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时候把做点心的厨子也带去吧。”
好了,厨子这下不是一步登天了?
富贵险中求啊,哪怕是宫里风险大些,但是在哪里日子不都还是一样的过?再说了,攀上了暄贵妃娘娘,现今不就等于攀上了皇上?那之后回宫了还会有个“差”字吗?
做点心的厨子自然是喜不自胜,差点泪流满面,直嚷着要去拜拜佛祖,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而这会儿二公主也来了,没说别的,只说是来看看明珠,但神情之中的不安和忧虑却是掩饰不住。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只是跟父皇提了提不愿意嫁到南安伯府,竟然引起了这样的变故。不仅母后被责,就连朝堂之上似乎国舅府都出了事情。
二公主心里揣揣,这件事会不会是自己做错了,早知如此,自己就应该乖乖的听话才是。
现在到了这步田地,等到她回宫的时候,会不会母后更加漠视她了?那自己可要怎么办?她不是大皇姐,还有一个哥哥可以依靠。
嘉靖帝阅人无数,就连朝堂上的老油条他都能看出几分的心思来,更别说是这心思单纯、并不复杂的二女儿了。
“不管怎么样,楚家的女儿都是最尊贵的公主。”
这么一句突兀的话,却让二公主的心突然一下子定了下来。
是啊,管旁的东西做甚?她姓的始终是国姓“楚”,光有这个姓氏,她就已经足够荣耀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自我感觉貌似快要完结了,是吧?
礼拜一和礼拜二都是满课,字数略少,抱歉抱歉。
☆、第七第十章
“六妹妹。”甄芙的家世普通,但是却是一个聪明的,知道自己的母亲原是靖海候老夫人的亲女,利用了这一点,也做了个官太太,虽然官衔不够高,但是在这江南却也够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甄芙哪怕是心里再讨厌这高傲的六妹妹,也不得不碍着情面,不,也许也是显摆的成分在其中,表示的很亲热。
静姐儿,现在是王大奶奶了。她的丈夫王朗是进士及第,但是运气却不大好,也可能是没有打点过的原因,被外放到了江南,虽然说是故乡,但是品阶并不高,只不过算得上一个不上不下的官老爷吧。
“何事?”
看着眼前的人一副亲近的模样,静姐儿心里就是一阵的膈应。
甄芙讨了个没趣,但还是很快扬起了笑脸,谁让自己地位不如人呢?谁让人家有个靖海侯府的娘家做后盾?谁让人家更有一个亲姐姐是本朝的贵妃娘娘呢?莫说是她了,就连江南总督的夫人也要掂量着呢。
“六妹妹,当初你初初嫁过来的时候,大舅母可是对姐姐我好一番的交代,说是令你到处去玩玩呢?
这最近总督夫人办了个莲舟会呢,说是江南的夫人小姐都赏脸去呢。这不,我就亲自给你送来了帖子。”
听到“莲舟会”,一直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兴趣的静姐儿终于打起了精神,言语之中颇有点趣味盎然的意思了。
“莲舟会?名儿倒是好。”
“可不是呢,现下湖里的莲花正开得好呢,到时候泛舟湖上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哩。”
静姐儿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多了几分的想法,她可是好久没出去玩玩了。之前在京里的时候,她可是有赴不完的宴会的,初夏秋冬的,光为赴宴的衣裳都不知做了多少套。可是初初嫁到江南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个心思。
其实这静姐儿现在过得并不算差。
夫家的婆婆当年是寡母带大了儿子,现在儿子出息了,也清闲下来了。为人刚强,事事劳心的,虽然看不惯富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对自己也不甚尊敬,但是念着自己儿子是高娶了,人家公侯府的嫡小姐低嫁下来,也是自己的祖坟里冒了青烟,于是平时虽然还会发发牢骚,但大体上还是对媳妇儿很温和的。
而那王朗就更不用说了。好不容易走了好运娶了个尊贵的公侯府家小姐,自然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事事都顺着来。
静姐儿原来很不满意的心情,但因为木已成舟也就放下了一点。毕竟日子过得还算顺心,她陪嫁来的田地铺子也多,吃嫁妆都吃不完了,况且江南的水土的确是必京城的滋润了些。
隔了几日赴“莲舟会”的时候,静姐儿特地好生打扮了一番。
一整套的赤金红宝石头面,这是她的娘亲白氏花重金打造的,一整身的鲜红裙衫,袖边喝裙边绣娘也都用了金线绣了蝴蝶,都是京城最流行的款式,漂亮的到刺眼的地步。
果不其然,一到莲舟会上,便得到了会上大多数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就连总督夫人的目光里都是说不出的意味。
“你这身衣服可真是好看。”总督夫人的年纪并不大,与静姐儿最大的姐姐差不多大,只不过之前为了显得亲近,便与静姐儿以姐妹的称呼相互称呼了。
“李姐姐今日穿的也很是雅致啊,只是有些素淡了。”
静姐儿一向自傲,到了江南之后总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足可以在一方作威作福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毫不顾忌了。
总督夫人的脸僵了一下,但随即恢复常态,只是笑容到底不同了。
静姐儿还以为人家是真的慑于她的身份服软了呢,殊不知这位总督夫人在心里笑呢。
一个公侯府家的嫡小姐,竟然半点审美都没有,还以为金光灿灿才是美吗?一点眼力价都没有,不知道江南的风尚可跟京城丝毫不一样吗?在场的哪位夫人小姐的服装是这样的?
其实这总督夫人也有点门路,知道眼前的这位主儿,其实并不是这么的风光,要真的是受宠的小姐,还会不远千里的嫁来江南?听说还有一位贵妃姐姐呢,只不过不但关系不好,还差得很,而四皇子妃姐姐呢,听说也隔了一层呢。
再说了,她的夫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罢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在江南受了委屈,千里迢迢的,靖海侯府还真的会跑来替你寻公道?
最后还不是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自己也不过是因为一个面子情,再来说不定自己的夫君哪天就调回了京城,到时候有个依仗也好,多个熟人多条路的。
静姐儿当了跳梁小丑还不自知,在场的人都图着一份利,才在她面前说些好话奉承奉承,但私下里除了些眼皮底子低的,哪个是真心的?
但是在舒心的日子却是不长。
时间一长,远嫁的坏处就慢慢的显现出来了。
先是嫁妆出了问题,陪嫁的庄子铺子看现在的主子是个闺阁夫人,糊弄了事人家也不知道,于是开始偷偷摸摸的做起了手脚。
“收成不好。”
“生意不好。”
……
底下的人心思浮动,个个开始偷奸耍滑起来,静姐儿常年在闺阁里、不知世事,再加上出嫁的时候匆忙,又是一心的不情愿,哪里来的及学什么管家的事情。王家的事情也不过是身边的奶嬷嬷在主管着。
再来就是,她嫁进来半年了,这些时间里王朗一个身边人都没有,而且在娶她进府的时候,因为她是低嫁了,所以王家事先就把王朗身边的通房丫鬟全部都打发出去了。
小夫妻浓情蜜意的,王朗日日都歇在了她的房里,但就是这样的恩爱了半年,她的肚子还没有什么消息。
王老夫人受了大半辈子的苦,前半生丧父,自己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的、好不容易将儿子带大了,有出息了,自己也可以享福了。现在眼看着自己慢慢的老下去了,老人家就盼着儿孙满堂、承欢膝下呢。先前儿媳妇没有普通人家的尊敬自己也就不说了,但是绵延子嗣这一项也做得不好,这下可就不能忍了。
刚开始是轻轻的敲打,旁敲侧击的。
无意之中提起别人家媳妇儿怀孕生子的消息,再来便是将旁亲家的小孩子接来家里玩耍。
静姐儿刚开始没有感觉,但渐渐地就感觉不对劲了。
到最后,王朗竟然也在两人恩爱之后无意之中提起了这件事情,静姐儿当场便撒气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王朗之后半个月都歇在了书房。
静姐儿气急,但最后无法,想要先低头了。但是没料到最后王老夫人竟然提出了“纳妾”的事宜。
如何能忍?
“我五姐姐是当朝的暄贵妃娘娘,四姐姐是本朝的四皇子妃,其他的姐妹嫁的也都是世家大族。
而我祖父是靖海侯爷,父亲是靖海候世子。
你们怎敢欺我?”
多么可悲,看着他们讪讪的模样。
静姐儿嘴角的微笑嘲讽。
到底到最后,她还是靠着她最讨厌的人靠过去了,要靠他们她才能继续好好生存。她仿佛已经看见了以后,她卑微的趴在她们的脚底,阿谀奉承,曲意逢迎。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要断电了。
☆、第七十十一章
“哼,自作自受。”已经成为四皇子妃的锦姐儿闻罢自家娘家六妹妹的事情之后,只不过叹了一句自作自受便没有了下文。
她现在的眼界依然扩大了,以前可能斤斤计较的事情,如今看起来好像也已经不值得计较了。不是她变得宽容、大方了,而是现在她根本看不上以前跟她计较的人了。
因为一个人站得高了,再与下面的人计较就觉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似的。
而榕榕呢,知道了自己这个一向嚣张跋扈的六妹妹有了此番遭遇之后,她倒是先幸灾乐祸了一番,而后便又有点小同情了。
典型的小百姓思想。
但是要她去伸手拉一把,榕榕又会觉得不甘心了,也因此只好不去听、也不去理了,只当和以前一样。
“唉,秋秋呢?我好像很久没见到它了。”
不靠谱的主人终于想起了这条可怜的小哈巴狗,榕榕身边的宫女、嬷嬷都无语的抬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浅柳出来回话了:
“娘娘,您忘了吗?秋秋留在皇宫里了呢。”
“啊。当初为什么没带来?”榕榕一脸的可惜。
芳嬷嬷这时候说话了:
“娘娘,您之前在孕期的时候太医说不能接触秋秋,皇上就让人把秋秋抱到西厢去养了。”
榕榕听完,好像是对这件事情有了点印象。
突然大叹了一口气:
“明珠呢?”
“娘娘,奶娘刚刚抱着小公主小区喝奶了,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小婴儿嗜睡,一天到晚只有几个时辰是醒着的,榕榕刚开始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哪怕是睡颜也很高兴,就连松手都不肯。很多时候明珠睡着了,榕榕还抱在手里不撒手。但是时间一长,当明珠睡着了,她也会觉得无聊了。
“明珠也睡了?”很可惜的语气。
然后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忽然就兴奋了起来:
“那二公主呢?”
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很是惊喜的样子,但是清烟接下来的话有打击到了她。
“娘娘,二公主昨儿个就说了,她今日回宫了。”
“好像是,我忘了。不过京里这样热为什么还要跑回去呢。”
剩下的人都不肯接话了,二公主还不也是觉得日子无聊了?在京里最起码还能和几个朋友出去玩玩,而在这京郊的园子里就只能天天窝着了。
说到二公主,她近些日子来倒是欢乐的很,原因无他,就是最近交了个很“志同道合”的密友,不但性格很好,就连志趣也很相投,两个人有时候就连喜欢的东西都一样,所以当她回了宫之后,母后对她不冷不热的漠视态度之下,她也有了个可以诉苦的朋友。
这人便是蒋家的大小姐,蒋若了。
二公主是在京郊的园子里避暑才初初见到了她的第一面,也是别的贵女带了来的,起初并不上心思,但随后发现她有很多方面都和自己相似。
哪怕自己是一个尊贵的公主,身份比她高了多少不知,但是她们在身世方面却有很多的相似。不仅父亲对她们的态度相似,就连母亲不是亲母这一点也是很相似的。但唯一不同的就是皇后起码没有苛待自己,而蒋若就不一样了,听说她的继母极恶毒,不仅在家里残害她,更在外人面前破坏她的名声。
三公主很是同情这个长得如此楚楚可怜的人,若不是因为她还比自己还要大上个两三岁,二公主都恨不得以姐姐自居了,帮她处理一切事情呢。
而与此同时,蒋若又是在想什么呢?
她很得意,真的很得意,她听说暄贵妃颇得圣意的另一方面也就是她同两个公主的关系不错,所以她有意识的就通过了别的渠道开始接近两位公主,但是大公主似是不太喜欢自己,而二公主就不一样了,与其说是简单,还不如说是好骗,自己不过是在她的面前诉诉苦,就引得她对自己好感倍增了。
当然接近公主的另一方面,就是能够多有一点机会见到圣上了。
她不是单单的只为自己的荣华富贵着想,她更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若不是她前世去的早了些,始终没有看到是哪位皇子登上了帝位,她也不会牺牲自己去皇宫为自家谋一份前途呢。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俊美的圣上动心了,自己是因为被现在暄贵妃的那份荣华富贵给迷了眼了。
“皇上,有消息传来似乎蒋家最近不太安分了。”
“说。”
嘉靖帝放下手中的折子。
“蒋家名下的铺子,最近在大肆的收购一些米铺,还有暗中联络了好些粮商。”
嘉靖帝手里的笔转了个方向,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又出些什么幺蛾子了?
“是谁属意的?”
“□□成是蒋家的大小姐,近些日子来,听说蒋老爷很是重视自己的大女儿。”
嘉靖帝眼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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