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了的纸巾放在桌上,手在伸回来的时候,却灵巧的碰到了放在上面的那杯温水。
玻璃杯duang的一声倒下。
水比较满。
一倾斜就洒了出去,继而,水杯里的水涓涓细流也沿着桌的一边流下去,最后滴落在了宋礼贤的裤子上。
温水是宋老板让佣人准备给温桐的,刚才她也是想要喝口水,结果宋礼贤顺势就弄倒了自己的鱼汤。
宋礼贤感觉到裤子上的湿意,脸一黑,推开椅子就站了起来。
突然。
“噗~”老幺宋民航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于是,大家的目光也顺着落在了宋礼贤的身上。
“呵呵~”
“咳。”
长辈还好。
换成了宋傲这几个人,本来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嘴角一直往上翘,想憋也憋不住。
温桐这水洒的很有水准。
偏偏是男人重要部位的旁边很隐的位置,那湿掉的一边,有点像尿裤子!
哎,还真是越看越像。
温桐的目光不由得也落了去看了几眼,不好意思说了一声抱歉,语气很真挚。
有气也无处可发。
卫湄玉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
宋老板还是面不改色,轮廓的线条显得很冷硬,带着人往楼上去了。
宋礼贤的肤色因为长年的训练偏古铜色,他低头看了看,不由得,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的绯色,狠狠的低咒了一声之后,也离开了。
如果裴素清不在还好,他肯定不会那么在意。
但是在喜欢的面前一般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这下面子恐怕丢没了…
谁也没想到,这温婉如水的姑娘居然是有仇当场报的类型的。
·
宋梓辄的房间很大,一边两米高的书柜上的书一排排整列的摆放着,除了书,别的东西却很少,房间显得冷意而寂寥。
如同他的主人,清清淡淡。
“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换的衣服。”
“恩,去吧。”
浴室里。
温桐用冷水冲了冲被烫到有点麻麻的手背。
没一会,宋梓辄拿着衣服回来了,是温桐今天刚买的一套衣服,吊牌都没有剪。
没有洗过的衣服就穿,温桐认命的叹了叹气,把宋老板推出浴室,然后换上。
款式比较简单的两件套,内搭一件喇叭袖的杏色雪纺衫,吊带的连衣裙外穿,皮质的,今年也是比较流行,不过温桐这套风格显得比较独特。
出来的时候,宋老板手里拿了一支消肿药膏,见温桐过来,便拍了拍床边,“过来。”
温桐过去坐下。
宋老板挤出一点药膏抹在温桐的手背上,动作轻柔。
温桐的皮肤很薄比较细嫩,很容易烫伤。
其实以前也也没少帮家里人干活,但是她的手天生柔美,像贵人的手。
“礼贤的母亲为什么知道你姓温?”
卫湄玉回来,宋梓辄没有跟她介绍温桐,而她也没有问。
温桐知道宋礼贤,就是故意弄倒鱼汤的那个,至于宋礼贤的母亲,她不确定。
“带珍珠耳环的那位吗?”
宋梓辄在手背心吹了吹气,凉凉的让温桐的皮肤都泛起了一阵阵颤栗,过了会才恩了一声。
温桐想了想,“在b市寒山寺有遇到过。”
随后便把认识的过程和宋梓辄说了遍。
宋梓辄听着,想起在常乐居撞见过卫湄玉,眸色变了下,也就平静了。
“她是我爸再娶的妻子。”
也是宋老板的后妈?
这么一说,温桐突然就茅塞顿开了,为什么卫湄玉那会时不时就问自己母亲关于自己的一些事,当时恐怕,是有认出了她手上戴的镯子。
是有意接近还是凑巧?
思绪沉沉。
宋梓辄在擦完药后发现眼前的人思绪飘的很远了,一手将人撩进怀里。
温桐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突然脸一红,意识就飞回来了。
“你手放哪呢?”
“很痒~”
待在楼上半个多小时,晚饭早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
裴素清和向茹茹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在桌上,放了饭后的水果和一些小点心。卫湄玉在旁招呼着。
换了新的裤子下来的宋礼贤,脸色很糟糕。
卫湄玉看着自己儿子下来,起身上前把人拉到一处说话,“礼贤,待会你跟温小姐好好道个歉。”
宋礼贤皱起眉,脸色又冷了下来,“妈,你别管这事行吗?”继而又补了一句,“再说她也报复回来了。”
卫湄玉见宋礼贤执意,嘴角抿住,心思难猜。
宋梓辄把人调戏够了后,和温桐出了房间,出来后下了楼。
楼梯间遇到了管家勇叔。
“大少爷,老爷叫你去一趟他的书房。”
宋梓辄听到,先是对温桐说了句,“要是这有谁欺负你,你就狠狠的欺负回去,不用给我面子。”
勇叔,“…。”
温桐听到,不禁笑颜逐开,淡眉挑起,嗯了一声。
宋梓辄去了书房,勇叔则带着温桐下了楼。
大宅的正厅,宋家人都坐在了沙发上,不过一阵好听的钢琴旋律传了起来,很轻快优美。很容易将人的情绪带入这钢琴声里面,证明了弹钢琴的人功底深厚。
温桐去到,沙发上坐下后,顺着琴声的起源看了过去。
搁置在一个圆形的台上,那架很精致高大上的钢琴,一看价格不菲。一袭白裙子的裴素清修长的指在黑白键上跳跃。
一曲弹完。
安静的正厅里响起了掌声。
温桐没怎么吃饱,所以看到桌上有切好的水果后,就默默的吃了起来。
向茹茹更是夸张,“表姐,你弹的好好听。”
“裴小姐这琴艺已经赶上大师级了。”
确实是好,所以宋家人也不吝啬夸奖。
裴素清回来后,谦虚了一句,“是钢琴好。”
宋祁,“这钢琴其实是大哥送给烟儿的成年礼物。”
宋烟雨确实很喜欢,加上很大气漂亮,就搁在了客厅了,要是回来宋家,家人都在的话,还会演奏上几曲。
“好像是烟儿很喜欢的一位铸造大师临死前造的吧,叫什么…”大律师宋傲突然想不起来那位大师的名字。
“哥德尔。”
“对。”
?“蓓森朵芙,价值八千万的人民币,琴弦用了最稀有的木料沉香木,琴身镶嵌了九千颗钻石,是很具有收藏价值的钢琴。”温桐以前有在某本国外著名杂志上看到有介绍过这款钢琴。
说的都没错。
“温姐姐真厉害,连用什么材料都知道。”宋民航咧嘴,套近乎。
不给叫大嫂,我叫温姐姐总可以吧。
宋民航是喜欢温桐多点的,加上又是他最崇拜的大哥喜欢的女人,所以这谁轻谁重一下子就分明了。
温桐笑了笑,没多在意。
以前大学的时候,关系好点的都喜欢叫她百科全书。
宋民航这么一叫,难免不让宋家长辈脸色有些变化,因为宋民航刚才叫裴素清叫裴小姐的。
第87节
称呼不同,差距也就大了。
这死孩子。
“温小姐对琴这么了解,想必在弹奏方面也很厉害,倒不如也弹奏两曲?”宋祁提议了。
温桐吃水果的动作顿了顿,如实说来,“我不会弹钢琴。”
------题外话------
······
☆、111安家人的反应
宋祁其实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想了解一下,大哥心甘情愿宠着的女人有什么地方不同。
听到温桐说不会,也没在说什么。
诚实直接也是个优点呢。
大抵是个不错的姑娘。
不过正常人都会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很懂钢琴或者热衷乐器才会如此了解,因为这架钢琴,世上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网络上也搜索不出来的具有收藏价值的钢琴。
向茹茹听着,脸上大写的不爽,眼里对温桐是充满了敌意,语气阴阳怪气的,“温小姐何必这么谦虚,懂得这么多,又怎么可能是个外行人。”
其实她也是看宋梓辄不在,才敢光明正大的挑衅温桐的。
至于宋家人对她的想法如何,她也不在乎了。
要是能帮她表姐撑回点场子,怎么都行。
裴素清余光撇了一眼,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在她旁边坐下的宋礼贤偷偷的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管。
继而她也蹙了蹙柳眉,抿了抿唇,挣扎了一下,打算放任不管了的样子。
宋礼贤看着温桐淡淡的样子,不悦的眯了眯眸,“向小姐说的挺有道理的,有时候谦虚过头,就是虚伪了。”
当下卫湄玉皱起眉,声音似乎带了几分怒意,当众就说了,“礼贤,你怎么说话的…”
“妈,我实话实说而已。”宋礼贤驳了一句。
宋礼贤为了裴素清这么跟卫湄玉说话,也并不是第一次了,让母子两意见不合或者让他不听卫湄玉话的事情,都与裴素清有关。
宋家人不得不钦佩眼前这位温小姐了。
这种置身于外的淡然已经出神入化了。
温桐静静的又吃了块火龙果肉,慢条斯理的消化到肚子里的时候,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一脸遗憾的说了,“其实我对各个国家造出来的火箭也挺了解的,比如型号,花费的时间,金钱,材料…”
正常人,在听到这句话,短短时间内也许会听不懂意思,不过反应回来,脑子没坏掉,都能听明白。
逆向思维的问题。
我对火箭也很了解,但我能创造火箭吗?
言下之意,我对钢琴了解,为什么就一定会弹钢琴?
向茹茹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中文水平不高但也听懂了,无可厚非,却也显得她们小人心理。
气的脸色一白,又无话可说。
宋礼贤抿下了唇。
面对伶牙俐齿的温桐,他显然没有办法。
但却更激起了他一股好胜心,想要赢过她,让她再也没有办法人前得意。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不对盘。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互看不顺眼,不管是同学,同事,人与人之间相处,无法避免的。
宋川打破沉闷,“温小姐,你会不会走象棋,要不要下一盘?”
宋家的其他几位,“…。”
象棋,也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特别是老人家退休了没事,早上就约棋友在楼下的亭子里下棋打发时间。
现在的年轻人多数都心浮气躁,下棋对他们而言无稽之谈。
哪知。
温桐应了一声好。
要说温家里头,温爸爸喜欢围棋,温桐却比较钟爱象棋,她手里有个下棋的软件,那app里面有很多下棋的高手,若是清闲,下棋解闷,不失好办法。
四叔宋川心里头松了口气。
裴叔下来后也一直待在客厅里,不用等吩咐,直接转身进了一个房间拿出棋盘棋子,棋盘做的很精致,一看也是价格不凡。
棋盘放在了桌上后,两人着手开始摆棋了。
宋家的老一辈,都挺喜欢下棋的。
季宁瞧见,笑着说了,“裴小姐第一次来,倒不如我们带你参观一下?”
宋家那么大,等参观完时间也走了一半了。
裴素清扬起笑容,“恩。”
继而,季宁,卫湄玉等人带着裴素清和向茹茹向外面去了。
至于宋傲几位年轻的少爷,则是架着宋礼贤去了一所房间,那房间里面有很多休闲娱乐的设施,显然是他们兄弟经常聚在家里一起玩的地方。
宋民航没去,而是坚持留在客厅,看温桐和四叔宋川下棋。
宋成周也在旁边。
书房里。
宋君庭手里正揣着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挥洒下几个霸气刚正的打字,不过在提勾的时候,大概是被烦心事困扰,加上宋梓辄进来,他注意力放了过去,一歪,毁了,不得已收起毛笔,卷起那张纸,扔进垃圾桶。
宋老板去了旁边的书法坐下,背陷入柔软的沙发,慵懒中透着贵气。
宋君庭也移了身子,坐在了宋老板的对面。
两人这样面对面的谈话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不是宋君庭太忙,就是宋梓辄没空。
或者还因为生涩的亲情。
宋君庭难得心平静气,不管如何,他觉得还是要找宋梓辄聊聊,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了,“你们不适合。”
宋梓辄也不感觉到震惊,不意外,“适不适合不是你说了算。”
“你要知道你和她在一起将来意味着什么,难道你想着年纪轻轻就躺在冰冷的棺材里面,你好歹也顾及一下家里人的感受,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