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跳出来咬你一口的毒蛇养在身边,对她,实在是太大的威胁和隐患了。
只是关于碧如歌的事,或者夏桀知道她清楚许多,她也的确了然许多,但她和夏桀,从未就碧如歌的事情谈过,只是彼此都装作不知,碧家的事情,涉及到当年宫中秘史。她不愿知道的太多,更不愿去逼迫夏桀对她说出实话,而夏桀,出于种种顾虑,哪怕是再爱她,再将她放在心上,终究会有所保留,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去问。
只要,她知道,碧如歌此刻威胁不了她,就好了。
漪房心中松快,脸上的笑意越发明媚,她看了看翠儿,想到当日胭脂宫的事情,随口问道:“那个白芷如何了?”
李才人的下场她早已知晓,只是白芷,今日突然想起来,就随口问问,她也知道必然不会好,不过这样一个聪明的奴才,她真的有些好奇,白芷会不会在最后的时刻又转危为安,反败为胜。
可翠儿的反应,明显有些出乎漪房的预料之中。
看到翠儿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神情,漪房的心头,莫名一紧,立了身子,双目灼灼道:“出什么事了。”
翠儿看到漪房着急,知道她可能误会了什么,但此事,实难匪夷所思的让她难以开口,到最后,顶不住漪房的目光,才讷讷道:“白芷,白芷被慕容大人带走了。”
“慕容艺!”
五更哈,乌拉拉,亲们是不是放假了,多给我推荐点朋友看文啊,嘻第六十二章
漪房吃了一惊,从床上坐起,这个回答,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翠儿这样难为的神色是因为白芷被夏桀用残忍的手法对待,可没想到,竟然是慕容艺带走了白芷,慕容艺和李才人,和李家,难道有什么瓜葛。
许久不曾出现在眼前的脸孔,因这一个回答再度跃入脑海之中。
想到夏桀的性子,漪房脱口问道:“皇上答应把人交给慕容艺?”
翠儿明显也被打探回来的消息弄得身处云雾之中,困惑的点点头道:“听刑罚司的人说,白芷本来已经被皇上下旨要送到教坊去,贬做官妓,可慕容大人不知道从何处听到消息,亲自去把人拦了下来,带回皇上赐给他的府邸之中,刑罚司总管怕遭皇上怪罪,就去禀告了皇上,可皇上,今后此等小事,随慕容大人做主就是,不用再去禀告了。”
“这怎么可能!”
漪房眼色一沉,她不敢相信以夏桀天生的多疑秉性会这样信任一个人,可翠儿既然在她面前这样说,这件事情,必然就是真的!
慕容艺,慕容艺!
从开始慕容艺的出现,就存着重重的迷雾,哥哥说慕容艺曾经跟她定亲,若不是后来慕容家的变故,她此时已是慕容艺的妻子,可哥哥又说,慕容家族当年之事,牵涉到宫廷秘辛,她最好不要知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让夏桀和哥哥都这样讳莫如深,如果像她当初猜想的那样,慕容艺身上是因为有夏桀所需要的东西,所以夏桀不得不将慕容艺留在身边,甚至允许这个和她定过亲的男子留在宫中近身保护她,那夏桀就不该这样信任慕容艺!
处置一个低等的宫婢,不算什么大事,但在夏桀已经下了旨意,还能将人带走,并且夏桀没有怪罪,这就是太大的反常了,而且,夏桀还说今后这样的小事随慕容艺处置,就算是夏桀惜才,慕容艺出身江湖不拘小节,如此作为,也绝不寻常。
慕容艺到底是谁,他和夏桀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其他隐秘的关系不成。
夏桀,慕容艺……
两张面容,一张精致妖娆,一张清冷淡然,明明看上去那样不同,却渐渐在漪房的脑海之中交叠在一起,隐隐的漪房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可眨眼之间,心头的那点灵光就迅速的消散不见了,让她心头的疑云始终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是她想要掌控什么宫廷秘辛,而是这件事实在太过怪异,困扰在她的心头。
何况哥哥一直说慕容艺绝对不会伤害她,隐瞒这个背后的秘密是在保护她,可慕容艺现在却带走了想要伤害她的白芷,而且意图不明,这叫她如何能不担忧!
心中乱作一团,漪房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咬咬唇,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她相信哥哥,相信夏桀,甚至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告诉她相信那个青衫孤寂的男子,但为了腹中骨肉,有些事情,至少事情的一个角落,她一定要弄明白。
“去传慕容艺来龙阳宫。”
翠儿惊愕的看着漪房一脸坚定地神色,犹豫道:“娘娘,慕容大人可是男子。”
漪房淡然一笑,她知道翠儿的担忧,以她如今风头之盛,是不能有任何一步行差踏错的,否则落在夏桀的眼中,就是大罪,落在别人的手里,也是把柄,甚至,可能她腹中孩子的来历,都会被人质疑。毕竟,慕容艺,可是在云山寺一直保护了她半年之久。
但窦祖年在云山寺说过夏桀不会怀疑她和慕容艺的话,漪房不能告诉翠儿,只能道:“放心,慕容艺如今是宫中禁卫统领,是天子近臣,一直在宫中值守,本宫召见他,算不得违例。”
看到翠儿还想要再说什么,漪房只得又截断了她的话,道:“你找个敞亮的地方,或者先去向皇上请个旨意也可,本宫想,皇上定然不会拒绝的。”
既然夏桀表现的如此信任慕容艺,哥哥也要她借助慕容艺保护自己,那她就有十足的把握夏桀不会拒绝,何况,在白芷这件事上,夏桀既然放纵宫人将慕容艺带走白芷的消息传到她耳中,必然也算到她会要一个解释。故而,这件事,绝不会有差错。
翠儿见漪房主意已定,加之她自己心中也对此事极为好奇,就不再劝说,去了前殿,找轮班的守卫去传慕容艺了。
翠儿前去找人的时候,慕容艺正好巡视到前殿,听见漪房的传召,慕容艺似乎像是早有所觉一般,仅仅是淡淡的掸了掸袖口,就从容不迫的随着翠儿去了御花园。
选择在御花园召见,其中当然大有深意,御花园来往之人众多,周围侍卫宫婢太监环伺,又是开阔之地,任凭别人如何巧言,也不能将漪房和慕容艺搭上私通之名。
至于漪房要问的话,可否有避人之处,那则是漪房的另一处计较了。
御花园中,冰霜覆盖,料峭枝头染满了初融之霜,慕容艺踏着落叶缓缓行来,远远的看到那个坐在花园亭中的女子,心里,有淡淡的刺痛。
本只是一场交易,一时的好奇,为何到如今,看到她,总会有失落之感,当初,明明是他亲手选择放弃的。可当时的他不放弃又能如何,即使明知道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娇娇唤着艺哥哥的女娃今后是倾城之色,聪慧无比,他也不能给他半分的幸福,他身上背负的,是上天的诅咒。
也许,如今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察觉到远处一道视线流转而来,他迅速压下眼底的寂寥,带着平静的容颜,不疾不徐的走过去。
“微臣慕容艺参见娘娘。”
漪房从远处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慕容艺的身影,慕容艺,这个男人,想必在小小漪房的心中,有着无可取代的位置,也许,就是唯一的温暖,否则,不会到如今,仅仅是看见他,也会让她这颗心,不受控制的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觉,这是真正的漪房,对慕容艺的怀念吗?望着跪在身前的男子,漪房有些微的出神。
“娘娘……”
听到翠儿低声的提醒,漪房骤然回转过来,用笑意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她虚抬手,音色婉转道:“慕容大人请起新文试阅(一)
关于新文我有点忐忑哈,不知道大家喜欢哪个风味的,所以我准备了两种,看看大家喜欢哪个,我就发哪个了哦。这是第一个的开头。
“夜魅,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漆黑的夜色里,几道人影在城市的上空穿行。黑色劲装的蒙面女子,回身一望,眼中露出鄙视。双臂展开,腰肢一弯,利箭从身边擦过,再一个轻纵,人已经跃到对面二十来米远的楼顶。
“该死的。”
一箭没有攻击到目标,刚才射箭的男人干脆拿出了一柄银色手枪,对准对面的女子。
“这就是你的本事?劲风堂如今也不过如此了。”
袖手一挥,冷夜里泛着幽光的扇形暗器斜飞而过,一道血箭从男子的咽喉中喷出,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身躯倒地。至死也不敢相信,苦练数十年的他,抵不住女子随意的一击。
一袭黑衣,女子眉眼冷笑,身后是暗沉沉的乌云和昏暗的月色,楼顶的风从她身上荡过去,将衣衫贴在肌肤之上。虽然看不清楚面纱下的脸,可是如狼一样的眼神,依旧让劲风堂来追击的好手心里发寒。
劲风堂当家堂主莫天透过一双眼,再看对方的身手,分明带着刻骨的仇恨和熟悉,就恍如十年前那场大火中,那个弱小的孩子,一身白色的纱裙,和火场外的他对望。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他永远也忘不了。
“你,你不是夜魅,你是柳随尘!”
“哈……”
柔媚的笑声划破夜空,带着冷冷的傲然和轻视,女子缓缓摘下面纱。黑色的夜空骤然一道闪电而过,女子的脸上,坑坑洼洼,纵横交错的伤疤,看的人心惊。可是既便如此,也没有那双眼里的幽冷吓人。
随尘轻轻一笑,“大伯还记得我这个侄女。”
双臂展开,对面那些仓皇恐惧的眼神落在随尘的眼底,所有的不过是一身轻鄙。月色正好,十年前的旧账,今天也应该一一清算了。
十年人生十年杀手,她的手上,添了无数鲜血,今天,她终于可以一举毁灭劲风堂所有的根基。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不过,大伯有一点错了,随风既是随风,也是夜魅。”
袖子里面滚落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东西,上面一闪一闪的红点亮的惊心,尤其是当随风拿着它在手中把玩的时候。劲风堂无数精心训练过的好手,也不由得生起不祥的预感。
莫天是认得这个东西的,十年前,他就是握着这个东西,一个按钮,就毁了兰苑七十三条人命。
“你想怎么样。”
夜魅,柳随风居然就是夜魅。十年的时间,暗杀了他劲风堂三百七十五名精锐子侄,几乎将显赫黑白两道的劲风堂逼入绝境的夜魅。第一杀手,身手诡谲。
瞳孔紧缩,二弟,不愧是你的女儿,天赋如此过人,十年时间,就从什么也不会的小女孩成了今天的顶尖杀手,刚才九十三名武者围堵她,居然被她一人力战杀了四十三个。这还是在奇袭之下的结果。如果不是开始就对她用了麻药。今天,他们劲风堂除掉她的代价还要更重!
莫天心中暗自心惊,当年正是因为他的二弟,莫尘太过优秀,几乎将他这个嫡长子压了下去。而柳随风,小小的年纪,表现出来的天赋聪慧就让他的长女也被压倒的抬不起头来见人,劲风堂千年的武学根基,从未有过这样的奇才。他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在长老会召开大会决断谁是下任族长之前,将莫尘一家困死在居住的兰苑里面。一颗紫光弹,将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没想到,居然留下了一个小女孩,成就了一个如此大的祸患。
“我想怎么样。大伯认为我想怎么样?”
随尘的指尖缓缓擦过凸起的按钮,好笑的看着对面仓皇的众人。
莫天深吸一口气,打量四周,“随尘,就算你在周围安了紫光弹,你也杀不了我们。”
刚才就觉得夜魅一路边杀边退有古怪,只不过仗着今天带了劲风堂全部顶尖高手而来,所以他也不害怕。就算拼着毁去大部分人,也要杀了夜魅这个大祸害,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装了紫光弹。
不过,他们都是武学高手,只要往楼下一跳,借着身上的软剑着地,最多就是养几个月的伤,死不了。
随尘轻轻一笑,“大伯,紫光弹的威力不够,若是我在里面加了一点相思染呢。”
闻听相思染这个名字,在场众人无不变色,夜魅是当年劲风堂呼声颇高却又离奇死亡的二少爷之女,他们并不奇怪。世家豪门为了争得位子,就是这样。何况劲风堂崇尚实力,胜者为王。就算是当年莫天使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可是他赢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微词。事实上,当初兰苑大火,谁又会不明白其中有问题。这也正是随尘要将劲风堂一网打尽的缘故。所谓家人,所谓亲人,不过都是漠视他们全家惨遭屠戮的帮凶。
相思染,十年前劲风堂最知名的毒药圣手-柳随风研制出来的毒药。融于空气之中,呼吸之间就可要人性命,中者无解!任你功夫最好,也没有办法逃脱。本来也是劲风堂最厉害的武器,可是十年前,柳随风死去,药方失却,劲风堂上下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传说中的毒药。
随尘看着众人吃惊的神情,冷笑道:“意外吗,我母亲的药,自然在我的手里。”
充满沟壑的脸对上莫天,露出魔鬼一样的笑容,“劲风堂族长,相思染加上紫光弹,你猜猜,你们能跑多远。”
一只手透过长长的袖口,迎风而立楼台上的随尘,好似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却又有一种仙女般的沉静。纱衣翻飞,轻尘淡笑,“今晚,似乎风很大呢。”
风越大,相思染就会随风飘得越远。她的面前,至少有五十来个劲风堂近年精心培养的嫡亲子侄。而周围的楼顶,也有劲风堂全部的有生力量。一切,就要在今晚终结了。
莫天嘴角颤动,不敢相信随尘居然会将相思染藏在紫光弹里面。天杀的,当年连虫子都怕的柳随尘,现在却这么狠。莫天攥紧拳头,看着随风的目光,再想到这些年劲风堂弟子花样百出的凄惨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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