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遇上无法超度的怨灵,事情就比较麻烦。”“比如于尚书?”,唐宁问。
吴悠悠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伊和绫身上这个,比于尚书还要难缠,她也是伊和家的人,生前也是阴阳师,而且是非常强大的阴阳师。她和伊和绫之间的故事,太复杂,所以这个事,没那么容易解决的。”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说么”,唐宁纳闷,“怎么现在……”
吴悠悠淡淡一笑,“我只是说个大概而已,这个没事,关于详细的,明天晚上你会知道的。”
唐宁明白了。
她不由得有些惋惜,“要不是伊和光羽没忍住,可能今晚就知道了。她是想保护妈妈,可这样一来,伊和绫反倒要多受一天折磨了。”
“她这么做,能理解”,吴悠悠说,“她本身就是阴阳师,心高气傲,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风水师。她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无条件的信任我,想让她按我说的做,就必须打掉她的傲气,让她彻底服气,心服口服。”
唐宁皱眉,“打掉她的傲气?”
“对”,吴悠悠点头,“就比如马珊珊,她开始对我也是不信任,但她见识到神行符之后,就彻底没脾气了。伊和光羽比马珊珊要厉害的多,所以她这么做,一点也不稀奇。”
“所以那会你不急着救人,你是在等,等她求你?”,唐宁问。
“我是要让她自己试试,想清楚,认清自己”,吴悠悠说,“如果她自己能解决,那何必找我?既然找了我,又不能完全信任我,那找我来干什么?她觉得自己行,那就让她试试看,看看现在的怨灵她还能不能制服。”
唐宁一笑,“你生气了?”
“这不是生气”,吴悠悠纠正,“这是让她清醒。”
唐宁表示赞同。
“是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感慨,“如果她在这个问题上不清醒,到了后面,一定会耽误大事。”
“明天晚上,怨灵还会出来”,吴悠悠说,“这次如果再被她打断,伊和绫就活不了了。与其那样,不如让她先受点教训,省的明晚继续冲动。”
唐宁点了点头,“你做的对。”
吴悠悠看看表,对她说,“时间还早,吃完饭,咱俩出去玩会吧。”
“你想去哪?”,唐宁问。
“先去看场电影”,吴悠悠说,“夜深了之后,去看戏。”
“看戏?”,唐宁不太明白,“什么戏?”
吴悠悠一笑,“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宁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女服务生走过来,送来了餐前开胃的小菜,微笑着说了句,“请慢用。”
吴悠悠笑了笑,拿起筷子,看看唐宁,“来,吃东西吧。”
……
此时的伊和光羽,已经回到了别墅。
她抱起浑身是血的伊和绫,上楼来到卧室,放到床上,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回来,给母亲擦拭身上的血迹。
伊和绫雪白的身子上,一个赫然的血十字触目惊心,右小腹部位,长刀刺了一个很深的伤口,依然还在流血。
伊和光羽小心翼翼擦完血迹,抱起伊和绫,脱下了她的衣服,将她赤条条的放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
伊和绫轻轻出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伊和光羽一看,赶紧凑过来,“妈妈,您醒了?”
伊和绫看了看女儿,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的身上。
雪白的肌肤上,血十字开始慢慢愈合了。
伤口的血也止住了。
伊和绫怔怔的抬起头,问女儿,“她没杀我?”
“刚才的情况很凶险”,伊和光羽有些惭愧,“不过……那都是我造成的……”
伊和绫皱眉,“你造成的?”
“傍晚时分,吴悠悠来了”,伊和光羽说,“他对我说,怨灵并不想杀您,是我每次都惊动了她,所以她才那样的。”
伊和绫一把抓住女儿的手,焦急的问,“他有没有说,她是谁?!”
伊和光羽摇了摇头。
伊和绫松了口气。
她松开伊和光羽,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伤口,一声长叹,“希望不是她吧……”
伊和光羽心里一动,“您知道她是谁?”
伊和绫看她一眼,沉默了。
“妈妈,您知道她是谁?是么?”,伊和光羽很激动,“请告诉我!请您告诉我!”
“我不知道她是谁……”,伊和绫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有些事,过得太久,已经遗忘了……希望这怨灵,不是她吧……”
“她在您身上划了血十字,应该是刻密符!”,伊和光羽激动的说,“她要把您做祭品,献祭泰山府君!”
伊和绫一惊,“泰山府君?!你确定?!”伊和光羽认真的点了点头。
伊和绫仿佛瞬间苍老了很多,她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苦涩的笑了。
“是她回来了……”
“她到底是谁?!”,伊和光羽急切的问。
伊和绫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苦涩的一笑,慢慢躺下,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07 直觉
吃完晚饭之后,吴悠悠和唐宁来到了酒店附近的一家电影院,看了一场爱情电影。
电影放映了近三个小时,散场后,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两人手拉着手走出电影院,来到附近的快餐店,点了两个汉堡,两杯热咖啡。
唐宁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静静的看着吴悠悠吃东西。
两个汉堡下肚后,吴悠悠端起咖啡,喝了起来。
“吃饱了么?”,唐宁问。
“差不多了”,吴悠悠说,“喝完咖啡,咱们去看戏。”
“到底是什么戏?”,唐宁顿问,“午夜剧场的那种么?”
“比那个精彩多了”,吴悠悠一笑,“那个是假的,这个可是真的。”
唐宁被他说得愈发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呀?”
吴悠悠看了看表,喝了口咖啡,站起来,“差不多了,走吧。”
唐宁站起来,“好!”
俩人走出快餐店,吴悠悠拉住她的手,身形一闪,来到了伊和家的别墅内,隐住了身形。
唐宁看了看别墅内的布置,反应过来了,小声问他,“这不是伊和家么?怎么回这里来了?”
“好戏就在这里”,吴悠悠一指楼上,“你看那儿。”
唐宁转头一看,只见伊和绫走出卧室,下楼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和服,手里拿着长刀,冷傲的神色中,带着一丝难言的忧郁,看上去甚至有些凄美。
唐宁一皱眉,问吴悠悠,“伊和光羽呢?”
“她睡着了”,吴悠悠说,“伊和绫是伊和家的阴阳藏,伊和光羽不是她的对手。”
唐宁明白了。
她轻轻出了口气,转头看向了伊和绫。
伊和绫提着刀来到楼下,缓步来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半跪下来,看着身下的地板发呆。
“她在干什么?”,唐宁小声问。
“在回忆过去”,吴悠悠小声说。
“回忆过去?”,唐宁心里一动,“回忆那个怨灵?”
吴悠悠点了点头。
唐宁咽了口唾沫,转过来,继续看着伊和绫。
伊和绫仿佛雕塑,一动不动。
但她的眼中却闪出了泪花,慢慢的,泪花变成了眼泪,涌出眼角,顺颊而下,落到了地板上。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低下了头,口中喃喃自语。
吴悠悠看了看唐宁。
“她在说她妹妹,说对不起……”,唐宁顿了顿,“那怨灵,是她妹妹?”
“继续翻译”,吴悠悠说,“照直翻译。”
唐宁点了点头,“好。”
她看着喃喃自语的伊和绫,同声翻译了起来。
“妹妹,如果真的是你,请你出来吧……”
“拜托你,出来吧……”“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你出来吧,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求求你,出来吧……”
……
伊和绫流着泪,反复说了半天,都是这几句话。
唐宁看了看吴悠悠,那意思还有必要翻译么?
吴悠悠示意她继续。
唐宁点点头,继续翻译,“妹妹,如果真的是你,请你出来吧……”
伊和绫泪流满面,抬起头,一声长号。
唐宁心里不由得一紧。
“请你出来吧!求求你!出来吧!”,伊和绫绝望的哭喊着,“我只想见你一面,请你出来吧!……”
唐宁翻译完这句话,下意识的看了看吴悠悠。
吴悠悠示意她不用翻译了。
唐宁点了点头。
伊和绫低下头,泣不成声,唰的一声抽出刀,接着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将刀尖反转,对准了自己的小腹。
唐宁一惊。
吴悠悠身形一闪,冲过去一脚踢到了伊和绫的腕子上。
长刀脱手,飞出很远,咣啷一声掉到了地毯上。
伊和绫一怔,猛地站起来,四下寻觅,嘴里念念有词。
她衣服已经扯开了,白嫩的身子若隐若现,这种气氛下,异样的迷人。
吴悠悠不经意间瞥见了,脸一红,拉着唐宁身形一闪,来到了楼上。
唐宁见他脸红了,自己脸也一热,小声安慰他,“没事的……”
吴悠悠有些尴尬,清清嗓子,小声问道,“……她……说的什么?”
“她以为是她妹妹阻止了她”,唐宁说,“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她?”
吴悠悠看了看伊和绫。
这一看,他又看到了……
他脸一热,扭过头来,不看她了。
伊和绫很激动,一边四下寻觅,一边流着泪,激动的呼唤着妹妹。
见许久没有回应,她苦涩的一笑,瘫软到地上,掩面而泣。
唐宁看看吴悠悠,“还有必要看下去么?”
吴悠悠看她一眼,又看了看伊和绫,“你觉得呢?”
“她应该不会自杀了吧?”
“不会了。”
唐宁放心了,“那咱们回去吧。”
吴悠悠点了点头。
俩人身形一闪,离开伊和家,回到了酒店大堂内。
唐宁松了口气,感慨的看着他,“你说的没错,还真是一场好戏……”
吴悠悠问,“精彩吧?”
唐宁点了点头,接着问他,“她和她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暂时保密”,吴悠悠说,“很晚了,咱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好”,唐宁点头。
吴悠悠拉着她的手走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钮。
唐宁突然想到,“伊和光羽,不会是她妹妹的孩子吧?”
吴悠悠一愣,看看她,“怎么这么想?”
唐宁也愣了一下,挠了挠脖颈,“直觉吧……我也不知道……”
吴悠悠会心一笑,没说话。
唐宁见他不说,脸一红,也不好再问了。
电梯到了。
两人走进电梯,吴悠悠按下按钮,转身搂住她,热吻了起来。
唐宁被他吻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她小声问。
吴悠悠不解释,继续热吻。
唐宁看了一眼监控,提醒他,“有监控……”
吴悠悠不为所动。
唐宁微微挣扎了几下,默默的放弃了。
电梯关上门,缓缓的上行了。
08 你不该听到
:
伊和光羽这一觉睡的很沉。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见母亲伊和绫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吟唱着她从未听过的歌谣,眼中满是哀伤
醒来后,天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耳边似乎还有歌声在回荡。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了。
她觉得很诧异,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起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来到母亲的卧室,伊和绫没在床上。
她不由得一愣,赶紧转身出来,往楼下一看,这才松了口气。
伊和绫端坐在沙发上,大敞着衣襟,默默的看着窗外,正在沉思。
伊和光羽快步下楼,来到母亲身边跪下,拉上她的衣襟,关切的看着她,“妈妈,您没睡?”
伊和绫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了女儿一眼,把她搂进了怀里。
“妈妈”,伊和光羽很担心,默默的抱紧了伊和绫。
“她回来了,她不许我死,她要报复我”,伊和绫看着窗外,喃喃自语,“她要报复我,她要报复我啊”
“她到底是谁?”,伊和光羽激动地问。
伊和绫苦涩的一笑,摇了摇头,“不能说,我不能说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为什么不能说?”,伊和光羽很着急,“妈妈,请您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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