要能知晓骰子点数,无论是听出来还是看出来都是一样的,只是对外界他自然不能直言自己能透视,一来人家不会信,二来容易引火上身,略一思考,也就只能以‘听骰子点数’这样的借口来回应众人。
秋雅显然没有料到君忘尘居然会让人来验证他是清白的,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旁边的秦受眼中涌过一道精光,突然开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要不就由我来做一回庄家,验证一下?”
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说话。
当事人君忘尘耸了耸肩,淡淡出声:“无所谓,只要能早点证明我是清白的就行。”
秦受目中掠过一丝冷意,但很快便被其掩饰过去,只见其走至第一个方桌前,反手一抓,骰子蛊随即落入他的手中。
“咚咚咚!”
一道因急速而产生的破风声夹杂着一阵骰子撞击声悄然传出,秦受双手齐出,速度极快。
众人只觉得眼前仿佛有无数个骰子,耳边也仿佛有无数道骰子撞击声。
“好快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听得出骰子点数,太嘈杂了。”
“对方是谁啊?看那摇骰子的手法十分娴熟,平时肯定没少在赌场混迹过。”
…………
看着众人那惊愕的表情,秋雅脸上涌过了一丝自豪,秦受的表哥是某个赌场的老板,平时没少跟着他表哥学习赌术,能够做到这一步,不足为奇。
反观君忘尘,面对这一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一幕,无动于衷。
“砰!”
大致过了一分钟,秦受手中的虚影一收,再度反应过来时,骰子蛊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方桌中央。
“来,报出骰子点数,让我看看你还能编到什么地步。”
第二十六章:两个6
全场的人齐齐将目光放在了君忘尘身上,这个青年先前放言可以通过听出骰子声确定骰子点数,现在经过秦受那一手华丽的摇骰子后,不知道又能不能再度发挥出之前的水准呢?
这一刹那,不少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似乎都想看看君忘尘那一番解释究竟是真是假。
王努力心中忐忑万分,他相信君忘尘没有买通庄家,可他不怎么相信君忘尘真的能够通过听出骰子声确定骰子点数。
大学三年,他就没看见君忘尘碰过一次骰子,甚至,连纸牌游戏君忘尘都很少沾染。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很难相信君忘尘能成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庄家小美也是忧心忡忡,她希望君忘尘能够听出骰子点数,还她一个清白,但她又害怕君忘尘先前的解释只是被逼无奈时的一个借口,毕竟能够通过听声音确定骰子点数的人着实不多。
看着人群中央面色平静的君忘尘,杨强眉头一皱。
就他而言,君忘尘让人来验证自己能够通过声音听出骰子点数一事,不得不说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做法。
毕竟,再强的人总有失误的时候,如果君忘尘没有听出骰子点数,就算他确确实实没有买通庄家,但在这种僵局下,也只能被认为是一个暗箱操作的人。
也就是说,这场摇骰子证明测试,对君忘尘本身来说,根本就不公平。
在四周人心念纷飞之际,君忘尘转了转眼珠子,思索了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朝秦受提议道:“我觉得光是验证没什么意思,要不这样吧,我们在验证的同时,加一点彩头如何?”
“彩头?”见君忘尘一脸胜券在握,秦受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好笑的表情,问道:“你想要加什么彩头?”
君忘尘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干咳一声:“看你这样子,应该不缺钱,这样,咱们在验证是否买通庄家一事的同时,赌个二十万人民币。
如果最后我赢了,那么你当场给我二十万,如果最后你赢了,我当场给你二十万,概不赊账,如何?”
“哗!”听得君忘尘这话,四周的学生都是惊呼一声,有些骇然。
他们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庭,稍微好一点的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四五千,现在君忘尘竟以二十万作为赌注,这已经是大额度的豪赌了。
从君忘尘这一身行头来看,对方身着也不是十分奢华,可见并不富裕。
既然如此,他又有什么自信在输了后能拿出二十万来呢?
王努力等人也是有些愕然,二十万块,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可谓是不小的数字。
纵然王努力知道今天上午君忘尘在蓝夜媚酒吧收了凯哥二十万赔礼,腰包很鼓,但如今他这么直接的将这二十万用作赌注,着实有些大手笔且冒风险了。
而且,这场验证只是来证明君忘尘是否买通庄家,换而言之,君忘尘根本没必要押注金钱进而承当输掉的风险。
旁边的秋雅在君忘尘话音落下后,当场笑出了刺耳的声音:“真是笑死我了,君忘尘,我实在搞不懂,就你这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的穷酸货,就你那每天扫大街累死累活的母亲,恐怕家里储蓄有没有个五万块还是一个问题。
凭你这身世,居然也敢跟秦哥哥对赌二十万,我是该说你人穷胆大呢,还是该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呢?”
众人闻得这话,一个个都是眉头一锁,更有甚者,脸上隐隐有些怒意。
倘若君忘尘家庭情况很不错,那么对方以二十万为赌注他们也没什么说的,但偏偏君忘尘的家庭情况十分不理想,衣食住行都得勉强拮据。
在这种困难的家庭条件下,君忘尘竟然还敢宣言赌二十万,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大不孝,无脑到了极点。
“我既然敢对赌,自然有这个资本。”君忘尘系统般的屏蔽了秋雅的讽刺之言,目光看向秦受,淡淡的反问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必担心我赖账的问题,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子跟我对赌一场?”
见得君忘尘那自信的模样,秦受沉吟片刻,忽然大笑:“哈哈哈,很好,我非常喜欢你这种性格,这个对赌,我接受。”
他曾在表哥的赌场上过几个月的班,那几个月他目睹过许多新奇的东西,同时也从表哥那里学了不少的赌博手段,囊括了双色球、21点、扑克牌等各种玩法,在这其中,摇骰子是他最为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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