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没想到君小友仅是一口便能辨别出这是什么茶,看样子对茶叶颇有研究啊!”紫峰镇惊讶的看了君忘尘一眼,显然没有料到君忘尘如此懂茶。
据他调查所知,君忘尘家世并不显赫,母亲是一个清洁工,父亲不详,出身在这种家庭,照理来说应该喝不起香竹箐才对。
君忘尘谦虚一笑:“紫爷谬赞了,其实我并没有喝过香竹箐,我对茶叶的一切知识,都来源于母亲。”
“君小友的母亲莫非是个精通茶道之人?”听了这话,紫峰镇更加吃惊了。
“也谈不上精通,只是母亲对茶的理解比较高,尤其是香竹箐,她甚至还以香竹箐为模板,教会了我如何去沏茶。”
“哦?”紫峰镇眼中亮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不知君小友可否现场沏茶一番?”
“这……好吧,既然紫爷有兴致,小子就斗胆沏一沏茶!”看着紫峰镇那深有意蕴的眼睛,君忘尘楞了楞,也没拒绝,当即拿起旁边用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一丝茶叶放进盖碗,接着用壶中烧开的水轻轻淋过。
霎时,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沁人心肠。
紧接着,君忘尘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在茶烟中渐渐沉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涤静了他胸中的情绪,脑海一片空宁。
旋即,君忘尘双目一睁,将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青花瓷碗中,以大拇指、食指、中指呈“三龙护鼎”,力道轻缓柔匀地端起青花瓷碗,不破茶魂。
随后,君忘尘将青花瓷碗托于掌心,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液体中舒展,旋转,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芽影水光,相映交辉。
“茶沉入杯底,似笔尖直立……好厉害的茶道功底!”此幕落入紫峰镇眼中,不禁让其倒吸了一口凉气,眸中满是震撼。
一样的茶叶,在不同人的手里,泡出的味道是大相径庭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性情的不同。
茶道精通者,可心沉于茶,融情于茶,甚至达到人茶合一的地步。
就君忘尘先前的一番举动来看,已然是茶道精通者。
“这小子真是令人惊奇,区区二十岁,对茶道竟有着如此高的造诣,由此可见,他母亲也不是一个寻常之人。”紫峰镇心中暗惊,目光却没有从君忘尘身上离开半步。
此时的君忘尘已经进入了无我境界,母亲曾告诫他,泡茶的人,须暂忘人间之灼色,感心中之清明,体万籁之寂静,空天下之尘埃。
所有茶中,香竹箐价格名列前三,浸泡功夫也十分讲究,旨在冲和、静照,普通茶泡三次已能出味,而香竹箐却需泡7次,才能尽出其味。
君忘尘用茶夹将茶渣自茶壶夹出,用温水洗净,侧置茶杯于茶船中旋转,以热水温烫后,取出置于茶盘中。
过后,他又将茶叶拨入壶中,香竹箐的茶形宛如一位身着精致旗袍的女人,芽叶紧裹,秀颀饱满,视觉清爽,堪称清丽,水浸入其中,纤毫四游,却亮却透,一如女子的黛眉水眼。
七浸七泡,香气层层分明。
第一层水沏过,暖香自杯中升腾,扑鼻而来。
第二层水沏过,醇和甘香。
第三层水沏过,浓郁不衰。
第四层水沏过,一丝淡淡花香。
第五层水沏过,一片清香,渐渐弥漫。
第六层水沏过,味淡久而清雅,香寂静而转幽。
第七层水沏过,水过无声留清韵,月夜何处寻弦音。
壶托在君忘尘的手指间轻巧得如一张薄纸,左手中指按住壶钮,水流悠然而下,手腕带动手指,恍如描摹着一幅精致的工笔画,一点一点,一笔一笔,从心底晕染而出。
一枚枚芽叶缓缓潜沉至杯底,再渐渐浮出,顺着水流的方向摇曳飘送,三沉三浮,茶叶微卷,就像是捏起的小皱褶。
做完这一切,君忘尘指着沏好的香竹箐,朝紫峰镇淡然一笑。
“紫爷,请品尝!”
第十六章:紫夫人的病,我能治!
看着茶桌上的那杯茶,紫峰镇目中炽热无比,也顾不上此时的急切窘态,飞快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入口的刹那间,紫峰镇浑身一震,只觉得身心的浮躁完全被这杯茶给尽数净化,沉淀下的,是世间的怡然心情。
从这杯茶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思念,苦涩而又绵长,仿佛一个女子在不可预知的日子里,坚受着一个信念,等待着某个男子的归来。
香竹箐虽然下肚,但那芳香却依旧留在唇齿间,犹若一朵绽放的鲜花。
“此等沏茶功夫,当真是绝了!”再度细细的感受了一番,紫峰镇忍不住拍了拍手,赞不绝口。
单凭君忘尘这沏茶的功夫,完全足以去一个茶庄担任顶级沏茶师,月入几十万只是勾勾手的事情,但让他搞不懂的是,君忘尘的沏茶功夫既然是他母亲教的,那就代表着君母对茶道十分了解,如此一来,君母完全可以去应聘一份沏茶的职业,为何会委屈自己去当一个小小的清洁工呢?
君忘尘自谦一笑:“承蒙紫爷抬举,沏茶的功夫再好,若是没有像您这种识货的人,那也不过是一张白纸罢了。”
这话听得紫峰镇心中一阵舒坦,说实话,他现在对君忘尘的印象分越来越好了,作茶如作史,品茶兼品士,虽然他和君忘尘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从君忘尘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对方的确是一个有才能、懂自谦、不跨界的人。
刚想询问一下君忘尘未来的打算,却见八哥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紫爷,白老他们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闻言,紫峰镇脸上一喜,急忙吩咐道。
八哥点了点头,飞快的往门外走去。
君忘尘一愣:“紫爷,你口中的白老莫非是金陵市医学泰斗白仁?”
“没错,难不成君小友还和白老有结识?”紫峰镇微微点头,目色有些惊诧。
“没有没有,以我这种普通小市民的身份,怎么能结识那等大人物,主要是因为金陵大学大半医学课本知识都来源于白老的改编,学医的学生每学期都得登录网络课程,观看他的讲座,所以我对‘白老’两字比较铭感。”君忘尘摇了摇头,解释道。
“紫爷,白老今日到您府上,莫非您家里有人身体不适?”
紫峰镇望着窗外,长叹一声:“是啊,我的妻子半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除了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已完全丧失,无任何主动活动。
这半年前来,我四处寻名医,花费了无数金钱,但最终却没有一位医生能够治好我的妻子,上个星期听闻白老终于要从国外回来,我立马预约了他,请他过来给我的妻子治病,以他的实力,救治的希望应该很大。”
君忘尘深以为然,白仁不止在金陵市十分出名,甚至在整个华夏都很出名,主要是他独创的三分二入式针灸法极其逆天,三次分脉,二次入穴,不仅能够疏通经络、调和阴阳,而且还能扶正祛邪,最重要的是,此针灸法能够刺激人体的内在潜力,焕发生机,堪称医术神技。
不一会儿,八哥便带着一位戴着眼镜、身着白大褂、手提医药箱的资深老年人走进了大厅,在老年人身后,还跟着数位较为出名的主治医生。
“白老,可算等到您了!”白仁一进大厅,紫峰镇立马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热情。
白仁虽然年过半百,但骨子十分硬朗,语气也显得十分有中气:“最近事务繁忙,所以现在才来,望紫先生不要介意。”
“不会不会,白老能从百忙之中抽空而来,已经让紫某心生感动。”紫峰镇连忙摆了摆手,指着茶桌朝白仁招呼道:“白老您坐,大老远赶来,先喝杯茶吧。”
白仁微微摇头:“喝茶一事不急,咱们先去看看紫夫人的情况再说。”
“如此甚好,白老请跟我来。”紫峰镇一喜,随即点了点头,带着白仁等人往楼上走去。
望着紫峰镇等人的背影,君忘尘思索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在他看来,能够亲眼目睹白仁施展医术,倒也是一种意外收获。
很快,紫峰镇便带着白仁等人走进了二楼一间卧室。
进门的刹那,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照的整个房间十分明亮,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在卧室中央有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很是不凡,木床上,正躺着一位中年妇女。
这位妇女眼角留着浅浅的鱼尾印迹,似乎有些苍老,不过,她那浓密油亮的短发,仍是那么乌黑,眼睛虽是单眼皮,但却秀气明亮,可谓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此刻的妇女整个人的思想、情感以及其他有目地的活动均已丧失,纵然她的眼睑可以睁开,可眼球却呈现无目的活动,不会说话,不能理解语言,有时即使眼睛可以注视,但也不能辨认物体。
看着躺在床上的妇女,紫峰镇眼眶莫名一红,那是一种对妻子久久无法苏醒的心痛和思念。
白仁将医药箱放在一旁,上前给妇女检查了一下,眉头一皱:“紫先生,紫夫人这种状态是不是已经持续半年了?”
“是的是的。”紫峰镇连忙回答道。
白仁眉头又是一皱:“紫先生,治疗前我给你先提个醒,一般而言,植物人状态持续超过数月,很少见有好转,处于持久植物人状态中的成年人,大约有50%的机会能在头部受伤后开始的4个月内重新恢复一定程度的意识且对环境能有所反应。
通常来说,植物人过了半年以后,极少有病者能对周围的环境有任何系统性的感知,也就是说,紫夫人现在的情况是比较严重的,我也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治好她。”
“白老,还请你全力救治紫某妻子啊!”紫峰镇内心猛地一抖,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哀求道。
“紫先生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白仁点了点头,随即打开旁边的医药箱,翻出银针盒,飞速一转,一排排亮光闪闪的银针徐徐浮现。
身后的数名主治医生皆是睁大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白老的三分二入式针灸法至今无人掌握,施展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今日能够亲眼目睹,可谓大机缘也。
后方的君忘尘也是全神贯注,纵然他脑海中存有《百年针灸》,但若是能够多学一点东西,自然更好。
在众人的瞩目下,白仁双手一探,几枚银针陡然入手。
“咻咻咻!”
银针破体声此起彼伏,眨眼间,紫峰镇妻子的命门穴、阳池穴、三焦穴上已经扎了三枚银针。
银针入体后,白仁两手对立在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体内的丹气被其快速的调动而出。
霎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白仁的手掌中飘浮了出来,缓缓涌入了银针,伴随着银针进入紫峰镇妻子的体内。
“不愧是医学泰斗,竟连丹气都具备,这等功底,已经足够驾驭以气御针了。”见得此幕,君忘尘不由得惊疑一声。
大多数中医体内都无法凝聚丹气,只会点表面的医术,少数能够凝聚丹气的中医,却又施展不出那种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这也是中医逐渐没落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这白仁纵然能够凝聚丹气,纵然拥有着独创的医术,但却不会调动天地灵气,不懂得将日月之精华、山川大地之磁场导入紫峰镇妻子身体中。
他所做的,无非是借助三分二入式针灸法将自己体内的丹气融入紫峰镇妻子体内,这种做法,看似很完美,但顶多为紫峰镇的妻子补充一些阳气,根本无法让其苏醒过来。
看着白仁额头上集聚的汗水,紫峰镇手心手背都是汗,一颗心提在半空,忐忑万分。
他渴望着妻子的苏醒,渴望着奇迹的发生,但白仁眉宇间那一缕褶皱,却让其内心愈发紧张起来。
难道,医学泰斗白仁,也无法……
“不可能的,肯定是我想多了,白老这么厉害,一定能够成功,对,我怎么能不相信他。”紫峰镇甩了甩脑袋,使劲将脑海中的杂念给祛除了出去。
旁边的君忘尘摇了摇头,没有用的,这白仁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切换三分二入式针灸法,也决然无法让紫峰镇的妻子苏醒过来。
就好比一艘航行在大海的船,哪怕船上食物和水充足,哪怕船上的技术员再优秀,可若是没有掌握正确的航行路线,那也是白费心机,只会在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偏。
果不其然,在君忘尘一番内心独白落下后,只见白仁突然面色苍白,额头汗水不停流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原本抖动的银针在一瞬间都尽数掉落在地。
“白老你没事吧?”眼看着情况不对,几个主治医生连忙将其搀扶在旁。
白仁声音十分虚弱:“没事,就是消耗了太多精气。”
看着白仁那般劳累的模样,又看着依旧没苏醒的妻子,紫峰镇心中突然涌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白老,我……我的妻子现在是……”
白仁无奈摇了摇头,低叹一声:“对不起紫先生,我尽力了,紫夫人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以我目前的医术水平,还是……”
“小玉!”
这话一出,紫峰镇脑袋中轰的一声巨响,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两行泪水从他眼中缓缓流下,显得悲痛万分。
白仁作为医学泰斗,一身医术让人望尘莫及,近十年来,不知救了多少大人物,不知创造了多少奇迹。
然而,现如今就连他都无法救治自己的妻子,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妻子,已经无人能救了?
看着紫峰镇那崩溃般的神态,白仁于心不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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