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妈的话说那就是糟蹋粮食,活该饿着。
“领情了。”闫冬拍怕他的肩膀,很是知道他妈的性子,没克扣大黄的粮都是三刚子护食有功。
“诶,你拿的是啥?看上哪个女孩了?”三刚子看着一直被他提在手里的盒子故意说。两个盒子一大一小还系着漂亮丝带嘞,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肯定不是他自己用。
“少瞎咧咧。”闫冬呲哒他一句,“帮人捎的,吃你的烧鸡。”说完招呼大黄,“走了。”
大黄有主人万事足,一路活蹦乱跳,不像是没吃饱,倒像吃了三斤兴奋剂。
“汪汪汪!”突然,大黄一个冲刺,来了个拦路抢劫。
刚走到巷口的宋时风被狠狠的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大黄立马挨个闻了过去,鼻子一耸一耸的闻遍了,明明吐着舌头一副馋死了的傻样却又端端正正的顿坐下,摆着尾巴,不吃。
宋时风那叫个气啊,真恨不得一棍子敲过去,一了百了。
刚刚听到狗叫闫冬就心叫不好,赶紧往前撵,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一拐弯就看见宋时风站在墙角咬牙切齿,身上雪雪白的及膝风雪衣都蹭花了不说,还滚了一地沾了灰的小笼包。
闫冬一扶额头,真真造孽。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巧的不能再巧。
一个刚进一个正出,就那么撞了个正着,偏偏这只狗还非常非常喜欢欺负对门的帅小伙,也不知道哪辈子的孽债。
“对不起对不起,看看这事闹的。”闫冬先赔笑脸,接着一板脸,对大黄进行了严肃的批评,“大黄,你怎么又吓唬邻居?还是不是好狗?道歉!”
大黄立马趴下,耷拉下脑袋,发出呜呜的声音,道不道歉不知道,反正一副委屈认错的模样。
宋时风翻着白眼连连倒气,都要给这俩货气死了,半点不带忍的说,“再有下回别怪我不客气。”杀了吃狗肉!
大黄似乎感觉到来自宋时风浓浓的恶意,非常不服气的「嗷」了一嗓子,大有挑衅的意思。
“你你你!”宋时风指着狗气疯了。
“他在跟你闹着玩儿呢,别生气别生气。”闫冬赶紧打圆场,心里头满满的惦记心疼都变成了无语。这狗子怎么三番两次的装凶吓唬他,天生不对盘吗?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的狗坏,就是这几天在三刚子那吃不饱闹的。
宋时风能跟一只狗计较吗?答案是能。
他笑笑,好像同意了闫冬的说辞,心里已经转了十八种酷刑,样样都能让狗痛不欲生。
狗子突然夹住尾巴,躲到了主人身后,又冲宋时风叫了声。
这就是贱的。
闫冬都没办法给自己家蠢狗打圆场了,突然一抬手,把手里的盒子塞进明显动了真怒的宋时风手里,“你要的东西,快看看对不对。”
好吧,看在小靴子的份儿上,不跟傻狗计较。
宋时风转身回了屋子,闫冬看着一地包子,任劳任怨的捡起来,就是皮脏了,扔了多可惜。
“包子。”
“给你家狗了。”
闫冬摸着鼻子把狗子领进门,一屁股坐下,把狗子撸进怀里狠狠的揉了两把,这才让它在对面立正,极其严肃认真的看着狗子,“你讨厌他?”
狗子嗷呜一声,像是在说「对」。
“我喜欢。”闫冬非常不民主的点着它的脑门儿说,“我要跟他交朋友,不准再吓唬他,懂?”
大黄突然把脑袋撞进他怀里,不吭声了。
也不知道听懂了不高兴还是没听懂。
“你就给我耍赖。”闫冬还能怎么样,自家的狗子,再赖叽那也是自家的,连让他少吃一口肉都舍不得,更何况其他。
他把买来大大骨头配着捡回来的肉包子都放进狗盆,“吃吧。”
大黄立马欢实。
“吃了人家的就不能吓唬人了啊。”闫冬旧事重提。
大黄顿了顿,继续埋头吃,没听见。
给狗子做了一通不知道通没通的思想工作,闫冬转身进了对门,“你看看买的对不对,不合适跟我说,下回去给你换。”小五百块的东西,不能白瞎了。
宋时风已经围上了方巾,鞋也穿在了脚上,来来回回的踮脚打量,脸上的神色一看就很满意。有了漂亮鞋子方巾刚才的郁气已经散光光,“谢了,很合适。”
看在鞋子的份儿上,放那疯狗一马。
不光宋时风满意,就是闫冬看了都觉得相衬,那方巾衬得宋时风脸色特别好看,鞋子也显得他小腿又细又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就感觉他整个人都精神俊俏了。
不枉自己大老远带回来。
想到当时买东西售货员的白眼,闫冬觉得一切都值了。
当然了,他也没白受白眼,现在可不是七十年代售货员最牛气的时候,他也不是受气的包子,直接招来了他们经理说道说道,最后赔礼道歉不说,还主动给他做了礼品包装,要不然也不能弄得这么花哨。
宋时风还在想呢,现在鞋子包装都这么上档次了?不过他喜欢。
“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钱。”试完新鞋他就脱了下来,很爱惜的装在了盒子里,然后高高的放在了鞋架上。
“嗯。”闫冬随口应了声,“你怎么不穿?”
宋时风笑了,“一会儿我得去矿上,穿它糟蹋了。”
“你穿好看。”闫冬这话说的宋时风美滋滋的,非常不谦虚的搭话,“也不看看谁穿的,改天配套衣裳,更好看。”
这样就很好看了,还要专门搭衣裳?闫冬反正是不能理解他的兴师动众。
“对了,这个给你。”宋时风递过去一个盒子。
“bb机?”闫冬看了看,是个用过的传呼机,但看得出来用的很爱惜,没有多少磨损的痕迹,“给我这个干嘛?我也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起码找你方便。”宋时风说,“虽然是我用过的,可机子没问题,服务费都交了,我才用了三个月,白放着也是浪费,你别嫌弃就行。知道你有钱,可我也不能白让你帮忙,就当谢礼了。”
“你这谢礼可有点贵。”就是旧机子也得不少钱,更别说服务费一年也得五六百。
“以后还用你呢,可不得贵点。”宋时风笑了,其实他也是刚刚想起来,前一阵为了包煤矿要给人送礼,一下子买了十来个机子,入网费服务费到办的妥妥的,没想到最后没用完还剩下仨,张爱国还非要退回去,宋时风给拦住了,退什么退啊,机子能退入网费服务费又退不了,那些个可比机子还值钱呢,一退都退赔了。他当场一人一个给分派了,自己私心留了个喜欢的白色机子。宋时风这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有了新的谁还用旧的,立马就美滋滋的换上了,根本没管张爱国的黑脸。这个旧的就压了箱子底。
这会儿突然觉的怪不好意思,一个大老板让人出钱出力带东西,太跌面儿,这才想起来还有人个他,送人情正好。
不过说实话这东西送人情确实有点贵了,可谁让这个人有眼光?刚才还夸他好看呐,他就喜欢跟有眼光的人交朋友。
至于穷得没钱住旅社什么的,反正下个月就发工资,没啥。
穷大方外加不算计说的就是他这号的。
“行,那我就收了。”闫冬磕绊都没打,直接揣进了裤兜。以后还他一个差不多的就是了,有来有往才处得长久。
收了东西两个人的关系果然变得近了很多,宋时风跟他在一起更自在,很有拿他当自己人的架势,最常干的就是一起吃饭加吐槽张爱国。
这人吧就不经念叨,刚吐槽完,那位就又开始给他找不痛快。
第10章第10章
“张爱国你再说一遍?”宋时风把本子往桌上狠狠一甩,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干什么?我还不能说了?”张爱国不屑的推了推站了半张脸黑框眼镜,“我哪儿说错了?你吃一顿饭三百八还不能说了?现在公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
“那是我吃的吗?不是为了应付那帮人你当我乐意陪酒陪笑又搭钱?”宋时风火大,“不陪好了让那帮人天天找由头来查,矿上不开工你就舒服是不是?”
奶奶的,老子为矿上喝酒喝到吐还喝出错了!
“那也不用三百八!我打听了,还鲍鱼海参加茅台,别人请客有瓶老白干就不错了,是顿肘子不能吃还是烧排骨不好吃,非点那些贵死人的菜,我看你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你跟人家比,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呢?”宋时风都快气死了,“人家是什么人,坐地户!我们是什么人?外来的!人家七扭八拐能搭上亲戚,好办事,你能?还不得酒桌上陪好了,有排面儿了人家才看得起,才不敢轻易欺负!”
说起这件事宋时风也火大的很,他能不知道矿上的情况?除了填窟窿还是填窟窿,他当然知道没什么钱。可别的钱能省,这钱省得了吗?那帮人去了张口就点茅台,宋时风能怎么样?心疼得都肝儿疼还得说好听的。老话儿都说了,县官不如现管,他除了陪笑还得陪酒,不陪好了人家有的是法子让你有苦说不出。
可这些张爱国才不管,“你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反正就是账上没钱!以后每次应酬不能超过八十,你得把具体消费和给我带回来。”
“八十?你当过家家呢?”
“我当老师一个月才五十,八十怎么了?不少了!”
“八十连瓶好酒都不够,你当打发要饭的呢!”
“你想多了,要饭我最多给五分。”
“张爱国,我这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所以我给你批八十,怎么,你还想自己公款吃喝?”张爱国那眼神,是个人看了都得气死。
宋时风一脚踢开凳子,“我跟你说不着,下回你去,老子还懒得去呢。”
“那是你的工作,当初你自己选的。”说着,他又来了一句,“还有,每月最好不超过三回,不然我真要质疑你办事能力了。”
“你,你行!”宋时风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整个人都气炸了,“我选的?老陈是酒精过敏,你说你不懂交际一杯倒,就喜欢写写算算。你们一个管生产一个管财务,把我推在那个位置上。都知道那活儿不好干,我说不了吗?我推辞了吗?现在成我选的了?啊?!”
他是善交际,他是喜欢交朋友,可不代表他喜欢酒桌上陪笑陪喝陪花钱,他又不是三孙子转世不愿意挺直腰板儿做人!他在外为公司赔笑脸,回来竟然卡他经费让他看脸色,当老子没脾气啊!宋时风狠狠一摔门,老子不伺候了。
宋时风气鼓鼓的在外头乱晃了半天最后跑回家闷头大睡。
等他被饿醒已经是日头西沉,早饭中饭都没吃,肚子闹翻了天。
为那么个玩意儿饿死自己那是傻蛋,宋大臭美也顾不上臭美了,支棱着头发,穿着松松垮垮的套头毛衣气鼓鼓的捅开了炉子,准备烧点开水煮方便面对付一口。除了出去应酬,他现在就配吃方便面和包子,还是素馅。
委屈又气愤。
刚把壶坐火上,就听见门口有人喊开门。
一听音儿就知道是闫冬,这个点儿他怎么来了?
要见人宋时风也顾不上生气了,迅速照了照镜子,两下撸平不听话的头毛,扯了扯身上的衣裳,确定依旧帅气逼人,整个过程统共没花一分钟,这才懒洋洋的打开门。
一开门就见闫冬一手拎面口袋一手拎肉,末了脚下还放一捆大葱,就那么站在他门口,满脸灿烂的笑。
“你这是干啥?送年货?”宋时风手插着兜儿,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不太能听得出来的不耐烦。
“年都过多久了你还年货!包饺子。”闫冬肘子一支把人推旁边,“别挡道。”
“呦——”宋时风一听有饺子吃来就精神,他正不想吃泡面呢。跟屁虫似的跟在闫冬屁股后面就问,“这是羊肉?”
“牛肉。”闫冬把东西阁下,“我怕你吃不了羊肉那个膻味儿。”
“我吃羊肉,羊肉胡萝卜馅儿的,贼香,下回咱们吃羊肉的。”
“行。”闫冬满口答应,正准备和面发现这家里是锅碗瓢盆缺东少西,要啥啥没有,子好又跑回家搬了一趟工具。
预定了下顿饺子宋时风美滋滋的跟着他跑了一趟,就在门口接东西,手里拎个盆子就算帮忙了。端着盆他突然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你包?”
“是我们包。”他一手案板一手拎菜刀,胳膊下还夹子大漏勺。
“我们?”
“废话,难道让大黄包?”闫冬一抬下巴,指了指外头,大黄正隔着门冲这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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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风顿时斯巴达了,“我不会,全得破,我妈都不让我包!”
盛面的闫冬抬起头,笑得自在又恶劣,“破了吃片汤,我没意见。”
宋时风非常不满意,顿时改了主意,“不然咱们炖肉吃吧,费那个劲干啥,这不年不节的。”
“今天是九天玄女娘娘诞辰。”
“啥?”宋时风一脸你说什么没听明白。
“九天玄女娘娘诞辰,农历二月十五。”
“你这是给神仙过寿?”老天爷啊,他是这个意思?
“给你吃饺子找个由头。”
“去!”被涮了一把的宋时风翻了个白眼,“幼稚。”
“反正今天你得包饺子。”
“包包包,谁让你由头找的好,我都想不到理由拒绝。”宋时风说着笑开,“亏你想得出来。”
“是真的,出门刚看了黄历。”
“有病。”宋时风乐了。
“嗯,可算高兴了。”闫冬这时才调侃着,“一进来就看你臊眉耷眼跟丢了八百块似的,怎么?出事了?”
他话不好听,可宋时风却是被狠狠的感动了一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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