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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嘉抬头看去，惊讶地道：“妈，你……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Office有鬼
第一百四十二章Office有鬼
随着最后两个同事关掉电脑离开，偌大的写字间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周阳坐的角落里还开着几盏日光灯。
已经11点多了，周阳还在公司加班，转到柳怡的部门后，他还一直没有什么业绩，明天，也许明天他就能拿下第一个客户，只是产品部的同事做的广告Demo他不太满意，觉得就这样给客户看很没有把握，于是打算加班修改一下。
周阳虽说是计算机专业的，可之前一直做的工作都是软件开发，像做这种动画Demo他并不擅长，只是从前在大学里没事的时候玩过一段时间，Photoshop、CorelDraw、3Dmax这些做广告的常用软件他还算比较熟悉。
这一次的客户是一家国内的小型汽车厂商，主打产品是低端商务车，周阳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忽然有了个灵感，用一些卡通形象的人物来做这个广告，应该会有让耳目一新的感觉。
他把这个想法跟客户沟通了一下，对方基本同意他的构思，但要求先看看Demo再做决定是否要出钱做这个广告。周阳急忙找了产品部的同事赶了一个出来，可是他拿到手上看过后，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琢磨了好久才想明白原因在哪里――桥段基本没问题，只是那几个卡通人物的形象不够搞笑，他想要的感觉是能够再逗趣一些的。
忙活了整整一晚上，Demo终于修改得差不多了，周阳看着电脑上的演示暗暗偷笑，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耻了。剽窃啊，**裸滴剽窃！动画里那个胖乎乎穿着西装的小人，分明就是兔斯基和小新的结合体嘛。不过想告他侵权貌似有些难度，周阳对自己的手段非常得意，忍不住又剽窃了网上的一句话：“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原来我错了，我他妈是个天才！”
搞定了明天演示用的Demo，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周阳推开椅子，起身朝洗手间走去，打算嘘嘘完就收拾东西回家。
周阳站在小便池前，拉开拉链，嘴上还叼着根烟，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只有我最摇摆，没有人比我帅！”
唱着唱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堂堂一个IT精英啊，放着让人羡慕的工作不干，却跑来拉广告，帮人修改动画Demo，自甘堕落啊……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赶出了脑袋，工作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怎么也得挑个自己干得爽的，做开发的确不是他的兴趣，干久了很憋屈。周阳安慰着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前途一片光明，要对自己有信心！怀才就像怀孕，时间长了才能看出来。
打开水龙头，周阳伸出手，忽然看到自己手腕上一圈深红色的牙印，不禁有点儿走神儿。
这个记号是宋雨嘉留下的，那天晚上周阳陪她在楼下坐到后半夜，幸好周文慧及时出现，将他拯救了出来，不然还不知要陪那疯丫头坐到什么时候。
对于周文慧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在那里出现，周阳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儿，却也没多问，因为他看出来周文慧当时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停地顾左右而言他，明显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知道。做人要厚道，周阳不喜欢刨根问底儿地拆穿人家。
老妈来了，宋雨嘉尽管很不情愿，还是不得不乖乖回家。不过临走前，她突然抓住周阳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气得周阳差点儿就当她老妈的面暴打她一顿屁股。
被牙齿咬破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就算好了以后也会留下痕迹。周阳一想到从今以后自己左手腕每天都要戴两只表，就恨得牙痒痒地，对宋雨嘉他实在是没多少好感。
宋雨嘉和她妈妈离开后，周阳飞车赶到了约好的那家KTV，没想到竟然已经散场了，这一群人可以说都是因为他才会一起玩的，他人不在还玩个毛毛，装模作样的坐了一会，每人唱了首歌，就都找借口离开了。
周阳很郁闷，星期一到了公司还被May等人数落了一通，最后承诺了一顿泰国菜才算勉强平息了众怒。一想到那个悲惨的周末，周阳就觉得自己可怜得跟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
抽完烟出了洗手间，周阳正准备进去收拾东西回家，眼角余光忽然隐约看到走廊的另一边似乎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他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过去，一眨不眨地盯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周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吹了声口哨，推开市场部的门走了进去。
刚刚出了公司大门，周阳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猪脑子！又他妈忘了。”急忙返身又进了电梯。
最近这几天周阳发觉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有些严重，不是忘记车钥匙，就是忘记钱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不能集中注意力。
最离谱的是前几天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烟，他拿到烟后盯着收银员看了半天，道：“找钱啊。”
“你还没给钱呢！”收银员对他怒目而视。
“……”周阳当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出了电梯，周阳掏出工卡正准备开门，心中忽然生出一丝警觉，他竖起了耳朵，屏住呼吸，果然从洗手间的方向传出了几下轻微的脚步声。
周阳心里一紧，看来刚才并不是自己眼花，真的有人！而且还在故意躲着他。
他慢慢地朝洗手间走去，手里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的带子，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又抄起了门边的一把扫帚。
轻轻推开男洗手间的门，周阳透过正对着门的镜子扫了一眼里面，没人。几个隔间的门也都开着，里面也都是空空如也。
“MLGBD！不会真滴有鬼吧……”周阳后背有点儿发毛，脑袋里不禁跳出了关于这栋写字楼的一个传言，每个刚来这里上班的人都会听到的一个传言……
据说这栋大厦刚刚建成的时候，因为位处黄金地段，交通便利，30几层的写字间很快就租售一空，迅速跻身热门写字楼。可是过了没多久，第14层的那家广告公司就突然搬走了，之后这一层就一直空着不对外出租。
后来，听在10层到18层上班的人说，晚上的时候经常听到14层有人在唱歌，偶尔还有女人的哭声。谣言越穿越离谱，渐渐闹得人心惶惶，据说很多人都因此辞职不干了。
大厦的业主见势不妙，赶忙找高人来做了一场法事，在14层好顿折腾，才算遏止了这股谣言，人心也渐渐稳了下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14层却还是一直空着，没有人知道原因……
周阳越想越害怕，他的公司虽然在20层，可要是真有鬼的话，难保它哪天不会心血来潮想爬爬高，欣赏一下黄浦江的夜景。
别看周阳平时一付天不怕地不怕没心没肺的德性，事实上他很孬，因为他害怕两样最被人鄙视的东东――他怕鬼和蟑螂。怕鬼倒还情有可原，小时候鬼故事听多了，落下的后遗症。可是一个大男人怕蟑螂就有点儿搞笑了，从前和李静一起住的时候，家里发现小强，周阳都是“啊”的一声尖叫，脸色苍白地躲在李静的背后，指挥她进行人道毁灭。
周阳腿有点儿哆嗦，轻轻关上洗手间的门，车钥匙也不敢进去拿了，转身准备落跑。
“我*！”周阳刚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他的面前，两人的脸距离只有几公分。周阳哪受得了这刺激，都没看清那张脸长什么样，直接俩眼一翻，“噗通～～”晕倒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快醒醒……”
第一百四十三章人脸识别
第一百四十三章人脸识别
周阳昏迷中忽然感到人中一阵剧痛，悠悠醒转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May正蹲在他的面前一脸焦急地望着他。
“你醒啦，吓死我了，周哥，你怎么突然就晕倒了？”May见周阳醒了过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道。
周阳坐了起来，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又看了看May的模样，有气无力地道：“May姐，拜托你以后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背后，人吓人会吓死人滴，知道不？”
“我是看你鬼鬼祟祟的，想问问你在干什么嘛。”May一脸委屈地道。
“那你这么晚了又在这儿干嘛？你不是早就回家了吗？”
“我正和人视频聊天呢，家里电脑突然坏了，我来公司拿笔记本回去。”
“……那你又披头散发地躲洗手间里吓人啊？”
“我刚刚洗过澡嘛，又不是上班，干嘛要绑头发。”May忽然回头看了看，然后把周阳拽进了女洗手间，关上了门。
“……”周阳期期艾艾地道，“May，你……你干嘛，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想什么呢~~”May脸红红地白了他一眼，立刻神情一变，紧张兮兮地道：“周哥，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
周阳心里一动，道：“没有啊，怎么了？”
May凑近周阳的耳边，低声道：“我刚刚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技术部的办公室，其中一个，好像是……Mark。”
“Mark？”周阳吃了一惊，“产品部的经理Mark？”
“嗯~~”May用力点了点头，“我应该没看错，就是他。”
“……他去技术部做什么？”周阳皱着眉头道，“他们有没有看到你？”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中的一个人刚刚过来这边看了看，吓得我赶紧躲进了洗手间，一声也不敢出。他刚离开你就来了。”
“原来不是我眼花……”周阳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他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影，更加确信了May的话。
“周哥，”May忽然面露迟疑，支支吾吾地道：“你说……Mark他……会不会是……内鬼？”
周阳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是猜的……”
周阳注意到她的表情有点儿不自然，沉吟道：“May，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May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咬牙道：“好吧，我告诉你，可是周哥，你答应我要替我保密。”
“嗯。”
“有烟吗？”
“你也抽烟？”周阳有点儿意外，不过还是掏出香烟，帮May点上。
“有时候偷着抽几支，别告诉Lee哦。”May狡黠地眨眨眼睛，吐了个眼圈后，才缓缓地道：“前几天，我躲到天台上去抽烟，忽然听到有人上来了，我不想被人看到，就藏在了一堵墙后面。过了没多久，就听到那个人开始讲电话，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好熟悉，我忍不住露出头偷偷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Mark。”
May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睛朝门口瞟了一下，似乎担心有人在门外偷听似的。过了半天才接着道：“我当时本以为他也跟我一样，是跑到天台上来偷懒的，还兴奋地想偷听他在说什么。可是听着听着，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Mark的声音好严肃，而且还提到了什么源代码啊、接口文档啊，光盘什么的，那些我是不太懂啦，不过他提到了一个名字，我却刚好听Annie姐说过，好像是公司正在开发的一个重要项目。”
“什么名字？”
“人脸识别。”
周阳浑身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人脸识别？你……”
“嘘~~，你小声点儿，”May捂住了周阳的嘴，嗔道：“他们俩可能还没离开呢，小心被他们听到。”
周阳之所以这般吃惊，是因为人脸识别这个词儿他太熟悉了，他的毕业设计课题就是人脸识别的神经网络算法。当时为了完成毕业论文，他可是花大力气查阅了很多文献资料，做了很多研究，最后他的毕业论文竟然被评为优秀论文，而且他改进的算法源代码还被系里的人工智能教研室要走了，据说是当作参考。所以对人脸识别技术，周阳也可以算是个半个专业人才了。
人脸识别是一项非常困难的技术，被认为是生物特征识别领域甚至人工智能领域最困难的研究课题之一。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有哪个实验室或者IT公司开发出了很成功的人脸识别系统，尽管有很多公司声称他们开发出了人脸识别软件，但大多数都是夸大其词，甚至还有一些是把人脸识别当作宣传产品的噱头，譬如一些做数码产品的公司。
周阳对这一点很清楚，所以他才会这般惊讶，惊讶“第八天”竟然会搞人脸识别的开发，这对软件研发人员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而且似乎也与“第八天”的主营业务完全不搭界。
不过要是真能开发出一套成功的人脸识别系统，那“第八天”未来的日子就更加滋润了。因为人脸识别的应用很广泛，例如像公安刑侦破案，门禁系统，摄像监视系统，辅助信用卡网络支付啊等等，几乎所有需要身份验证的地方，都迫切需要人脸识别系统的帮助。
“May，你能再说清楚点儿吗？”周阳压低了音量，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哎~~，只是听Annie姐偶尔说起过这个什么人脸识别项目，公司高层十分重视，还对外保密。而我听Mark当时讲电话的口气，绝对不像是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样子，所以觉得他很可疑。不过要不是刚刚看到了那两个人影，这事儿我可能早就忘了。”
周阳点了点头，他明白从May的嘴里估计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就没在继续追问。
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显了，Mark是个内鬼！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目前这些还都只是猜测，周阳忽然对这件事情有了强烈的好奇心，打算想办法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