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胳膊一阵钻心的疼。
“什么人!打人了!”
进来上厕所的工作人员一脚踹倒何因悬,跌声叫:“有人受伤了,找大夫找大夫!”
“何因悬,打我的!”杨家宝满头大汗,疼得人都懵了,可还不忘抓人。
“放心放心,抓住了。”工作人员一边按着他的伤,一边发狠说,“在法院动手,反了他!”
等宋时风他们找来真好看见被打伤的杨家宝被搀上救护车。
几个人怎么着急上火就不多说了,看伤、上药、打石膏、鉴定伤情,来的时候好生生一个大美人,回的时候头缠绷带,胳膊打石膏,浑身青一块紫一块,都没法儿看了。
他们看到的是伤,汪律师看到的却是机会。
“你要是坚持,这伤他最少能判六个月。”汪律师看着杨家宝,“你是想让他坐牢还是让他翻供?”
杨家宝惨白的脸上都是圆滚滚的汗珠子,他疼,浑身疼,听了律师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唇哆嗦两下却没出声。
“当然是……”坐牢!平关跃抢先说,可话说了一半愕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愤愤又不平。
“汪律师,这事改天再说吧,扬子需要休息。”宋时风有点恼,没看见人都疼成什么样了,这会儿就非得说这个,真不会看人脸色。
汪律师碰了个软钉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可眼还是看着杨家宝,“你要有决断了我就去替你谈,给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杨家宝舔了舔嘴皮,像是下决心,这才小声说,“让他翻供。汪律师,你跟他说我会替他保守秘密,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汪律师打着包票急匆匆的走了。杨家宝垂下眼盯着打了石膏的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时风想骂他,可看他那惨样又张不开嘴,想要摸摸捏捏安慰他,愣是没找着地方。头上胳膊胸口后背,哪儿哪儿都有伤,最后只好气哼哼的狠狠锤了一下床,恨恨的低骂,“都他妈的什么事!”
杨家宝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想挤出个笑来却没成功,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按住他的拳头,“阿风,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就是抱歉,连累了大家,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呢,他给你扣屎盆子自己还要认呐?”平关跃先听不下去,“他们就是想转移注意力,就是在拿你对付杂志,你是替杂志挡刀了,明白?”
“就是,没有你也会有别人,那混蛋玩意就恶心你呢。”宋时风实在忍不住开始叨叨,“你说你,自己一个人跑去找他,你怎么不叫上个人!但凡我们俩有一个在都能把那老小子打趴下。”
“你就别骂我了,我都这么惨了。”杨家宝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这不是给气疯了吗?”
“你就欠骂!让一个四五十的打成这副模样,你可真给咱们年轻人张脸。”平关跃嘴上没好话,“要是给我踹不死他!”
“老子恨不得把那老东西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宋时风气得咬牙切齿。
“我找找关系让他在里面好好享受享受,也让他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平关跃暴怒,不是东西的玩意儿欺负人欺负到他跟前了。
“别!”杨家宝阻止。
“怎么?你还拦着我?”
“我是说别弄出来伤,节外生枝。”
“放心吧,整人的事可比打人讲究多了。”
他是这么说了,也去找关系了,可惜因为这个何因悬是台胞,身份上很敏感,别说整人,就是审讯都只能规规矩矩半点不敢越线。人还住的是单间,不说滋润,起码还能维持一个人的体面,让平关跃差点没气死。
不光是平关跃碰了壁,就是汪律师也弄了个灰头土脸,对方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应,一副当他是空气的鸟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也就他说到杨家宝说会替他保守秘密人才有了那么点反应,但要求让杨家宝亲自去跟他谈。
其实这个结果杨家宝已经想到了,他那个老师这是不放心呐。
拖着伤,杨家宝独自去见了何因悬,宋时风两个被他好说歹说留在了外面。
一张桌子,一人这头一人那头,一个手带镣铐一个身缠绷带,当初的好老师好学生现在的仇人相对而坐,再不复从前。
“你要我来想听什么?”杨家宝看着他,“何因悬,因为你一句话我身败名裂,然后又因为看了你一眼,你把我打成了这样,你觉得我们还能说什么?说我保证不出去吗?”
“杨家宝,那天是我失控了。”何因悬虽然手戴着镣铐,可人还在极力维持风度,“我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杨家宝看着他,“我要你说出实话,还我清白。”
“实话?你以为那本设计稿是假的?”何因悬笑了,“那是真的,的的确确是蓝天合留下的遗物。”不过他没说他们两个画的之所以那么像是因为都是他给的命题作图。比如第一篇都是给蓝夫人设计一套晚礼服,蓝夫人要求苛刻出了名,他喜欢的颜色款式花边甚至是配饰都很严格,所以他们可以设计的方向很窄,撞了设计完全有可能。当然,能撞得彻彻底底百分之九十八相同,那只能说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有着惊人相似的脑回路,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可我没有抄袭,你知道的,我没有。”杨家宝紧紧的盯着他,眼睛慢慢变红。
“抄不抄袭现在我说了不算,法官说了算。”
“何因悬!你是不是真的想成为全台岛的笑话?”杨家宝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不管蓝家那对王八蛋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只要你还我清白。只要你答应,我就不再起诉,同意和解,让你不用坐牢,你的秘密我也会烂在肚子里。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何因悬看着他,缓缓开口,“杨家宝,我是不会翻供的,当庭翻供我会是个什么下场,我比你清楚。既然做了,我就不后悔。”牢狱之灾跟名声尽毁做选择,等于不用选。
他们这行名声就相当于第二生命,是职业生命重要的维系部分,他要是有个污蔑自己学生的名声,谁还敢找他教学?谁还会找他做衣服?更别说什么发展了,半个时尚圈都得看不起他。一半看不起他作伪证,一半看不上他做了又收回去,丢人现眼。
所以,不如硬扛到底。
杨家宝突然一笑,“好呀,那你就先牢狱之灾,再笑柄当道,你那个秘密估计能让时尚圈热闹一阵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发展,可千万别羞愤的自杀,咱们师生俩都得活着,好好当笑话。”
被多次提到秘密的何因悬终于维持不住风度,露出了极力掩盖的狼狈,“杨家宝,你闭嘴!”这家伙怎么一年多没见变得这么难缠!
“怎么?不爱听了?难听的我可都没说。”
“我找你来不是听你排揎,咱俩打架有什么意思?”他突然改口,“你的敌人并不是我,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杨家宝看着他,没说话。
“蓝夫人最近好像不太好,被送去了疗养院。”他说,“你去找蓝夫人釜底抽薪,比跟我折腾强一万倍。”
“我为什回来你不清楚?”蓝夫人能见他?
“蓝夫人的公司最近变动挺大,被裁掉不少老人。”他看着杨家宝,“蓝夫人是个铁娘子,恋权也很念旧,裁人是蓝家兄弟做的主,你说里面有没有猫腻?有猫腻就有可乘之机,能不能翻盘就看你的了。”
“什么猫腻?一场天子一朝臣,有什么好奇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蓝夫人已经一年没找我做过新衣服了。”
杨家宝心头一动,蓝夫人有每季添新衣的习惯,哪怕不穿也一定会添,有一年人都病得出不了门还让人专门送了衣裳,突然一年没添,这问题大了。
“你不该当服装设计,可真屈才了。”虽然对方给了信息,他还是没忍住出声讽刺。
“过奖,这是生活之乐,高门大户的八卦大家都爱听。”
“那豪门众人肯定也很想听你的八卦。”杨家宝笑着,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准说!你……”何因悬话没落人就不见了,人顿时乱了套,抬腿就要追,却被警察一把按在桌上,眼都要瞪出血来。
——
被硬压着在医院又观察了两天,杨家宝说什么也不住了,自从看守所回来他就急不可耐,他必须去一趟台岛,为杂志,为他,也为蓝夫人。
“你行不行?不然咱们在这儿住几天再回去。”宋时风看他咬牙忍疼的样心里就受不了,“咱不缺这几天房钱。”
“都出来快一个礼拜了,没事,不要紧。除了胳膊都是皮外伤,疼点也死不了人。”杨家宝倒是没那么娇气,还有心思说笑呢,“以前练骑马滑雪哪个摔少了,没事,别看我这样,其实挺抗揍。”
“呵呵。”宋时风呵呵他一脸,再一次问,「他到底为什么打你?按说该你打他才对吧。」”我激怒他了,也是我没注意,我不是说过了?”杨家宝还是一样的回答,那种隐私他不愿意拿出去说嘴,接着就转移话题,“离下次开庭时间有限,我们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医院。”
“你住院,我去台岛,这话我都说几回了,你就是不同意。”平关跃说。
“你净弄些没用的,你去要是管用我拦你干什么?”
“那你这样也不能瞎跑,胳膊不疼啦?”
“我们可以申请延期,在样设计被打第二天我就申请了,我没跟你们说吗?”来看杨家宝的汪律师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没说。”三个人一起摇头,满脸怨念,能延期你早说呀,弄得他们人心慌慌的。
“我不管啊,就算能延期我也不住了,脑子都快变成消毒水味儿的了。”杨家宝坚持出院,说啥也不住了。
“行行行,你是伤号你最大,行了吧。”
回到家又是一阵忙碌,杨家宝手不方便,住对门的宋时风义不容辞的接过了照顾伤号的重任,送个饭打个水,怕他一个人在家不方便车接车送一起上公司,反正俩人成了焦不离孟的状态。
闫冬啥也没表示只是抽空就帮忙,一来这邻居实在是惨的让他同情,二来自己多干一点心上人就少干一点,他还能跟他多呆一会儿不是?
记者对这次庭审做了简略报道,因为没有个结果,最受关注的还是杨家宝。不过因为后来出了老师单方面殴打打学生致骨折的事,算是因祸得福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
可想要完全消除那就必须在庭上有个说法,不然这黑锅怕是得背一辈子。
眼看又得筹集下一期的杂志,杨家宝主动说这期他的设计就先别上了,不要因为他一人影响杂志销售。
从理智上来说,这是个规避风险的正确做法,可从情感上谁也不愿意,明明就是被泼了一身脏水,凭什么还要自己躲起来,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所以两个股东说什么也不同意。不光是他们,就是公司的员工都看不过去,一致鼓励他,让他别怕,有他们在背后给他打气,全国人民的眼都不瞎,好坏大家会评判,时间会证明,我们不怕!
年轻人有的是热血,为这股子热血他们可以不平则鸣,可以舍生忘死,可以为爱发电。扯远了,反正大家就是见不得贵公子杨家宝受委屈。
这是真看出来人缘好不好了,鼓励就算了,全体员工是挨个嘘寒问暖送爱心,什么零食饮料鲜花水果,一桌子一桌子的。李姐还特意给他炖大骨头汤,老母鸡汤,还有不知道哪儿学来的药膳,没几天就把人补的胖了一圈。把宋时风给嫉妒得,团宠不应该是他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老板吗?
杨家宝心里头感动得不行,自己悄悄还流了两滴金豆子,然后被这帮人打气打得红光满面,心里的忐忑也不自觉的散了好些。被人污蔑无辜挨揍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第81章第81章
虽然庭审延期了,可二次开庭总会来
虽然庭审延期了,可二次开庭总会来,要是拿不出新的证据他们的官司就得输,至于那本那本当成保险栓的厕所读物现在成了鸡肋,用没啥大用,扔了又可惜得慌,只能束之高阁,以备来日不时之需。
关于查何因悬他们也一直没放弃,前几天才通过关系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可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们这种人大笔资金往来都是常事,对方也不会傻的用自己的账号给他汇钱,自然什么也没查不来。当然更有可能好处不是钱,那就完全不知道从何查起了。
何因悬这条路基本是完全走不通,最后只好应了他的提议,去见蓝夫人。死马当成活马医。
“蓝夫人会不会见我都是未知数,你们就别去了。”杨家宝挎着伤胳膊说。
“见不见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宋时风敲了下他的石膏胳膊,“就你这样半道儿再有点啥事怎么办?再说,我还没去过台岛呢,正好你给我当个向导。”
“你……”
“行了,就这么定了。”宋时风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拍板。
就这么着宋时风和伤号杨家宝两个人坐了上去台岛的飞机。本来平关跃也要去,可被劝住了,一来他这个炮仗脾气去了怕是只能拱火,二来家里还得有个人主持工作,都是小兵没了主心骨可怎么行。同行的还有闫冬,他自己单独买了张机票悄悄跟上的,等他们发现人已经在天上,说啥都没用了。
闫冬也不是闲的就想追着心上人跑,他实在是不放心,毕竟那里是蓝家的大本营,再出点什么意外那真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至于大黄当然还是托给了三刚子。工厂也让他照看着,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出不了什么大纰漏。
另外卢霆还给他们介绍了一个在当地做生意的朋友,让他们有事可以去找他,大忙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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