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的看着前上尊凌辱无忧神女却不敢劝谏,也是一个逃脱不了的污点。姚若芙身为青岩宫弟子,很能体会师尊内心的惭愧。且那场战争,青岩宫虽然努力置身事外,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现在阿罗遮苏醒过来了,问起了无忧神女的事,她身为青岩宫弟子,霎时觉得抬不起头来了。
吴悠悠来到了一片草地上,停下了脚步。
阿罗遮来到他身边,激动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场战争早就结束了”,吴悠悠说,“你被药师光王骗来佛界之后不久,我爷爷凌昭带着我奶奶摄天音就带着云罗三卫赶回了无忧圣境,不久之后,鸿儿公主也从人间回来了。他们重整大军,经过十数次血战,将紫月大军赶出了无忧圣境,接着一鼓作气,打进了紫月谷……”
“少主打下了紫月谷?”,阿罗遮眼睛一亮。
吴悠悠点了点头。
阿罗遮笑了,接着问,“那女主呢?她回来了吗?”
吴悠悠摇头。
阿罗遮的笑容僵住了,赶紧问,“女主……她怎么了?”
“太奶奶被太元祖师和四真上仙掳去了欲光天”,吴悠悠说,“前上尊想要侮辱她,太奶奶为保贞洁,自散元灵,归于无极了……”
阿罗遮仿佛遭到了重击。
她茫然的看着吴悠悠,眼中闪出了伤心的泪水,“自……自散元灵……女主她……”
吴悠悠叹了口气。
阿罗遮低下头,泣不成声,接着一声长啸,泪如泉涌,无力的跪下了。
“女主……”
她无助的看着天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远处,姚若芙的眼中眼闪出了泪光。
吴悠悠半跪下来,安慰阿罗遮,“这已经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太奶奶的仇,我爸爸已经为她报了……”
阿罗遮哭得不能自持,不住地摇头。
她是无忧神女抚养大的,两人虽无母女之实,却有母女之情,且她被骗来佛界的时候,无忧神女才刚失踪不久。在佛界这一万三千年,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一觉的时间,现在一觉醒来,她恨不得马上回去无忧圣境,率军反击紫月谷的侵略者,却在这时被小主人告知,战争已经结束了,而她最敬爱的无忧神女,也香消玉殒了……
她无法接受这一切,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无忧神女不在了,她的世界崩塌了,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吴悠悠明白她的伤心和绝望,也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没有意义。
他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干脆不劝了。
姚若芙见他转身向院子这边走来,不由得愣了一下,迎上来小声问,“怎么不劝劝她?”
吴悠悠摇头,绕过她,走进了院子。
姚若芙心有不忍,想去安慰阿罗遮,耳边却传来了吴悠悠的命令。
“让她哭一会吧。”
姚若芙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回院子了。
吴悠悠回到客厅坐下,倒了杯茶,不慌不忙的喝了几口。
姚若芙走进客厅,来到他身边坐下,小声问他,“她不会有事吧?”
“在她心里,太奶奶无忧神女是她的女主,师父,也是她的母亲”,吴悠悠放下茶碗,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她听不进去。让她发泄出来吧,等她冷静下来,我再和接着和她说……”
他伸手拿茶壶。
姚若芙拦住他,自己端起茶壶,给他把茶满上了。
吴悠悠等她到倒完茶,放下茶壶,轻轻拉过了她的右手,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很凉,不由得眉头一皱,“伤的厉害么?”
姚若芙轻轻一笑,抽回了自己的手,“没事……”
吴悠悠心里很不是滋味,埋怨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挡那一掌?”
姚若芙一怔,“我……”
吴悠悠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25 她会回来
姚若芙心里霎时一片空白。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少主……我……”
吴悠悠松开她,凝视着她,目光如炬。
姚若芙心跳的很快,不住地咽唾沫。
吴悠悠慢慢凑过来,到了她的唇边,犹豫了一下,最终忍住了。
外面的阿罗遮正在伤心的哭泣,他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总觉得不太合适……
他转过来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姚若芙的脖子都红了。
吴悠悠放下茶碗,清清嗓子,淡淡的说了句,“我饿了。”
姚若芙匆忙的站起来,“……我去给您准备午膳……”
吴悠悠点头,吩咐她,“多准备点。”
姚若芙点头,“嗯。”
她看了一眼外面,轻轻出了口气,转身去厨房了。
吴悠悠端起茶碗,继续喝茶。
等了一会,阿罗遮回来了。
她来到他面前,流着泪跪下,“小主人,我想回无忧台,我想去见凌昭少主和鸿儿公主!”
“无忧台你可以回去”,吴悠悠说,“但是我爷爷你恐怕见不到了,他已经退位,带着我的诸位奶奶退进云罗谷隐修去了……”
“那鸿儿公主呢?”
“鸿儿姑奶奶现在在紫月谷隐修,你可以去见她。”
“好!”,阿罗遮擦擦眼泪,站起来,抱拳低头,“多谢少主救我出苦海,我这就告辞了!”
吴悠悠站起来,“好,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阿罗遮噙着泪点了点头,抱拳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院子,呼的一声,腾空而起,飞入云端,消失不见了。
吴悠悠重新坐下,拿过茶壶倒茶。
这样也好,阿罗遮有一肚子问题,她现在回去了,自己也就不用一一给她解答了。
他如释重负,继续喝茶了。
姚若芙来到客厅,小声问他,“阿罗遮回通天云海了?”
吴悠悠点头,“嗯。”
姚若芙也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一万多年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时也讲不完,让她自己回去看看,比您给她讲要好的多。”
“她现在需要见见熟悉的人”,吴悠悠说,“对她来说,我完全是崭新的一代,和她的过去没有任何交集,继续待在这里,她只会更加伤心,更加失落,更加迷茫。回去无忧台,她还能见到很多自己认识的人,和她的过去有交集的人,对她来说,这是唯一可以疗伤的方法了。”
“那她还会回来么?”,姚若芙问。
吴悠悠看看她,“回来?回来干嘛?”
姚若芙来到他身边坐下,“难道您觉得帝那龙珈本尊封印她,是为了让她回去无忧台,继续做紫翎卫将军?”
吴悠悠心里一动,“你是说……”
姚若芙点了点头。
吴悠悠轻轻出了口气。
“太师祖当年要救她,易如反掌”,他看看姚若芙,“他封印阿罗遮,留着让我来救,目的是想把阿罗遮给我留下,让她做我的帮手……”
“阿罗遮是紫翎卫将军,力量强悍,神通广大,根本不是阿舍力王菩萨等可比的”,姚若芙说,“如今您的三位弟子,收服诸天部族绰绰有余,但对付幻灵石附近的巨妖,却无能为力。若是阿罗遮公主能留在佛界,成为您的帮手,那这些巨妖就不是问题了。”
“阿罗遮诛杀巨妖,阿舍力,孔雀和倾城收服部族……”,吴悠悠凝视着她,“我们就可以集中精力,专心的收取幻灵石了……”
“对!”,姚若芙点头,“我想,这才是帝那龙珈本尊的本意。”
吴悠悠点了点头。
他端起茶,放到唇边,想了想,问姚若芙,“你觉得,她会回来?”
“您觉得她不会么?”,姚若芙反问。
吴悠悠放下茶碗,“她要是想留在通天云海,我爸爸肯定会同意,并会妥善安置她,给与她合适的名位和权力……”
“但那场战争,她没有参加”,姚若芙接过来,“如今的通天云海,已经没有她合适的位置了。上尊念着旧情,肯定会安置她,但也只能把她安置到天界,您觉得以她那性格,她能接受么?让她在天界做天女,我想她宁可回来这里,因为您对她有恩,且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重新开始……”
吴悠悠笑了。
他把茶水喝了,站起来,“我饿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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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替我去
三日后,乃月王城的废墟上,巨大的佛像完工了。
吴悠悠却改变了主意,不想去了。
姚若芙不解,“少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幻灵石必须进入佛像,然后才能收服下一块,现在佛像修好了,您却不想去了,这……”
吴悠悠自有道理。
“乃月部族的人,轻浮多变,忘恩负义,倾城开始为了度化他们,为他们修建了王城。他们见识到了倾城的神通之后,当即就皈依了。之后,火精蛛王下太华山,三次袭击乃月部,都被倾城击退。她对乃月人的恩典,宛如大海,可是当火精蛛王再次来袭的时候,他们却对我们没有信心了,丢下我们就要逃跑,倾城愤怒不已,以至于把他们的王城都毁掉了。你说,这样的部族,我身为佛祖,是应该示之以恩,还是该示之以威呢?”
姚若芙明白了。
她轻轻出了口气,“乌合之众,生轻慢之心,只可示之以威,不可示之以恩,您这么做是对的。可是我们不去的话,幻灵石怎么办?”
“我不去,不代表你不去”,吴悠悠取出幻灵石,递给她,“你替我去。”
姚若芙一愣,“我?”
吴悠悠点头,“嗯。”
姚若芙心里没底,“少主,这可是幻灵石,我可以么?”
吴悠悠拉过她的手,将幻灵石放到了她的手中。
姚若芙赶紧跪下了。
“我在幻灵石上加了封印”,吴悠悠说,“你去那之后,什么都不要说,只在空中露个面就行。倾城会带着乃月人参拜你,你显出真身,将这幻灵石送入佛像就可以了。以后,我这个佛祖不会再轻易露面了,从这块幻灵石开始,余下的十二块幻灵石,都将由你来送入佛像中。在这佛界,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可以碰这幻灵石的人……”
姚若芙心里一热,“少主……”
吴悠悠起身扶起她,冲她一笑,“去吧。”
姚若芙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点点头,“嗯。”
她收好幻灵石,冲吴悠悠一抱拳,转身走了。
吴悠悠目送她走出客厅,重新坐下,以千里传音之法呼唤倾城,“倾城。”
乃月王城这边,倾城听到师尊的召唤,赶紧跪下了,“师尊!”
“我改变了主意,不去乃月王城了”,吴悠悠说,“若芙替我去了,你们见到她,就如同见到我,该怎么做,你清楚。”
倾城愣了一下,迅速反应了过来,“是!师尊!”
吴悠悠接着呼唤另外两位弟子,“阿舍力,孔雀。”
远阿舍王城的阿舍力王菩萨和正在虚灵部族传法的孔雀王尊菩萨听到师尊的召唤,赶紧停下了各自的事情,起身跪下了,“师尊。”
“你们记着”,吴悠悠说道,“若芙未来将统领本尊在天界的领地,她和北方善无量诸天教主空藏光王以及南方相无量诸天教主法相光王一样,都是本尊的王妃。佛界众生,见她们如同见我,敢有有丝毫轻慢之心者,杀无赦。”
三位菩萨心里一震,异口同声,“是!师尊!”
吴悠悠不慌不忙的倒上茶,“做你们的事吧。”
“是!”
吴悠悠喝了口茶,突然觉得小腹内热了一下,一股倦意袭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
自从在迷宫内救出阿罗遮,几天来他经常这样,莫名的就小腹内发热,然后哈欠连天,昏昏欲睡。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受伤了,但后来发现,每次倦意上来,睡一觉也就没事了,因此也就不当回事了。
他喝完了茶,放下杯子,起身来到卧室,盘坐好,打了两个哈欠,低下头,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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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金翅神雕
此时的姚若芙,已经来到了乃月王城的上空。
倾城心里一动,转身看向空中,见她来了,赶紧跪下,高声道,“弟子倾城,参见上座!”
因为姚若芙还未和吴悠悠大婚,所以倾城不能称呼她为王妃,但因她是佛祖的女人,也就是诸佛之母,所以只能继续称呼她为上座,但自己的称呼,却已经改成弟子了。
空中的姚若芙听到她自称弟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巨大的庙宇内,乃月王和王后率领乃月部贵族以及数十万部众一齐跪下了,跟着高呼,“参见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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