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陪了尹听风一天?”
“我……”千青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大概说了实话后果会更严重吧。
天印走过来,一手扣了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我太宠你了,所以你学会闹脾气了么?”
“师叔……”
千青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初去伺候他时的心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原来她心里对师叔除了爱意,竟还怀着几分惧意。
然而天印脸上的怒色很快又褪去了,无奈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竟显露出几分失落:“也罢,如果只是我一厢情愿,又何必这般强求。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口口声声山盟海誓的人,终究难以长久。”
千青何曾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心都揪起来了,见他转身要走,想也不想就从后抱住了他的腰。
“师叔,我没有要离开你,真的……”
烛火轻跃,天印没再说话,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嘴角轻轻牵出抹笑。
※※
武林大会的日期已定,玄月开始催促几人准备上路了。锦华夫人不开心,成天唉声叹气个不停,见到谁都要问一句:“不多留两天么?”可见她有多寂寞。
谷羽术因为要赶回洛阳与师父会合,无法与几人同行,便提前一天告辞。靳凛万分不舍,一心想找个机会与她单独说说话,可临到分别谷羽术也没给他机会,硬是扯上了千青一起。
三人各怀心思走出城门,再不能远送,谷羽术忽然拉住千青的手道:“我有些话想与你私下说。”
千青诧异地看了一眼身后神情黯然的大师兄,心想她不会拉错人了吧?
谷羽术拉着她走远了些,确定靳凛无法听到,才开口道:“你觉得眼下的情形,你撑得住么?”
千青愣了愣:“啊?”
“我是说,你是初家人的身份已经落实,万一被江湖上的人知道了,情形可能会失去控制,你撑得住么?”
千青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天印师叔尚未恢复,本身已三番两次遭遇暗杀,再加上你这件事,只怕到时候会变本加厉啊。”
“可是初衔白已经死了……”
“只要是初家人,有逃得过的吗?”
千青脸色微微泛白,默然无言。
谷羽术将她的神情仔仔细细看进眼里,笑了笑,又握了她的手:“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我也是担心你而已,你可要千万保重啊。”
千青心不在焉地点头:“你也保重。”
直到此时,谷羽术才转头看了一眼靳凛,却也没说什么贴心话,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奔了出去,干脆的很。
靳凛叹了口气,走过来叫千青一起回去,二人俱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样。
没走几步,就见折英迎了上来,她似乎已经习惯暗中保护千青,总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千青还在想着谷羽术的话,也没心思搭理她,默默无言地走着路,好几次差点撞着人。
经过闹市,折英瞥了一眼旁边的靳凛,忽然凑近千青耳边低声道:“小姐,霜绝剑现世了。”
千青怏怏地地“嗯”了一声,等走出去一丈远才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霜绝剑?那不是初衔白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跟JJ搏斗输了,今天再战,一定要赢嗷!!!!TAT
PS:正在被追捕,这段时间日更可能有些困难,不过还是会努力码字更的,等我交了其他几篇文的出版稿再回归一日3K郎!!!泪牛>_<
第二十五章
每个武林高手几乎都有一个与之相配的标志,这个标志有可能是一门绝技,有可能是一个名号,也有可能是一件武器。
初衔白遭围剿之后,霜绝剑不翼而飞,很多人都将之抛诸脑后了,却没想到如今会再次出现。折英可没有听风阁那种隐秘的消息来路,所以连她都知道的时候,整个江湖早就风波四起了。只是因为千青等人一直只在将军府内活动,才没有注意到。
这事儿千青免不了要问问天印,但他显然不愿多提初衔白。夜深人静,正是说悄悄话的好时候,他不仅没回答千青的问题,反而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青青,你很久没让我碰你了。”
“……”要不是下不了手,千青其实很想砸个杯子过去。
你给我正经点儿啊!
天印走过来搂着她,继续哀怨:“你成日陪着尹听风,却不理我,好不容易独处,又来问初衔白的事,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这种时候千青觉得没必要说话,因为她根本说不过他。
天印也不说了,他开始动作。
千青被他压在床上时,下意识地就又想反抗。女人在这方面要比男人顾虑多的多,千青身上包袱很重,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天印却像是来了兴趣,居然笑出声来,然后抽下腰带绑了千青的手。千青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他又从她怀里摸出块帕子,蒙住了她的眼睛。
他有足够的时间撩拨她,千青觉得羞愤,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却捏开她的嘴,手指探进去,玩弄她的舌。
千青扭过头回避,天印抽出手往下探去,贴在她耳边笑道:“真是越来越爱你这具身子了,以后会不会被你榨干?”
即使被蒙着眼,千青的脸也忍不住通红一片。天印的手指抵着那一处轻捻着,她起初还算安静,渐渐的,低声呻吟起来,奈何双手被缚,只能轻轻扭动,全身思绪都集中起来,随着他的手指沉沉浮浮,最后呻吟拔高,她忍不住弓起身子,浑身汗水。
“师、师叔……”
“嗯?什么?”
“我……难受……”
天印贴上去,故意辗转不入,灼热的呼吸缭绕在她颈边,说出的话带着几许蛊惑:“你要记住你是谁的人,否则我可不管你了。”
千青被折磨地快哭出来了:“我是你的人,是你的人!”
“这才乖。”
天印冲了进去,如同猛兽,凶狠而激烈。千青想忍,可是忍不住,有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却出奇的愉悦。那种摒弃一切的快感冲刷过来,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叫声混着天印的粗喘,在夜晚听来尤其的清晰,也尤为刺激。绑着的双手被天印按在头顶,千青丢弃了一切去迎合他,甚至大胆的将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媚艳如妖。
这一夜极尽缠绵,可千青仍旧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过她也没心情去考虑那么多了……
※※
踏上去往江南的行程后,霜绝剑现世的消息开始在耳边频繁响起。
尹听风早派人去打探过消息,手下禀报说霜绝剑的确是出现了,但并没有人看清执剑人的相貌,所以无法判断那人身份。于是一行人的心思都变得微妙起来。
时已入秋,尹大阁主的马车里却仍然稳稳地放着两大桶冰块。值得庆幸的是他没再带那些美男子,否则这一路还不跟游街似的,如何能够赶路。
千青因为相貌的缘故,被安排与尹听风同车,天印表面仍然是没有内力的,所以也跟着坐了进来,不过楚泓认为他只是来防着自家公子的。说到楚泓,他比较惨,倒不是因为他要负责赶车,而是因为折英就坐在他身边。
玄月是毫不吝啬展露自己外表的,所以跟靳凛各骑一马在前开路。江湖人没那么多讲究,为了赶路一切从简,沿途也没投宿,吃的都是能崩掉牙的干粮。不过连尹大阁主这种金蛋蛋都没开口抱怨,其他人自然也没啥好说的了。
等出了长安到达下个大集镇,尹大阁主才恢复本质,打发楚泓去置办吃穿,一切东西只管往贵的选,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便宜没好货”。
既然要休整,千青就爬出了尹听风的马车。跟“新欢旧爱”同处一车,她还真没办法做到淡定,何况天印总喜欢当着尹听风的面挑逗她,她的定力还有待修炼。
此时马车停在官道,抬头就能看到满眼树木,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十分幽静,周围几乎没有其他行人。
折英正站在路旁远远望着那片山林发呆,千青心生好奇,跳下马车问她:“你在看什么呢?”
折英回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从这里过去十里,就是去往京城的道路了。”
“啊,是吗?”
“当初公子就是在那里遭伏的。”
“……”
折英转头:“小姐想去祭拜一下吗?待会儿我们应该会经过那边的岔口,如果您愿意,我们就停下去上柱香。”
千青点了点头:“也好。”
天印忽然挑开车帘看过来,脸上神情无悲无喜:“需要我陪同么?我知道他葬在哪里。”
千青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提议,愣了愣道:“他有墓?”
“有。”
折英冷哼了一声:“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何况这是初家的事,你算什么?”
天印微微笑了笑,放下了车帘:“也好,随你们便吧。”
马车行到半道,果然看到了折英所说的那个岔口,千青下了车,跟着折英一起朝岔路上走去。看似很好走的路,越往里却越曲折,千青忽然生出一丝熟悉感,这证明她以前的确是来过的。
折英带着千青朝对面树林里走,越走越密集。里面的树木参差林立,高大粗壮,连阳光都被遮住了,很容易就会迷路。折英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树,大概是靠标记来认的。
大约又走了几百步,折英停了下来,千青抬头看去,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坟,孤零零的卧在那里,茅草占据其上,耀武扬威地随风摆舞。
折英慢慢走过去,在坟前跪倒。直到此时千青才想起祭品和纸钱都没带,这样实在不像是来祭拜。于是她走过去,将坟头的杂草都拔掉,就当减少一些愧疚。
忙活半天才有空去看折英,这才发现她在哭,不是悲天跄地,也不是呜呜咽咽,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泪水从面具下面滑出来,落在她的衣摆上,已经沾湿了一大片。
千青想要安慰她,可又不知道怎么说。这情形让她很内疚,因为折英这么伤心,简直比她更像初衔白的亲人。她不好意思再站着,也跪了下去,想起这里曾经发生的惨状,心里的哀戚一点点涌了上来。
待了一会儿,折英抹了抹眼泪来扶她,说回去还要花些时间,现在不走,回到原处天就要黑了。
千青点点头,转身时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从身后一闪而逝,眼角余光只能勉强看出那是道白影。她心里直打鼓,这树林太阴森了,不会是初衔白的鬼魂回来了吧。
折英因为寻找标记,已经走出去一段,千青不敢耽搁,连忙跟了上去。二人一路无话,直到踏上官道,折英忽然拉住了她:“小姐小心。”
千青一愣,极目远眺,马车停离她的位置不过几十丈的距离,能看到一群人手执刀剑正在与玄月和靳凛混战。
“怎么会这样?”
“不是冲着天印来的,就是冲着您来的,我们先看看。”折英环视左右,伸手揽住她的腰,提起轻功跃上了旁边一棵大树。千青连忙抱住树枝不让自己摔下去,担忧地看过去,发现那群人没有蒙面,这么不避讳,必然是江湖散派,因为就算出了岔子也难以被找到源头。
既然是散派,那这些人会对他们发难也就好理解了,江湖太大,总有那么几个是有眼无珠的。
玄月接连杀了好几人,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千青忽然觉得自己从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或者见识过,也早忘记了。
一个汉子挥刀朝玄月冲了过去,她忽然轻巧的跃起,凌空刺出一剑。
那汉子身材魁梧,又是使刀,可见不擅灵巧,按照预想,这一剑本该正中那人肩窝,之后玄月落地再斜挑一剑,便能轻轻松松将他制服。没想到剑尖即将没入他肌理那刻,他竟脚步往后几个急转,生生退开了去。玄月吃惊不已,发现自己轻敌的一刻,那人的大刀已经从侧面扫来,罡风凛冽,直扑她面门。她只有落地后顺势压低身子躲避,但这样也就必然会让自己陷入死局,因为这会使她背后暴露,届时那人只要转一转刀口,就能解决了她。
靳凛见状忙过来助阵,险险挑开那一刀,很快又被其他人围住。玄月终于站直身子,对尹听风喊道:“臭小子,还不来帮忙!”
尹听风蹲在马车上摸着下巴一脸深思:“我在想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等活捉了他们再慢慢想!”
那魁梧汉子冷笑道:“不用想,我直说就是了,把初衔白的妹妹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们不死!”
千青一愣,这一刻心中所想居然是:谷羽术的话终于应验了。
她连忙去看马车,车帘挑开,天印半边身子露了出来,但楚泓挡在那里,一时半刻倒没有危险。
“呸!好大的口气!”玄月甩了一下剑:“敢当着天殊派和听风阁撒野,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若无把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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