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吉,诸月,以及另外一百九十八个少男少女重新被装回了黄金笼,骨尔逻拿着黄金长矛,继续挑衅蒙吉,周围的祭司和士兵们或者说笑,或者巡逻,大祭司仍像不久前一样,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死死地盯着黄金笼内的诸月公主,一边看,一边咽口水……
一切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唯独那些逃跑的士兵,不见了。
这样一来,等他们带着号韩部的诸位首领回来这里之后,就不至于穿帮了。
布置好了之后,姚若芙心里有点没底。
她转过来问吴悠悠,“少主,我只有三千年修为,天蛰会不会识破?”
“天蛰不过就是个妖物,你可是天龙公主,是天界的上仙”,吴悠悠冲她一笑,“对自己,你得有点信心。”
姚若芙脸一红,微微一笑,“嗯。”
“现在一切就绪,就等着他们来了”,吴悠悠说,“看完这场戏,咱们回幽兰谷。”
姚若芙点头,“好。”
她转头看向北方,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上,扬起了滚滚的黄沙。
刚才逃跑的士兵带着号韩诸部的首领和他们的军队,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隐住身形,消失不见了。
不一会,数千匹飞马来到了营地前,领头的是两男一女三位首领,分别是南号韩部首领,蒙吉的父亲蒙恩,西号韩部首领呼柴以及北号韩部的女王,诸月公主的母亲阿朵。
三人带着士兵们来到营地前,抬头一看,却发现营地门外有守门士兵,瞭望塔上也有警戒卫兵,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不由得愣住了。
“这……”,呼柴看看蒙恩和阿朵,“这怎么……”
蒙恩也愣住了。
阿朵眉头一皱,转过来大声命令,“把他们押过来!”
“是!”
北号韩部的士兵们将那十几个逃跑的士兵从飞马上拽下来,拖到了女王面前,将他们按到了地上。
这些士兵不明白为什么,纷纷叫嚷,“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阿朵用马鞭指着营地,怒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士兵们一看,都懵了。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呼柴命令西号韩部士兵,“你们去问问,看看怎么回事!”
“是!”
一个士兵催马来到营地前,大声问道,“营地内出了什么事?”
门口的士兵互相看了看,齐声道,“没出事啊……”
“大祭司呢?”
“大祭司在里面!”
士兵调转马头,回到三位首领面前禀报,“营地内一切正常,大祭司也在里面。”
三位首领一齐看向了地上的逃兵们。
逃兵们面如土色,都已经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见鬼了吗?!
蒙恩沉着脸,命令部众,“进营地!”
“是!”
北号韩部的士兵们押着那十几个逃兵,跟随者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营地。
守门的卫兵不敢阻拦。
瞭望塔上的警戒卫兵赶紧吹起了号角。
随着号角的声音,营地内的士兵们,祭祀们全都跪下了。
大祭司也匆忙走出,快步来到祭坛前,诚惶诚恐的跪下了。
蒙恩看到了黄金笼内的爱子蒙吉,阿朵也见到了爱女诸月,见孩子们被关押在黄金笼内,他们心如刀割,却只能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
蒙吉见到父亲来了,拼命把手伸出了黄金笼,“父王!父王!”
“父王!”
蒙恩扭过了头。
诸月却很平静,躺在笼子里,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阿朵听到蒙吉的呼喊,忍不住又看了女儿的黄金笼一眼,眼圈不由得红了。
她强忍着泪水,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来到大祭司面前,他们勒住了飞马。
大祭司抬起头,惊慌的看着三位首领,“呼柴王,蒙恩王,阿朵女王,你们这是……”
阿朵缓和了一下情绪,转头命令,“押上来!”
士兵们将那十几个逃兵押了过来。
逃兵们早已吓得腿软,来到大祭司面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祭司眉头一皱,怒斥他们,“你们还敢回来?!”
其中一个逃兵惊恐的看着他,猛的挣脱开旁边的士兵,指着大祭司喊了出来,“他不是人!他是鬼!是鬼!……”
所有人都愣住了。
13 阿朵女王
大祭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放肆!你才是鬼!”
他冲三位首领禀报,“呼柴王!蒙恩王!阿朵女王!这十几个逃兵触犯了禁忌,怕被我惩罚,逃出了营地。请三王将他们交给臣处置,我要亲手杀掉他们!”
阿朵马鞭一指他,“你真的不是鬼?!”
大祭司无奈,“女王!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就站在这里,怎么会是鬼呢?!”
阿朵疑惑不已,看了看蒙恩。
蒙恩盯着大祭司,“这些逃兵方才报告,说我儿蒙吉和诸月公主作乱,杀死了你和诸位祭司和数百士兵,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出的营地,有这回事吗?”
大祭司怒不可遏,怒骂那些士兵,“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去三王面前造谣生事,你们是活腻了吗?”
那逃兵哀嚎,“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大祭司已经死了,这里的人都死了!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鬼!是鬼啊!”
“住口!”,大祭司怒斥,“死到临头了,还敢口无遮拦!女王!请把他们交给我,我要亲手……”
没等他说完,另一个逃兵大声说道,“女王!我们没有说谎!他真的死了!他命人折磨诸月公主,蒙吉王子一怒之下,冲出了黄金笼,我们说的都是真话!都是真话啊!”
阿朵眼睛圆了,“你说什么?!”
她愤怒的看向大祭司,“你折磨我女儿?!”
大祭司虽是替身,却和真正的大祭司无二,见女王怒问,吓得一激灵,本能的往后退,“女王!你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
“女王,我们真的没有说谎!”
“他折磨诸月公主,打烂了公主的衣服,您看看公主就知道了……”
……
阿朵一声断喝,分开众人,策马飞奔来到关押诸月的黄金笼前,只见笼内的诸月公主浑身是血,衣服都被打烂了,雪白的肌肤更是被打的皮开肉绽,就连脸上,都是皮鞭抽出的血痕……
北号韩女王心如刀割,一声长号,翻身下马,扑到黄金笼前,嚎啕大哭,“诸月……女儿……女儿啊……”
黄金笼内的诸月公主听到母亲的哭声,无力的睁开了眼睛,“母……母亲……”
她虚弱的抬起手,伸向母亲。
阿朵赶紧伸手,想抓住女儿的手,没等碰到,诸月的手垂了下去,昏死过去了。
“诸月!”
阿朵疯了一般,拼命的摇晃黄金笼。
大祭司吓得瘫倒了地上。
其余那些祭司,尤其是刚才参与折磨诸月,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匍匐到了地上。
号韩部的规矩,献祭的孩子们一旦进入大祭司领地,就归大祭司处置了,除非是营地内出现叛乱,否则就算是三部的首领,也不能进入领地,干涉这里的一切事物。
现在好了,十几个逃兵出去报告了叛乱的消息,三王带着军队来到了营地,却发现了他们折磨公主的事。大祭司因为要祭司天蛰神,或许可以活下来,但他们这些祭司和士兵就不好说了。
阿朵女王盛怒之下,必然大开杀戒,这些人,估计谁都活不了了。
大祭司连连磕头,“我有罪!我有罪!女王饶命!女王饶命啊!”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阿朵女王愤然而起,命令士兵们,“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是!”
北号韩部的士兵们手持利刃,抓住营地内的祭司,士兵,开始了血腥屠杀。
呼柴大惊,赶紧命令亲兵,“大祭司不能死!”
西号韩部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围住了已经吓傻了的大祭司。
至于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顷刻之间,数百士兵,几十个祭司以及那十几个逃兵人头落地,营地内血流成河,刚才被姚若芙掩盖的一幕,再次重现了出来。
地上的替身,悄然变成了真正的死尸,刺鼻的血腥味弥漫着在营地内,一片森然。
盛怒的阿朵女王抽出战刀,快步来到西号韩部的士兵们面前,一声怒喝,“让开!”
士兵们不敢让开。
阿朵转过来,战刀一指呼柴,“你要和我开战吗?!”
呼柴很是为难。
蒙恩翻身下马,来到阿朵女王面前,“阿朵女王,大祭司不能死,我们……”
阿朵猛地将刀横到了他的脖子上。
蒙恩吃惊的看着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呼柴一看,赶紧下令,“让开!快让开!”
士兵们赶紧让开了。
大祭司瘫倒在了地上。
阿朵盯着蒙恩,冷冷的说了句,“你愿意献祭你的儿子是你的事,我不会再把女儿交给那个妖孽!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
她转身来到大祭司面前,一声怒喝,一刀砍掉了大祭司的人头。
蒙恩傻了。
呼柴也傻了。
所有人都怔住了。
阿朵提起人头,转过来大声命令,“天蛰要献祭,我这就给去给它献祭!上马,去通天湖!”
她走过来,跃上马背。
北号韩部的士兵们纷纷上马,跟在女王身后,冲出营地,向通天湖飞去。
蒙恩深深地吸了口气,走过来上马,看看呼柴,“咱们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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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神选之人
呼柴神色凝重,“不能任她胡来,得阻止她。”
蒙恩点了点头。
呼柴命令军队,“把这些孩子带上。”
“是!”
蒙恩把他们拦住了,“不行!”
呼柴皱眉,“蒙恩!”
蒙恩面无表情,“你,我,还有阿朵,谁没有兄弟姐妹被献祭过?这是我们的命,我们只能认!天蛰神选中的都是高贵的孩子,他们被选中,是他们的光荣!”
他催马来道关押蒙吉的黄金笼外,大声问儿子,“蒙吉,你自己说,你要不要出来?!”
蒙吉恨恨的盯着父亲,一言不发。
蒙恩不敢跟儿子对视,转过来,对士兵们大声说道,“我们的部族能在这浩瀚的沙漠中繁衍数千年,靠的就是一代又一代的献祭,付出。在这些献祭者中,有贵族,也有平民。我爷爷统治北号韩部的时代,我有两位叔叔和两位姑姑被选中,献祭给了天蛰神;在我父王统治的时代,我的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也被选中,献祭给了天蛰神;他们都是我北号韩部的王子,公主,他们和那些被献祭的平民们一起,用自己高贵的血,换来了天蛰神的护佑,换来了我们部族的平安,让我们的部民得以繁衍,生存。他们被选中的时候,我爷爷,我父王没有出于私心而保全他们,现在轮到我的儿子了,难道我要破坏这个传统吗?”营地内鸦雀无声。
他转过来,指着蒙吉说道,“你自己说!”
蒙吉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惭愧的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蒙恩大声道,“看着我!”
蒙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着父亲的目光,坚定地说道,“父王不用管我们!我们愿意去侍奉天蛰神!”
“大声说!”
“父王不用管我们!我们愿意去侍奉天蛰神!”
黄金笼子里的少男少女们纷纷跪下了,齐声道,“为了部族,我们愿意侍奉天蛰神!”
这就是传统的力量。
蒙恩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说动了这些少男少女们,他们现在不再害怕,都欣然面对命运,准备慷慨赴死了。
蒙恩点了点头。
他催马回到呼柴身边,“大祭司死了,你从西号韩部的萨满们中再选一位充任大祭司,留下士兵们,维持这里的秩序。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追阿朵女王。”
呼柴点头,“好。”
蒙恩命令自己的士兵们,“走!”
“是!”
他带着军队,离开营地,向西边的通天湖追去。
呼柴松了口气,转过来命令士兵们,“清扫营地,把尸体集中起来,运到外面掩埋。生火,给孩子们做饭……”
“是!”
西号韩部的士兵们迅速忙碌了起来。
瞭望塔上,姚若芙看了看吴悠悠。
吴悠悠微微一笑,“回幽兰谷吧。”
姚若芙点头,“嗯。”
两人化作魅影,冲下瞭望塔,在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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