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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话筒的一瞬间，夏目第一反应是：“啊？”
举着话筒的记者没有意识到问题，又将采访的话说了一遍。
夏目看见了同学们包含期许的眼神（大意：夏目同学！咱们班这次能不能成为年纪第一就靠你了！）还是点点头，“好的。”
小记者这次也终于听清了他的声音，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散去，但是敬业的本能让他将问题问了下去。
……
他们是东京台旗下的某个文化区板块，属于哪里都拍点东西，偶尔还简直狗仔蹲点明星艺人的八卦，拍到的素材十份里又一份能被上方采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这回他们也是碰运气来音驹学园祭，撞撞运气看能不能拍摄采访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之前的几个班级都中规中矩，和常见的学园祭活动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摄像机还是兢兢业业地将这些记录了下来。
直到这边一进门，直接惊为天人。
好家伙，是大大大美女！
两个搭档默契地没有任何交流，生生莽了上去。
“您好，这位同学，我们是东京台的记者，请问您现在有空接受一下采访吗？”
……
“美女”一开口，清澈但绝对鲜明的嗓音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个女装大佬。
——收视率有保障了！！！（握拳）
简单的采访结束后，一记者一摄像师在夏目的笑容中彻底沦陷，自掏腰包买了不少摊子上的东西。
笹田纯迅速转身，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同学们，客流量超乎预料，中午临时进的货到了吗？】
很快，供货的几名同学回道：【货车已经到校门口我们在搬了！】
【明天的货物也需要多准备一点，这两天就辛苦大家一起为班级努力了！】
下面一排齐刷刷的【收到】。
班长大人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望向夏目，隔着眼镜都抵挡不住她热烈的目光。
夏目同学，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们全班同学都要谢谢你！
大家不会忘记你对班级做出的贡献的！
***
小记者和摄像师二人把脑袋凑在一起，将刚刚拍到的素材急速拷贝传了一份给自家领导，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向都是已读不回直到快要下班才布置任务的领导这次秒回他：“拍！给我多拍点！！！”
小记者：“……？”
这次回复快的异常迅速啊。
他们本来还打算多走逛几个摊子耍耍来着。
领导：“你们现在几个人？人手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派点人去！”
小记者和自己的摄像师小伙伴面面相觑：“啊，这，应该或许大抵是够的吧。”
摄像师也点点头：“够的够的。”
但他们还是有点意外，为什么这回领导居然这么快得回了他们。
电话那头，领导一拍桌子：“这么跟你说吧！现在音驹学园祭的一些照片已经在都内的好几个平台爆火了，你给我多拍点素材，越多越好，今天晚上黄金时段播出来！”
领导：“还有，明天给我一早去蹲点！”
小记者：“……行，没问题。”
上一次听到领导这么兴致勃勃的语气还是在他蹲点某个明星的时候意外蹲到了某个贪官的交易现场来着。
算了，反正是拍“美女”。
总比拍摄肥头大耳的相扑选手好吧。
一边想着，小记者一边摸出手机找到自己平时常用的几个网站和贴吧。
“我……去！”他看看手机里各个角度的“美女”，又瞅了眼摄像机。
摄像师也激动地眨眨眼，再眨眨眼。
二人对视一眼。
“好兄弟，咱们年终奖有望了。”小记者抹了一把脸，激动地说。
“好兄弟，这种福气我们也终于可以体会一下了。”摄像师感动地呜一声哭了出来。
这时，夏目轮班结束，穿着他那身流光溢彩的洛丽塔长裙踩着小皮鞋在一众热烈的视线中出了教室门。
“夏目同学！”蹲守在门口的记者一下子喊住了他。
“嗯？记者先生？”夏目惊了一下，保持住自己的表情。
天知道他这辈子poker face都没有保持过这么久，脸都要笑僵了。
有点羡慕列夫，面无表情什么的。
他苦中作乐地想，下回他发球表情管理一定会更加炉火纯青了。
“那个，接下来夏目同学你是要去社团吗？”
“……是，你们是要跟过来拍摄吗？还是有别的任务？”
“我们可以跟上拍摄的！要是不打扰的话！！！”记者君语速特别快地说了一串。
夏目：“……”
这种迫不及待的语气听着好耳熟。
……他最后还是把这两名自称是记者也确实出示过记者证的工作人员带去了排球部的据点。
——黑尾学长一定不会拒绝这种免费打广告的机会。
夏目心想。
不出所料。
当镜头跟着身着白金色洛丽塔长裙的“少女”走进房间时，第一下就扫到了站在门口气场十足的黑尾铁朗。
音驹的主将大人从夏目发的消息中得知了记者要来采访的事情，在镜头扫到他的瞬间，微微眯起眼睛，睨着眼看向镜头。
乌黑的眼瞳仿佛漆黑夜色中择人而噬的猛兽。
镜头里，一席黑裙JK装束的“少女”长了一张过于英气的脸，脸上过度硬朗的棱角做了柔化处理，嘴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耳朵上还夹了两个朋克风的耳夹，相当有那种手下有一大帮子小弟去收保护费的街头女混混的味道。
糟糕，感觉心脏被狙了！
小记者感动地吸吸鼻子，环顾四周，被各种装束的高挑漂亮“姐姐”们吸引的泪水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黑尾同学是吗？请问这边现在这是……”秉持着专业素养他好奇地问道。
“哦，门口店名看见吧？顾名思义就是女装执事主题店，顾客点餐我们女装服务。”
“那请问如果像那边的人客人们一样排队合照有什么要求吗？”记者继续问。
黑尾铁朗笑容完美，没有丝毫瑕疵，一副大姐大出街的霸气姿态：“那是另外的价格。”
他抱着胸，扬了扬下巴：“单纯凑近了合照没有身体接触500，摸一下1000，抱一下2000，量力而为，有钱花钱没钱看看就行，现金刷卡扫码我们都支持。”
“也可以点些咱们出品的食物，大金主可以指名我们这里的员工换上你想要他穿的衣服哦~”说着，他朝镜头wink了一下。
并没有刻意装成女生的姿态，而是相当洒脱，在脸上写了“我就是男扮女装”却没有很深的违和感，比一些其他社团同样选择了女装赛道的人装女生还装得四不像的要更加行得正坐得直。
自带一股说不上来的飒爽感。
记者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家的无良资本家上司。
营销真是给你玩明白了。
那些莫名其妙鸽了人的主办方都没有你会割韭菜。
看着店里一众漂漂亮亮的高个“美女”，小记者唾弃了一下被资本裹挟的自己，欢天喜地冲进了黑猫资本家编织的糖衣炮弹中。
两名电视台打工人一个下午怒花10000。
嗯，真香！
***
第一天的学园祭在夕阳落下半个身体到时候暂告一段落，外校人员三三两两地从大门走出来，而音驹本校的同学们也在整理着学园祭的用品。
足球部社办内。
“部长，明天咱们还要去排球部那边探情报吗？”探子搓着手问。
足球部部长哼了一声，眼神一凛。
“当然！”
探子：“得咧！”
好耶，又能和漂亮“姐姐”贴贴了！
***
排球部今天意外地吸引了一大波观众过来，在送走最后一批顾客后众人围着开了个简短的小会，以确保第二天的服务不能比今天差。
得到了说话允许的灰羽列夫终于有空拉着自家队友们得吧得吧疯狂说话，把他今天一天没有说的话全都说了个遍。
芝山优生一脸悲伤地抱住自己，悲伤地问：“明天那个户美的队长还会来吗？”
他真的不想再顶着那个吓人的眼神工作了！！！
黑尾铁朗数顺手掏出手机：“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夜久卫辅踹了他一脚：“得了吧，你再给他打电话他明天再过来和你对骂你信不信？”
“正好再赚他一笔。”音驹主将丝毫不在意地拨通电话。
几秒后，黑尾铁朗放下手机：“他把我拉黑了。”
福永招平：“意料之中。”
另一边，布丁头猫猫趴在桌上，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研磨学长，研磨学长你振作点！”
“老大怎么办，研磨学长好像不行了——”
“支棱起来啊研磨！明天我们可离不开你！”
“不要死啊研磨！”
……
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夏目直到回家才终于有时间歇下来刷手机。
“哈，辛苦啦，咱们的‘贵志酱’~”玲子从楼上房间里弹出一个脑袋来。
夏目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
算了，麻了，就这样吧。
明明运动量不大，偏偏他感觉比训练一天都要累。
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心累。
他朝沙发上一瘫，整个人窝进了软乎乎的沙发中，又顺手拉过来两个抱枕。
他要稍微回个血。
他刻意没有去看校内论坛。
根据赤苇京治的友情提示，还有一些东京都内各高校的帖子也不建议看。
枭谷二传真是个大好人。
夏目不止一次地感慨。
手机联系人这边已经被刷到了999＋，和他关系好的一些朋友就不说了，就连仅仅是泛泛之交的人也给他发来了不少消息，首当其冲的就是天童觉。
夏目至今都没有搞清楚此人为什么要加他好友，但二人意外地再某些方面上很有共同话题。
他把这归功于磁场问题。
对方应该也是在训练间隙发给他的消息，夏目回他消息后没有立刻回复。
夏目也没有在意，顺着红点点慢慢往下点。
视线看到某一处时，他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来。
千切豹马的聊天框红点点点已经到了66。
夏目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点进去。
被一堆长长短短的语音和哈哈哈哈哈刷屏还不算，对方还给他发了一堆链接。
夏目小心翼翼点开了某个看文字没有很过分的帖子。
看了不到半分钟，被里面的虎狼之词直接吓退。
茶发少年坐在沙发上默念大悲咒。
一分钟后，他颤抖着手，给好友回消息：【……你究竟刷到了多少这种帖子啊？】
【也没有多少吧，也就五六十篇~】
千切豹马语气轻快，28g网速选手秒回了他。
夏目：【……】
夏目：【[猫猫失去了灵魂]】
【别呀，要不是我还要上课没法赶过来我肯定不会错过贵志你的女装！那——么——漂亮的女装呢！我都没有亲眼见过！！！】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应该有被强行套过裙子吧。】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长大了我都没再见到你穿裙子的样子，如果我住在你们学校附近的话，绝对要在在你们的店里待够一整天，把你各个角度的照片拍个够才行！！！】
夏目面露恐惧地退出了聊天。
刚刚退出来，另外一条消息就被顶了上来。
成宫鸣这厮直接发了一大串语音，他不点开都能脑补出对方那爽朗的笑声。
【——60s】
【——60s】
【——59s】
夏目闭上眼睛，打算吃个饭冷静一下。
对，好好冷静一下。
有些语音，只要不听就能当作它们不存在。
吃好饭一如既往出门在小区里散步遛猫的时候，碰到了和妹妹一起出门的隔壁日奈森家的粉色酷毙火辣小学生。
“漂亮哥哥变姐姐了！”幼稚园小朋友指着他大喊了一声。
日奈森亚梦尴尬地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巴，脸上挂着牵强的笑：“不好意思，亚实她年纪小，说话不过脑。”
“没事……”夏目保持住表情。
他和姐妹俩同时快步离开，双方都企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事与愿违，没走几步夏目又撞见了青梅竹马的桐皇二人组。
青峰大辉看见他就定住不动了，眼神飘忽地上上下下打量他，黝黑的皮肤浮现出了可以的红晕，嘴上支支吾吾的：“你你你……”
“啊啊阿大用手指别人是不礼貌！”桃井五月在看见夏目的瞬间也红了一下脸，立刻伸手制止。
夏目：“……”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他女装这回事啊？不会他今后就要在小区里社死了吧？？？
音驹一年级的王牌选手可谓是落荒而逃。
后来他专门挑了小路走，回来的时候在拐角处和一个一米八几的白发少年差点撞上，二人反应都相当迅速地朝相反方向一闪。
白发高个少年一张娃娃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啊”一一声，“你是那个洛丽塔……”
“我不是——”夏目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他揣着猫跑得飞快。
白发米菲兔歪了歪脑袋：？？？
回到家，夏目又抱着猫去了厨房（给猫）觅食。
看到了热搜的导演也给玲子打了电话，玲子转头就和他说：“编剧看了今天探访音驹学园祭的视频灵感爆棚，打算给你们的初次登场改成双胞胎女装。”
夏目：？？？
“玲子外婆？”
等等？什么情况？他们排球部女装这件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
玲子冲她神秘一笑，“安啦，回头会给你们提高报酬的。”
这不是报酬不报酬的问题……
夏目相当不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转头戳了孤爪研磨的小窗。
半死不活的布丁头猫咪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
“研磨学长你现在的声音比白天说得所有话加起来都要响亮。”
“这不是关键，为什么要突然加戏？？？”
“因为今天我们的女装扮相火出圈了。”夏目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这个悲痛的消息。
很快，当天音驹男子排球部的群里，大家又讨论起了今天电视台来采访的事情，夜久卫辅表示自家两个弟弟看见了自己女装的样子到现在一直念叨着想让他扮演魔法少女给他们看，灰羽列夫则表示自己姐姐打算下回出去逛街给自己买些漂亮的中性风格的衣服……
突然，黑尾铁朗在群里分享了几张截图——
月岛萤给黑尾铁朗发的内容比较阴阳怪气：【感谢贵社在乌野紧张的备战中提供了轻松的余兴节目。】
泽村大地更加直白一点：【哈哈哈哈黑尾你知道你们排球部上电视了吗？女装都挺好看的，居然还化了妆？】
队友们：……
好嘛，连宫城那边都知道了。
他们的社交圈里还有谁是不知道的？
夏目看着日向翔阳给自己发来的：【贵志！我们大家在东京台看见音驹大家的视频啦！穿得好好看呀！】再一次摆出了麻木的表情。
就这样吧。
事情是这样子的↓
宫城县，坂下商店。
乌野众人习以为常地在自家监督的店里吃包子，秋天天黑的快，街道上相隔甚远的路灯接连亮了起来，橙黄色的光和开着暖融融的灯的商店相呼应。
商店里的电视上正播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一集放到末尾，田中龙之介举着遥控器调频道。
“喂，你们这群臭小子，吃完就给我快点回家知道吗？”乌养系心围着围裙，嘴里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赶人。
“嗨嗨！”
“乌养监督，咱们打个商量，包子的品种口味能不能多一点？”田中龙之介建议说。
“没错，”菅原孝支复议，“比如最近东京出的麻婆豆腐味就很好~”
“要吃吃，不吃滚，别逼我赶你们啊！”
“等等田中学长，换回刚刚的频道！”月岛萤突然出声。
“啊，怎么了？你看到恐龙了？”田中龙之介一边不解一边给他换到了之前的频道。
镜头上出现了一名“少女”的侧脸，长长的茶色头发、白色和金色相交映的层层叠叠洛丽塔小裙子，不盈一握的腰……好吧这不是重点，关键是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怎么看怎么眼熟！
“嘶——这个人，有点眼熟。”缘下力吸了口气。
“研磨？？？”
“不太像，气质不一样，这人绝对是夏目吧！”
顺着镜头的视角，“少女”穿过人流，走进了一间屋子里。
下一秒，一个穿着不良少女长裙JK装的人映入眼帘。
——堂堂乌野男子排球部全员，爆笑出声。
无一例外。
“噗哈哈哈哈黑尾居然女装了！”
“居然这么豁的出去？！”
包子吃完了，人一个都没走。
乌养系心也不急着赶人，他也盯着电视机看的津津有味。
还磕起了瓜子。
大家一边看一边评价。
“别说，黑尾这身不良JK装有点东西。”泽村大地说道。
“没错，居然没有很强的违和感！”菅原孝支摩挲着下巴，“化妆师很厉害嘛。”
东峰旭则弱弱地说：“我很担心他会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杆枪对着镜头轰。”
“……以那家伙的性格，的确干的出裙底藏枪的事情。”
“那听上去好酷！像是电影里的那种特工选手！”日向翔阳眼睛发亮。
菅原孝支仔细思索着：“你们说我们下次学园祭要不要也学他们来？”
三年级另外二人僵硬了片刻。
泽村大地和东峰旭动作明显地各退了一步。
月岛萤厌恶地皱了下眉。
影山飞雄还在游离状态。
日向翔阳表示：“嗷！我记得枭谷也有女装过！赤苇学长超级好看呢！！”
山口忠腿有点抖。
菅原孝支将手抵在脸上，发出恶魔低语：“确实是个好主意呢，我们乌野似乎也没有社团搞过女装吧？打排球的人比其他运动社团的肌肉线条会更加好看一点，穿起裙子来也应该不错，而且我们还有两个女经理，可以帮我们搞定妆容之类的。”
清水洁子：“我没有意见哦。”
田中龙之介＆西谷夕同时喷出眼泪：“洁子学姐——”
为了洁子学姐！女装算什么！！
谷地仁花也坚毅地板起小脸：“虽然我的化妆技术不是很好，但是我可以为了大家去学！”
一边说着，电视上的连续扫过另外几名排球部选手。
“那个……长头发绿眼睛的大美女……不会是灰羽吧？”田中龙之介有点口吃。
“那个腿——那张脸——还有白皙的皮肤——”
泽村大地笑笑，为了让灰羽那家伙不说话，黑尾应该给他答应了不小的好处吧。
孤爪研磨：啊对对对。（冷漠脸）
就着视频下饭，一个不查，几乎人人多吃了个包子。
乌养系心笑着多赚了自己队员的零花钱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