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人来,可他管不了啊。
“那就继续失眠吧。”就见他唏哩呼噜把安好的老留声机拆吧拆吧又要往箱子里装。
“诶诶诶,都搬来了不带搬走的啊。”宋时风赶紧去夺,“借我听两天,借我听两天。”
“不借。”
“借嘛借嘛借嘛。”宋时风笑着把东西护在身后,推着人往外走,“你们的事我不参合,好不好的说清楚,天天这么折腾有什么意思。赶紧说清楚,明天是好还是各过各的,都说清。”
平关跃被推出去,卢霆也跟了出去,背到身后的手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宋时风「嘁」了声,我那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平子。说清楚大家都好过。
可这事要是能说清平关跃就不用想方设法的躲人了,一开始卢霆约他也是出来的,不过都会带个灯泡,可卢霆就跟看不懂似的,硬是该咋地咋地,弄得人家杨家宝后来都不愿意跟他一起出来了,别扭。
可一个人跟他呆着更要命,那份迟来的宠爱他是真消受不起。谁规定浪子回头家里那个就一定要接受?真是受不了。
所以才躲着。
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宋时风根本就是瓜青蛋子,自己还稀里糊涂呢,知道个啥。
自觉没办砸事的宋时风把留声机又搬出来装上,缓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别说,感觉就是跟听磁带不一样。
躺在床上他努力给自己寻找睡意,诶,还真就朦朦胧胧的有感觉了。
他终于睡着了,就是做了一晚上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的梦,头都要大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不失眠了,谢天谢地。
可不失眠了,突然又发现不爱吃饭了,吃什么都不香,然后就一个劲儿的骂贼老天,热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
接着他就给办公室加装了吊扇,倒把一杆员工高兴坏了。
宋时风还是不爱吃饭,就是觉得没兴致,然后下班了还就想去五岭镇转转,只是不去闫冬家门口。他也说不上是个什么心理,反真就是哪怕一不注意到了那条街他都得立马拐弯,没事不找人,不登门。
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顽固抵抗。
这人还去咨询平关跃喜欢男人什么感觉,那会儿人家正忙着画图,随口打发,“就是想他,做什么都想,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想给他,有好事想跟他说,坏事也想跟他说,跟他在一起就高兴,舒坦。”
宋时风跟自己对照一下,他也没有老想,他还给过很多人东西呢,总不能是个自己就喜欢。然后遇上好事想说,怂事坚决不跟他说,面子还要不要。再说了跟他在一起也不是天天高兴,那家伙也烦人的很,还挺会充大个儿训人。
最后他下了结论,原来我没有喜欢上闫冬。我跟他就是哥们儿情,就是好兄弟。哎呦妈呀,吓死爷们了。
宋时风忧心忡忡的来,兴高采烈的走,出门就直奔闫冬工厂,也不嫌远。
哎呀呀怎么心里这么痛快呢?
第75章第75章
“这是怎么了?你们厂长发这么大火儿?”还没进屋宋时风就听见闫冬在里面发火,他一把拉住旁边的员工问。
正巧拉住的是准备去找闫冬批条子的会计,宋时风跟闫冬来过两回厂里,会计一眼就认出了他,就见他叹口气,“厂里一批货出事了,厂长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你快去劝劝吧,这么干耗着也不是个事。”
宋时风一听出事了赶紧问,“什么事你说具体点,说一半留一半的让我怎么劝?”
“你具体问我们厂长吧,我也不好说。”厂里的事毕竟不好跟一个外人提,当人员工这点职业水准还是有的。
宋时风三步两步跨进房间,就见刚挂电话的闫冬脸红脖子粗,连眼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阴沉沉的,气压低得能把人憋死。
“怎么了这是?”宋时风上前,“瞧你这模样,让谁给煮了?”他明明挺担心的,可话到嘴边就成了调侃。
闫冬一愣,低气压好像顿住,“你怎么来了?”
“你管我怎么来的,感紧说说你的事,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小事。”闫冬故作轻松的把文件夹归位,借此平息心头的烦躁。
“小事你把自己熬成这样?”宋时风才不吃他这一套,“赶紧的,别墨迹,别让我跟外人打听啊。”
在他的重重逼问下,闫冬终于艰难的吐了口。原来他接手服装厂后大肆改革,准备扩大业务,在他看来只做婚庆服饰太单一,不利于工厂发展,接着就通过过去渠道得到一个给话剧团做服装的订单。
本来说的好好的,合同也签了,可就在他进完料子衣裳都做一半了人家突然不做了。这单子虽然不算大,可架不住用料好做工细,把他本来就捉襟见肘的资金链直接弄崩,这两天正焦头烂额呢。
“没有定金?”
“只有百分之十,我太轻率了。”闫冬一脸懊悔。
宋时风一听就皱眉了,“定金最少都得百分之三十,按说你可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家伙平日里老成持重的,怎么会办这种不靠谱的事?
闫冬苦笑,这说来还真是巧得不能再巧,给他介绍这单生意的不是别人,正式丢小汽车那位,他对他只有感激绝对没有坑人的心。然后他跟剧场那位关系也好,拍着胸脯给双方保证,所以签合约的时候就大意了。刚才那位还打电话过来,说不行跟他一起承担,他能这么干吗?还做不做人了?
“这可真是人情害人。”宋时风也无语,这情况给他估计他还不如闫冬呢,“那你损失多少?”
“损失还能承受,就是这事办得窝火。”他避重就轻的说。
“那能改成别的吗?”
“改不了。这个话剧团演的是外国剧,要求高,做的是那种带撑子的欧式古典大裙子,用的厚绸亮缎硬纱衬布都不少,而且都不是红色。我们做的是中式婚服,主色就是红色,这个根本用不了。为了这个我还专门托关系让师傅们去海市学了工艺,这都做一半了他们又说取消剧目不演了,你说我我生不生气!”
这样啊。宋时风开始飞快的在脑子里盘算,一拍大腿,有了,“来,叫声哥哥,哥哥给你解决难题。”
“你?”
“嗯哼。”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解决。”其实他不奇怪宋时风有解决方案,现成了服装杂志在,设计师在,他想不到才奇怪。可他一点都不想用宋时风的路子,就像用了之后就理不直气不壮,没有办法再谈其他。当然还有大男子主义作梗,试问哪个男人在心上人面前不想充大个儿装超人,认熊认不行,那绝对不行。谁还不要个面子啊。
“怎么解决?”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能解决。”他死咬着不吐口。
“拉倒吧,我看你也就丢仓库吃灰一个办法。”宋时风早看透了他的本质,“不叫就不叫吧,老子欠你的。明天我就请扬子过来给你看看怎么把东西改成西式婚纱,多少总能给你挽回点损失。”
“太麻烦你了。”
“麻烦的还在后头,我还准备这一期做个婚纱主题,顺便给你打个广告,等挣了钱记得把广告费结了。”不就是要扩大销路吗?爷爷就是销路。这个傻子放着现成的人不用,还想硬抗,果然是傻透了。
“宋时风,你不要对我太好。”他突然低低的说。
“咱俩啥关系,不对你好对谁好?”宋时风这话说的,能让人听出十八个歧义来。其实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感觉怪怪的,可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来?只能做正大光明状。
“宋时风……”
嗯?他没听清他后面说什么。
“认识你真高兴。”
“那当然,我是福星嘛。”他臭屁的自我表扬,“跟我走吧,我快饿死了,吃饭去。”
结果吃完饭这人也不回去歇着,扭头又要扎工厂。
“嘿,我还管不了你了,瞅瞅你眼多红,兔子都没你厉害,还不睡觉,你想找死啊。”说着就硬把人压进车拉回了小院,又压着人直接躺在床上,“闭眼,睡觉。”
人闭上眼睛宋时风又说,“你没脱鞋。”
“不能脱,臭。”闫冬睁开眼无辜的看着他。
宋时风顿时蹦了八丈远,“赶紧洗去。”
闫冬忍不住嘿嘿一笑,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儿。
看着几乎秒睡的闫冬,宋时风忍不住手痒,特想撸一把他那头毛楞楞的短发,就跟着了魔似的。可是才伸手又怕把人给弄醒了,就小心翼翼的把手贴过去,轻轻的轻轻的用手心刷过短发。顿时手心一阵痒痒,又舒服又磨人,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这样的感觉让他瞬间上了瘾,忍不住蹭一下,再蹭一下,继续蹭一下。
一开始他还记得别把人弄醒了,可还这手感实在上瘾,他就一下又一下的忘了轻重,然后就是个死人都给他蹭活了。
闫冬一脸困顿的看着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事你睡你睡。”干了坏事的宋时风唰的把手放背后,干笑。这事干得跟七八岁淘小子似的,简直就是智商倒退。等闫冬又合上眼,宋时风松口气,就在院子里跟大黄玩儿。玩着玩着突然也困得不行,人干脆回自己原来的屋子在崭崭新的席梦思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等睡够了,他就发现,自己完了。他根本不是认床,是认院儿!认院子里的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茶不思饭不想?可这跟平关跃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啊。转念他又想到自己听到闫冬有事时的着急,跟自己的事一样,他可从来没这么为别人着想过。宋时风苦恼的在床上直乱滚,我该不会真的对这家伙有意思吧?
老天啊,我的大胖儿子没了。
他滚啊滚,撞啊撞,一不小心哐当摔在地上,狠狠砸了个屁蹲儿,人也跟着清醒了。
喜欢就喜欢,怕个屁!老三还捅了顾卫峰呢,卢霆现在还在追平子呢,又不稀罕。
宋时风对待感情就是决定了就去做,反倒比闫冬更有决断。
他准备追求闫冬。
至于闫冬会不会喜欢他,这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个只管自己高兴,不管别人死活的自私鬼。
怎么才能尽快把人追上呢?脑子一转,有了,先搬回来,还有什么比住一起更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可一声不吭搬走的是他,现在再说搬回来,也太掉面子,于是他走了个迂回,先把闫冬的事解决了,他才好开口。
可他哪儿知道,闫冬巴不得他回来住呐。
宋时风的行动力绝对没的说,第二天就带着杨家宝还有平关跃两位股东大将一起杀过去。本来他是只找了杨家宝的,可平关跃听了也非要来,说是有挑战,他要试,作为大老板,他不能这么偏心。
行家一出事就知有没有,两个人一头扎进车间,顿时灵感澎湃,忙得把他这个大老板都扔在了墙后。
突然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宋时风再看到闫冬就觉得这人哪儿哪儿都好,怎么看怎么顺眼,看在眼里就拔不出来了。
啥?羞涩?他宋时风这辈子就不认识这俩字!
要不是怕把人吓跑了,他能今天就跟人表白,明天就扯证,当然,如果能扯证的话。
闫冬就觉得今天的宋时风格外不一样,帅气逼人不说,还红光满面,关键是眼神,亮极了,好像装满了对他的情谊。呃,自己一定是疯了,这个天天嚷嚷着要娶媳妇生儿子的能装满对他情谊?错觉,肯定是错觉。
宋时风是真怕把人吓跑了,说话动作甚至表情都极力控制,让自己看起来还是个好哥们,这可把他给难为坏了,他从来就不是个藏着掖着的人呀。
他就想跟闫冬多说话,就想捏捏他严肃的脸,还想摸摸他毛寸头,扯扯他发红的耳朵,哎呀呀,自己怎么跟个怪叔叔一样,控制,你要控制!
再说平关跃两个,俩人一进厂就扎进衣裳堆,这看看那摸摸,把原来服装设计看了看,俩人心里就有底了,说是回去就给他们改设计,保管让他不光没损失还能开发一个新系列。
闫冬,闫冬挺高兴,不过这是意料中的事,宋时风都说了嘛,他高兴但没高兴傻。倒是宋时风得意得很,给心上人把事办漂亮了,有面儿!
没几天宋时风就把改好的设计稿带了过来,当第一件成品出来,他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确切的说不止是他,厂里一干老少都看傻了。
“我噻,真好看。”
“像电影里的茜茜公主。”
“我决定了,我结婚就穿婚纱!”
“天啊,这是我们做的,我们做的!”
当模特的女孩羞涩的站在空地上,一字肩衬的她锁骨玲珑,脖颈欣长,收紧的腰身配合大大的重磅绸面裙摆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庄重美好,三分人才衬成七分美人,格外有股不一样的夺目。
这件设计偏保守的婚纱没有太多的裸露,杨家宝也是考虑到现在人们的接受程度,毕竟结婚是个庄严喜庆的事,露太多怕家长接受不来。
接下来一共设计了七款婚纱礼服,个个漂亮非常,有后腰带着长长蝴蝶结飘带的,有小v领带着大大裙摆拖尾的,有泡泡袖轻纱蓬蓬裙,还有紧身鱼尾服,因为颜色的缘故还有几款不同色彩的礼服,反正是有的在电视上都没见过,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批婚纱一放出去,顿时好评如潮,都不用宋时风给他打广告客户已经找上了门。
闫冬高兴的同时更惭愧,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他竟然还给自己解决了困难打开了销路。真是真是让他怎么舍得放手,可更舍不得伤害。
作者有话说:
大船要给文文改个名字,这个太不招眼了。没人看。
第76章第76章
宋时风制定了追求一二三四五一串的计划,也不能算是计划,只能说是把自己知道的追求人的招数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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