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被祁星关上, 月光透着窗帘,散落着银白色的光。
祁星拉着月流躺了下去。
月流感受到柔软的被窝被压出了痕迹。
身旁的人存在感无比的明显。
好在祁星只是笑了一声,就躺在旁边闭上了眼, 没有做一些别的让人尴尬的事情。
月流咬了咬唇, 他在想什么。
祁星除了睡觉, 还能干什么。
月流好歹是接受了自己突然被恢复了原型这件事。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用成年人的身体清醒地和祁星睡在一起。
往日里他最喜欢的最有安全感的体温, 此时却让月流感受到了躁动的不安。
月流不太习惯, 干脆背对着祁星。
这样好像舒服了点。
但是月流没睡多久就感觉这个姿势太累了,他想翻身。
他一点一点地躺平,见旁边什么反应都没有, 才敢继续翻身。
因为月流不敢动静太大, 原地转身后便更加靠近祁星了。
他才发现, 祁星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面对着他的方向。
两人的脸一下凑得极近, 连气息都交融在一起。
这让月流忍不住精神紧绷了起来,就在这时候,祁星忽然动了。
月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对方并没有什么动作。
月流松了口气,看样子祁星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趁着月光观察着祁星的脸。
总觉得,恢复原来的体型,再看对方有些不一样。
可是祁星又没变化, 明明有变化的是他自己。
只能是月流用着本来的身体, 似乎褪去了小月这层马甲, 让他更加赤裸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与此同时月流的心态也因此有些变化。
就在月流看着祁星发呆的时候,祁星忽然睁开了眼。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月流又一瞬尴尬,快速地闭上了眼, 指望着房间里黑,祁星没看见。
眼睛闭上,周围的动静便更加明显了。
被窝的凹陷变化愈发明显,耳旁的被子摩擦声有些暧昧,连喷洒在脸上的气息都惹了一片汗毛竖立。
月流觉得自己脸有些烫了,他努力保持着睡着的姿势。
祁星的手落在月流背上,月流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身体紧绷,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两人接触的地方。
“睡吧,明天还有事。”祁星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
这倒是让月流放松了一点。
他总是在逃避用原本的身体和祁星亲密接触。
也许是时候该适应一下了。
而且 ,祁星说要和他在一起。
月流终于联想起小说里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会一起洗澡,一起脱了衣服盖被子睡觉。
他们现在至少还穿着睡衣,如果这他都适应不了,后面的岂不是会很丢人。
月流脑子里一热,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连忙打住。
等他一觉醒来,祁星又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刚刚改变关系,月流还在适应,对方这样果断的离开竟然让他有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月流打算自己出去逛逛。
他换好衣服,用成年人的身体来到中心街上。
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明明是白天出去做悬赏的时间,却有不少人在街道上,比平时热闹多了。
而且都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的。
月流有些疑惑,好在街头就是李叔和何轩兄弟两开的水果店,月流打算过去询问一下。
李叔对月流的态度不变,温和热情地叫他进来坐,又切了一块西瓜给他。
月流边吃边道,“今天街上怎么这么多人。”
在打理货架的何渊莫名其妙笑了一声,“怎么,祁星没陪你过节?”
“啊?”月流感受到了何渊的调侃,有些奇怪。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
何轩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哥你别打趣小月了,他还小。”
何渊笑了笑没说话,搞得神神秘秘的。
好在李叔比较靠谱,他解释道,“今天是人类的情人节。”
“加上现在环境越来越好,人类是很会苦中作乐的,会趁着这日子陪伴一下家人爱人。”
月流听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地开口,“祁星最近好像很忙。”
“晚上夜市也会开启,他应该很愿意花时间陪你逛逛。”李叔笑了笑,安抚月流,“你也可以买点小礼物,晚上他回来收到惊喜会很开心。”
月流奥了一声,和李叔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或许是应该给他带个礼物。
街道上卖的东西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很有节日的氛围。
路边一个小孩挎着篮子,挨个询问那些小情侣,似乎想卖点什么东西出去。
这倒是吸引了月流的注意力。
月流走过去才看见篮子里装的什么。
是用毛线勾成的各式各样的小花。
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孩并没有主动上来问他。
那小孩不断和其他人重复道,“哥哥给姐姐买一支吧,很便宜的,就一个代币。”
不过显然收入并不好,毕竟末世虽然陪伴着家人出来逛街,更多人也会选择实用的。
但是一代笔对月流来说很便宜,他便拦住小孩。
小孩疑惑地抬起头,爸爸妈妈只和他说要找成对的情侣兜售,没说单身大哥哥也会买。
月流露出一个微笑防止吓到小孩,“我全要了。”
小孩愣了愣,然后惊讶得忘记合上嘴,“那,那可是三十代币。”
月流点点头,反正祁星不缺这个钱。
小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或许更需要。
而且这些小花颜色款式都很丰富,他觉得很好看。
小孩眼睛一亮,开心地弯成了月牙,“好呀,那我帮哥哥束在一起!”
说完,他跑到路边的椅子上,放下小篮子,又从随身背着的小破布包里拿出一叠纸。
月流耐心地在旁边等着,心里竟然有些忍不住想象祁星收到礼物的表情。
“唷,您的主人情人节没来陪你吗?”
月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他疑惑地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愣了一下,“你谁?”
男人被呛到了,脸上有些难堪,但是如果直接说自己是昨天送饭的,显然更加丢人。
月流是真没想起来,他撒完气当场就忘记了。
但是这个男人似乎觉得他是故意的。
月流越懒得解释,他收回视线继续等待小孩包花束。
男人也跟着看了一眼旁边一大束手织花,眼里再次闪过一丝嫉妒。
他也知道这些花的价格,这么多肯定要几十代币。
竟然用来买这么不实用的东西。
男人忍不住再次阴阳怪气,“为了讨好他,你也是费心了。”
月流本来不想搭理他,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弄死。
但是听见这样的声音就有些烦躁。
月流面无表情地起身,
他的五官本就精致漂亮,皮肤白得反光。
眼里没有情绪的时候,那双浅色的瞳孔看起来便有些阴森。
不真切的感觉如同一个尸体在盯着他。
男人不知为何,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寒,他紧张地后退了一步,不自觉地警惕了起来。
就像是一种面临危险的本能。
见男人这幅模样,月流突然弯了弯唇,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玩味,“不想死的话,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的脸倏地白了,被一个大佬养着的废物也敢威胁他。
但他又忌惮对方身后的人不敢去冒着个险。
扎花的小弟弟看了男人一眼,天真无邪的开口问道,“叔叔,你要是也想要花花的话,可以找我买哦,我编很快的。”
男人青青白白的脸又马上变得红了起来。
他恶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就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月流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稍微思索了一下。
今天他没来给自己送饭,如果死了,也不会找到他吧。
这么想着,一缕无人察觉到精神系异能钻入了对方的脑袋。
“哥哥,好啦。”小孩把比自己脑袋还大的一捧花举了起来,刚刚好完全遮住了自己的脸,“祝哥哥姐姐长长久久。”
月流接了过来,莫名想解释一下,“没有姐姐。”
小孩子懵懵的,然后用力点点头,“知道啦,祝福哥哥们幸福快乐!”
月流说了声谢谢,没察觉到自己的唇角不经意地勾了起来。
他抱着怀里的花,意识到这样逛街似乎有点不方便。
还是等祁星晚上回来再一起出去逛逛吧。
今天中午晚上送饭的人已经换了,或许是祁星给那边说过换人。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月流的精神系异能已经进入了他的晶核。
就算不换人,等对方离开基地的时候,很好死的。
月流今天等待的心情和昨天有点不一样,毕竟十分期待。
但是他没想到到了晚饭送来的点,祁星还是没有回来。
月流看着眼前的饭,只好自己吃了,但也留了一点肚子,万一祁星回来带他去夜市呢。
大概是等的太无聊了,月流抱着毛茸茸的花束,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小说,便歪着身子睡着了。
是以祁星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客厅的灯都没开,一打开灯,沙发上就瘫着一个人影。
祁星忙碌了一天,有些疲惫,他脱下外套挂好,才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皱眉道,“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会感冒的。”
月流毫无反应。
这让祁星有些无奈,最警惕的高级丧尸,在人类面前睡得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弯腰想抱对方回卧室的时候,才看见了月流拢在怀里的手织花束。
祁星愣了愣,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情人节么……
月流被吵醒,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他打了个哈切,缓缓启动自己的大脑,“你回来了呀,我等你好久了。”
祁星目光有些动容,他像是明知故问一般道, “等我做什么。”
月流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忽然不满地皱起眉,“大家都说今天是陪伴家人的节日,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说完,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主动了,他的脸有些微微泛红,“我不是特意等你的。”
祁星笑了笑,他坐在沙发上,摸了摸月流的发顶,“对不起,今天太忙了。”
月流拍掉他的手,多少有些不开心了。
他拿着怀里的花束,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夜市还开着没有……”
祁星本来以为月流困了想收拾睡了,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让小月失望。
“出去玩吗?”祁星耐心地诱哄道。
月流眼睛一亮,困意全无,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那走吧。”
说完就站了起来。
他看见手上的东西,才想起是要送给祁星的。
但是一堆上祁星坦然的目光,月流又不知为何怂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似随意的把花放在茶几上,“白天出门玩随便买的。”
“好。”祁星说着,却是拿了起来,认真思考了一下,“很适合放在床头。”
月流虽然努力表现的不在意这东西,但看对方似乎很喜欢,却也开心。
他都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的轻快,“好呀。”
“谢谢月先生的情人节礼物。”祁星说完,也站了起来。
月流脸有些红,他大概有送礼物羞耻症。
但是以前给员工赏赐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这么羞耻呀。
月流还没从这句谢谢里缓过来,祁星忽然走近了一步。
本想后退一步的月流腿碰到沙发,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两人之间一下拉开了许多距离。
但是月流却觉得这样仰视对方,好像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
祁星忽然笑了笑,他弯腰伸手轻柔的抬起月流的下巴。
月流意识到了什么,又,又要亲吻了吗……
一想起接吻时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然而没想到这次祁星只是轻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就退了回去。
“我去收拾一下我们就出门。”祁星的声音带了些笑意,似乎是觉得月流这幅模样十分可爱。
月流愣了愣,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
好烫。
祁星还什么都没做,他就紧张成这样了。
也太丢人了。
等祁星上去把花放好,换衣服的时间,月流连忙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
他得缓缓。
一用本来的体型他就受不了太多的亲密接触。
祁星下来的时候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白色的薄外套让他看起来更有亲和力。
他还给月流拿了一件外套,“晚上有风,别凉着。”
“噢。”月流呆呆的应着,任由祁星熟练地给他套上外套。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们走了几分钟到了夜市。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市的灯光原因,月流觉得东西看起来比白天诱人多了。
刚刚一进去,他就拉着祁星去买了一碗冰粉。
这东西他之前还没吃过,还卖得挺贵。
店家一边加料一边笑着道,“现在末世食材太难收集了,价格才这么高,但我家味道肯定是地道的。”
月流眨了眨眼,有些期待。
从店主手上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冰粉,月流怕撒了,还在碗沿喝了一口。
冰冰甜甜的口感十分清爽。
他用勺子带了点坚果碎和西瓜一起送进嘴里,丰富的口感十分美味。
祁星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到月流的腰上,脑袋凑近月流的脸,“给我尝尝。”
月流这才察觉到腰间多了一只手,但对方只是扶在那,什么也没做。
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月流还是没刻意去躲开。
“那你找店主再拿一个勺子。”月流说着,已经舀了一勺打算往自己嘴里送。
还没送到嘴边,祁星就低下头截胡了。
看着祁星近在咫尺的侧脸,月流再次感觉到耳朵发烫,嘴上有些无措道,“你干嘛。”
“嗯?”祁星发出无辜地疑惑声,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月流咬了咬唇,好,好像是没法说什么。
月流一边吃着,一边被搂着继续逛。
等他吃完抬起头,才注意到周围的情侣们都是亲昵的拉着手或者挽着胳膊。
他要是躲开还是太刻意了。
两人融入人群,好像和这些在末世挣扎,难得有时间出来约会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
夜市很热闹,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但是因为有凉丝丝的晚风,并不会觉得燥热。
月流什么都想尝几口,又吃不完,就递给祁星。
从一开始一起吃一碗有些不习惯,到现在已经十分顺手了。
祁星也没手拉着他了,两只手上都拿着食物。
等走到夜市中间的时候,月流已经吃饱了。
虽然不知道情人节这样做的意义,但是他好像真的挺开心的。
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祁星,月流大发善心的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帮忙分担。
祁星挑了挑眉,“吃够了?”
月流含着食物,只能用鼻腔嗯了一声。
祁星好不容易空出手,等月流吃完手上的串后主动地牵住了对方。
月流愣了一下,他俩以前经常牵着走,背着抱着,但是这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祁星的手指钻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掌心紧紧贴在一起,对方的温度和心跳似乎都跟着传了过来。
月流不经意地抬起头,看见祁星正看着自己笑。
他马上躲开对方的视线,假装认真逛街。
其实全部注意力都被手心上的温度吸引了。
“喵~”
奶萌的叫声吸引了月流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看去,摊主正在卖小猫幼崽。
月流养过丧尸猫,丧尸猫的皮毛不会有这么毛茸茸蓬松的效果。
叫声也更加像嘶吼。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正儿八经的小猫叫。
竟然这么好听。
祁星跟着他一起停在了店铺面前。
几只小猫似乎有点害怕,看见他们靠过来往笼子角落里缩了缩。
这些猫看起来个个都很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是看起来十分干净。
摊主是一个中年女人,她满眼爱意地看着这些小奶猫,似乎很不舍。
想来是实在养不起了,才想给它们找一个在末世依然有兴致养宠物的有钱人家。
月流伸出手指,在笼子口逗了逗。
一只奶牛猫挡在小猫们面前,冲着月流哈气。
身上的毛炸开,看起来像只刺猬,连纤瘦的四肢叉得老开,时不时用力拍一下笼子来震慑月流。
月流觉得有些好玩,便指了指它道,“可以给我看看吗?”
摊主一看两人的状态就是在末世过得不错的,面相也不像坏人。
能给小猫找到这样的主人,是很不容易的。
她连忙热络的打开笼子,喊了两声咪咪,就把奶牛猫给抱了出来。
奶牛猫立马被安抚了下来,乖乖缩在女人怀里喵喵叫了两声。
女人把猫抱到月流面前道,“现在可以摸它,不咬人的。”
月流好奇的摸了摸。柔软的手感让他有些上头。
他看了眼祁星,毕竟不是他一个人住,要是祁星不能接受他也不好养。
祁星笑了一下,“很可爱,怎么卖的。”
女人的不舍地一下一下摸着猫咪脑袋,有些迟疑的道,“十代笔……可以么?”
这个价格她一直没卖出去,大家都说是小土猫不配这个价格。
但是女人很怕其他人买回去也养不起。
猫咪跟着她,至少她不饿死,就会给他们一口吃的。
月流爽快的点了点头,拿出ID卡划了一下。
女人最后摸了一下猫咪,然后拿出一个带孔的纸箱子,把猫咪放了进去。
“咪咪呀,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主人了,回去要乖乖的啊。”
奶牛猫漂亮的金色眼睛眯了眯,像是在对女人做最后的告别。
月流都觉得自己像个分离他俩的坏人了。
他接过箱子,刚刚还十分暴躁的奶牛猫此时安静了下来,看起来像是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它冲着月流喵了一声。
奶牛的猫的叫声没有刚刚听见的那么奶萌,甚至还有点嘶哑。
但是月流觉得它好有个性。
脸上像是带着黑色的半脸面具,身上穿着黑白色燕尾服。
是一只漂亮的小奶猫。
见月流是真心喜欢猫,女人在摊子下面拿出一个塑料袋,立马是白色的肉泥。
塑料袋上开了个小口子,似乎是为了方便把肉泥挤出来。
她解释道,“这是它们最爱吃的鸡胸肉,回去喂喂他,他就不怕你们了。”
祁星帮忙接过,又问了一下养猫的注意事项。
他没养过什么宠物,团子更像是个小孩儿,而且作为变异兽什么都能吃,有哪里不舒服也会说话。
小猫就不一样了,很有可能悄无声息的死掉。
他不想让月流第一次养这种小生命就受打击。
女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分钟,又害怕的看了他们一眼,“我会不会说太多了?”
祁星摇了摇头,认真地道,“还有什么吗?”
其实主要的几点已经说完了,但是女人又犹犹豫豫的道:“如果能找到变异兽的奶喂一下会更好,因为猫妈妈也缺乏营养,没有奶可以喂,喂点奶更容易活下来……不过现在,不太现实。”
月流看了看祁星,“你明天能给我带点回来吗?”
“没问题。”祁星笑了笑。
两人和摊主告别,也不打算逛了,决定带小猫回家。
在离开摊位的时候,小猫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努力地扒着箱子壁,它爬不出来,看起来很着急。
还不停发出可怜的叫声。
整得月流都有些难受了。
他微微倾斜箱子,让小猫能看见摊主的方向,又不至于跑出去。
小猫看见摊主后,竟然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
像是什么都明白。
摊主抹了抹眼角,冲他们挥着手。
月流忍不住感慨,“如果不是末世,她是不是会都养了呢。”
祁星沉默了一下道,“不是末世,她可以给母猫绝育,不会生出这么多小可怜。”
但是,现在末世哪里还有宠物医生。
就算有,也没有手术的条件。
毕竟连人类手术都很困难。
更不可能将资源给猫了。
月流点了点头,突然认真道,“你们以前的世界,我也好想看看。”
祁星顿住,他没想到月流能说出这样的话。
随即目光温柔了许多,“快了,人类的重建能力,超乎想象,”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月流有些开心。
他们已经走远了,小猫咪看不见摊主,也乖乖的缩回箱子里。
它像是一个黑白相间的毛茸茸小球,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月流忽然觉得灵感大爆发,立马给它取了一个名字,“看它这个样子,不如叫他汤圆吧。”
他之前吃过汤圆,戳开立马就是黑色的。
和这小猫缩在一起的样子一样。
祁星忍不住看了月流一眼,“这不是会起名字吗?”
月流没意识到祁星在暗指之前他给祁星取出小日这种名字。
他只当祁星还是在夸他呢,“当然了。”
祁星无奈地叹口气,团子,汤圆的名字都比他当年的好听。
两人回到家里,月流迫不及待地将小猫拿了出来。
在他们的注视下,小猫有些害怕地缩成一团像个毛绒球。
祁星拿出摊主给的鸡胸肉,想让汤圆放松一点。
汤圆却是偏过头不吃。
还挺有骨气。
就在两人犹豫怎么让它放松下来的时候,汤圆突然窜了出去,眨眼间就躲在了茶几下面。
空气沉默了几秒。
这倒是那个女人提过的情况,让他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祁星把门窗全部关好,确定猫不能跑出去后,才收拾自己的东西。
从夜市回来身上一股子各种食物的味道,要先去洗个澡。
月流迫不及待想洗完出来看猫,便先拿着浴巾去了浴室。
他三两下洗完,出来就看见祁星拿了一个大盒子,在里面装上了干净的沙,用来给小猫当厕所。
月流弯了弯唇。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祁星白天已经很累了,晚上却还这么积极的陪他出去玩。
回来又忙着帮忙处理小猫的事情。
这期间没有一点不耐烦。
月流想了一下,换成自己,累了一天就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
他跑到祁星旁边蹲下,开心又坦诚地道,“谢谢你。”
祁星看向月流,对方的状态十分轻松,嘴角无意识的勾起,是一种很幸福的状态。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里多了一丝戏谑,“没有奖励吗?”
“啊?”月流被问到了,要什么奖励。
但是看着祁星的目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莫名的懂了。
大概,应该是吧?
月流犹豫了一下,保持着蹲姿朝着祁星挪动了两步,然后身体前倾在祁星的侧脸上亲亲碰了一下。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在玩过家家的小孩,有些可爱。
月流亲完,发现接吻这件事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
而且祁星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是耳尖似乎红了。
月流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新天地,有些兴奋了起来。
记忆里都是祁星主动,终于轮到他亲祁星,竟然有些拿到了主导权的快感。
祁星看向有些小得意的月流,忽然勾了勾唇道,“看样子今晚不用客气了。”
说完,他径直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留下月流在风中凌乱。
什么叫今晚不用客气了。
是要那个吗??
那个小说里做了就会生孩子的那个??
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做什么,但是想起小说里模糊的描述,月流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和煮熟的虾没有区别了。
而且,
如果真的做了,是他生个丧尸,还是祁星生个人啊。
月流的思维跑偏了一秒,随后又连忙甩了甩头,逼迫自己不要想了。
他跑到茶几面前,拿鸡胸肉继续逗汤圆。
汤圆或许看少了一个打怪兽,竟然试探着伸出一只穿了小白袜的手手。
那毛茸茸的小手圆圆的,时不时张开爪子,像是开花了一样。
月流的心都化了。
小爪子碰了碰肉泥,然后缩回去自己舔掉。
循环了几次,才从茶几下伸出脑袋,放肆的吃了起来。
月流被小猫进食的模样治愈到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给抛之脑后。
等祁星出来的时候,月流已经抱着汤圆在玩了。
不过汤圆一看多了个人,似乎又吓到了,双脚一蹬,就朝着茶几下跑去。
再次躲了起来。
月流看着空落落的怀里,仿佛刚刚被小猫临幸是在做梦。
祁星无奈地拍了拍他,“摊主说不理它让它自己出来慢慢熟悉环境就好了,别着急。”
“好吧。”月流瘪了瘪嘴。
两人回到卧室,月流还担心汤圆晚上冷,想跑下去,没想到祁星已经准备好了暖垫在茶几旁边,小猫冷了就可以睡。
月流又怕汤圆饿着,祁星竟然也把饭碗水碗放好了。
他坐在床上思考着有没有遗漏的事情,身后的床垫却是一沉。
祁星已经回到了床上,
月流终于回神,想起祁星那句不客气了。
他僵硬地转身,看见对方侧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还撑着头,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来睡觉了。”
月流犹豫了一下问道,“只是睡觉吗?”
“不然呢,我今天很累了。”祁星说的很坦然,丝毫没有什么歪心思的模样。
月流还是信任他的,乖乖的在旁边躺了下来。
两人都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祁星关了灯,躺下的时候十分自然地靠在他旁边,一条胳膊搭在月流的腰上。
月流躺下的时候没注意,刚刚好那一节的衣服滑了上去。
刚洗完的皮肤十分滑嫩,祁星不小心触碰到,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
那地方的软肉本来就很敏感,又痒又酥的感觉让月流没防备的哼出了声。
虽然没有一点经验,但是月流本能的感受到这个声音似乎很羞耻。
他忙掩饰尴尬一般地咳了一声,然后去推祁星的手,“不要放这里,好痒。”
黑暗中听到了祁星轻声笑了,月流更加害羞,推开手后就把衣服扯了下来。
祁星的手顺着落到了月流的身侧。
他用了点力气,把月流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月流没反应过来,突然就翻面朝着祁星了。
祁星本来就贴在他身侧,这样一翻身,月流的鼻尖已经可以触碰到对方的胸膛。
他用手退了一下,没推动。
反倒是腰上的手更加用力地将他禁锢在身前。
月流感受到对方传来的热意,祁星的身体很烫,和平时让他舒适的温热不同。
这次真的是突然就烫了起来。
难道对方也在害羞吗。
这样的温度包裹着月流,月流只觉得自己脑门也跟着发热了起来。
他几乎能听见对方热烈的心跳声。
在短暂的沉默后,祁星忽然翻身将月流禁锢在身下。
他没有完全把重量压在他身上。
但是若即若离的触碰似乎更加让人升温。
一切都太炙热了,让月流都有些喘不上气,他嗓音有些干涩,艰难道,“干……嘛……”
祁星的声音轻飘飘在耳边响起 ,“干你。”
月流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想来斯文矜持的祁星口中说出这句粗鲁又直白的话,让空气瞬间变得黏腻了起来。
月流羞得说不出来话,他想说不要,却嗓子紧的只能发出哼声。
更像是撒娇,而不是拒绝。
祁星俯下身子,柔软滚烫的嘴唇划过他的耳垂,密密麻麻地落在颈部,锁骨,再朝下。
最后停在了胸前。
月流只觉得双臂柔软无力,推开对方的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
祁星努力克制着自己,让动作轻柔一些。
床发出轻微的细响。
刚刚拉下来的衣服再次被揉作一团。
月流只像是火锅里的一颗丸子,随着温度上升,从外到内的发热了起来。
火锅汤底沸腾了,他便随着不断冒出气泡一起沉浮。
从小小一粒,长得又圆又大。
不行了。
要死了。
好奇怪的感觉。
月流控制不住,喉间发出破碎的哼声。
床猛地一抖。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
月流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
活了两辈子,他从来没这么激烈的感受到这种无法言语的,爽到天灵盖的感觉。
祁星趴在他身上喘气,似乎也是有点累了。
但歇了几秒后,他又支楞了起来。
月流感觉身子骨快要散架了,剧烈的心跳让他满身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要洗澡!”他不高兴的嚷嚷道。
祁星叹了声气,坐起身子打开灯。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和凌乱。
月流脸颊酡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但其实,刚刚祁星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服务了一下月流。
大概是月流两辈子的第一次,竟然很快就到达了巅峰。
祁星忍了忍,他不能着急。
要让月流一步一步适应。
现在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祁星想着,等月流扶着墙去洗澡的时间,赶紧收拾了一下床铺。
等他们重新躺在床上,已经到了凌晨。
月流脑子清醒了一点,经过了刚刚的事情,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祁星。
躺在一起一句话不说,好像更尴尬了。
他平复着自己有些急迫的呼吸,“你明天还起得来吗?”
祁星笑了一声,“还知道担心我。”
月流知道自己又让祁星逗了,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想理他。
“当然起得来,明天你就在家里和汤圆玩好么?”祁星耐心地说道,然后从月流背后抱住了他。
或许因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简单的拥抱倒是显得不那么尴尬了。
连月流都没察觉到,他对这些行为的接受度越来越高。
*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没再发生特别的事情。
两人相处自然了许多,汤圆的用品也逐渐备齐了。
它爱喝的变异兽奶也存了一点。
每天都把肚子吃的鼓鼓的,厕所也消耗很快。
有汤圆陪伴,加上团子时不时过来探望他,并且欺负欺负小猫。
日子也没那么无聊了。
大概一周的时候,祁星忽然说明天就可以带月流一起出去了。
月流还没反应过来,他差点把这一茬忘记了。
但是天天在家里撸猫的日子格外舒心,月流已经不想去了。
鉴于之前答应好了,他只能耍赖道,“可不可以就去一天。”
“可以。”祁星没什么犹豫的笑了笑。
月流便乖乖去换衣服,他打算穿的轻便一点,方便活动。
祁星忽然推开了更衣室的门,他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道,“可以穿这条吗?”
“哦好。”月流没想那么多,接过了袋子。
白色柔软的布料堆积在里面,看起来似乎只有一件,没有裤子么。
月流把布料拿了出来,随着这块布料越来越长。
他突然意识到着是什么。
一条白色吊带裙。
甚至还有收腰和荡领。
本身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这两个小设计便足够有些小性感。
但是,月流是男的。
其次,不是去打架吗??
看着月流质疑的目光,祁星难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今天特殊情况。”
“有多特殊?”月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十分重要,只有你才可以。”祁星恢复了认真的态度。
这幅严肃的模样,倒是真让月流觉得这都是为了工作。
他犹豫了一下,“没别的人吗?”
祁星摇了摇头,“我不会人其他人看见。”
这是只有他独享的宝藏,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月流提着手上轻薄的布料,咬了咬牙,还是进去换了。
他本就是人造人,性别歧视不强。
但是恢复原来的身体后,却还是感觉到了羞耻。
裙子一穿上,便感觉哪里都凉飕飕的,不自在。
祁星还给他在下面放了一双半透明的到大腿的蕾丝边缘白袜。
穿上后随着走路间的开叉,那蕾丝绣花便若隐若现。
月流有些别扭,没敢照镜子,直接就走了出来了。
祁星在他推开门的时候就转了过来。
在看见月流的模样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但是为了不让月流紧张,他又立马露出温柔的笑,“一套的鞋子也准备好了,过来吧。”
汤圆似乎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一双金黄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
月流想去摸他,还被躲开了。
不过穿着这个裙子也不太方便弯腰,月流只能作罢。
鞋子带了一点跟 ,但是不算太高,所以月流走起来不算困难。
祁星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让他熬过从家里到车库的距离。
防止被人看见。
到了车上,月流才发现这个裙子多么不方便,连坐着都不能岔开腿。
祁星帮月流拉好安全带,同时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出发了,月先生。”
月流:……
都穿裙子了,叫他先生还不如叫小姐顺耳呢!
而且,到底什么任务非得他穿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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