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来的不是血,是黑水。
她哇哇大吐,一连吐了十几口,整个办公室内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怎么会这样?”可儿不解的看向我。
“这就是那些蔽塞她经络,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我说,“吐出来就好了。”
可儿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霍莹玉又吐了几口,只剩下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她好半天才缓过来,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们,“少爷,谢谢您,谢谢可儿……”
“能透过气来了吧?”我问她。
她无力的点了点头,“嗯……”
我放心了,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不太对劲,转头一看,外面闪过了一个黑影。
可儿也看到了,她敏捷的从腰间抽出刀,开门冲了出去。
霍莹玉一怔,“少爷,可儿她……”“没事”,我淡淡说。
片刻之后,可儿皱着眉头回来了,“那哥们儿可能是养黄皮子的,妈的,又一条,臭死了!”
“你没事吧?”我问。
“没事”,她说。
我放心了,看看霍莹玉,“看来在这过夜不太合适,咱们还是去酒店吧。”
21 肖宇的挑衅
我们没回银洲大酒店,直接来到四十一层的酒店,又开了一个房间。其实这样,也算是在公司过夜了。
于是,我和可儿又睡到了一张床上。
睡到半夜,可儿醒了,突然坐了起来。
我也醒了,坐起来问她,“怎么了?”
“让霍小姐自己住,会不会有危险?”可儿担心,“那哥们儿要是再派个黄皮子来怎么办?”
我打了个哈欠,“哪有那么多黄皮子?你还真以为他是开养殖场的呀?”
可儿脸一红,“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放心吧,他们就算对付,也是对付咱俩,不敢碰霍小姐的”,我说。
“怎么说?”她不解。
“霍小姐身上有五邪锁,破开之前,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那五邪锁必然会反噬”,我说,“所以你不用担心她。”
“您的意思是说,对方就没想让她死?”她看着我。
“我觉得是,对方的目的,似乎是想控制她,把她变成奴隶,傀儡”,我说,“这五邪锁原本就是这么用的,如果只是想杀她,那就没必要费这个力气了。”
“难道是那个肖宇?”她问。
“现在不好说”,我看她一眼,“肖宇参与了这个事,但他是主谋还是同谋,这事很难说。眼下五邪之中,已经锁住了两邪,只要破开五邪锁,到时候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可儿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我问。
她看看我,“锁木邪鬼,她血差点流干;锁金邪鬼,她差点憋死;是不是每锁一邪,她都会遭一回罪?”
“对”,我点点头。
“我去……”她耸耸肩,“那就是说,还有三关等着她呢……真怕她撑不住。”
我平静的一笑,“她能撑住的,睡吧。”
我转身躺下了。
可儿想了想,凑到我耳边,小声问我,“少爷,明天咱们做什么?”
“土邪鬼……”我淡淡的说。
“那她会怎么样?”她问。
我挥手摸了摸她的头,“睡觉吧,明天就知道了。”
可儿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甜甜的一笑,在我耳边轻轻亲了一下,翻身躺下,盖上了被子。
我被她亲的一机灵,睡意全无,紧张咽了口唾沫。
“睡觉啦!”她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哈欠,把阅读灯关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努力静下来心来。
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可儿起了个大早,带着刀去霍莹玉房间外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事之后,这才放心了。
她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澡。
她推门就进来了。
我一愣,赶紧拉上浴帘,“你干嘛?”
“洗漱啊”,她若无其事的说,“你洗你的,我不看。”
我一阵尴尬,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可儿平静的洗了手,接着开始刷牙,边刷边说,“少爷,我去看了一下,霍小姐还没醒。咱们一会怎么安排?要不要喊她吃早饭啊?”
“让她多睡会吧”,我红着脸说。
“行!”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水,继续洗了。
可儿没再说别的,洗漱完了之后,开门出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上浴袍走出了浴室。
可儿见我出来了,冲我一笑,背过身去,“换衣服吧,我不看。”
我咳了咳,坐下开始换衣服。
“昨晚您睡得好么?”她轻轻的问。
“挺好的”,我说。
她微微一笑,“来银州好多天了,我就这两天睡得香。”
我心里一动,明白她的意思了。
自从银州,我俩都是分开睡的,只有这两晚,睡一起了。
我没说话,默默的把衣服穿好了。
她转过来看看我,走过来给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的脸,莫名的烫了。
她冲我一笑,“怎么?害羞啦?”
“别闹了”,我躲开她的目光,拿起外套,“走,吃饭去。”
她抿嘴一笑,点点头,“好。”
酒店的餐厅在四十二楼,这里是个西餐厅,因为位置在顶楼,所以是全景的,视野特别好。
早餐是自助的,很丰盛。
我俩边吃边聊,不知不觉的,九点多了。
这时,一个女人走进餐厅,四下看了看,径直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看到了,可儿也看到了。
女人走到我们面前,问我们,“你们是霍莹玉霍小姐的朋友?”
可儿站起来,“有事么?”女人看她一眼,微微一笑,“我老板叫肖宇,他让我给你们带个话,希望你们不要再管霍小姐的事了。”
“哎呦,下通牒来了?”可儿不屑的一笑,“你们老板很牛呀,他怎么不亲自来呢?”
女人瞥她一眼,“这种事,不需要我们老板出马,我来就行了。”
可儿眼神一冷,“是么?”
“可儿!”我冲她一使眼色,“坐下。”
“哼!”可儿冷冷一笑,坐下了。
女人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俩,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说,“我有必要提醒二位,这里是银州,不是上京。我老板很忙,一句话,不会说第二次,希望二位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了她。
女人一皱眉,“怎么?”
“帮我带句话给你老板”,我看她一眼,“打扰别人吃饭,很不礼貌。你告诉他,我们很不高兴,霍小姐的事,我们管到底了。”
“好,有种!”女人冷笑,“我会带到的。”
她看了可儿一眼,转身走了。
“切,装什么社会人?吓唬谁呢?”可儿不屑。
“这个肖宇,在霍莹玉面前装君子,实际不是个善类”,我看看她,“你怕么?”“我怕他姥姥!”可儿说。
“我从小学武术,可是从来没用过”,我看着她,“你呢?”“我妈妈教我的都是特种战士的功夫,没有花架子”,她自信地一笑,“我也没打过架,不过我是我妈妈的陪练,我们娘俩能大战二百回合!”
我笑了,“你就吹吧。”
“我说真的!”可儿认真的说,“要不要我追上去,证明给您看看?”
“一会有你证明的机会”,我看了一眼餐厅门口,“他们已经在那等着了。”
可儿转头一看,“在哪呢?”
我继续吃东西,“多吃点,一会回去,开门打狗!”
可儿明白了,自信的一笑,“好!瞧我的吧!”
22 玉皇阁
我没打过架,但我不怕打架。
因为爷爷教我的功夫,是伤元擒拿,分筋错骨手。为了学这种武术,我小时候吃过很多苦,着实下过一番功夫,但因为这种功夫太过狠毒,所以我从来没实际用过。
现在,我的机会来了。
吃完早餐,我俩若无其事的离开餐厅,回房间了。
几分钟后,有人来了,轻轻敲了几下门。
我起身准备去开门,可儿一把拉住我,低声说,“我来!”
“我先来!”“不行,我先来!”“你听话!”“别的都可以听你的,这个不行”,她目光坚定。
我无奈了,“那好吧,你来。”
她笑了,“少爷,别眨眼,看好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是两男一女,女的就是刚才那个女人。
没有多余的对话,双方直接动手了。
大概五秒钟后,外面的三个人全趴下了,两个男的捂着裆部,哀嚎不止;那个女人痛苦的捂着喉咙,身子抽搐,嘴里吐出了白沫。
可儿不屑的瞥了他们一眼,拍拍手,回到屋里,把门关上了。
我都看傻了。
可儿来到我身边,冲我一笑,“没骗您吧?”
“你是怎么打的?”我诧异的看着她,“我都没看清楚,也太快了吧!”她很平静,“跟您说了,我妈妈教我的都是一击必杀的招,我跟我妈妈交手不是对手,收拾这三块料,还是没问题的。”
我咳了咳,“好吧。”
她嘿嘿一笑,问我,“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黄皮子被你杀了,三个社会人被你揍了,你猜肖宇还会不会继续派人来?”我问。
她摇头,“不知道。”
我想了想,“收拾东西,去找霍莹玉。”
她点点头,“好!”几分钟后,我们开门一看,地毯上了留下了一些血迹,人已经不见了。
看来肖宇派来的不止是这三个人,但眼见这三个被可儿报销了,剩下的人干脆就没出现。
这种货色,没必要怕他们。
时间不早了,办正事要紧。
我们来到霍莹玉房间,这时她已经醒了,听到敲门声,赶紧走过来把门打开了。
“少爷,可儿,不好意思,我起晚了……”她抱歉的说。
她的气色已经好多了。
“银州有没有道观?”我问她。
“有,银州东山那边有一座玉皇阁”,她说,“前年开的山门,主持是我师兄,叫陈宝。”
“陈宝?”我一愣,“怎么陈道爷给徒弟起名都这么随意么?”
霍莹玉尴尬的一笑,“这个……我师父的三个入室弟子,一个叫王宝,一个叫陈宝,还有一个叫张宝。他说这样叫着顺口,而且也好记……”“好吧”,我咳了咳,问她,“陈道爷真的没教过你练气之法?”她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教过我。”
我淡淡一笑,“那行,这两天你身体消耗很大,咱们去玉皇阁,把元气给你补回来。”
她不太明白,“补回来?少爷,您是说……”
“不用问这么多,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说,“收拾一下,咱们走吧。”
她点了点头,“好。”
木邪鬼和金邪鬼之后,接下来该收拾土邪鬼了。和之前那两个不同,这一次,霍莹玉不用受那么大的罪了。
她命属乾金,而土能生金,佛寺道观属性为艮土,玉皇阁这个名字,更暗合以土生金之意。去那里教她炼气之法,以艮土之气助她恢复元气,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了,这个也是只能修炼两个时辰,但对她来说,足够了。
去玉皇阁的路上,我让可儿拿出了另外一块白符令牌,照例用刀在上面刻了一个五邪鬼头和一道锁灵符。之后,我让霍莹玉停下车,取一些她的右肩血,沾到了令牌上。
左肩为乾,右肩为坤,以坤土旺艮土,耗土邪之力,引土邪之鬼,道理和之前两次是一样的。
中午时分,玉皇阁到了。
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道观,环境非常幽静,香客很少。
这样正好,如果香客游人太多,反而不利于练气了。
来到山门外,我们见到了主持陈宝。
路上,霍莹玉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陈宝四十多岁,身材微胖,面带微笑,目露精光,看他的修为,应该和王宝不相上下。
他把我们请进内堂,让弟子给我们上茶。
我说明了来意,他听完之后,站起来冲我一抱拳,“多谢少爷救我师妹,玉皇阁您随便用,贫道必全力配合!”我一抱拳,“好,多谢道长!”
客气完了之后,我们重新坐下。
我看看他,“陈道长的功夫,应该不错吧?”“惭愧惭愧”,陈宝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跟随师父学过几年,因我天资驽钝,只学了点皮毛。这些年疏于练习,已经不行了……”
我会心一笑,“道长客气了,我能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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