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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少跟我胡扯,说正经的。”他按下沸腾的人群,表情沉痛的道,“其实是我们快要倒闭了。”
“啊?什么?”老板在开玩笑吧,就这情况倒闭?
“去年冬天我去京城大家都知道,那次我得罪了《OWA》杂志负责人,他们放话要按死我们就跟按死蚂蚁一样容易。”
“靠!就发行那屎样还按死我们?给他脸了!”
“就是,看看谁按死谁!”
“他一个外国杂志敢来咱们华国逞威风,谁给他的底气?”
一群人瞬间气愤不已,嚷嚷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他们已经做了。”宋时风木着脸说,“赛前我们的评委集体消失就是他们的手笔,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太欺负人了,跑我们国家欺负我们,当我们都是死人呢?”
“不给那帮狗娘养的一点颜色当我们都怕了他!”
“就是,老板,你就说怎么干吧,反正这闷亏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是就是。”
所有人都怒不可揭的,本来还就是嘴上声讨一下,毕竟放个狠话什么的也算不算什么。说实话大家似乎天然对外国人三个字有忌讳,骨子里就感觉自己比不上人家。可别的好说,现在要直接锅底抽柴动他们的饭碗别说外国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这年月找个靠谱钱多有热爱的好工作多难啊,砸碗者,恒砸之!
宋时风眼见气氛被炒热,顺势站了起来,“同志们,我们的杂志从无到有,从小小的就几个人到现在全国轰动,我们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我们发展快,可我们底子也薄,跟那种老牌的外国杂志扛不起,所以……”
“不是,主编,你不会认怂了吧?”有人急了。
“屁!”宋时风瞪过去,“老子就不会写怂这个字!”
“那什么意思?这话说得我毛毛的。”
“我是说要集思广益花最少的钱干最多的事,把他们按趴下,让他们尝尝咱老百姓的厉害!”
“不是,老板你这间歇性抠病怎么又犯了。”
“就是,本来就比不过人家资本雄厚名气大,现在还抠抠搜搜,谁按谁还说不定呢。”
“我抠抠搜搜为了谁?年底想不想要大冰箱?想不想去看大熊猫?想不想工资翻倍奖金翻倍?”
“想想想!”
“那钱从哪儿来?还不都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宋时风没好气的瞪他们,“再说了,这次办秀花老鼻子钱了,你老板我外债都一屁股,现在还要给你们发奖金,还说我抠,我就该让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驴多,拿得像杨白劳!”
众人哄的一声笑开,顿时气氛又奇异的缓了下来。
“行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就三个意思,第一别自己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别让人给忽悠了还傻乐。第二,干好我们杂志,干到最好。杂志才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我们的较量最后还是得回到杂志上。第三,只要把他们打趴下,年底要啥有啥,保证大家过个肥年。”
“明白!”
“放心吧总编。”
“您就瞧好吧。”
“那个总编,要把他们打趴下了发媳妇吗?”一个小伙开玩笑的问。
宋时风一抬眉,“发四大件,怎么样?能娶个媳妇不?”
“拼了!”众人一阵哄笑。
很好,宋时风满意了,这才对,总不能光他在那拼死拼活给这帮人吃现成的,现在都给我动起来!能不能打趴下敌人不知道,自己先不能被人打趴下。
鼓动完员工,宋时风施施然的回了办公室,撩起长衫下摆就摊在了老板椅上,可累死他了。
“我说,你也怎么什么都在大会上叨叨,也不怕炸了锅。”平关跃一进门就没好气的怼。
“太冒进了,万一把员工再吓回去了可怎么好?”杨家宝也是一脸不赞同。
“那你们看炸了吗?”宋时风就那死样摊着,表情还得意洋洋的,“放心吧,只要胡萝卜足够大,就是头顶刀子都不怕。就外面那群豺狼虎豹现在恨不得怼上去大战三百回合呢。”
“什么豺狼虎豹,有你这么说自己员工的吗?”
“我就打个比方,总比一屋子小绵羊强不是?这可都是吃肉的。”
“得了,不跟你臭贫,说正事。”平关跃说,“有什么主意没?不能就等着外头豺狼虎豹单打独斗吧,有主意赶紧说,哥儿几个合计合计。”
“喂喂喂,行不行啊,让我歇会儿成不?这段时间光比赛的事跟咱们杂志的事都差点没把我忙死,哪儿有功夫想别的,我还想问你有没有主意呢。”宋时风赖赖唧唧的叨叨。
“就你忙。”平关跃嘟嘟两句倒也算理解,要说忙他们三都忙,可最忙的肯定是总揽全局的宋时风,这回人还真没偷懒。
“那就现在想。”杨家宝慢慢的说,“《OWA》发行的杂志大家都看了,跟他们往期的没太大区别,就是直接把稿件翻译成了中文,不论是审美还是美学概念统统都是那一套。这在杂志上完全没有问题,我们国人现在就很吃他们这一套,可问题是他们发行出了问题,价格高不说还没有下沉到底,太端着了。”
“他们上一期是卖的不好,我也听发行说了,整体不足我们一半,估计差点没气死。”
“下一期想要赢得这么漂亮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一开始他们可能没吃透我们的市场,只要他们肯放下身段下沉下去……”
“就他们那死德性是弯得下腰的主儿吗?”平关跃嗤笑,“那都是些祖宗,从来都是别人求着,怎么可能舍得下脸面求别人。”他可是太了解那些个所谓的时尚圈,眼高于顶都是轻的。
“你说的那是顶层,发行还得我们国人来,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我想他们会很快调整过来,我们不能小看对手。”杨家宝说。
“你错了,人家就没把咱们当对手。在人家眼里我们充其量就是个小石子,绊脚石都当不上。”关平跃说。
宋时风坐直了,“少说废话,要我说我们还是得在发行上使把劲儿,好容易弄出来的气势正是咱们扩张的好时机,市场就那么大,我们多占一分他们就少一分,只要我们市场占有率足够大,挤也把敌人挤出去。”
“呦,你还想把人撵走啊,野心不小啊同志。”
“我还没说更有野心的呢。”
“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错!就引领世界潮流,我们的就是世界最好的!”
这阿Q精神平关跃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大拇指都竖了起来,“行,有志气,我等着。”
“我们是不是该防止那边再发阴招。”杨家宝冷不丁的说,“有一就有二,谁知道他们气不过会不会再来一下子?”
“对,这个我也想说,那帮人别看光鲜亮丽的,内里坏水多了,什么挖墙脚挖坑踩人,啥事都不新鲜。咱们的墙角可要护牢了。”说着平关跃笑了起来,“你那会也算开得正是时候,这会儿估计就是来个金锄头也挖不走那帮愤青。”
“这倒是,我是真服了他这张嘴,死人都能让他鼓动活喽。”
宋时风突然阴阴一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他们会玩儿,咱们不会吗?不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我跟他姓!”
第103章第103章
洗浴一锅烩
“平子,上回让你挖的黑料呢?”
“等着。”平关跃出去一趟回来就拿了厚厚的一打资料,“就等着你发威。”
“牛!”宋时风竖起大拇指。
平关跃一抬下巴,“小意思。”
“这东西就算发了有人信吗?”杨家宝担心道,竞争对手互相攻击的话可信度……
宋时风眉眼里都带上了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谁说要咱们发?”
正发坏水儿,敲门声响起了三声,闫冬一身深褐色老干部式夹克衫站在门口,光都给挡住一半。明明就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硬是给穿出一派老气横秋,倒是挺像个领导。
见到男朋友他一瞬间未语先笑,总算是露出几分年轻人的鲜活样,“宋主编,下班吗?”
宋时风瞬间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嗖的窜起来,两眼迸发出逼人的欢喜,“你回来了!”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都快二十秋没见心上人了,不见着还好,忙着也顾不上多想,见着人顿时就受不了了,那叫个高兴,眼里再看不见别人,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只有他。
“嗯,刚出差回来。”闫冬笑得收敛,可眼里的愉悦却骗不了人,“你还有事?要不我去外面等等?”
“没事没事,下班了。”宋时风笑嘻嘻美滋滋的推着他的背就往外走,“走走走,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水煮肉片,干锅虾仁,酱爆牛肉,溜肥肠,还有于师傅那的刀削面,诶呦,不行了,越说越饿。”说着人已经挂在了闫冬身上,跟没骨头似的,哥俩儿好成了一个人。
“喂,这还有俩人呢?吃独食啊。”平关跃嚷嚷。
“对,就不带你们!”宋时风狠狠的给他个得意的下巴尖儿,勾着闫冬就往前走,“走喽,吃独食喽。”
“吃什么吃,话还没说完呢。”平关跃拦住他,“说完再吃。”
“说什么呀?我不是都说完了?”宋时风急不可耐的,现在满脑子都是约会约会,哪儿还想得起其他。
“就放个狠话?具体的呢?方案呢?注意呢?”
“没有。”宋时风说的又干脆又无赖,“肚子空空,脑子蒙蒙,啥都没有,没有。”
平关跃瞅着他这无赖样脑仁都疼,“滚滚滚,吃你的独食去吧,小心胖成猪。”
“那也是一头漂亮的美人猪。”说完吹着口哨人就那么走了。
闫冬就笑,笑得满眼都是软乎乎的无可奈可,回头看他们:“给你们送一份?”
平关跃哼了一声,“得了,快找你好兄弟去吧。”
闫冬笑笑,三步两步追上宋时风,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两人笑得一脸荡漾。
“这俩感情也太好了点。”平关跃嘟嘟囔囔,“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是挺好的,好得让人羡慕。”杨家宝不由的笑开,“话说那二货跟谁不好?就差在脑袋上写个万人迷三字了。”
“就他?还万人迷?万人敌还差不多!”平关跃都要嫌弃死了。
“搞得跟你不待见他似的。”杨家宝毫不留情的戳穿他。
“嘁!”平关跃发了个不明所以的音儿,继而换了话题,“不说他了,你晚上有事吗?”
“没,怎么了?”
“吃点饭去泡个澡?”他伸个懒腰,“这阵子给我忙的,整整瘦了五斤,比什么减肥药都好使。”
“正好,我也想泡泡,一起。”
且不说这二位跑去澡堂子消遣,宋时风美美的吃了一顿肉一不小心,吃撑了。
吃撑不要紧,这不是身边还有个人吗?这家伙很不要脸的抓住人的手就搁肚皮上,“揉揉。”
闫冬跟被蛰了似的一甩手,瞪他,“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自己揉。”
“哪儿有大庭广众,这不的都挡着?”宋时风看了眼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包间,又拉起闫冬的手,“揉揉揉,我撑死了。”
闫冬就是个纸老虎,不对,连老虎都不算,最多就是个纸大黄,汪都舍不得汪一声。他是拿这家伙一点没办法,只能没好气的顺着他的力道给摊在椅子上的懒东西揉肚子,边揉还边叨叨,“你多大人了吃东西也没数,下回少吃点,等脸上再起痘又该疯了。”
“别咒我,我是青春无敌美少年,才不长痘。”宋时风驳了一句就再不说话,闫冬的手劲儿使得刚刚好,一圈一圈揉下来他整个人被揉软了,就摊那舒服得直哼哼。
“你赶紧闭嘴吧。”跟叫那啥似的,闫冬忍不住红了耳朵尖。
“怎么了?我舒服呀。”宋时风不明所以。
闫冬瞪他,还问怎么了,狼都要让你招来了。可就算这样他手上的活儿也没停。
宋时风眨眨眼,突然往前一探,吧嗒一口亲在人脸上,美滋滋的笑起来,“我可真高兴。”
闫冬顺势就捧住他的脸不让退,“高兴什么?”
“服装大赛成功我高兴。”
“还有呢?”
“我们被央妈报道了,高兴。”
“还有?”
“订单翻倍我高兴。”
“嗯?”
“哈哈哈。”宋时风哈哈大笑的扣住闫冬的脖子就把人往自己面前拉,吧嗒又一口亲过去,“因为有你我高兴!哈哈哈,最高兴……”
话音儿还没落,嘴就被堵上,闫冬真是即恨不得把这家伙打一顿,又想揣怀里好好疼一番,简直就是个气死人的大魔王,只有堵住那张嘴,狠狠的惩罚那张嘴才能让人解气。
两个人在包厢腻腻歪歪的墨迹了很久才算是稍稍解了心头的渴,可就是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
闫冬拉着人就往回走,宋时风却不干了,“大黄在家。”他可没忘上回被大黄盯着的囧相,就算它不懂那也是个活物,被盯着亲嘴真心很尴尬好吗?
“我让它看门。”
“你确定他听你的?”
闫冬……
宋时风肩膀一怼,眉眼都带着春色,“去洗桑拿?”
闫冬瞬间抿了抿嘴,脸不可抑制的发烧,可完全不影响他的决定,一抬脚改变方向,直奔洗浴中心。
宋时风就笑,笑得眉眼得意又张狂,偏偏却是好看得要命。
至少在闫冬眼里是这样。
洗浴中心还是老样子,宋时风拿着贵宾卡就直奔最豪华包间,准备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宣泄和爱的鼓掌,他真的真的要急死啦。
猴急这个词说的就是他这样的。
可你越急偏偏就越让你不顺当,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所有认识的人都跑来洗澡,一路就不停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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