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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追命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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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也葬身此地——都是冷血害人累事!”

  阿里激动得想马上就找冷血算账。

  侬指已也嚷着要去。

  ——要不是有二转子在,他们早已去找冷血晦气了。

  二转子眼珠子一直在转着:“冷大哥也是我们的好友,这局面,不如再看定些才出手——我们要是杀错了人,报错了仇,那真正的杀人凶手一定更正中下怀,得意非凡了,是不是?”

  这句话有反激作用,总算劝住了两个冲动的人。

  而这段日子的小刀和小骨,已完全失去了自由。

  大将军不准他们踏出”朝天山庄”一步,理由是:不许他们跟嗜血杀手在一起!

  ——冷血已成了杀手。

  其实,他本来就是要当杀手的。

  他自知不适合当一名好捕快。

  他的个性像杀手多於像捕差。

  但他至多是杀手,不是“凶手”。

  他没有杀过“久必见亭”的任何一人。

  不过,到现在,已几乎人人都以为他是凶手。

  大家都在怀疑他。

  疏远了他。

  至此,他已完全孤立。

  他知道他的敌手还在“玩”着他。

  他是被“玩弄”者,他没有办法拒绝再玩。

  除非是对方拒绝再玩下去。

  ——不“玩”下去的时候,这布局就会变成了“杀局”。

  他反而在等这一天。

  他宁愿痛痛快快的杀一场,也总胜待在这样的闷局里,英雄无用武之地,遭人摆布、玩弄!

  宁可战死,不愿苟活

  一个有才能有志气的男子汉,就是要顶天立地的干出一番作为。如果叫这种人去经历一般人庸庸碌碌的生老病死,从少年迷迷糊糊的过度到中年,自中年昏昏噩噩的过度到老年,简直痛苦得要发疯,甚至杀掉自己!

  到这时候,冷血几乎已断定自己当不成一个好捕快的了!

  到了不得已的关头,他不能给这些群小消磨尽了斗志,只好让诸葛先生失望,他也要“杀出重围”,去闯一闯,以他自己的行事作风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必要时,他要去刺杀大将军!

  ——他发现若要凭各种罪证使大将军伏法,不但费时,而且全无把握!

  加上大将军富可敌国,上下勾结,又有谁敢冒大不韪,把他治罪?又能谁敢捋其虎髯,跟这种人结仇?

  最痛快、最直接、最干净俐落的,莫过於是去行刺大将军!

  他宁愿去当一名杀手!

  杀手比捕头易为!

  ——杀手只要把对手杀悼,就算完成“任务”!

  ——捕快要依法办事,既要惩奸除恶,又要服从上令,更要平民愤怨,实不易为,至少,不是他可以胜任的!

  到现在他才知道:在生活里,会做人要比会做事更重要;在江湖上,手腕高要比武功高更高明!

  他几乎要认命了。

  他想像自己是一名无牵无挂无羁无束的杀手——那该多好!

  如果他是,他现在就可以马上去刺杀大将军,以舒久憋心里的一口乌气了!

  他在最孤立的时候,只见这危城里,当官的都比他舒服多了,对抗强权的也比他舒坦多了:只有他自己,蹇在那儿,不上不下,不生不死,不痛不快,不情不愿!

  他觉得在这辅京里,他是个最失意的‘杀手’——一个还当不成杀手的杀手。

  他天性是名杀手。

  ——为何要勉强自己去当捕快?!

  他心头很恨,诸葛先生悉心培植他、予他机会,办这个大案子,可是,这案子一接上手,眼睁睁的看着兽兵屠村,无能为力;眼巴巴的看着小刀受辱,无法相救;现在还眼白白的看到无辜战友大半遭格杀,还得眼光光的遭人指责、怀疑、诬馅、玩弄于对方股掌之上;自己一出道,就如此不争气——冷血真有些气颓:到底自己还适不适合闯这江湖风波恶道!

  他心里已充满了挫折感。

  他真不想再干这捕头了。

  他要当杀手。

  一个憔悴的杀手。

  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怀挟恩怨、快意恩仇的杀手!

  一个行侠仗义、以暴易暴的杀手——而不是现在;止戈为武、执法伏法但束手无策的捕头!

  他要当杀手,无非是要证实一点(向他自己、朋友或敌人):

  我未玩完。

  大将军估计这游戏快要玩完了。

  他快要结束这场游戏了。

  这游戏一直都是他布的局,除非是他要结束,否则,谁也只好依照他的游戏规则玩下去。

  ——这样玩下去,规则是他定的,所以只有他赢,没人能胜的机会。

  他既然收揽不了敌人,就只好杀了他,在杀他之前,先得摧毁了他——摧毁有很多种方法,要是一次推不倒一面墙,大可以一块块砖的挖,直挖到墙倒为止。

  事缓则圆,他把案子拖下去,自然,就会使人对这年轻人不满、生疑,而这年轻人的败笔和弱点,也难免会逐渐揭露在他眼前。

  这点他倒不是从武林中,官场上或军队中学得的,而是从两位有名的翰林文士相互排挤斗争里悟道的:

  原高枕原是文林中有名的耆宿,诗文俱为一时之绝,名满天下;才子窦狂眠投其门下,啼声初试,便已惊才艳羡。

  初时,两人相惜相重。窦狂眠视原高枕为师为父,原高枕亦当窦狂眠是他的得意门生、入室弟子。

  不过,原高枕很快便不能高枕无忧,而且开始寝食难安了。窦狂眠的文名日渐鹊起,文才愈见光华,快要把他在文林中独一无二的地位掩盖了。

  他开始嫉恨这个年轻人。

  他怀疑窦狂眠加入自己门下,只怕是有意借此攀升,以期他日能取而代也。

  他也确知窦狂眠的诗才文章,绝不在自己之下,且还青出於蓝,且有骏骏然犹胜於蓝之势。

  於是原高枕一方面暗下通知各路文林同道,对此子狂妄应多‘磨练’(当然是为了他好);另一方面,他自己照样荐举窦狂眠的文章诗稿——不过发布的都是其劣作、旧作或者少作,甚至伪作!

  如此一来,外表上,窦狂眠依然受原高枕看着,爱之惜之;但另一方面,原高枕私下力抨窦狂眠的新作无甚新意、败笔屡屡、不进反退、或为人太傲、猩狂自负、应予以多加锻练,勿使气焰日张、或甚爱其才,惜其不自重自爱,不求上进、不肯苦读,已走火入魔,无可救药。等传言,甚嚣尘上。

  终於,窦狂眠光销华减、信心日灭,更写不出好文章作不出好诗来,於是声名一落千丈,终放一蹶不振,只能当个山镇小吏,潦倒忍隐过活。

  直至后来,窦狂眠发愤弃笔,奋而习武,反而开创了期待帮一派!

  大将军是原高枕好友,这事的来龙去脉,他尽收眼底,只也不点破,心底暗笑:

  看来文林斗争,你虞我诈,卑鄙手段,只怕比武林更烈尤炽!

  他便用了这一招,打击冷血。

  他待冷血越听从、越信重、越亲密,便会使人对冷血越是生疑。

  ——所以,就算冷血个人洁身自好,不接受他的好意也没有用,他一样能腐化得了冷血。

  能腐化一个人,便能摧毁那个人。

  他其实一照面就已经跟这年轻人交手了,只是这年轻人还不大晓得而已。

  ——对他好。

  ——腐化他。

  ——再使他感到孤立。

  一个人一旦觉得给隔离了、孤绝了、失去人的信任了,他自己也会失去信心了,这时候,便会濒临疯狂——至少会用疯狂或不理智的手段,来挽回自己的信心!

  那就对了!

  一个人一旦疯狂,就容易给击毁!

  ——击溃了一个人后,还杀不杀他,反而成了无关宗旨的事了。

  所以,真正有信心的人是不需要信心的。

  因为无论什么信心,都得要靠他人给予的。人家不给,或者忽然转向了,信心便不堪一击。

  是以只有压恨儿就靠信心,以毅力、魄力和实力做事,才是真的有自信者的作为!

  大将军一直在等:

  等冷血——

  等他疯狂。

  一个人全无斗志的时候,剩下的便是死志。

  有时候,死志会给装扮得也是一种斗志的样子。

  ——以杀人来作为解决方法,其实便是一种死志。

  这种法子求死多於求生、求快多於求功。

  冷血果然已开始沉不住气。

  他已开始‘乱’了。

  他要当‘杀手’。

  他要杀了大将军。

  ——这就对了!

  对大将军而言,他是‘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只要冷血前来刺杀他(以冷血之傲,必然不会也不敢在未定案前运用他手上御赐“平乱诀”的权力来“先斩后奏”;他只能用武林中、江湖上的解决方式:行刺、决斗或者拼命),他就名正言顺、堂而皇之、理所当然、为己为人的下令“铲除”掉冷血了!

  他像猫捕食老鼠之前,必先恣意玩弄一样——他要作弄对手,玩弄冷血。

  ——玩残他!

  然后才杀死他!

  他在等。

  等冷血来杀他。

  等到冷血来杀死他,他就可以杀冷血了。

  冷血终於来了。

  ——他真的来了。

  来杀惊怖大将军。

  ——他当然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已给敌人算定了,算死了,包括他这一场行刺!

  这当儿,不止是大将军在等冷血有所行动。

  另外一个人也在等。

  一个杀手。

  ——一个真正的杀手。

  不但这杀手在等。

  他手上的武器也在等。

  ——他手上的兵器永远是一个问号!

  如何杀死大将军?

  一、闯入“将军府”。

  ——不可,这样的话,摆明了目无法纪,就算冷血不在乎掷弃自己的名声与生死,但绝不能不顾全诸葛先生的威望。

  二、潜入“朝天山庄”。

  不能,因为“朝天门”门禁森严,而且,冷血此际,确是不想去面对小刀和小骨两姊弟——尤其是小刀,要是撞上了怎么办?(这时候,他并不知晓小刀久未见他,不是因为误会他,而是根本身遭大将军的软禁。)

  三、趁惊怖大将军出巡之际行弑。

  ——他只有这样了。

  “恰好”,大将军在十一月初八那天要上“佛祖庙”去烧香祈愿:他可没忘记当年曾得“菩萨庇佑、发出警示”,致使他能一举格杀佛相后的杀手。

  因为当天方位利於东南,不利於西,所以在进庙前一晚,先行入住“养月庵”,焚香吃斋敲经念佛一宵,再由“养月庵”大门出发,便是东南位,出门大利,是以借宿来改变方位,趋吉避凶。

  ——‘养月庵’就是当日‘太平门’梁家和‘下三滥’何家发生过一次重大冲突,以致两派门下日后定下:“遇梁斩梁,遇何杀何”的生死约之所在。

  既然大将军到了“养月庵”,这显然就是刺杀他的最佳时机。

  冷血半夜潜入了“养月庵”,掩至“水月轩”。

  他比时间的脚步还轻。

  比狐狸的身法还灵。

  比猫还无声。

  ——但他的气势,要比豹子还更具杀力。

  在“水月轩”案前支颐的正是大将军!

  冷血的手,按在剑把上。

  只有他这一剑,往大将军的后脑刺出去,便可以结束大将军罪孽的一生了!

  ——这一剑,他要不要刺出去?

  一直,似有一股很大的诱惑,要使冷血刺出这一剑。

  ——杀了大将军!

  ——杀了他!

  一一一杀!

  但冷血的心里,却凉凉的掠过了一句话:

  “答应我,无论是在怎么样的情形之下,都要给我爹爹一个分辩的机会。”

  那是小刀对他的要求。

  当时,冷血已答允了她。

  冷血不愿失信。

  ——何况,他也不愿自后出剑,而不先作警示:

  那就算是一个杀手该做的事,也不是他冷血会做的。

  所以他低叱一声:

  “凌大将军,你做的好事!”

  惊怖大将军并没有回身。

  也没有动。

  ——甚至也不震颤!

  他这么定?!

  这般冷静?!

  冷血瞳孔收缩。

  心跳加快。

  手握紧剑。

  “凌落石,你还不回头受死!”

  大将军依然纹风不动。

  冷血忽觉心跳如雷般。

  他还闻到一种气味。

  死味。

  这时候,他就听见有人颇为惋惜的说:

  “可惜,你并没有刺出这一剑,否则,这假人就会吸住你的剑,并发出七十八种暗器,同时把你连同这地方一齐炸毁。可惜可惜。”

  语音相当无力。像一个人根本中气不足。又像小虫在学人说话。声音自从案前那“大将军”传来。冷血知道不是。

  ——那确不是大将军。

  他知道他自己已经“中伏”了。

  他也感觉到来的人,便是当日一直追踪他的人。——“大出血”屠晚。

  他知道来的是屠晚。

  可是屠晚并没有出现在他眼前。

  他的声音来自那“大将军”,人在那里,完全不可捉摸。”

  冷血的眼神变了。

  他的杀志消失了。

  改成斗志。

  ——种野兽落网负隅时的斗志。

  ——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力量。

  冷血的手紧紧握在剑柄上。

  他的剑,没有鞘。

  他握得那么紧。

  那么实。

  那么用力。

  就在这时候,有一种细碎的、细微的、细沓的呼啸之声,仿佛自亘古的夜暗里传来。

  不但传来,而且是直飞了过来。

  这样听来,这声音仿佛还带着岁月和死亡,一齐来造访。

  这声音不可抗拒。

  直到它击碎了窗:

  现出了它的原形——个问号。

  这个开天辟地的大问号,正劈头劈面打向冷血!

  不能避。

  不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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