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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都把她当做兄弟一样，亲密的动作早就习惯了，怎么面对他却显得不适应，难道真像无常所说的？
天啊！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想这种事情，要冷静！
“傻了啊？”
王峰的手在东方星的眼前挥了挥，扯起嘴角在笑：“你也被那货气到了？放宽心，反正他就是来给东方阎当靶子的，明天比赛结束就可以滚蛋了。”
“啊？恩！”东方星慌乱不已，胸腔里像是装着小鹿在扑通直跳。
“咦？”
王峰伸过头仔细盯着东方星的脸在看，最后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蛋，这一触及东方星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颤，王峰蹙起眉道：“真是奇怪，你明明停止用我给你的药了，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女人了。”
东方星顿时一喜，伸手去摸脸蛋惊喜道：“真的吗？”
王峰托着下巴苦思：“可能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东方星又失落了，给了希望又来绝望的感觉真不舒服。
王峰大大咧咧地拍拍她的肩膀：“说实话吧，你习古武术的原因就是为了生死拳赛？”
“应该是的吧。”东方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习古武术，家人从小就灌输习古武术的理念，从不告诉她为什么。
“那就行了，等比赛结束，我在用医术改变你体内的阴阳平衡，你是个女孩子，以后要找男朋友谈恋爱的。”
王峰伸手去摸东方星的脸蛋，东方星本能的后退，却被王峰用眼神制止：“别动，我在看你骨骼的发育情况。”
王峰捏了捏，骨骼基本上发育成熟，要想改变的话恐怕又得花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时客厅没有关的门，走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她看见这一幕顿时脸色阴沉，重重地将拐杖敲在地板上。
王峰和东方星同时回头，只见欧阳霜一张老脸皱纹挤在一起，迸射光芒的双眼恨不得把王峰给宰了。
“哟，这不是欧阳老奶奶吗？”
王峰自然知道欧阳霜误会了，耸耸肩道：“我要是说误会你肯定不信，我要说我和她真心相爱你肯定也不信，你就当我在强推吧。”
东方星本来还在紧张，王峰这一说她差点当场笑出来了，只是当着欧阳霜的面不敢笑，欧阳霜深深凝望他们良久，淡淡道：“你过来。”
“哦。”东方星低着头走了过去。
“不是说你，王峰，你跟我出去走走。”
欧阳霜瞪了东方星一眼，也不在乎王峰的意见，率先走了下去。
“怎么有种见丈母娘的感觉。”
王峰挠了挠头发，以欧阳霜的智商应该不会固执的误会他和东方星的关系，这种时候来海市蜃楼做什么？
突然王峰想起一件事，隐隐中觉得她来这里另有目的。
海市蜃楼一处的花园里，欧阳霜拄着拐杖走在前面，她在一个石阶上停留脚步，掏出一块手帕佝偻着腰垫在上面，才躬身坐在上面。
“天气寒冷，你一大把年纪的喊我出来赏雪？”王峰双手枕在脑袋后面说道。
“他们将那件事跟你说了？”欧阳霜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哈？”
“生死拳赛对于苗疆，其实是钱家对苗疆的考验。”
欧阳霜淡淡望向王峰，王峰身体一怔，果然是为这件事来的，其实王峰听倾城说了此事后，内心一直处于纠结状态，他答应过苗疆，以长老的身份处理苗疆的一些麻烦，但是他又答应做东方家族的医师，两边都许下了诺言，也难怪倾城现在才告诉他这件事，想必是怕他为难。
王峰从沉思中回过神，发现欧阳霜那双质疑不信任的眼神顿时不爽了：“别用一副看内奸的眼神看我，我既然答应做医师，就会履行诺言，苗疆队伍自有他们的打算。”
“你是大学生，历史也学过不少，纵观华夏历史青卷，大将军立功会得到什么赏赐？”
欧阳霜又是没头没脑地问道，似乎她说话一直都是这种风格。
“小功劳，圣旨加官进爵，大功劳，割地封侯，顺便赏赐个皇帝玩剩下的嫔妃啥的。”
王峰脱口而出，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若是功高盖主呢。”
“功高盖主啊，赏赐一杯毒酒。”
王峰随口一说，突然他意识到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目光沉重地望向欧阳霜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功高盖主，将臣的权利威胁到君王的地位，黄袍加身的兵变在史册中上演了一遍又一遍，君王没理由不担心将臣的忠心，哪怕冤枉一个忠臣，也不愿地位造成威胁。”
欧阳霜苦笑，笑得如此惨淡：“所以说，每一个新王朝的建立，没有一个功臣有好下场。”
第三百二十九章：功臣的悲剧
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
历史滚滚车轮扬尘而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个又一个王朝被推翻，金戈铁马，单骑冲锋陷阵的将帅，笑谈间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士，青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色彩，但是新王朝的建立，却没有一个功臣得到善终。
“……君王害怕权力受到威胁，功臣同时也知晓君王的秘密，人性对权力的独裁和自私让一幕幕悲剧发生。
东方家族存在历史长河中，冷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王朝兴衰，有史以来的族规就是不涉及政界和军事，无论是外患还是内忧，东方家族始终以武馆的形式存在，至到近代史后一位族长的决定将东方家族引领到世界的舞台上绽放光芒，同时也是走向地狱。”
天空阴暗一片，突然飘起了大雪，洋洋洒洒似在诉说着沉寂的故事。
“清王朝闭关锁国，导致华夏经济武力远远落后世界，列强入侵，不平等条约签署，激怒华夏子民，当时东方家族的族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发起古武术救国的运动，广收弟子，而后大批的优秀弟子加入救国的行列。”
王峰手托着下巴思索：“恩，难怪禾乞天音说东方家族和政界关系不浅，原来当初救国起义你们参与了。”
“黄埔军校当时的武术总教练就是那位族长，教育处一批又一批人才，大力支持我党救国，在一场场战役中起到重大作用，古武术震惊世界。”
欧阳霜苦笑：“那位族长恐怕到死都认为自己做出了一件伟大的事情，可惜他救了国却毁了东方家族，战役结束后华夏统一，开启历史的新篇章，但历史的悲剧不可避免的发生……”
接下来的话，王峰能从历史书上隐约看到影子，因为某些上层的错误决定，导致不少开国大将含冤而死。
“王峰，如果你作为一个功臣，面对‘敌国破，谋臣亡’的悲剧时怎么办？”欧阳霜反口问道。
王峰想了想回答：“学习范蠡，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功成身退。”
欧阳霜摇摇头：“他是一个人，功成身退的方法自然有用，但东方家族是上百条人命，一般以上的士兵和开国大将都是东方家族的弟子！交出军权只是一种形式，没有哪个上位者愿意看到一个将帅的威严高于自己。”
“那……”东方家族能存在于现在，而且地位如此之高，肯定有高人在后面算计了很多。
“永远将东方家族和政界，商界，黑道界等等一个国家所有势力捆绑在一起，这是唯一的办法！”
欧阳霜字字咬得清晰，王峰听见觉得渗人，他突然想到欧阳霜是欧阳家族的人，欧阳家族是全国势力的维系节点，难道她推波助澜将东方家族和所有势力捆绑在一起？
如此一来就算上位者想除掉东方家族，也要顾及其他势力的平衡，一旦出现错误的判断很有可能会引发全国的动乱。
“新华夏建立后，欧阳家族提前预知到东方家族的崛起，将我嫁给新一任族长东方宇，然而与此同时悲剧开始了，陆续有东方家族的弟子因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走上邢台，那时我就示意到东方家族将面临危机，东方家族召开紧急会议解决矛盾。
默守陈规的一方认为应该交出所有权力，配合国家的处理，意思很明显就是牺牲一大批弟子和族人，东方宇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我想到的办法则是紧握军权，扩展东方家族，将势力渗透到各大势力中紧紧捆绑到一起！”
王峰摇摇头：“前者的方法太残酷，靠牺牲大部分人来保全自己，后者看似保全所有人，实际上危机更大，东方家族的势力越是紧紧掌握权力，越是发展势力，树大招风，随着时间越长越是会成为眼中钉。”
“是啊，这些年发展下去，东方家族的势力渗透各行各列，政界军界不少人都是东方家族的人，国家越来越不放心东方家族的存在，处处提防。”
这类政界的勾心斗角王峰还是能理解的，如此以来东方家族危机岂不是很大，等等！这些难道和生死拳赛有关系？
“你的意思？”王峰猛地一惊，他猜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生死拳赛……就是让东方家族的人去送死！”
欧阳霜拄着拐杖的手在飞雪中颤抖，她身影单薄佝偻着腰，似乎被沉重的东西压在肩头。
“他们畏惧东方家族的势力，于是逼迫东方家族参加生死拳赛，这是国家的使命和光荣，一旦拒绝就等于背叛国家，比赛不能输，一旦输掉国家就以古武术没用处的借口开始限制东方家族的发展，在外人眼里则会认为东方家族丢了国家的荣誉，而且一旦输了就意味着最优秀的子弟死了，削弱东方家族的势力。”
王峰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呼出的气息是一团白雾，通过这种看上去光荣而荣耀的比赛派出东方家族，实际上是为削弱东方家族的势力。
“东方家族培养出无数优秀的外姓弟子，但是每次参赛的都是族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优秀的弟子知道，这是国家在针对东方家族啊，他们不敢参赛！”
王峰听得心中颤抖，一握拳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怕我投靠苗疆么，我说到做到，既然是你们的医师，就一定全心帮助你们。”
“你……”
欧阳霜抬起头望向王峰，她说这些的目的就是希望王峰全心帮助东方家族，能只手改变东方家族命运的人最擅长的就是阴谋算计，她知道王峰吃软不吃硬，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你什么你，说这么多不就是看我心软。”
王峰白了欧阳霜一眼，听了这么多，他确定欧阳霜没有撒谎，但目的却是赤裸裸的，担心王峰叛变。
即使王峰了解她的想法，也还是会帮助东方家族的，他不会食言，而且他真心将东方星和柳飞絮当做朋友，至于东方阎只能算半个。
“谢谢你。”
欧阳霜呼出一口气，在飞雪中腾起白雾，她拄着拐杖萧条地离开。
“老人家，我以医者的身份告诉你，你体质很弱，以后少操心多休息，那样你还可以多活个几年。”王峰大大咧咧地喊道。
欧阳霜身体一怔，黯然地回过头，依旧她一贯的风格，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算比赛赢了，东方家族又能多活几年。”
第三百三十章：黑夜中的陌生人
欧阳霜离开后，王峰也回到套房里，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的眼前总是浮现那些无奈的使命与责任，那些被使命压迫的人。
难以入眠额王峰决定去看望柳飞絮，然而世界上总是充满巧合，如果王峰能早一分钟达到也许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时间倒退数个小时前，柳飞絮的病房里。
无常来看望柳飞絮只是一时的决定，他知道明天比赛意味着什么，他清楚全力以赴的东方阎是多么可怕，只想在临死前找故友回忆一下。
“真是讨厌，为什么要我出去呀。”叶子不满地嘟嘟嘴。
“有时候大人说话，小孩子可不能听哦。”
无常伸手去捏叶子的脸蛋，叶子连忙躲开，这个阴阳怪气的男人让她觉得怪异，在柳飞絮的点头下，叶子只好嘀嘀咕咕地离开，在楼下的小公园里玩雪。
“明天的比赛内容我听说了，你确定参加？”柳飞絮直入话题。
“啊哟，我的姐姐，才一见面你怎么就关注那些破事。”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怀念过去的友谊，但是明天的比赛事关你的性命，没有性命的话怀念只会成为墓碑前的祷告。”
“十多年前，他救了我，我这条命就是欠他的。”
无常笑着回答，他是个挺帅气的男人，长发加上反向古武术才导致如此的阴阳怪调。
“真是傻瓜。”柳飞絮像是大姐姐一样摸着他的长发，也只有她敢这样对待杀手无常。
“没你傻，他不欠你什么，你却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有些事情不是欠不欠，是甘愿付出罢了。”
无常笑了笑，这样的话题他不愿意继续下去，从怀里摸出一个古老的卷轴放在柳飞絮的手里，柳飞絮疑惑地打开卷轴，上面全是古老的文字，但是她却看得心惊肉跳，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无常：“这东西……你哪里得到的！”
“北海，一个比较落后的山村。”无常如实回答。
“他们为什么会把这东西交给你？”
柳飞絮提问的时候，突然看见无常脸上挂着血腥的笑容，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
“我屠了那个村子，当村长看到一百零八条人命消失，他说出了真相，然后我把剩下的二百二十七人杀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抽在无常的脸上，柳飞絮落下的巴掌在颤抖，“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这是我欠东方家族的恩情。”无常的半边脸红肿了。
“你为了报恩，就可以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无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起病床旁的水果篮，开始削苹果：“记得将它交给东方星，呵呵，别一副苦瓜脸，我明天不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