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来到吴悠悠面前,轻轻出了口气,清清嗓子,“好了,走吧。”
吴悠悠点了点头。
他拉住唐宁的手,身形一闪,再次来到了那个冰雪小镇上。
唐宁已经做好了功课了。
这个小镇名字叫小樽,是樱花国著名的旅游小镇,拿护照的时候,唐宁顺便在网上定了一家当地有名的温泉酒店。
“酒店我订好了”,她对吴悠悠说,“咱们先住下吧。”
“我没有护照,今晚我们得住一起”,吴悠悠再次强调。
“知道……”
她来到路边拦了辆车,看看吴悠悠,“上车。”
吴悠悠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唐宁跟着坐进车里,用樱花国语告诉司机,“去酒店。”
司机笑着点了点头,调转方向,朝酒店驶去。
……
酒店离得并不远,几分钟后,他们到了。
唐宁付了车费,带着吴悠悠下车,走进了酒店。
刚一进门,吴悠悠嗖的一声不见了。
唐宁一愣,四下看了看,“吴悠悠?吴悠悠!”
“我在你旁边”,吴悠悠小声说道,“我没护照,别让他们看见我……”
唐宁无语了。
“你没必要这样……”
“你去开房吧,开好了直接进房间,我跟你进去……”
唐宁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前台。
开好房间,她走进电梯,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出来吧”,她小声说,“没事了。”
吴悠悠没吭声。
唐宁心里一紧,“吴悠悠?”
“我在呢”,吴悠悠说,“不急,等进了房间再说。”
唐宁没办法,只好依着他了。
三楼很快到了。
唐宁走出电梯,走向房间。
吴悠悠在她身后跟着,好奇的看着这家酒店。
经过一些客房门外的时候,里面传来了暧昧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断断续续的,格外的诱人……
唐宁脸上有些发热。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吴悠悠正好奇的听着,见她加快脚步,只好跟了上来。
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唐宁打开房门,走进房间,转头问,“进来了么?”
吴悠悠在她身后显出身形,点了点头,“嗯。”
唐宁看他一眼,把门关上了。
她转过来,问吴悠悠,“隐身术?”
“这不是隐身术,隐身术是法术”,吴悠悠说,“这是藏形符……”
唐宁哦了一声,绕过他,走进了客厅。
吴悠悠跟着走进客厅,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雪景,笑了笑,来到沙发前坐下,靠在沙发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唐宁倒了两杯水,端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问他,“接下来呢?”
“在这住一晚”,吴悠悠说,“晚上去吃烧烤……”
“我不太明白”,唐宁看着他,“你有神足通,我们……”
“不是神足通”,吴悠悠坐起来纠正,“是神行符……”
“好吧,神行符……”,唐宁清清嗓子,接着说道,“你有神行符,还有隐身术……”
“不是隐身术,是藏形符……”
“你有神行符,还有藏形符”,她看着吴悠悠,“你还能直接定位到那艘船的位置,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船上?为什么非要在这里住一晚?难道就是为了旅游,晚上喝一顿清酒么?”
吴悠悠想了想,摇头,“不全是。”
唐宁不解,“不全是?”
吴悠悠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用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是不能说?还是你不想说?”,唐宁问。
吴悠悠放下杯子,“天机,不可泄露……”
“好吧……”,唐宁深吸一口气,看看他,“我听你的。”
“嗯”,吴悠悠站起来,看了一眼门口,吩咐唐宁,“我去洗个澡,一会会有人来敲门,第一次敲门,你可以开门;第二次敲门,千万不能开,无论外面是谁,知道吗?”
唐宁站起来,疑惑的问,“什么人会来?”
“不要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
“好!”
吴悠悠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了。
唐宁重新坐下了。
不一会,浴室传来了水声。
吴悠悠开始洗澡了。
唐宁看了浴室方向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了徐微微的资料。
正看着的时候,外面有人来了。
听到脚步声,唐宁收起手机,竖起了耳朵。
那人来到门口,停下了,伸手敲了敲门,很客气的说了句,“打扰了,我是酒店的服务员……”
唐宁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外面是一个身着制服,面带微笑的中年女人,很干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咖啡,一小份蛋糕。
“客人您好,这是我们为您精心准备的茶点。”
唐宁接过来,“谢谢!”
“您客气了,请慢用”,女人微微一躬。
唐宁把门关上了。
她走进客厅,把茶点放到了桌上,回到沙发前坐下,继续看徐微微的资料。
看了一会,她起身来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怎么了?”,吴悠悠问。
“徐微微的资料,你要不要看一下?”,她问,“需要的话,我发给你。”
“不用”,吴悠悠继续洗澡。
“你不想看看么?”她问。
“不想看”,吴悠悠说,“你认识她就行了。”
唐宁自觉无趣,自嘲的一笑,转身回到了客厅,把手机上的资料删掉了。
关于徐微微的一切,她早已烂熟于心了,这资料也没必要再留着了。
她来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这时,外面又有人来了。
她听到了脚步声,本能的把电视关了。
脚步由远及近,来到他们的房门外,停下了脚步。
接着,那人敲了敲门。
唐宁起身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怔住了。
06 别开门
外面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目光呆滞,如同僵尸一般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脸上,左眼血红,右眼中透出了淡淡的绿光。
而在他身后,一只巨大的黑色蝴蝶正缓缓的挥舞着翅膀,乍一看,就好像男人长了翅膀一样……
这个男人唐宁认识,他就是何丹的老公,杨小金。
唐宁惊得后退几步,靠到了墙上,使劲咽了口唾沫。
杨小金不是死了么?
难道这门外,是他的鬼魂?唐宁莫名的恐慌了起来,心几乎快跳出来了。
这时,门外的杨小金又敲了几下门。
唐宁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后退。
“唐宁,是我”,杨小金的声音一如生前,“你开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听到这声音,唐宁眼前一阵模糊,意识也有些不清醒了。
“唐宁,唐宁?”,杨小金继续敲门,“你怎么了?开门呐!我是杨教官,杨小金,你开门呐……”
唐宁脚一软,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她惊恐的看着门口,吃力的喘息着,想喊吴悠悠,却喊不出来。
一股黑气从门缝涌入,在门前聚集成了一个人形。
唐宁吓得直往后蹭,很快蹭到了墙角。
黑气缓缓的变成了神情和蔼的杨小金,诧异的看著她,“唐宁,你怎么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
“你……你别过来……”,唐宁吓坏了。
“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杨小金不解,“我是你教官,杨小金!”
“你别过来!别过来!”,唐宁激动的大吼。
杨小金看了她一会,走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唐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杨小金扶起她,小声问她,“唐宁,唐宁!你到底怎么了?”
唐宁的意识慢慢恢复过来了。
她看着面前杨小金,猛地清醒了过来,赶紧后退几步站好,“杨教官!”
杨小金纳闷的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怕我?”
“刚才……”,唐宁一片茫然,“我刚才……我……”
此时的她,已经不记得杨小金已经死了。
她的意识已经被控制了,但她自己却全然没有察觉。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杨小金问。
“我……我不知道……”,唐宁低下了头。
杨小金笑了,安慰她,“不就是一场测试么?至于这么紧张么?你放心,我和何局都看好你,你们这批孩子,你是最有希望的。你要是留不下,那别人还有机会么?”
唐宁听到这话,意识顿时回到了两年前,她十七岁的时候……
她抬起头,感激的看着杨小金,“谢谢教官!我一定努力!争取留在409!”
“不是争取,是一定!”,杨小金看着她,“你一定要留下!你也一定能留下!”
“嗯”,唐宁使劲点头,“我一定能留下!”
杨小金笑了,“这就对了!”
唐宁也笑了。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杨小金看看门口,转过来吩咐唐宁,“是何局来了,去开门吧。”
“嗯!”唐宁点头,绕过杨小金,走向门口。
杨小金的脸瞬间变回了僵尸的样子,眼中透出了寒光。
唐宁当然看不到这一幕。
她走到门口,伸手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她心里一颤,瞬间清醒过来,猛地转身,看向杨小金。
杨小金已经不见了。
唐宁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看向了房门。
外面安静的吓人。
唐宁慢慢往后退,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浴室门口。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房门,下意识的抓住了门把手,不住的咽唾沫。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一个女孩银铃般的声音。
“唐宁!你在么?”
唐宁腿一软,再次坐到了地上。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这个女孩叫陶茵茵,今年二十七岁,是她的同事。
两天前,她和杨小金一样,都死在了那座修道院中。
现在,她也回来了。
“唐宁!唐宁!”,陶茵茵不住的敲门,“你在不在?唐宁?”
唐宁像个无助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双膝,惊恐的看着门,眼中满是泪水。
身为409的女特工,她见多了各种灵异的事,也曾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鬼魂……
所以,她并不怕鬼。
但今天却很反常,从她看到门外的杨小金开始,她的心底就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这恐惧如同毒药,将她内心对于鬼魂的防御体系完全瓦解了,她越来越害怕,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
“唐宁!唐宁!”陶茵茵敲了几下门,自言自语道,“真的不在?好吧,那我自己进去!”
一股黑气从门缝涌进,化作人形,变成了浑身是血的陶茵茵。
在修道院牺牲的五个人中,陶茵茵最年轻,死的也最惨。
她的前胸和小腹几乎都被撕烂了,血肉模糊,地上满是鲜血……
唐宁不敢看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到了她的腿上。
陶茵茵纳闷,“哎?你在家呀?!刚才敲门你怎么不说话呢?”
唐宁咬紧了嘴唇。
见她不说话,陶茵茵身形一闪,嗖的一声来到了她的面前,带起了一股腥风。
唐宁本能的扭过了头。
陶茵茵俯下身,凑到唐宁面前,诧异的看著她,“你怎么了?唐宁?”
她伸手摸向了唐宁的脸。
唐宁感觉脸上湿漉漉的,全是血……
“宁,你看着我……”,陶茵茵认真的看着她,“你怎么哭了?”
唐宁紧闭着双眼,拼命地蜷缩着身子,不住地摇头。
陶茵茵看了她一会,咧开嘴,冷冷的笑了。
07 教官
她慢慢凑近唐宁,呼的一声化作黑气,试图钻进唐宁的身体。
唐宁身子一紧,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身子动弹不得了。
那黑气不慌不忙的钻进了她的嘴巴,鼻子,耳朵。还有眼睛,她雪白的肌肤上青筋暴起,沿着脖颈向下延伸,鲜血涌出眼角,和着泪,滴到了她的衣服上……
唐宁拼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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