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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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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颐了一番后,眉眼舒畅不少,谢照看着她只是笑,仿似满足的不是她,而是他这个掌厨者。

侍从走进院子收拾好食盒,谢照替聂向晚斟茶。聂向晚拿着茶杯迟迟未喝,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开口,才能不伤及谢照的颜面,并打听到诸多事实。

谢照看她安静下来,便淡淡说道:“不用觉得为难,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

聂向晚放下茶杯,紧紧瞅着谢照,说道:“谢郎把持兵权,与我们先前的商议并不一致。公子心惧,担忧谢郎有取而代之之意,我极力劝告公子,谢郎断然不会这样做,因为在谢叔面前,我曾问过谢郎,是否愿意登基做新皇,谢郎当时应我,完成谢叔心意之后,就此不过问世事——不知谢郎是否还记得?”

谢照应道:“记得。”

“既然记得,为什么又要把持兵权惊吓公子?”

谢照站起身,徐徐环顾四周被烟雾笼罩的殿宇飞檐轮廓,说道:“你们都想错了,我不需要惊吓任何人,因为我反抗的,是整座北理宫廷。”

聂向晚决计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看着谢照凛然的背影怔了怔。

谢照没转身,只是清冷地站着,但是他的话,却字字句句撞在聂向晚心间。

谢照说道:“八岁时,谢叔将我送到谢一身边,从此后,谢一便是我的天,我的地。在我心里,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她要我离开乌衣台,我便离开乌衣台,她要我反叛狄容,我便杀掉首领,一心听从她的安排。随后,我带兵去了石城,战阎海、守沙台、平宫乱、退农奴军,为了什么?只是因为这都是她的心愿,她不需要说,我就能为她做好一切事。我将她放在身后,小心护着,生怕她有一点闪失。宫变之路艰难,多有龌龊奸污事情发生,我怕脏了她的手,累她落得弑主犯上的名声,便先行站出来,声讨皇后、坑杀甲兵,替她扫清一切阻力。只要她愿意,我甚至都能双手奉上整座宫廷!”

“阿照……”聂向晚的眉眼不住跳动,嗓子间堵满了酸涩,让她说不出话来。谢照看出她就是谢一,她并不奇怪,毕竟待在一起久了,她的点滴习惯会让他找到谢一的影子,那些他为她置办的洗手乳、发膏便是明证。可是,她没想到,她对他的影响竟是那样深。她视他为手足,保留着少女时期美好的回忆。十年分别再见,一旦他有亲近之意,她也必然会避开,甚至是喝止他的靠近,但总归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绮盼,以为他们终究会在厮守在一起。

她有心结,仅是谢飞叔叔一人看懂。待一切完成之后,她仍然想回到乌衣河畔,追随那投河而死的五千谢族亡魂。谢飞叔叔制止她的这种想法,不准她失意寻死,她兀自徘徊很久,还是觉得回归乌衣河,才能洗净她的罪孽。

在这之前,她会好好陪着谢飞,完成使命,应对一切事。可能与叶沉渊再相聚,看着他如水澹淡的眉眼时,她才会一次次不自觉地去寻阿潜的影子,找到往昔的熟悉感,然后闭上眼睛,贪享片刻的欢愉。

她的这种愚笨,竟然与谢照的做法如出一辙。面对他的深情,她只觉内疚,却难以承受。

“阿照,我欠你太多……无论如何,我都回报不了……”聂向晚看着谢照的背影,说得极为艰难,“只是,我将你当作谢族人,当作我的手足,决然没有……蛊惑你替我做任何事的心思……”

“我知道。”

院子里分外安静,秋风吹动落叶的声音无端变得响了起来。

谢照背向而立,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你亏欠我什么,我甘心为你做任何事。”他才说了一句,发觉嗓音在微微颤抖,又立刻抿紧嘴,不再言语。

聂向晚看着他平息了肩膀的轻颤。

过后,谢照转过身,不顾她惊愕的眼光,执起她的手腕,用指尖轻轻拂着她的断指处。“我很小便知道皇宫是个脏污的地方,包藏了各种祸心,还有外人难以想象的争斗。北理已经腐朽,便是从皇宫开始烂起。你要推翻它,我乐意之至。即使要我杀掉父王,我也不会皱下眉毛。但我舍不得让你吃苦,更不说让别人伤害到你。”

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眉眼,低低说道:“谢颜断你一根手指,我便还你一座宫廷。兵权如今在我手上,拥立谁,处罚谁,全凭你一句话。”

聂向晚惊异:“阿照兵谏,用武力控制了整座皇城,做得如此决然,难道是因为我的断指?”

谢照并不否认,只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我才能保护你。”

聂向晚震惊,半晌才能说道:“我便是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谢照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聂向晚坐在石凳上,看着膝旁半跪的谢照,发狠说道:“如果你真的听任我的主张,那么将兵力交付一半出来给阿驻,让聂公子安心。”

“好。”

聂无忧听到消息时,才明了,聂向晚的一句话,胜过谢飞对谢照的督责。他先来找聂向晚,言明他的难处,推动她去劝说谢照,看来正好走对了一招棋。

酉时,皇宫禁军按照祖制分编为东西两营,皇帝下诏擢升聂无忧亲信聂重驻为左羽林卫大将军,统西营军力,盖行远入宫,拜为右羽林卫大将军,与聂重驻一并管理西营。

东营禁军仍掌管在谢照手中,他不放,没人敢要。

酉时一刻,鼓楼敲钟。谢照着皇子礼服,与戎装未除的聂无忧双双走向皇宫正门,恭迎谢飞的车驾。谢飞下了马车,一身黑袍渐染风尘,虽落拓,但难掩气度。

聂向晚在鼓楼转角处伸头看向来路,一看到谢飞走过来,便小跑着过去。近身了,她突然想起此处不是乌衣台,她也不是那个任性骄傲的谢族大小姐,忙捺住脚步,躬身施礼道:“见过叔叔。”

谢飞容颜苍老不少,身形清瘦不胜风。他看了眼聂向晚,淡淡道:“不用多礼,叔叔有话要问你。”

谢照调拨出一座别院供谢飞居住,配置二十名宫人。他请谢飞稍作休息,拉住聂无忧先退了下去。谢飞看着里屋散发着热气的浴桶,唤退宫人,动手清洗。待他除去外袍及中衣,回头一看,屏风外还站着聂向晚的身影。

他扬声道:“叔叔要洗澡,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聂向晚将一套新衣搭上屏风,吞吐道:“叔叔不是有话要问么?”

“走远些,等我洗完再来。”

聂向晚踌躇一下,依然站在屏风之后,任宫灯拉出一道阴影。

谢飞奇道:“你大概又做了什么错事,耍赖不走,想我不责罚你,是吧?”

聂向晚回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将要告诉叔叔的事,叔叔听后一定会生气。若在浴桶里,叔叔便不会跳出来劈我一掌。”

“谢一,你皮痒了是吧?”

聂向晚见谢飞的声音变大,连忙说出叶沉渊劝降的主张,将他对她说过的话一字不漏转给了谢飞。谢飞听后冷笑:“他打的倒是如意算盘,我且问你,你信他么?”

聂向晚摇头:“不信。”

“那便是了。”谢飞闭目沉思一刻,说道,“你少时读史,看过哪一位君王为了自己的妃子,在当前利益下,能停止兼并战争?更何况,那叶沉渊为了全线攻打北理,做了长久的准备。”

聂向晚的影子微微点头。谢飞冷哼:“这场仗一定要打,打不赢再议和,一样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是过度章节,阿照表白,聂向晚没有回应,可能我写得不好,没有多对聂向晚的心情做描写,但是前文的确有两处提到过聂向晚最后的打算,本文不是悲剧,不会以聂向晚的自杀结尾,而且出版编辑已经要求过结尾,明文规定要HE,如果有追到这里希望BE的MM,请接受我的鞠躬道歉,我在中间三月调节了很久,也才接受这种结尾,所以我真的能体会你们的心情。

☆、送礼

是夜,北理深宫举行了一场会议,商讨着该如何对付华朝即将发动的进攻。

很早前,叶沉渊就派出三员虎将,占据了北理边防三郡,从南到北,拉开了三条战线。一旦等到浮堡战船抵达东海,三将将同时进攻北理,与海战战局遥相呼应。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下,北理想得以保全并非易事。

谢飞没有向他人转达过叶沉渊的劝降政策,因为他笃信,即使双手奉上聂向晚,缓解了边防压力,待一段时日过后,叶沉渊也必然是再立名目征讨北理。历史留下太多鉴证,清醒地告诉他,野心昭然的君王,不会轻易放过唾手可得的东西。

谢飞也曾想过刺杀叶沉渊的计策,然而,华朝宫廷好比是一架运转便利的翻车,撤走了关键人物,不出多久,仍然会选出继位者补上。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未知的继位者身上,不如好好应对眼前的叶沉渊。

因此,谢飞问聂向晚:“如果有必要拿住叶沉渊,胁迫他当质子,你下得了手么?”

聂向晚回道:“一定不误叔叔的事。”

谢飞就此放心对叶沉渊的处置。

聂无忧坐在案首,询问与会各人退敌良策。聂重驻执意硬冲,盖行远反对。谢照不说话,身旁的胡军队长一向作为谢照的心腹,自然也不接话。

聂无忧扫了一遍众人的面容,笑着说:“这场仗我们一定要打,还得想个万全法子。这三线战役之中,连城镇的王衍钦相对而言薄弱了些,其心智谋略比不上左迁与封少卿。不如,先从王衍钦身上下手。”说完,他看了看不发一语的聂向晚。

聂向晚枯坐一晚,始终没有说什么,聂无忧想到的环节,她也想得到。她在盘算,该怎样将战争的损失降到最低。北理国力逊于华朝,一旦在东西两侧组织军队对抗华朝的攻击,所耗费的资财想必也是惊人的。如果能找到一条兵不刃血的良策,不失为上上之选。

王衍钦是三条战线中的缺口,瓦解了他的势力,才能使左迁和封少卿顾此失彼,形成不了铁桶围阵。到那时,北理军队反扑过来,胜算更大。

聂无忧自然也能推算出王衍钦一处的关键,他直接将棘手的难题丢给聂向晚,说道:“小童负责对付王衍钦,我与谢郎领兵出战,对抗其他的两个人。盖将军熟悉海战,去东海防守。小童那处是首战兵场,一定要妥善解决好。”他向众人说了说各处的兵力布置,计策大致可行。

谢飞代替聂向晚应承下首战军令,督促她找缺口对付王衍钦。

聂无忧唤聂向晚进内堂起草废除农奴的诏令,应对各院递上来的请奏折子,处理政务井井有条。谢飞看了后内心赞赏,转眼又瞥见谢照沉默的面容,想了想,便走到谢照身边,开导他:“别怨叔叔心狠,叔叔看人一向准,知道你心气傲,不屑于权力争斗。但是做一个帝王,必然要置身于各种角力争斗中,懂得掣肘,懂得权衡。聂公子刚好具备这种能力,他能动心忍性,必会成就大事。他是南翎皇族后裔,血统纯正,在北理又用驸马身份监国,赚得了足够大的优势,由他出面,容易结集两国民心。”

谢照淡淡道:“我本意就不住皇位上,叔叔请放心。”

谢飞拍了拍谢照的肩,重重一叹:“那就好。”

守护议事厅大门的盖飞溜进来,直嚷着聂重驻名字取得不好,倒过来念就是“蛀虫”。他缠着聂重驻胡闹,谢飞咳嗽了声,吸引众人注意力。

“宫廷举事既然已成,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有关小童的身份,我需要向在座的各位讲明。”谢飞缓缓扫过众人面目,说道,“小童就是谢开言,曾嫁与叶沉渊为妻。”

这句话犹如晴天旱雷,炸得厅里人脸色遽变。谢照稍显黯然,盖行远惊愕不已,不住说道:“难怪……难怪……先生总说聂家妹子能力不下谢姑娘,甚至比她更强……”盖飞则是欢呼一声,什么都不顾上,冲进内堂寻他师父去了。

余下的聂重驻与胡兵队长双双对看一眼,却没说什么。

谢飞大抵明白厅中人所想,向他们团团做了个揖,说道:“小童为人如何,各位随她一路走过来,想必比我看得清楚。即便她是叶沉渊的妃子,她也没做出半点对不住我们的事。相反,她始终站在事理大义上,与我们齐进退,共甘苦,为了平定北理动乱而奔波,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她作为一个女儿家,许下了什么样的宏愿——”

话音没落,盖行远就接口说道:“建立新兴之国,废除品阶,庇护流民,使子民安居乐业,免于流徙。”

谢飞再拱了拱手,朗声道:“有这样心性的同伴,你们还需怀疑么?”

聂重驻与胡兵队长连忙摆手,谢照丢下一句“她便是我,我支持她所有决议”当先走了出去。一向持重的盖行远破天荒笑了笑,说道:“谢姑娘能回来,先生知道,我是很开心的。”

谢飞一席话尽释前嫌,替聂向晚稳固了阵营中的地位。

内堂。

盖飞殷勤地帮助聂向晚磨墨斟茶,不断看着她的脸侧,忍得久了,竟然伸手去扯她的脸皮,说是要揭下碍人眼的面具。聂向晚不堪其扰,将他撵走。

写好诏令后,聂向晚放笔走出来,与盖行远闲谈了几句,简略说了说她的经历。一名侍女通传,别院内有客人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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