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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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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桌案,摆放诸多物品,由她采办的茶、水、火、器无不精贵。

她用贵族烹茶法替他斟出一盏茶,应景说道:“烹茶用水本需在午时二刻,采用五丈三尺长的悬索垂入三斤铜瓶,直落泉窟,才能取得真水,否则会散失了清泉真味。”

藤原叹道:“中原茶道技法精巧,用水尚是如此讲究,更不提茶味的拂散。”

谢开言兀自凝神坐了一刻,并不答话。藤原问缘由,她才皱眉回道:“我自身识得茶道,练习多年,已有一定功底……只是这取水技巧,似乎是别人对我说的……”

藤原不愿见她如此神伤,忙笑着邀请她随他一起去庭院入席,观摩红叶舞。

谢开言深知再次推辞便是失礼,去了殿堂后的庭院,端坐在旁侧的贵客席上。此时秋阳西下,夕照浅迷,红叶似火,乐声鼎沸。藤原悟池徐徐起身,穿着紫色直衣及裤袴,如同一株秀雅的树鹤立当群。他闻乐合音,吹奏出一曲笛子,风拂过,浅蓝单衣似潮水漫卷,从他净白的脖颈上露出一抹淡雅颜色,配合着满院秋景,形貌再好不过。

有女客低语:“纳言君的美貌,让我等见了,也心生忌恨呢。”

藤原演奏完,面朝皇上及皇后施礼,随后对着落在后侧的谢开言微微一笑。

谢开言忙点头还礼,罔顾四周夹杂着玩味的注目礼,端坐如故。

乐声之后,便是藤原悟池的贺舞。他换好礼服翩翩走出,更显得玉树挺拔,美色不可方物。二十名乐师起奏,声音清越贯耳,松涛迎风响和。藤原踏乐而舞,冠上红叶翩跹落下,悠悠扬扬,仿似诉说尽了秋韵,特意奔赴他身前,为他多加增添一丝清丽风骨。

观者沉迷舞乐,皇后赞叹不停。

谢开言待礼毕,随着侍从一起退下,回到居所进晚膳。许久不见的句狸前来拜访,询问谢开言近况。

谢开言叹气:“要教导完一年课业,才能换得你的户籍。”

句狸笑道:“小谢多努力哟。”她见谢开言不为所动,又凑近脸说道:“君公子一舞冠绝东瀛,配我家小谢才情正好,不如让我去提提亲吧?”

谢开言立即抓住句狸的肩膀,将她提到跟前,咬牙道:“你少给我整治事儿,待满一年,我就回令羽村。”

句狸嘻嘻笑道:“哎呦哎呦别生气嘛,说不定君公子也有这个意思,我才先来试一试,探探你口风嘛。”

谢开言抬手弹了下句狸额角,冷脸说道:“你再胡乱玩笑,我就将你丢进石龙子洞穴里。”

句狸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怕石龙子?”

“偶然记起你似乎怕这个。”谢开言老实说道。

“说起偶然……”句狸叹口气,从怀里的香囊里取出一只金帛纸雀,翻来覆去地看,“我也会偶然想起一个人,记起他以前讨好我的诸多小事,着实让我心生惆怅啊……”

谢开言再弹了句狸一记额角,不理她莫名兴起的伤感之态,转头整理画册。句狸凑近询问是什么,谢开言回道:“我将所见所闻编录进这本画册,取名为《海外异志》。”

句狸咬了咬唇,心思寻思,是不是又要把这本精心编纂的画册偷来,断绝谢开言对以往的牵绊之心。她抢过来翻了翻,看见里面内容尽是东瀛扶桑诸岛的地貌风情、民生习俗,不涉及任何与中原两国有关的勘录,最终还是泯灭了盗取的意图。

谢开言见句狸一脸深思的模样,推推她问道:“又想整治什么呢?”

句狸回神干笑:“我在想……册子里面画了令羽村、沙鸵鸟、浪人武士、鲑鱼片、玄米饭团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怎么不收录海外第一奇族吉卜人的样貌呢?”她摸着下巴神往,嘀咕道:“真是让我好奇死了!”

谢开言瞥了句狸一眼,将她推出门。翌日清晨,听了句狸一番言论的藤原悟池过来问安,趁机说道:“老师可满意昨日的贺舞?”

谢开言答道:“公子舞姿令我大开眼界。”

他穿着紫色纱綾直衣,戴着乌帽,倾披青丝,站在花树旁,婆娑的j□j随风轻拂,夺去了满庭颜色。他凝目看着她,微微一笑道:“能否请老师将我的贺舞,录入那本《海外异志》画册中?”

谢开言忙推辞:“粗俗玩物,不可忝列公子颜容。”

藤原依然坚持:“我希望老师翻开画册,便能想起我的模样,那种情景对于我来说,是十分珍贵的。”

谢开言无奈,执笔作画,将昨日所见的宴乐及舞蹈收录进册子。

冬雪飘零之时,谢开言留在藤原家已有八个月。她温了茶水,备好纸砚,却不见藤原悟池过来学课。正在怔忡间,侍女传报,请她去藤原寝居探望。

谢开言走近藤原畳床间,在门外问安,才得知他退朝之后,遇上了幕府武士的暗袭。藤原听她声音,勉力整理好束带衣装,招呼她进来。

谢开言当然不敢私自进入弟子床阁间,只推脱说请他保重身体之类的言辞。藤原突然拉开门,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声道:“你在春斋节后就会走吧?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不想你离开。”

他的额上汗水淋漓,面色过于苍白。谢开言见状说道:“公子说胡话了,快些躺下休息。”

家卫施礼进门,扶住藤原两腋,想将他送入畳床。藤原却牢牢抓住谢开言的手腕,令她挣脱不得,着实生出尴尬颜色来。

藤原之母伦子夫人下令将藤原强行拉开,险些掰断了谢开言的手腕。谢开言强忍不适,在手上运了一股柔力,震开家卫,对伦子夫人说道:“夫人不必多虑,我既是君公子的老师,对君公子自然会秉持礼待之心,决不会做出逾越之事。”

伦子夫人做了一番交代,留下挣脱不得的谢开言去照顾昏迷中的藤原。

谢开言就近坐在床侧,持巾帕擦拭藤原的额头,听他说着胡话。

藤原伤势好了以后,伦子夫人已经核定了句狸身份,将她录入藤原家的户籍中,一尝她心愿。作为回报,谢开言必须听从伦子夫人的吩咐,近身教导藤原课业,并保护他的安全。

提及谢开言的箭术,藤原悟池显得神采飞扬:“你在一年前仅凭个人之力,诛杀十名高阶武士,声名传遍朝野。你大概不知,下令抓捕你的那名旗本,在我国已算是武艺高强者,竟然被你一箭就射死,足见你更是厉害。”

谢开言不动声色退开几步,避免了藤原的靠近。“杀人屠戮之事,公子怎能放在心上。若是有其他方法可选,我决计不会脏污了双手。”

藤原敲着扇柄,敛容说道:“我是赞叹你书画武艺双绝,生出敬佩之心,觉得自己脸上也有了光彩……”

谢开言施礼离开。

藤原以为她是如同往常一样,先行回了居所,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待他过后察觉,她并未出席午宴时,他才得知消息,原来她应允母亲陪侍他的期限已满,就从容离开了藤原家。

藤原大病一场,养好了身体,领旨出使华朝。他始终记得谢开言的教诲,将她亲手制作的墨锭包装一番,忍痛赠送给华朝太子。他又未曾料想,华朝太子一接过墨盒,闻到松墨香味时,竟然一扫冷淡颜色,在嘴边露出一丝笑容来。

☆、李叶

岁月如水,悠悠滑过两载。

谢开言蛰居的令羽村曾遭遇过土佐幕府的五次攻击,所耐岛石迷离、村落隐蔽,幕府武士上得山来,胡乱搜寻一番,用石炮火箭炸开了几座藏粮洞穴,再也没有对谢族人造成更大的损害。

谢七带着众弟子加强防守,四月末,藤原家派出使者登岛。

藤原悟池消瘦极多,手持画卷向谢开言讨教对策。他徐徐展开她所作的萨摩郡至京都长卷,和声道:“这幅画描摹出本国诸多州岛民生,越到海边,越显艰难。其实在三年前的画作中,老师已提醒过我,幕府据城养兵,势必会危害皇廷及子民。我将画卷送给皇上看了,皇上只是赞叹老师的气度,没有嘱咐其他之事。直到今日……”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端坐不动的谢开言,苦笑道,“幕府势大,迫得皇上下令,要我藤原家族解决此事。”

谢开言替藤原斟了一盏茶,道:“公子今日前来,是什么目的,请直说。”

藤原拜礼道:“我知老师族人本领大,想请动你们助我破敌。”

谢开言看了一眼旁坐的谢七,谢七立刻接话道:“我等渔民隐居在深山之中,不想过问外事,请公子谅解。”

藤原长拜苦劝。

谢开言冷颜问道:“依公子之意,我族还需为前锋军,替藤原家兵开道?”

“是的。”藤原微微低头,诚恳说道,“只要破除了幕府势力,皇上可应承谢族任意一事。”

当晚,谢七召集全族人进行商议,谢开言不作任何指示。最终,他们统一了意见,决意出村剿灭幕府势力。

谢开言提醒群情振奋的族人,说道:“不可冒进,先作部署。”既然她开了口,族内弟子自然听从她的建议,唯她马首是瞻。

深夜,藤原悟池独立树下,看着谢开言屋舍内灯烛熄灭,仍然不舍离去。天明,空太郎从沙堆里醒来,喝过溪水,跑到藤原身前叫唤。

藤原看着它说道:“你还记得我么?可她已经当我是陌生人了。”

空太郎拍翅叫唤,引得鸡鸣狗吠。

藤原苦涩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母亲撵走了她,怨不得她心狠。”

空太郎昂首跑开。藤原枯站许久,见谢开言始终不露面,走到她的屋舍前,隔着竹篱说道:“你在听么?这两年来……我时常觉得后悔……如果初次见你时,我不存那样的傲慢心思,好好待你……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他的傲慢表现在不屑一顾的眼色上,后又多次刁难她,提出考查学识,当时的她应该是看得出来的。

屋舍内无人应声。

藤原失望离去,临走前说道:“既然你不愿见我,下次我会派使者来商谈战约。”

坐在窗前的谢开言阖上《海外异志》图册,转眼看到桌案上描金匣里整整齐齐摆放的怀纸素笺,又微微一叹。

怀纸染檀香,佐以淡色底印,一旦从封函中抽出,必然会散发清新气息。吸引谢开言心意的,倒不是纸张考究的质地,而是素笺上画了整整二十四则花木鸟兽小图,对应了两年每一月的景色,笔力堪称冠绝古今。

投递者隐而不现,只是通过月初与令羽村交换补给的渔民送进信函,没留下一点可追溯的痕迹。这份沉笃若定的心意及功力,无端引得谢开言惊异。

谢开言抽出纸笺,一一浏览图画。紫桐、红樱、白檀、青橘……花色鲜艳;山锦、茑萝、榊木、让叶……树姿秀颀;鹦鹉、水鹢、金雀、百合鸥……羽翼各异。画上鸟类穿透在花木间,扶疏相应,美境不可言传。

她觉察到,作画的人似乎懂得她的心意,为她特意呈现海外诸物风情,填充画册内容。

她有时想起藤原悟池,忍不住猜测,到底是谁,知道了她对藤原说过的“投其所好”,将此法转回来放在她身上?

可是这两天遇上了失魂落魄的藤原,她又不便询问,只能将好奇心放在了正事之后。

一旬后,谢开言领职巡山,走得累了,坐在石上看海边落日。空太郎戴着红布帽,昂首站在一侧,颇有守卫风姿。

夕彩下,不急不缓走来一道修长人影。他的身姿若庭前竹,虽瘦削,却带着一股峻挺力道。走得近了,晚风掀起他的衣襟,露出一袭天青色底袍来,恍如雪霁后的晴空那般夺目。

谢开言已经看到他了,出声问:“阁下可是君公子派来的使者?”

来人应是。

“如何称呼阁下?”

那人静默而立,低头细致看着谢开言的容颜。

谢开言心里生奇,摸摸脸道:“可是有不妥之处?”来人面色苍白,发系束带,周身气息温清,如山巅融化的春雪。她抬头看他,才察觉到他的脸庞上蒙了一层软薄皮具,似乎是传闻中的修面术。

她醒悟过来,说道:“原来阁下是吉卜族人,失敬失敬。”那人不动,她站起身施礼,和声道:“我叫谢开言,阁下如何称呼?”

“李叶,字付君,可唤我字名。”

“父君?”

“付君,‘付君一笑千年恩’的付君。”

“哦。”

山峰上的夕照逐渐落了下去,海水拍打崖壁,鸥鸟清啼,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

谢开言请李叶走入隐秘通道,觉察到身后之人言行始终沉静,像是敛着一层克制的情愫,不禁微微惊叹,原来海外异族终究与谢族不一样的,更加持重了一些。

谢七带众弟子与李叶见礼,安排李叶留宿在青瓦屋舍里。住处虽然简陋,四境落得冷清,李叶依然从容来去,与谢族同处三日,逐渐熟悉各个细节。

清晨鸡鸣狗吠,空太郎力逐飞鸟,闹出的动静比早钟响亮。谢开言必定要走出院子,出声招呼空太郎回来,若不济,她会给大鸟脖子套上绳索,扯得它一路叫唤,黑羽扑飞开去。随后,谢七带人向谢开言问安,神态言辞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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