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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们一齐敬礼，肃穆而庄严。
陈英看着那辆车，淡淡的说了句，“计划不能终止，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圣母之血，必须找到。”
何丹心里一沉，站起来，“这个难度太大，我们恐怕难以完成任务。”
“只靠你们409，的确难度很大”，陈英转过来，目光如炬，“如果加上703呢？加上吴悠悠呢？”
“吴悠悠或许能做到，但他不会再做我们的工具了”，何丹迎着她的目光，“唐局在出发前也说了，把人救回来之后，她就会向您辞职，以后不会再为703效力了。”
陈英皱眉，“辞职？！”
何丹点头。
陈英冷笑，“笑话！她当703是什么地方？！想辞职就能辞职？！身为一个特工，从接受这个身份的那一刻起，她的一切就都已经交给国家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没教她？！难道她不懂？！”
“她当然懂”，何丹不卑不亢，“我也劝她了，可是没用的。话说回来，主任，她做的，还不够么？”
“够不够，不是你我说了算，是国家的需要说了算”，陈英盯着她，“我不会让她辞职，她是炎夏人，吴悠悠也是。身为炎夏的子孙，祖国需要他们，这是他们的使命，容不得他们逃避。”
何丹平静的一笑，点点头，“那等她来向您递交辞呈的时候，您自己跟她说吧。圣母之血的事，我现在就可以回答您，我们409做不到。您可以把我撤了，换一个人来做这件事，或许别人可以，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说完，她转身准备走。
陈英皱眉，“我让你走了么？！”
何丹停下了脚步，转过来看着她，“您还有什么吩咐？”
陈英来到她面前，“吴悠悠，必须为我们办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给我把他控制住”
何丹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了句，“办不到了。”
“不为我用，即是废物，是炎夏的叛徒”，陈英看着她，“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何丹静静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26 斩草除根
“你笑什么？”，陈英冷冷的问，“你觉得我做不到？”
何丹不笑了。
她凑到陈英耳边，小声说了句，“这话，您和唐宁说吧。”
陈英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何丹玩味的一笑，转身往外走。
陈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何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她，“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吴悠悠虽然只有十九岁，但吴家麾下，像我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比我厉害的，更是数不胜数。你想和吴家开战，最好多准备些人，不然的话，我怕你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结束了”
她轻蔑的看着陈英，嘴角一笑，关上门，转身走了。
陈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来，一把将办公桌上的电脑拨到了地上。
呼啦一声，地上一片狼藉。
她阴沉着脸，绕过办工桌，回到椅子前坐下，长长的出了口气，摘下眼镜，扔到了一边。
这时，何丹身形一闪，又回来了。
陈英转过身去，没理她。
何丹拿出辞职信，放到桌上，“这是我的辞职信，保重。”
陈英一怔，赶紧站起来，拿起那信封，吃惊的看着何丹，“你也要辞职？！”
何丹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陈英回过神来，赶紧追过来，拉住她，“何丹！哦不，何局！你等等”
何丹轻轻一甩胳膊，甩开了她的手。
陈英顾不得脸面了，拿出一副诚恳的语气，“何局啊，唐宁是小姑娘，为了爱情可以不管不顾，你不一样，你可是409的元勋了。从当年的白山工程局开始，你就屡立功勋，接手409后，更是为炎夏立下了数不清的功劳。你是炎夏的英雄，你怎么能像唐宁似的，也说什么辞职呢？！”
何丹转过来，“我这条命，是吴悠悠的父亲吴峥少爷救下的，不止吴峥少爷，悠悠也救过我的命。我担着吴家两代的恩情，一辈子都报答不完，你要和吴家作对，那我只能站到吴家这边。”
“我什么时候说和吴家作对了？”，陈英诧异的问，“我只是想让你劝劝吴悠悠，劝他为国效力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
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至于转移话题，更是家常便饭，何丹早已经习惯了。
她拉住何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为难，既然这样，那就不为难你了。这样，要是唐宁真决定辞职，我也不为难她，不过你也知道，她这个身份，想辞职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行的。总之，我会尽量留她，如果实在留不住，我也尊重她。至于圣母之血”
她犹豫了一下，看看何丹，试探着问，“真的没法继续了？”
何丹没说话。
陈英清清嗓子，换了一副商量的语气，说道，“能不能这样，你跟唐宁聊一下，再努力一下，争取一下。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找个权威一点的说法，我这边也好写报告。”
何丹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再努力一次，实在不行，也得要一个终止计划的合理理由。
“我可以和唐宁谈谈”，何丹说，“至于报告”
“最好你也写一份”，陈英说，“到时候一起递上去。”
何丹犹豫了。
陈英诚恳的看着她，“就这么定了，你就当帮帮我了，好么？”
何丹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英长出一口气，笑了，松开她，“好，那你去忙吧，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何丹点头，“好。”
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英如释重负，拉过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该想想报告怎么写了。
何丹走出办公楼，来到停车场，开门上车，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院子。
门口的卫兵一齐向她敬礼。
每次在这里进出，看到卫兵向她敬礼，她都会觉得激动，自豪，会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在保护这个国家，是有意义的，是光荣的。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这十年，她为了409呕心沥血，为了执行任务，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牺牲了。这一切的付出，原以为十分值得，但如今看来，却是那么的心酸。
409是什么？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
她轻轻出了口气，把车驶入了大路。
这时，洲域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她按下蓝牙，“说。”
“何局，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一个男人说道，“在唐局的指挥下，天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主要势力已经被消灭殆尽了。如今这种形势下，计划还要不要继续执行，请您指示。”
“全面出击，消灭他们的残余势力”，何丹顿了顿，“完成之后，你们就回来，圣母之血不要找了。”
男人一愣，“何局，我不太明白”
“这些吸血鬼留不得”，何丹说，“斩草不除根，将来必成大患。”
“那圣母之血”
“不要找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钟，深吸一口气，“是！”
何丹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一脚油门，加速向机场驶去。
27 本来面目
下午三点多，唐宁等人乘坐的航班在上京机场落地了。
何丹已经在这里等了六个多小时了。
见唐宁出来，她快步迎了上去，“唐局！”
唐宁也看到了她，随即停下了脚步。
何丹来到她面前，看了看她身后，诧异的问，“怎么就你一个，他们呢？”
“楚河他们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调养”，唐宁说，“楚小姐把他们带去西京楚家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过一会，我也得去西京。”
何丹愣了一下，接着松了口气，点点头，“好。”
她看看唐宁，“丫头，我在这等了你一天了，坐我的车吧，咱们聊会。”
唐宁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好。”
何丹也点了点头。
俩人一起来到停车场，上了何丹的车，缓缓的驶出了机场。
上了快速路后，何丹看了唐宁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丫头，你跟我交个底，圣母之血，是不是在你手里？”
“没有”，唐宁说。
“真的？”，何丹看着她。
“我们找到了圣母之血”，唐宁很平静，“然后，我们把它毁了。”
何丹一怔，“毁了？！”
唐宁点了点头。
何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心里五味杂陈，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圣母之血确实能令人长生不死”，唐宁说，“但如果让人类持有它，时间一长，人就会变得很邪恶，变成阴暗嗜血且不死的怪物。从古至今，再伟大的君主也不可以永久的统治一个国家，若是人性没有了寿命的限制，那就会变成怪物，变成妖魔，最终会毁掉他的国度，更何况，这圣母之血本身就是邪物”
她看着何丹，“您说，是不是该毁了它？”
何丹明白，这番话，肯定是吴悠悠告诉她的。
她猜的确实没错，这是吴悠悠洗澡的时候跟唐宁说的，唐宁复述的基本就是吴悠悠的原话。
但是这层纸，不能捅破
何丹有些惋惜，但更多的，却是释然，是解脱。
她如释重负般的出了口气，冲唐宁一笑，“做得对，这样的邪物，是该毁了它。”
唐宁也一笑，“您也不用再为难了。”
何丹点点头，接着问道，“我会在报告上这么写，圣母之血被天祭的残余带走，下落不明了。”
“不”，唐宁摇头，“您可以这么写，圣母之血被天祭大公爵阿佐夫毁掉了，因为他不想被我们得到，所以在和我们对战的时候，汲取了圣母之血的力量，却因为得到的力量太多而灰飞烟灭了。圣母之血，也因此被毁掉了”
“好”，何丹会心一笑，“听你的。”
唐宁笑了笑，接着问，“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何丹点了点头。
“陈英不想轻易让你辞职”，她说，“她会想尽办法挽留你，甚至不惜威胁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威胁我？”，唐宁皱眉。
何丹点头，接着说道，“她这个人，向来如此，仗着自己出身好，后台硬，做事往往不计后果，说话更是口无遮拦。你如果真要辞职，那就绝不能让步，要跟她硬钢，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你就很难离开天武集团了。”
唐宁明白了，点了点头。
何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本来也是想辞职的，就是因为犹豫了一下，又走不了了。丫头，其实从你和悠悠在一起开始，我就知道，你在这个位子上不会待太久。这样也好，你是悠悠的女朋友，以后你们的生活一定会像神仙一样，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她冲唐宁笑了笑。
唐宁没说话，看她的眼神有些心疼。
“别这么看着我”，何丹躲开她的目光，故作平静的说道，“我再干几个月，就带小金离开上京。”
她感慨道，“我们是妖，本就不该留恋这人间的生活。沉沦红尘四十年，我看透了，也呆够了，现在的我，不想做什么何局，只想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和自己爱的男人一起，做一对闲云野鹤”
她冲唐宁一笑，“我想去终南山，找个小地方，建个别墅清修。到时候，你们可以来我家做客，咱们品茶煮酒，谈玄论道，岂不快哉？！”
唐宁也笑了，点了点头，“嗯。”
何丹攥住她的手，使劲攥了攥，平静的一笑，“好了，你去忙吧。”
“好”，唐宁说，“过几天，我们搬到新房子，您一定来做客。”
“好啊”，何丹说，“新房子都找好了？你们可真够快的”
唐宁脸一热，“不是我找的，是我婆婆送我们的”
何丹笑了，“好！等你们搬过去，我一定去！”
唐宁红着脸，轻轻一笑，“嗯。”
她抽回自己的手，解开安全带，看看何丹，“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何丹笑着说。
唐宁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
何丹默默的看着前面的路，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楚，眼睛莫名的湿润了。
她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驶去。
远处的天空，阴沉无比。
上京的夏天，来了
01 你怎么到这来了
两天后，中海字十一号楼。
陈英沏了杯茶，微笑着走过来，放到了唐宁的面前，“来，喝点茶。”
唐宁站起来，“谢谢主任。”
陈英示意她坐下，接着自己也在她对面坐下了。
“何局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