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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冰投入油锅，瞬间在李凌霄心中炸开。商业间谍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星海”实验室的外围！虽然只是数据处理团队，但碳基芯片的任何实验数据，哪怕只是片段，都足以让对手摸清他们的研发方向和进展。
“确认泄露范围了吗？”李凌霄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正在全力排查！初步判断，对方使用的是高度伪装的数据爬虫，隐藏在正常的分析任务中，窃取的是未经过最终校验的原始实验记录片段。核心数据库因为有‘观星者’提供的部分加密技术，暂时无恙。”慕容雪语速极快，“‘屠夫’已经锁定了三个可疑目标，都是近期通过正常招聘渠道进入的数据分析师，背景干净得可疑。”
“干净就是最大的不干净。”李凌霄眼神锐利，“控制起来，分开审讯。我要知道他们的上线、传递渠道，以及是否还有同伙。”
“明白！”
“屠夫”的行动迅捷而无声。不到两个小时，三名被锁定的分析师就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被“请”到了集团地下某个不为人知的安保审讯室。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他们的直属上级都只收到临时外出培训的通知。
李凌霄没有亲自参与审讯，他信任“屠夫”的专业能力。他坐镇顶层办公室，一边处理着因技术封锁而激增的各类文件，一边等待着结果。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华灯初上。顾清欢悄悄进来过一次，送来了晚餐，见他眉头紧锁，只是轻轻替他按摩了下太阳穴，没有多问，默默退了出去。她的体贴和理解，在这种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晚上九点，慕容雪和“屠夫”一同前来汇报。
“老板，查清楚了。”“屠夫”的声音带着一丝肃杀，“三个人，两个是被高额报酬收买，用的是境外加密通讯软件单向联系，只知道上线代号‘鼹鼠’，真实身份不明。他们传递的主要是碳基芯片材料稳定性测试的部分失败数据。”
失败数据？李凌霄眉头微挑。这有点意思。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获取最核心的成功参数，反而对失败案例更感兴趣。
“第三个人呢？”
“第三个是个硬骨头，经过专业反审讯训练。”“屠夫”语气凝重，“用了些手段才开口。他是‘奥丁资本’旗下一个商业情报公司长期培养的‘沉睡者’，目标就是渗透进我们的核心研发部门。他承认，指令是尽可能收集碳基芯片研发过程中的所有‘非预期结果’和‘瓶颈问题’。”
收集失败和瓶颈？李凌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是想通过这些“负面”数据，来反向推断星辰科技碳基芯片研发的真实进度、技术难点，甚至预测他们可能突破的方向和时间点！这比直接窃取成功数据更阴险，也更难防范。
“上线？”
“同样是‘鼹鼠’，但通讯层级更高，我们追踪到一个位于海外的跳转服务器，对方很警惕，已经切断了联系。”
李凌霄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把这两个被收买的，移交给司法机关，按商业间谍罪处理，动静可以稍微大一点，杀鸡儆猴。那个‘沉睡者’……让他‘主动’离职，然后，让他把一份我们精心准备的‘瓶颈报告’发给他的上线。”
慕容雪眼睛一亮：“老板，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投放假情报？”
“没错。”李凌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们不是喜欢看我们的‘失败’吗？那就给他们看个够。把我们之前攻克但对外保密的一些技术难点，包装成无法解决的‘绝境’，再掺入几个真实存在但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做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报告。让他们拿着这份报告去慢慢分析吧。”
“是！我立刻去办！”“屠夫”领命而去。
慕容雪留下，继续汇报：“另外，老板，林总提供的那些EdA底层架构资料，我们的‘破壁’项目组初步评估后，认为非常有价值，至少能节省我们两个月的基础研发时间。不过，要整合进我们的‘轩辕’平台，并达到芯片设计的要求，还需要攻克几个关键的兼容性问题。”
“让项目组列出问题清单，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李凌霄揉了揉眉心，“时间不等人。”
慕容雪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李凌霄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商业间谍的危机暂时化解，甚至还反过来给对方埋了个雷。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奥丁资本”和其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苏曼的短信：
“李大老板，忙完了吗？‘华尔街公主’艾米丽·沃克的详细资料发你邮箱了，附带姐姐我的独家分析哦~另外，听说你那边刚清理了几只小虫子？动作挺快嘛！【笑脸】”
后面还附了一个餐厅的定位和一句话：“明天中午，这家店，姐姐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顺便聊聊那位公主殿下，赏脸不？”
李凌霄看着短信，无奈地摇了摇头。苏曼的消息真是灵通得可怕。他回复了两个字：“准时到。”
第二天中午，一家格调高雅的法式餐厅包厢内。
苏曼早早到了，今天她穿了一身香槟色的套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妖娆，多了几分知性优雅。她点好了菜，正悠闲地品着餐前酒。
李凌霄准时到达，在她对面坐下。
“哟，大忙人还真准时。”苏曼笑着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怎么样，昨天那出‘清扫’大戏，没伤筋动骨吧？”
“几只苍蝇而已。”李凌霄接过酒杯，没有喝，“资料我看了，谢谢。”
艾米丽·沃克，“奥丁资本”掌门人老沃克的独生女，哈佛商学院毕业，如今在“奥丁资本”担任战略投资部副总裁，作风强势，眼光毒辣，在华尔街有“点金手”之称。更重要的是，资料显示她对李凌霄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兴趣，收集了大量关于他和星辰科技的公开及非公开资料。
“客气什么。”苏曼摆摆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公主殿下，可是个难缠的角色。聪明，漂亮，野心勃勃，而且……非常清楚自己的魅力是一种武器。老沃克把她派过来，摆明了是糖衣炮弹，而且还是升级版的。”
她顿了顿，晃动着酒杯：“我猜，她很快就会找个由头，亲自来国内‘考察’市场，然后‘顺便’拜访一下你这位声名鹊起的东方商业奇才。你打算怎么接招？”
李凌霄切了一块盘中的鹅肝，语气平淡：“兵来将挡。”
“就这么简单？”苏曼挑眉，“我可提醒你，这位公主可不是那些只会搔首弄姿的花瓶。她的商业手腕和心机，连很多老狐狸都自愧不如。她要是对你发起攻势，恐怕比那些直来直去的商业打压更难应付。”
“我知道。”李凌霄抬起头，看向苏曼，眼神清明而冷静，“但无论是刀剑还是蜜糖，本质都是武器。只要看清了本质，就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苏曼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你呀，有时候冷静得可怕。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你真正乱了方寸。”
李凌霄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了顾清欢温柔的眼眸，以及林若雪清冷的身影。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回到公司，李凌霄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破壁”项目组遇到了第一个重大技术瓶颈，关于如何将林若雪提供的架构与“轩辕”平台的并行计算核心高效融合的问题，项目组争论不休。
李凌霄直接扎进了项目组，凭借“商业之神”赋予的恐怖知识储备和洞察力，连续主持了数场技术研讨会，常常熬到深夜。顾清欢几乎每天都会来送夜宵，默默地陪他一会儿，有时也会凭借她出色的管理能力，帮他梳理一些非技术性的项目协调问题。
而林若雪，则在一次深夜的技术讨论后，给李凌霄发来了一份邮件，里面是她动用林家资源，找到的几位在国外相关领域有过类似研究经历的华裔专家的联系方式和建议。她的帮助，总是这样及时而精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李凌霄正在审阅“破壁”项目组最新的进展报告，前台的内线电话响了。
“李总，一位来自美国的艾米丽·沃克女士想要见您，她没有预约，但她说……您一定对她带来的消息感兴趣。”
李凌霄目光一凝。
糖衣炮弹，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