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那如果不是那样呢?如果那里本来就没有灵体捣乱呢?”老赵也忍不住问。
我看他一眼,“没有证据,不能那么想。”
我的意思是提醒他,别再说了,李川和罗秀山的关系非同一般,人家不爱听了。
老赵何等聪明,会心一笑,“也是啊,这个事确实不该往歪处想。”
可是李川却走心了,问我,“少爷,我觉得飞哥的话有道理,如果那里本来没有灵体呢?”
我淡淡一笑,“没有灵体,那哪来的旋风?”
“哦,也对……”李川松了口气,放心了。
我和老赵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这个罗秀山,真不好说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能用龙纹钢桩镇灵体的人,不太可能看不出那里有问题。如果看出有问题,又故意说没问题,那这个人,能没问题么?而且他选的时候太准了,动工的日子肯定是他定的,然后出事的时候他正好在国外闭关。一切都那么巧,这事能怪老赵怀疑么?
不过怀疑归怀疑,所谓疏不间亲,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随便把怀疑说出来。
毕竟,李川和他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人家俩人是好朋友。
周清见气氛缓和下来了,起身给我和老赵倒上茶,接着冲李川一使眼色。
李川明白了,赶紧问我,“对了少爷,这个事,我应该给您多少红包合适?”
我喝了口茶,“随意。”
“这……”李川看看周清和飞哥,那意思想要点提示。
“少爷给人办事,红包都是随意的”,老赵说,“上次我遇上了事,少爷救了我的命,我给少爷封了一百万。至于李总你,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老赵这话,等于划出道儿来了。
李川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哦……这样啊……我平时给罗秀山,是十万块钱一次,没想到少爷收费是这个标准……”
周清一皱眉,“李川!你缺钱么?”
老赵也不爱听了,讥讽道,“没关系周老,少爷说了随意,那就让李总按罗大师的标准办呗!或者这样……”
他站起来,“少爷,您坐了一天飞机,还没吃饭。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您去我那,我跟您说点私密事……”
李川赶紧站起来,“别别别!飞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老赵眼睛一瞪,厉声道,“你他妈的打发要饭的是不是?我们少爷什么人?你那姓罗的那么牛逼,你丫找他去啊!老子给周老面子,把上京最好的风水大师给你请来救命,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拿我们少爷和江湖骗子相提并论!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李川急的不行,“少爷,您别生气,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周清也赶紧找补,“飞哥,少爷,误会了,误会了!李川不缺钱,他这事如果少爷不帮他,那两个多亿的投资就打水漂了!远的不说,就说那四十五个人,住在icu,每天的医药费就要几十万,您肯帮他是他的造化,他怎么敢在这方面上瞧不起您呢?”
“对对对!少爷您说个数,多少都行!”李川赶紧说。
我看看他俩,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
老赵冷冷一笑,“说个数?你骂谁呢?我们少爷说了,随意,你们没听见么?李川,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这个事值多少钱!反正我告诉你,你飞哥我的命值一百万!先不说你那两亿投资,只说你医院里躺着的四十五条人命,你自己算算值多少钱?”
“您的意思是,四千五百万?”李川腿都软了,“我……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我可没说,少爷说的是随意,你自己随意”,老赵说。
“少爷,您看这……”周清一脸的为难。
我无奈的一笑,站起来看看老赵,“别闹了,知道你为我好,可这话再说下去,就变了味道了。”
老赵耸耸肩,双手一摊,“好,我不说了。”
我看看李川,“飞哥的话,你别放心上。这事我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你说跟罗秀山一样,可以。”
“不不不!”李川赶紧摆手,“少爷您误会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这样,我给您……给您……五百万!您看行么?”
我一愣,“五百……”
“不够是么?那我再给您加!”
“不,够了”,我清清嗓子,“你说了五百万,那就五百万。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他紧张的看着我。
“我会带个女助手去”,我看着他,“她的报酬,二十万。”
“行!没问题!”李川满口答应,“我给她三十万!”
“切……”老赵不屑,“就这点出息……”
我平静的一笑,“说多少就是多少,二十万,足够了。”
李川不安了看了看老赵,小心翼翼的问我,“真的够?”
我点了点头。
他松了口气,双手握住我的手,“好,那就这么定了!”
28 契约
回到宁州,天已傍晚了。
我们没急着回酒店,而是先找了一家商场,每人买了一套衣服。昨晚折腾了一宿,我俩的衣服都已经要不得了。
买完衣服之后,她又带着我来到手机超市,选了一台一万多块钱的手机。
“你手机坏了?”我纳闷。
“我手机没坏,这是给你买的”,她很自然的说。
我一愣,“给我?”
“对呀”,她看看我,“你那手机上午还泡了水,肯定不好用了。再说了,也该换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手机,你也真行。”
“我习惯了,再说智能机我也不会玩啊……”我红着脸说。
“不会就学,你这么聪明,一会就学会了”,她一笑,转身对服务员说,“就这台了。”
“好的小姐,您跟我来”,女服务员说。
“你等着,我去付款”,她说。
“别,我自己买!”我赶紧说。
“在这等我”,她不由分说,转身走了。
我觉得脸上特别的烫,本来想送人家礼物,这下可好,反过来了。
付完款之后,她让人给我换了卡,开了流量包,这才满意的把手机递给我,拉着我的手离开了商场。
回到车上,她手把手的教我怎么用新手机,帮我下载软件,注册各种账号。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基本学会了。
“以后我们就可以发微信了”,她冲我一笑,接着发动了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停车场。
我没说话,收好新手机,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
她也没说话,我们十指相扣,紧紧的握住了。
是该有些改变了,为了她,我试试吧。
晚上七点多,我们回到了宁州大酒店,顾晓彤见我们回来了,终于踏实了。
“我把她带来了”,我对顾晓彤说,“你去洗个澡,然后,我帮你们解开那个契约。”
顾晓彤先是一愣,接着赶紧点头,“哦好的,谢谢少爷!”
“不用客气,去吧”,我淡淡的说。
她点点头,转身去浴室了。
在她洗澡的时候,郭辰珺给我冲了杯咖啡端过来,小声问我,“你饿不饿?”
“很饿”,我小声的说。
“那一会我们去吃东西”,她在我身边坐下,问我,“你想吃什么?”
“去吃那天吃的那个快餐!我想吃那个!”
她一愣,“啊?”
“我想吃汉堡,薯条,炸鸡翅”,我冲她一笑,凑到她耳边,“就我和你……”
她脸一红,轻轻一笑,“嗯。”
顾晓彤很快洗好了,裹着浴巾回到房间里,有些忐忑的看着我,“少爷,我好了。”
我点点头,吩咐她,“抱着孩子。”
“嗯!”她转身走到床边,抱起小孩,回到我身边,眼神非常的紧张。
“不用紧张,不会有事的”,我平静的说,“一会她会出来,对你念咒语,就像那天晚上一样。你不用怕,听不清也没关系,但是她念完之后,你一定要点头,明白么?”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嗯,明白了少爷。”
我看看郭辰珺,“一会解开契约之后,你先送顾小姐母子回去,然后再来接我。我要在这布置阵法,超度孟小岩。”
“好!”她点点头。
“孟小岩?”顾晓彤一愣,不解的看向郭辰珺。
“孟小岩就是纸旗袍”,郭辰珺给她解释,“她生前是民国时代的一位京剧名角儿。”
“哦……”,顾晓彤心有余悸,轻轻舒了口气,“我懂了。”
“好,那我先让她进来”,我说。
“嗯!”郭辰珺点了点头。
顾晓彤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也点了点头,“嗯,好。”我转身走到出卧室,来到玄关处,略一凝神,掐指诀,默念破印咒,将阵法破开了。
接着我站起来,对门外轻轻说了一句,“孟老板,进来吧。”
话音一落,一股黑气缓缓地透过门,变成了孟小岩。
此时的她,恢复了纸旗袍的厉鬼相。
我转身一指卧室,“顾晓彤在卧室。”
孟小岩说不出话来,冲我微微一躬,缓缓的向卧室飘去。
我在后面跟着,走进了卧室。
顾晓彤一看孟小岩进来了,吓得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怀里的孩子被惊醒了,哇哇大哭起来。
郭辰珺看习惯了孟小岩生前的模样,乍一改回来,也被吓得一激灵,但她很快反映了过来,赶紧扶起顾晓彤。
“晓彤,你别怕,孟老板是个很仗义的人,她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孟小岩面无表情,默默的点了点头。
顾晓彤吓的脸都白了,哆嗦着被郭辰珺扶起来,胸脯不住地起伏着,站都站不稳了。
我走到她身边,告诉她,“从哪跌倒的,就得从哪站起来。你要是不想后半辈子都做噩梦,你就坚强起来。”
顾晓彤听了这话,深深的吸了口气,使劲点了点头,“嗯!”
我放心了,看看孟小岩,“孟老板,开始吧。”
孟小岩点点头,接着她看着顾晓彤,开始念藏神咒:……尔……神……我……与……身……你……”
她的话就像京剧念白,很有韵味,但我们谁都听不清楚,不知道她到底念了什么。
念完之后,她静静的看着顾晓彤,不说话了。
顾晓彤光顾着紧张了,忘了我刚才的叮嘱,站在那直哆嗦。
我一皱眉,冲她一使眼色。
她这才回过神来,使劲点了点头。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两缕黑气分别从顾晓彤母子的眉心涌出,缓缓地回到了孟小岩那漆黑的眼睛里。
孟小岩缓缓地消失了。
顾晓彤身子一颤,猛地回归神来,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茫然的看着我和郭辰珺,“少爷,小珺,我……”我平静的一笑,看看郭辰珺,“没事了,送她和孩子回去吧。”
郭辰珺点点头,“好!”
顾晓彤激动地流下了泪水,“少爷,真的没事了么?”
“真的,回去吧”,我淡淡的说。
“谢谢少爷,谢谢您!”
她抱着孩子,深深给我鞠了一躬。
“别这样……”我拦住她,咳了咳,看看郭辰珺。
郭辰珺会意,从我手里把顾晓彤接过去,“吴峥还有事要办,我送你和孩子回家。”
顾晓彤含着热泪,点点头,抱着孩子,跟着郭辰珺走了。
送走她们,我重新布置了通灵阵。
阵法布置好之后,孟小岩再次显出了身形,又恢复了生前的样子。
我略一定神,轻轻舒了口气,看看她,“孟老板,准备好了么?”她冲我微微一躬,“有劳大师了。”
“客气”,我平静的一笑,“我们开始吧……。”
04 猛虎出闸
钢铁厂离县城四十多公里,那个地方叫万山镇狮子坪,出于两山之间,是一片开阔地。李川建厂之前,这里是一片农田,原本交通非常蔽塞。工厂建起来之后,他们在这里修了一条宽阔的公路直通县城,这个情况才彻底解决了。
我们从县城出发,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万山镇上。在这里吃了午饭,稍事休息之后,动身前往狮子坪。
到了之后,李川让两个助手远远地停下了,他说不能再往前了。
我们一下车就明白了,确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味,我和可儿不由得把口罩又戴上了。
借着口罩的味道,这股臭味稍微淡了一些。
李川指着远处的一片厂房说,“少爷您看,那就是厂区。”
那是一片非常现代化的钢铁厂,所有建筑和设备都是崭新的,规模很大,很壮观。再仔细一看,只见钢铁厂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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