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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度二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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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妩媚地说,“现在想找到可靠的帮手,实在太难了……”

“你说得没错,”我接着说,“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出其不意地把我们干掉。”

“呵呵。”她笑了。

我从卡车上跳下来。

“我们开始干吧!”我说。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该把窗户打开。”她解释说。

有时候,外面会刮起一阵凉爽而潮湿的风。我明白现在必须分秒必争。钢琴的表面闪着微光,犹如一片湖泊。我的心里惶惑不安。你的耳朵里似乎充斥着定时炸弹的嘀嗒声,这种气氛有点儿像灾难片中的某个场景。

我把钢琴从卡车上卸下来,它沉甸甸地左右摇晃着;阴暗的天空眼看就要崩溃了,我只能用意念抑制着它。这时,窗户被打开了,我小心地对准了目标,把钢琴从窗口推进去。伴随着一块玻璃的破碎声,雨点噼噼啪啪地掉在我的手上。我抬起头来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一种得意的表情。我发现这些雨点变得越来越可爱了,现在钢琴安然无恙,一点儿没有被淋湿。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我从卡车上跳下来,去看看究竟碰碎了什么东西。

我要求女主人把窗玻璃的损失记在我的账上,然后向鲍勃打了个招呼,告诉他现在我们可以把绳索解下来了。刚才是鲍勃给绳索打的结。我伸手抓起一个,指给他看。

“鲍勃,你瞧,”我低声说,“像这样的绳结,根本不必费劲儿解开了,你把它系成死结了。我估计其他的绳子,你都是这么系的……”

从他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是这么回事。于是,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西部牛仔刀,叹了口气,一根接一根地把绳子割断了。

“你一定是魔鬼派来的。”我说。

这架钢琴终于被放在它应有的位置上,而且它搬进来时没有丝毫损伤。我没有理由去抱怨什么了。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望着狂怒的暴风雨吞噬着乡间的田野,我体验到一种近乎于野兽般的快乐,我成功地脱离了险境。我等着女主人把钱给我,这桩生意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在返回的途中,我先把鲍勃送回家,然后就到租赁公司把卡车还上。我自己乘坐公交车回家。雨已经停了,地上到处都有一些淤积的水坑。上午的紧张忙碌让我的体力消耗殆尽,但回家的时候,口袋里却装满了钞票,总算是得到一些补偿。不仅如此,在公交车上,我还在司机身后抢到一个靠窗户的座位,这样我就可以望着沿途经过的街道,而不被车上拥挤的乘客打扰了。

回到家后,我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我不记得贝蒂是否说过,她要去什么地方,对我来说,昨天发生的事似乎已经过去几个世纪了。我径直向电冰箱走去,从里面取出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啤酒和一些煮鸡蛋全都冻成冰了。我去冲了一个淋浴,等待着眼前的这个世界重新恢复到正常的温度。

返回厨房的时候,我偶然在地板上踢到一个揉皱了的纸团。对我来说,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就像现在这样,总是会有一些东西掉在地板上。我把它捡起来,一点点地展开,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是一份医院的化验报告。结果是否定的,根本没有怀孕!

我在开啤酒盖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指划破了,但是我却没有立刻察觉。我一口气把啤酒全都喝下去了。可以肯定地说,所有令我绝望的东西都是从邮局寄来的。这简直太粗暴了,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平庸,这是来自地狱的不经意的一瞥。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而贝蒂的消失给我肩膀上带来的压力,变得越来越沉重。我觉得,如果我还坐在那儿不动弹,最后一定会被压成一堆碎片。我按住椅子背儿站起来,手指已经流血了。我想去用水冲一下,也许这就是我感到全身难受的原因。我走到水池旁边,这时我发现垃圾桶里有一些红色的斑点。我能想象到里面是什么,不过我还是用手拣起来。其中夹杂着一块黑色的东西,那是婴儿服的碎片。也许它们很耐洗,可惜我永远无从知晓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东西不耐剪。这个细节让我坠入无底深渊。我能想象贝蒂是在何种状态下采取这种行动的。从表面上看,血只是从我的手指尖儿往外流,但是事实上我的全身到处都在流血。更可怕的是,地球已经偏离了它所运转的轨道。

我尽量克制着自己,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去用水把手指冲干净,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糟糕的是,我同时忍受着双重的痛苦,我可以清晰地意识到贝蒂所感受的东西,有一种特别敏锐的直觉。我的思维处于一种半瘫痪状态,我的肠子在咕咕地叫。我明白我应该去找她,但是现在,我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我几乎要瘫倒在床上了,期盼着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使我变得麻木起来,把我所有的思想全都清除干净。我呆呆地伫立在屋子中央,口袋里装满了钱,手指被割破了。之后,我锁好了门,来到了大街上。

整个下午我都在四处找她,但一无所获。我几乎把镇上所有的街道都跑遍了,而且每个地方至少找了两三回。我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路边的人行道上,我追随着所有长得像她的姑娘们,每次路过一个露天的咖啡座,我就放慢了速度,仔细地搜索着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我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不知不觉地夜晚降临了。我来到加油站加油,付钱的时候,我不得不取出一捆钞票。那个工人头上戴一顶大盖帽,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我刚刚抢劫了一座教堂的捐款箱。”我对他说。

此刻,她也许已经跑到五百公里之外的地方了,我这次出来搜寻的结果,化为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头疼。或许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看看,就是郊外的那座小屋,不过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过去。我觉得如果到那儿还不见她的踪影,可能就永远找不到她了。在我将要射出最后一颗子弹的时候,我犹豫了。也许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地方了。街上霓虹灯亮起来了,我又在周围转了一圈儿,然后回家去拿手电筒,顺便再穿件衣服。

我发现楼上的灯亮着。不过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因为我经常会把炉子上煮的东西忘了,或者打开水龙头之后就扬长而去。以我目前的这种状态,如果发现房子着火,很可能会当成天使之箭。我飞快地上了楼。

她正坐在厨房的桌边。她脸上的妆像鬼一样,头发乱蓬蓬的,胡乱地披散着。我们的目光交汇了一下。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稍微松了口气,但是另一方面,也让我感到了窒息。我一时都想不起该说点儿什么了。她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去给我端来一盘菜。这是一份西红柿丸子汤。我们面对面坐下来,她的脸色很憔悴,我甚至都不忍心去多看一眼。如果这时我开口说话,我肯定会发出一声叹息。她的头上只剩下三四公分长的几绺儿头发,脸上的面霜和口红流得到处都是。她注视着我,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绝望的神情。我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撕碎了。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然后俯下身把双手伸进菜汤里,菜很烫,我捞出一些丸子,西红柿汤从我的手指间流下来,我把它全都弄到脸上了,眼睛上,鼻子上,还有头发上。我觉得很烫,但我还是把它抹得到处都是,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一直流到我的腿上。

我用手背擦去脸上夹杂着西红柿汤的泪水。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就像那样待着,过了好一会儿。

[1] 比利时漫画《丁丁历险记》中的人物,嗜酒如命。

21

“该死的!”我说,“如果你不老实点儿的话,我永远都弄不好!”

我们站在厨房的窗户旁边,灼人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她的头发如此耀眼,让我很难看清楚。

“把头往前低一下……”

咔嚓,咔嚓,我把她两边残留的头发都剪齐了。我花了三天时间去劝说她,她才同意让我给她把头发修剪一下。事实上,我们正等着埃迪和丽莎那天下午过来,这才是她让我替她剪头发的原因。熬过三天之后,她才重新恢复过来。

不过在我这褐发碧眼的人看来,她的短发感觉好极了。这也是一种恩赐。我的手指间夹着她的一绺头发,就像是修剪成熟的麦秆一样。当然,她的脸色不是太好,但是我确信,只要稍微化妆一下,就会让她焕发出光彩。我应该准备潘趣酒了,我告诉她不必担心。那些从城里来的人,脸上总是像死人一样苍白。

我猜得没错,埃迪又换了一辆新车,这是一辆顶篷可以折叠的橘红色轿车,不过他们一路上饱尝了许多灰尘的苦头,看上去他们就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一样。丽莎从汽车上跳下来。

“噢,亲爱的,你把头发剪了?这样感觉太棒了!”

我们一边谈话,一边喝潘趣酒,不是我吹牛,这玩意儿酒劲够猛的。丽莎想去洗个澡,于是姑娘们端起酒杯钻进浴室里去了。埃迪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嘿,你这坏小子,见到你太高兴了!”他说。

“我也是……”我说。

他点了点头,又向四周环顾了一下。

“没错,士别三日,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去给邦果开了一个罐头。埃迪和丽莎的出现,让我得以放松一下神经。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在这三天当中,我一直在不停地问自己,今后我们还能在一起过下去吗,我能否让她重新振作起来,引领着她一步步走向光明呢?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我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到这件事上了。我拼命地战斗着,像一个极端分子似的;我能看出她到底陷得多深,这是人们难以想象的程度,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思妙想,能让我们摆脱困境;也不知道会有何等神奇的潮水,把我们冲到海滩上。我现在很疲惫。经过这样的磨炼之后,在我看来,启开一个狗粮罐头,差不多跟撬开一个保险柜一样费劲。喝下两杯潘趣酒之后,我开始走向光明。我聆听着从浴室中传来的姑娘们的笑声,一切都变得近乎完美了。

当重逢的欢乐逐渐平息的时候,埃迪和我开始行动起来了。姑娘们更愿意在家里度过第一个夜晚,所以我们需要去买些吃的东西,必须在路过鲍勃家时停一下,去向他借一个床垫和一个有中国特色的轻巧的屏风。五味酒差不多快要喝光了,当我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外面吹着轻柔的风,如果能把那些愚蠢的念头,全都从心底驱散的话,我就会感到非常惬意了。我明白自己无能为力,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一点儿差异吧。然而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它给我们带来的痛苦是截然不同的。对我来说,痛苦的感觉有点抽象。似乎在我的喉咙里憋着一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于是我们去鲍勃家借来了床垫和屏风,回来的时候,我们把它拖到路边的人行道上,不过运送这玩意儿太费劲了,把我们累得气喘吁吁的,里面的弹簧颠簸得嗡嗡直响,最麻烦的是,我们不能把这可恶的家伙在路上拖着走,必须把它抬起来。与它相比,屏风却轻得像一根羽毛似的。

我们把它搬到楼上的时候,累得喘不过气来。姑娘们看到这种场面,笑得前仰后合。当我缓过气来的时候,觉得酒劲儿开始上来了,全身的血液急速地流淌着。这种感觉没什么不好,这是最近三天以来,我的身体第一次完全恢复知觉。姑娘们列出一个清单,我们又跑下去买东西了。

我们一到镇上,马上就办妥了。汽车的后备厢里塞得满满的,最后,当我们从一家糕点铺走出来的时候,每个人手里各拎着一盒蛋糕。这时,有一个人朝埃迪走来,他伸出胳膊和埃迪拥抱了一下。我模模糊糊地记起来了,参加葬礼的那天见过他。他和我握了握手,他的个子很矮,看上去岁数不小了,身体似乎还很强壮。我有意走得远一点,让他们单独聊一会儿。我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抽了一支烟。我偶尔能听到他们说的一两句话。从谈话中发现,这家伙不想让我们马上回家,他坚持要让埃迪去看看他新建的训练场,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他觉得我们不可能连五分钟时间都抽不出来。

“我们要去干什么呢?”我问埃迪。

“不要多问啦,你们跟我走吧!”那家伙笑着说。

我们把蛋糕放进后备厢里。“我不好推辞,”埃迪对我说,“我认识他至少有二十年了。当时我经常帮助他组织一些小型的拳击比赛,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日子,那时他的头发还没有白呢。”我对埃迪说,“我完全可以理解,再说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呢,而且我根本没感到厌烦,确实没有。”我们把后备厢盖关上,然后就跟着那家伙一起走了,我们开着车子从街角拐过去。

这是一座小型的训练场,里面能闻到一种皮革和汗水混杂的气味儿。两个小伙子正在进行拳击训练。我们可以听到手套击打在皮肤上,发出一些砰砰的响声,以及淋浴的哗哗流水声。老家伙把我们领到一个吧台的后面。他从里面取出了三瓶汽水。他的眼睛里似乎要漾出气泡儿来了。

“埃迪,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他问。

埃迪轻轻地用拳头在老家伙的下巴上蹭了一下:

“不错,我觉得你把这儿管理得井井有条……”

“穿绿色短裤的那个是乔·阿提拉,”老家伙接着说,“他是这里的后起之秀。最近这几天,你也许会听到关于他的轰动新闻……这小子很有前途……你看他浑身是劲儿……”

他用手比划着,朝埃迪的肚子上打出一记右钩拳。我慢慢地跟不上他们谈话的思路了。我一边喝着汽水,一边观看乔·阿提拉在他的陪练对手,一个穿着红色运动裤、年龄稍大的选手身上演练着拳击技巧。他像个火车头似的,向年长的选手发起一连串的攻击,那小子在手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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