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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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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姑娘,死定了。

19.帝城雪(十九)

  我将空了的玻璃瓶砸到他跟前,碎了个稀巴烂。我跟他说:“做梦去吧李约。你想和轻雪长长久久,除了和她一起去死,别无他路。”

  李约的目光猝然逼向我,除了愤怒和痛苦,更是夹杂着不解。他冲上来死死掐着我的喉咙,丝毫不留情:“你把它吐出来!”我难受的快要窒息,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畅快和开心,朝他笑的妩媚:“怎么办呢,轻雪……她快要完了。”

  大概是我的脸色实在难看,他不再掐我的脖子了,而是狠狠给我一巴掌将我打翻在地,连骂了我三遍:“贱人,你这个贱人……”寒意自脚下慢慢延伸而上冷如寒冬,我却依旧笑出了声,那时我的表情很狰狞,可我却是无暇顾及了。只激动吼道:“当了贱人又如何?总眼睁睁看着别的贱人幸福快活要来得好!”泪水决堤:“这么多年了李约,难道我还不懂你吗?你爱了她这么久,往后感情只会更深厚。而我偏偏就要充当这个恶人,偏偏就要让你们求不得,生死相隔!”这些话字字珠玑,我仿佛能看见这每一个字都好像针似的扎在了他的心上,血流汩汩。……他好像很难过很难过,可看他难过我也心痛啊,痛得要死,就嘴巴不饶人:“你也早些去死吧,好和你的轻雪一生一世!不,三生三世地在一起!”

  三生三世,多么渺茫啊……人活一辈子所受的折磨已是不堪,怎消受的起那三生又三世?

  李约红着眼睛看我,我亦是睁大了眼睛看他,喘着粗气。眼泪,又是眼泪。我抬手一摸,是干的。哦,这一回终于不是我在哭,是李约,他哭了。

  心好像被人狠狠一拧,痛得喘不过气来。我好想抱抱他,而我,却是那个伤他最深的人。

  他转眼已恢复了平静,身形却仍是摇晃。我悲伤的看着他,试图向他走近一步。而他却抽出了剑,向我的右眼狠狠刺来!

  ……

  我的左眼自打一出生便是瞎的,唯一的那只右眼,也是视力极差,把远处走来的內监认成身姿妩媚的美人是常有的事。

  可是,我那唯一的一只右眼,从此刻起,也再也看不到东西了。

  说不痛是骗人的,这一次我从未叫的如此撕心裂肺,要将心肺呕出来一般。凄厉的喊声使人听了如临至人间地狱,而我只有我知道这里不是地狱,而他,却是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自眼眶流下的血可真烫啊,流经脸颊,似乎要将之灼伤一般。我不敢哭了,我怕我一哭那个窟窿会更痛。可是,我再也看不见他的模样了,我再也看不见他墨发高高的束起,眉目间皆是清雅傲然,瞳眸黑白分明,凤眼微微上翘,薄唇玫红,美得惊心动魄。可我再也看不到了。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如个疯子般扑过去抓准了他的肩,尖叫着:“李约你杀了我吧,就现在!”先前他连死都不让我死,若是自戕,他便灭我九族,即便我的九族之内已只剩几个嗷嗷待哺的婴孩了,他却仍是那般狠决。

  我看不到如今满脸是血的我有多恐怖,也看不到李约此刻看我的神情。我只怕他不同意,便发了狠般用牙齿咬下舌头,痛死我了,又是血,血顺着嘴巴往下流,好恶心。我痛得快要没意识了,却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稳稳捧住,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发着慌、颤抖着:“别、别这样……我答应你……阿雪。”

  阿雪,他在叫谁?可,我叫司徒雪,不叫阿雪的。

  我痛不欲生,终于晕了过去。

20.帝城雪(二十)

  醒来的时候我便觉得,我活不了多久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感到世界的不真切,眼前覆着的黑绫才一指宽,却是的那样的遮天蔽地。

  大火烧进来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是李约成全我了。这是他唯一一次成全我,成全我去死。心中却丝毫没有欣喜之意,依旧一如置身冰窖,情绪的翻涌几番忍不住落泪,呆愣间一滴液体已悄悄滑过下颚。即便我不知那是泪水还是血水。

  我就那样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周围火苗跳窜的噼啪声刺耳异常。我穿着那身红衣,火红火红,艳丽张扬,下摆绣了几多紫薇状的花朵,那是我偷偷绣上去的。我从来没碰过刺绣女工,一双手笨拙的要死,每夜这样一针一线下来愣是活生生熬红了眼,像个可怜巴巴的兔子。绣出来的花很丑,歪歪扭扭的像一团乱草,但我很欢喜,只因为想到他最喜欢的花是紫薇。

  一直到如今,再换上这袭红衣,我仍然欢喜。

  我看不见外头的事物了,却能在脑海中看见昔日的一幕又一幕。我看见嘉嘉穿着那身红绿的夹袄跳到我跟前,一身搭配明明土得不能再土、却自我感觉良好,在我跟前转了一圈,那红色绿色的裙摆便开了丑巴巴的花。她问我好看吗?我说不好看,她便冷了脸,对我道:“不好看是吗?那我走了。”

  我说嘉嘉你何时变得这般易怒了,你也不经常说我丑吗?我偶尔说你一句又怎么了?可嘉嘉这次却真的生气了,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根凤凰木枝塞到我怀里,我低头一看,噫!那树枝上一朵凤凰花还开得红艳呢。我一脸惊喜的扬起脸,她却转身走了。她走了不过几步,我便伸手去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到。我一惊,再去看她,她整个人都成了淡淡的堇色,我的那只手就那样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嘉嘉回头望我,却是愁容满面,目光悲伤的令人心碎。她说,司徒雪,我只能陪你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要好好走。我闭上眼,再睁开,立在我面前的女子一袭蓝衣,手里牵着小小的人儿。可两人,我看不清他们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脸上是一片血肉模糊。

  我惊叫出声,嘉嘉便不见了。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然趴在床沿边嚎啕大哭着,对啊,嘉嘉早就不在了,那个眉目娇俏的姑娘,早就不在了啊!她对我说剩下的路要好好走,可我终究违逆了她的心愿,路我是要走完了,却是失了家国、瞎了双眼,遍体鳞伤。

  滚烫滚烫的热浪在我身遭翻滚汹涌着,好闷,一点气也通不过来了。我知道这一日李约为何会放火杀我,因为轻雪死了,那个他爱了近乎三十年的姑娘死了,这世上,只留他一个人了。可是……我多想和他说,你还有我。可是他会听吗?他满意满意的爱着轻雪,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而我又何尝不将他爱得彻夜难眠痛苦万分?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到了我跟前,我知道自己快要被烧死了,明明很想死,却本能的用袖子捂住口鼻。恐惧涌上心头,我深深觉得无助和绝望。我觉得与其这样被闷死,倒不如一刀了断要来得快。我钻到床底下,拿出了那把遗弃了许久的流云短剑,将它紧紧握在手里,准备以绝对悲壮的姿态赴死!

  宫殿已经被火烧得一片狼藉了,我已经瞎了,却为何能看见重重火障之中,那个令我又爱又恨的熟悉身影?

  感觉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我惊慌的后退了几步,那人伸出手拉住了我,道:“是我,别怕。”

  这个人是这片江山的新主人,他的名字即使念上千遍、甚至万遍都令我心生依恋李约!他的手心好冷好冷,我止不住的心疼。却还是狠狠咬着下唇,倔强的低下头不去看他,满心的委屈不知道为何全部涌了上来。“你来干什……”

  话都来不及说完,他突然搂住了我,用的力气很大,骨骼被搂的生疼。于是眼泪再也忍不住,倾朝而落,尽数落在了他的肩上,打湿了衣服。颤抖着道:“回答我,你来干什么?”

  “我后悔了,我不想让你死……我不想……”视线模糊间,他将唇贴在我的耳垂上,语调哽咽近乎哀求:“回来吧。”

21.帝城雪(二十一)

  回来吧!

  如五雷轰顶一般,我的头猝然如炸裂一般的痛。我听错了吗?他居然要我回来?昔日的仇恨呢?如今轻雪一死,便瞬间泯做尘灰了吗?身遭是漫天的火蛇与呛人的黑烟,他更将我往怀中收了些,手抚过我的长发,似在安慰着我,而自己却是不停地发抖。

  我靠在他怀中,痴痴睁大了眼,又有眼泪从干涸的眼眶里溜出来。闻着他身上淡雅檀香,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十岁那年凤凰花举目怒放的盛夏,他爬上一颗参天的凤凰树,就为了帮我摘下那树顶上最艳丽最夺目的那朵花,他从树上摔了下来,我急的团团转,终于准定伸手接他,可我哪接的住他呀?十六岁的李约身形已高出我许多,也比我重许多,我招架不住,连人待花一同在地上滚了好几遭。

  一睁开眼,却是李约压在我的身上,他的头上、肩上全都是花,我也满身是花,我与他就这样大眼瞪大眼,脸涨得通红,鬼知道是被羞得还是气得,反正谁都不敢出声,直到后来路过的宫人尖叫了一声,他才仓皇的从我身上离开。

  我想起从前他对我很好很好,我唱歌他便静静的听着,有时候我跑调了他便帮我纠正,他的声音真好听,说话好听,哼歌也好听。

  他经常被我欺负,那个时候我还不能承认自己是女人,却手痒得不了,抓了他来化妆打扮。我的化妆技术很渣,浓厚的胭脂抹在他脸上,那张脸蛋却仍旧漂亮,就连穿上女装也别有一番风情。

  他很好学,经常为了专研一本书而通宵熬夜,我便陪着他,顶着黑眼圈陪着他。我最拿手的是红枣银耳羹,有一天夜里他喝了,默了良久忽然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兴奋的在我耳边说他终于悟到了这书上说讲的某某高深的道理。他抱了我好久好久,我窝在他怀里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可我高兴啊,我好高兴好高兴,他的怀抱竟是这般温暖。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李约爱上了其他的姑娘,那个姑娘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雪字,他便叫她阿雪,可他却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阿雪。他这么个淡然安静的人,爱起一个人来却也会情深似海,就连我一个旁人看着也要感怀不已嘤嘤作泣。可结果,这段姻缘却被我一手拆散。

  我折磨他,他也折磨我,我和他以牙还牙,以怨报怨,一招比一招狠,一次比一次更决绝。可,到了最后谁又真正是赢家?不都成了孤家寡人,漂泊无依?直到如今我却还惦念着他,看向他的眼神中的那份缱绻,任凭我怎么隐藏都抹不去。说不清究竟是为何这样放纵自己,但是我明白在那些唯有清清月色一片寥寂的夜里,纵然告诉自己我恨他,但是我骗不了我自己,我还爱他。

  如今我奄奄一息地被他搂着,心下千回百转苦不堪言,却怔怔然说不出半句话。我只知道自己还有意识,仅存的也只有意识了。我想起嘉嘉、江阮,他们的惨死无不拜李约所赐;忽的又想到了轻雪身上那深浅不一的伤疤,那都是我叫人一鞭一鞭打下去的,我记得我还间接导致她中了凰毒。她也是死了,死相也不会比嘉嘉和江阮好看几分。

  我伤过他,他亦伤过我。我和他应是两两不想欠,为何……仍觉得是数不尽的歉意呢?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详尽温柔的摸他的脸,眉、眼,鼻子,唇,我贪婪的留下属于自己的指尖温度,是那样的贪婪。最后,我强忍着浓烟侵蚀咽喉的窒息感,努力将身子往上一些,仰起头不顾一切的吻他。他并没有回应我,只是静静的抱着我,那时我便知道他其实真的不爱我,一点也不。他只不过是失去了轻雪伤心难抑,来抱一抱我回忆往昔聊以慰藉罢了。

  太过被动的局面,是我所不能掌控的。我一狠心:“陛下,你不该来这里!”他还是没有松开我,将我拥得更紧,我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地久天长啊,只可惜这都是假象。我冷声道:“跟我一起死,不值得。”

  他惨然一笑:“轻雪死了,我又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

  “你竟待她这般情痴……”我哭着喊出这几个字,终于问出:“那我呢?我算什么?”

22.帝城雪(二十二)

  李约又笑了,“傻瓜,你是司徒雪啊。”

  我咬紧了牙关,凌厉逼人:“如果我在眼中仅仅只是司徒雪,那你又为何在这个关头冲进火场?……你明明,可以任由着我死的。”激动难耐:“那个阿雪,到底是谁?”

  “这世上……终究只有一个阿雪。”

  他望着我,终是扯了个苦涩的笑容。

  多年前我也是这样逼问他,他也是这样回答我,也是同样的答案。那之后我为何还不死心不甘心呢?到了现在,司徒雪,你可算死心了、甘心了吧?

  我笑得癫狂,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快速从袖中抽出那把短剑握在手中,将剑锋对准了他的心口,复而扑进他的怀中。

  李约没有躲。

  李约的声音清清淡淡落下:“你一定很恨我吧……一刀了断,这样,也好。”

  我吃力的抬起头,目光恋恋不舍扫过他俊雅的五官。他正闭着眼,密长的睫毛垂下,好看极了。看,这是我爱的人,他有这这世上绝代无双的容颜,有着顶好听的声音,他会弹琴,也会舞剑……可这个人,终究不是我的。

  穿心之痛,当真是够折磨人。

  我低下头,看着反手握着的剑锋,笑了,它正稳稳插在我的心口前。

  心中悲痛万分,一股腥味涌上喉头,再含不住嘴中的血,一口鲜血被我吐出。我濒死挣扎着,却控制不住,一口接一口的血啊,尽数染红了他的紫衣,一点也不好看。我伸手去抹,使劲的抹,却抹不掉那污秽丝毫。手腕却蓦地被他用力握住,力度之大简直要将我捏碎,我听见他低吼了一句:“为什么?”

  我只顾认真的帮他擦干净血迹,哪管得上这番质问呀。眼前覆着的黑绫好闷,好难受,难受的要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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