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法海都没有完全看清便一闪而逝,仿佛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法海的幻觉,根本就无事发生。
但法海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刚刚那道一闪而逝存在不足十分之一息时间离奇的白光看起来似乎只是一道光,但法海却是第一次感觉到死亡接近自己的气息。
这道离奇梦幻一般的白光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对此,法海的心中立马有了猜测,这要么是天谴,要么是天罚。
虽然天谴与天罚只有一字之差,但区别极大。
如果是天罚大概率与天上的那帮神仙脱离不了干系,如果是天谴那又是完全另外一回事。
天谴有可能是之前使用功德的代价,此刻到了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这些想法与那白光一般在法海的心中只是一闪而过,法海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杂念,因为心中的那种念头依旧不曾放下,这表明这一切还没有结束,相反这才刚刚开始。
这一次空中的法海身形连动十多次,他再次又是惊险躲过十多道一闪而过那些离奇的白光。
之后法海身形动的愈加频繁,空中只见白光不见人,一炷香之后,最后一次连降百道白光,但最终全部被法海给有惊无险躲避。
虽然时间持续的不是很长,但实际上过程却是极为凶险,因为法海知道此光之下,三界之内众生平等,躲不过灰飞烟灭,就此绝命。
直到这个时候,法海心中那莫名的念头才彻底消失,如同天空中露出全貌的太阳,完全驱散了整个大地的一切黑暗和雾霾。
其实,法海能够躲避所有的白光倒不是因为法海那极致的速度,而是每一次法海都提前预感到了,预先躲避。
因为法海看出来了,不管自己的速度有多快,这白光不说威力哪怕只看速度的话,始终要快你一步,所以除了提前感知,预先作出躲避的动作,否则它刚好出现的时候,那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当白光出现的时候,它的速度始终要快你一步,但你提前预知到了,可以做到微微快它一步。
到了这里,法海已经知道这白光是什么了。
法海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三灾之一的天雷。
这天雷与一般的天雷甚至渡劫时的天雷完全不一样,可以这么说在它面前那些都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这天雷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兆,甚至一切都显得那么朴素无华,但这却是所有天雷当中的最高层次。
因为它是天谴当中最高级别的三灾存在之一,这三灾分别是天雷、阴火、赑(bi)风。
这些一般来说,只有那些超越天地存在的极少数大能为了追求长生不老才会出现的天谴天劫,一般来说,他们寿命超出了一定大限之后,便会每隔五百年先后遭遇这三灾。
时机一到,降雷灾打你,须要见性明心,预先躲避。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再五百年后,天降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
再五百年,又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所以都要躲过。”
如果这些大能们能够成功渡过了这三灾,那么他们便会寿与天齐,真正的实现长生不老,当然了这三灾一灾比一灾困难,想过这三灾岂非易事。
不过法海与他们有所区别,别的不说,光是这天雷的数量就远远超过了他们渡灾时所面临的数量了,而且法海并不特意追求长生。
因此这天雷的出现只能是之前使用功德之力的代价之一了。
之所以说是之一是因为法海清楚之前所做之事。
凡事都有代价,所做之事愈巨,愈困难,那么相应的代价也会越大。
有些人只是因为泄露了一些天机便遭到了巨大的报应,而法海却是替亿万生灵逆天改命,这付出的代价自然也是无法估量,对于这一点现在的法海很清楚。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法海不曾后悔过,哪怕因此最后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于接下来的代价是不是天灾后面的两个,以及下次什么时候到来法海并不清楚,但法海并没有因此心里背负任何负担。
当你以悲观的心态面临接下来的每一天,那么你余下的人生每一天都会是灰暗和悲观的,反之,当你以乐观积极的心态面对一切的时候,那么一切也许也会慢慢变得乐观起来。
这只是对别人来说的,法海则是完全不同,他压根就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自然心静如水,更不会有任何包袱。
缘起缘灭缘终尽,对于法海来说,一切随缘就好。
......
就在法海躲避三灾之一的天雷的时候,镇江城外,小青看着自己面前愁眉苦脸的一对母女,又看了一眼远远隔着五丈左右距离的一白面书生。
小青心中怒火中烧,忍不住痛斥这姓吴的书生:“你个负心汉!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始终低着头的书生微微抬起了头,喉咙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
三天前,金山寺突然来了一位神色慌张的书生,说是要见法海主持,原因是他想出家。
那时的法海人还在昆仑,但小青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名书生,觉得十分奇怪,因为他那样子更像是有种迫不得已的感觉,而不是看破红尘,六根清净,一心向佛的那种。
在小青不停的追问下,这名书生勉强道出了内幕。
原来他被一只妖精缠上了,之前他虽然并不怎么信佛,但他听说过金山寺法海的名声,所以他想出家摆脱此妖,不过他没有说出具体是什么妖,那妖具体的又身在何处。
小青听到这些话,更加感到奇怪和疑惑了。
且不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从妖手上逃脱的,就算真的碰到了要害他的妖怪,那直接等大和尚回来除掉此妖便是,干嘛非要躲进金山寺当和尚,这很奇怪也不合常理。
小青隐隐感觉到这书生有所隐瞒,没有道出全部实情。
于是小青继续追问,但书生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就是不肯多说。
聪明如小青更加觉得这里面有着极大的猫腻,她直觉反而觉得是这书生有问题。
于是小青眼珠微微转了转,语气忽地一变:“哎呀,这位公子我看你印堂发黑,大凶之兆,你再不说实话,不久必将有血光之灾,到时候小心小命不保啊!”
说这话的小青特意掏出了一面镜子,并且暗暗对着书生的额头一点,不明真相的书生对着镜子一看,面色瞬间苍白,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书生嘴里大呼:“完了,完蛋了!都是那个女人,不,那个妖怪!”
这时,书生为了活命,终于说出了所有的真相。
原来五年前,他在余杭书院求学读书的时候,一次与友人在西湖划船,偶然的机缘邂逅了一个姓梅的奇女子,一来二往他与此女子互相产生了美好的情愫。
后来不顾家人的反对,他娶了这位姓梅的女子为妻,之后他们生活倒也平静且美满,并且一年之后他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前不久,整个中原都陷入了巨大的天灾祸劫之中,镇江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生活在镇江的他们一家自然也受到了影响,不过幸运的是他们一家老少都活了下来,直到洪水退去。
这之后,他的妻子梅娘好好的突然病倒了,一向对妻儿十分疼爱的他自然十分着急。
之后他到处找郎中抓药,因为刚刚经历洪水灾害的关系,镇江抓药并不容易,他走遍了全城,后来甚至找到一些药农从他们手中重金收购药材。
前不久的一天,因为有朋友的帮助,这一次抓药十分顺利,他比以往回来早了很多,也就是那时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竟然是妖。
他看到了她在自己的房间闭眼打坐,周遭类似烟雾一般的缭绕,最重要的是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头顶竟然长出了一对鹿角。
他当场吓得惊魂失措,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妻子从打坐中醒悟过来,并且承认了自己是一位梅花鹿妖,但她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喜欢他,从来没有害他的心。
知道真相的书生却是整日惶惶不安,内心不宁,他的老父亲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之后他把知道的真相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脸色大变,告诉他自古人妖殊途有别,他们在一起最终不会有好下场,要不然法海法师怎么会到处除妖除魔,他的父亲要他赶紧离此妖远一点,且让他去找法海法师。
虽然书生心中有了芥蒂,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惨死在法师手中。
思前思后,最终他想到了先在寺庙出家几年,那妖之后见不到他自然便会离开,那时他再打算还俗,他把自己的想法跟自己的父亲说了下,他父亲听闻叹了口气怪他当时不听自己的话,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知道真相的小青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面带怒色忍不出骂了出来:“抛妻弃子都能干的出来,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
142 惆怅此情难寄(大章)
从这位姓吴的书生一些话中,同样身为妖的小青还知道了一些别的就连书生都不知道的事实。
一般来说,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机缘情况下,妖想完全化形,最少得有五百年左右的道行才够资格。
正常情况下,拥有数百年修为的妖是不会生病的,只会受伤,联想到之前的天灾祸劫,小青想到了什么。
听到书生的这些话,小青格外愤怒,那个梅娘为了他和他的家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面前的这位书生却是如此薄情寡义,竟要干那抛妻弃子之事,这在小青看来简直就是无情无义狼心狗肺。
听到这些话的小青忍不住破口骂了出来,并且打算把他赶出金山寺。
但这姓吴的书生被小青之前说的那些话吓破了胆子,死活不肯离开金山寺,尽管此时的小青已经解释了刚刚的那些话是骗他的,又重新把镜子照在了他的面前。
但不管小青怎么劝解,书生就是无动于衷,对此,小青更加鄙视了。
“呵呵,就这点胆量连个女人都不如!”
之后,小青也懒得管他了,但过了两天,也许是同为女人和妖的关系,小青忽然想见见那个叫梅娘的鹿妖。
到了镇江城,小青很快找到了吴府。
虽然因为不久之前经历过百年难遇的洪水关系,府外被洪水冲刷腐蚀的痕迹明显,但就这府邸规模而言,还是能够看的出来这吴府在本地家境算是很殷实的,小青不知道这与那梅娘有没有关系。
小青也懒的敲门了,趁着无人注意,一个飞身直接翻过了围墙,很快小青在院子内的一棵桂花树下发现了一个坐在地上发呆的小女孩。
在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小青发现了一点小彩的影子,她正坐在树下愣愣发神,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硬是一副小大人深思的样子,这副模样与她那天真活泼可爱的脸蛋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有些滑稽。
“喂,小姑娘,你娘呢,她人在哪里?”
小青忽地开口道。
小女孩身子瞬间微微一抖,那模样就像课堂打瞌睡的书童被老夫子发现提醒一般。
小女孩这才反应了过来,她立马站了起来,自己拍了拍屁股,仔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青。
她小小的眉头一皱,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的问道:“姐姐,你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
小青想了想问答道:“我是你娘亲以前的好朋友,你那时还没出生呢,当然不知道姐姐是谁啦。”
小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哦,原来是这样!”
小女孩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心思单纯,暂时还没有想到是小青在骗她。
而后这小女孩竟又学大人那模样,一脸认真,忽地唉声叹了口气:“唉,我娘亲现在不在家,她出去找爹爹去了。”
“呜呜,这两天爹爹与娘亲吵架了,爹爹她不要我们了,呜呜....”
说着说着,小女孩忽然立马又来了个大变脸,小声哭了起来。
小青哭笑不得,赶紧把她抱了起来,掏出手绢一边温柔的替她擦干了眼泪,一边安慰道:“好啦,别哭了,姐姐知道你爹爹在哪里,姐姐带你去见你爹好不好。”
听到这话,小女孩一愣,而后小声道:“真的么,姐姐你不是在哄小孩子吧?”
听到这话,小青忍不住笑了出来:“不会的啦,姐姐不骗人的!”
小女孩却是忽地眉头皱了皱,她忽然想起了娘亲对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弱弱的开口道:“姐姐,你不会故意骗小孩子,想把我给卖了吧?”
小青又是一笑:“怎么可能,你看啊,姐姐这么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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