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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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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开言倒在水里,泅出一口血。她突然睁开眼睛,伸腿一蹬,借石棺反冲之力滑开一丈距离,说道:“我叫谢开言,南翎国人,冲撞公子非本意,望公子明鉴。”她终于冲开了穴位,不愿多战,拔起身子跃向窗口,掀开一角薄薄晨曦遁去。

  叶潜走到短榻前坐下,替右手止血。既然不能痛下决心杀她,就没有必要追赶。

  谢开言来不及调息,赶到驿馆,正待责备聂无忧太不讲道义,将她一人留在叶府。阿驻委托馆驿传递一封信,告诉她,公子烧开锁轴,见了图卷之后十分心急,连夜赶回北理。

  大概是怕泄露过多消息,留信里并未说清前因后果。

  到底是什么图让聂无忧走得如此惶然?

  谢开言思前想后,隐隐觉得不妥,又担忧叶潜寻来报仇,忙收拾好行囊,趁清晨雾气出海,辗转回到南翎。

  谢飞看过策论,点点头,入宫交付给太子太傅。文太傅提纲挈领,拟作强国三策进献与太子,却被冷置。谢飞听到回音,微微一叹:“太子自小贪玩,做了储君之后还是不改闲散性子,我族的担待恐怕要重了一层。”

  谢飞一语也成谶。

  南翎天康十年秋,华朝出动二十万骑兵越过徽州,攻打越州边境。谢开言领诏令出战,与金吾将军盖行远左右夹击,打退华朝前两轮攻击。华朝统领发快函求计,老皇帝派出公子沉渊督战,未授予实权。叶沉渊赶至军营,定出诱敌之计,让骑兵退向徽州,引盖行远来追击,暗中再委派海船装运步兵,绕到南翎侧翼港口开战。

  南翎军力即被分化出来。

  谢开言在帐中疑虑道:“本国历来恃海而生,那些华朝兵是如何冲破汹涌海浪,平安抵达港口的?”

  阿照低头看海港分布图,笃定道:“华朝定是出了高人,仔细计算过潮汐起替,等到本月无风浪之时,便送兵过来。”

  一句话惊醒谢开言,她马上想起青龙镇渡口杏花树下的身影,暗想:难道叶潜就是叶沉渊?如此这般推断起来,她又记起叶府石亭里的那局棋,叶潜持白子,逐渐围困上下两处,缴清南北两方的失地。

  如果他要收复徽州,那么与之对应的宁州关外,他肯定也要发动清边战争收缴回去。

  似乎,这就是当初的聂无忧匆匆赶回北理的原因。

  谢开言皱眉道:“聂无忧回去两月,怎么不见任何动静?”

  阿照道:“不如我替你去趟北理,说清当前形势?”

  谢开言摇头:“聂无忧心黑得紧,他没有鼓动国君出兵,肯定是在观望,等着南翎全线承受华朝的压力。”

  阿照笑了笑:“下次见他,记得打他一顿。”

  谢开言展开地图细看,又道:“如果督军是叶沉渊,这场征战就不好打了。”此后无论皇廷传出程度不等的召见令,她都不予理会,只带谢族子弟紧守在越州边境,誓死不退一步。果然,海运过来的步兵仍然是幌子,另有精利铁骑连夜赶来攻击军营,谢开言带族人御敌,从天黑奋战到天明,遏制铁骑进逼,护住了南翎国的第一道屏障金灵河,同时确保国都无忧。

  天降暴雨,冲毁道路,争战骤停。

☆、90破晓(五)

  皇廷连发五道加急诏令叫回谢开言,平息徽州边境战争。谢开言带族人浴血而战,面对国君不乘胜追击反而求和的局面,均哑口无言。

  春末夏初,粉樱如霞,绮丽盛放,爬满皇宫殿宇飞檐。宫宴上百乐奏鸣,合花香,弥漫出一股靡靡之音。酒酣处,太子东瞻率文官拜服在华朝使者脚前,恭敬宣读“奉戴皇父,慈眄臣子”,将华朝那个腐朽贪婪的皇帝尊奉为父,谢开言站在门外,听得很清楚。

  这一夜,南翎少男儿,多降臣,只有聂行远和谢开言拂袖而去,不堪忍受宫廷内的软弱。

  谢飞对谢开言清楚说道:无论南翎如何昏聩,谢族人必须做家臣。

  谢开言不甘心做华朝的儿臣,约战誉满天下的白衣王侯叶沉渊,力求战胜他,使国君及太子更加青睐于谢族,重新认识谢族定国安邦的能力。

  东海之滨,青龙镇,杏花渐趋飘零。

  叶潜面海而立,雪白衣襟随风轻拂,不染纤尘。与南翎的边境之争,他不需要赢,只需继续敛藏锋芒,让老皇帝放心,以为文武百官举荐的人物也不过如此。

  他牢牢把握着尺度,显得既不平庸也不突出,太过,会危及性命;太弱,又会泯灭了叶派名声,因此,他等着更好的机会去显露自己。

  只是未曾料到,这个机会竟是谢开言赠与的。

  他极少浮想心事,看海,不过领略深邃难测的胸怀。而且,海盗也不会**地从渡口爬上来,打断他一次又一次的计数。

  身旁走来一道乌衣身影,手持金帖,站在一丈开外恭敬说道:“见过叶公子。”

  叶潜不语。

  拜帖弟子恭敬不减:“替我家大小姐前来下战帖,约公子去锁星楼一战,文武斗法依随华朝规矩。”

  叶潜冷淡依然。

  拜帖弟子已得真传,知道怎样应对叶潜的冷漠,便说道:“小姐已广散消息,众名流齐聚汴陵,争先目睹公子风采。届时请公子准时现身,不可使大家希望落空才是。”

  叶潜听到这里,开口说道:“叫她自己来。”

  一刻后,白马踏着轻缓的步子慢慢走来,颈下金铃清脆响和,打破渡口的寂静。

  谢开言一跃而下,秀丽衫子翩跹展开,仿似风中蝶。

  “公子答应了我的战帖?”她依照老规矩,站在远处询问。

  叶潜转身面对她:“你叫谢开言?”

  “是。”

  “南翎谢族人?”

  “是。”

  “不是海盗?”

  谢开言拂开吹散到眉间的发丝,认真看向他的眼睛,回答:“我是谢族族长,不是海盗。两月前的叨扰实属无知,还望公子海涵。”

  叶潜只看她一眼,也看出她这次的不同。

  以前从渡口爬上来,她穿着素白衫裙,头发披散身后,形貌如同邻家女儿,万般不经心。盗画那晚,他的掌风击碎了她的夜行衣,露出针绣精美的春衫,她骨碌碌转着眼睛,千般不在意。然而今天,她敛袖走来,藻绣雪青罗裙淡淡随风飞扬,衬出世族子弟风范,他便知道,她是谢一,绝对错不了。

  叶潜转过眼睛看向海潮,淡淡问道:“你为何而战?”

  “家国声誉。”

  “我又何必应你之战?”

  谢开言躬身道:“公子不战亦可,约定之日当由我公布结果,言称华朝无人。”

  叶潜冷冷道:“既然你执意要比,我便应了你。”

  谢开言躬身施礼完毕,手持马缰缓缓离去。叶潜站在树下,突然看到随风飘落的花瓣,不断游走在衣襟之旁,就像以前那样被人摇晃下满枝芳华。他心底生恨,一掌拍向了树身。

  冰肌玉骨的花朵纷飞如雨,逐渐遮掩了他的视线。傍晚,修谬赶到海镇向他请安,询问锁星楼之约是否属实。

  “文武各斗一场,地点就在此镇。”叶潜冷冷说道。

  “可是公子的手……”

  “无妨。”

  晚上,叶潜坐在书房里看书,修谬走了进来,说道:“我已探明谢一所能,确是公子劲敌,望公子小心。”

  “我知道。”

  修谬愕然:“公子清修于此,如何知道?”

  叶潜取过一方锦盒,在桌案上摊开整幅《秋水长天图》,说道:“谢一精通书画六艺,此是旁证之一。徽州之争由她领命出战,破铁骑步兵三方攻阵,此是旁证之二。南翎宫廷流传的治国策论,实是出自她的文章,主张竟与我多处相合,便是第三旁证。”

  修谬长长叹息:“公子既然说了这么多,可见心中已有论断。”

  “一定要战。”

  叶潜派修谬回帖,将约战地点定在青龙镇,公证人便是两方都信服的卓太傅。华朝都府汴陵内结集众多文雅人士及各派名门子弟,很久后才听到地址发生更改,不由得扼腕惋叹。熟识之人纷纷到场,进驻民风淳朴的海镇,各自作壁上观。

  聂无忧应了“输人不输阵”的习俗,千里迢迢从北理赶来,送给谢开言一把剑。

  谢开言正在街上转悠散心,停在陶罐店铺前查看浮雕图像,舍不得离去。

  聂无忧熟悉她的性子,知道在哪里找到她。“上次对不住了——”

  话未说完,谢开言就拈起手里的桃枝,向他面目刺去三剑,不发一语。聂无忧举扇格挡,笑着掠开几步,避向海边。她当真听信了阿照的“见聂无忧就打一顿”的箴言,展袖跃身过去,用贯注内力的桃枝将他打得无处躲闪。

  聂无忧边笑边躲:“妹子,妹子,听我说……叶潜有把上古神兵,叫‘蚀阳’……你空手去套……打不过……”

  谢开言一听“上古”两字,眼色忍不住亮了亮,突然又想到什么,闷声闷气地说:“病秧子又来唬我。”

  聂无忧唰地一声展开绢扇,走近她身边,替她缓缓扇着,笑道:“降降火。”将手一招,唤阿驻上前,出示一把青鞘白泽的长剑,说道:“这把君子剑叫‘东华’,是家传之宝,先借你使使。”

  谢开言看他面色虔诚,不复往日轻慢,忙接过古剑道谢。

  远处,蓝绸丝袍的少年公子卓王孙站在客居二楼凭栏而望,看着杏花树下谢聂二人迤逦打闹过去,对身旁小厮说道:“这就是你上次劝我娶过门的姑娘?”

  小厮急道:“那名富贵公子是北理宰辅之子,听闻素来与谢姑娘交好,举止自然随性了些。”

  卓王孙走回内室,冷淡道:“你去趟叶府,跟老爷说一说,这门婚事我坚决不要。”

  小厮无奈,去叶府请求面见卓太傅,详细说了事发缘由。

  站在一旁的叶潜却冷淡道:“聂无忧也来了。”

  通常下面一句就是“很好”,但他不屑于说,也没人明白他的意思。

  三月二十芝兰节,春服既成,众人结伴游玩,连城镇驿馆内却坐定不过十道身影。馆驿将正厅用屏风隔开,派兵把守外门,留给贵客们一片清净。

  修谬出示木板模具,各种攻城器械及建筑楼堡一应俱全,由他亲手所雕刻,以实无毒。

  叶潜与谢开言分席而坐,习仿古代“墨守成规”故事,用模具演习兵法,称之为“文斗”。

  叶潜抬袖,隐没右手,道:“请。”

  谢开言跽坐,微微躬身道:“以徽州之战为例。彼时公子为督军,不出海运步兵,若全线压进,我也有办法解围。”

  谢族乌衣子弟在旁,摆动战车及旗帜标志,列出谢开言语意中的场景。

  叶潜眉目清冷,道:“如何解?”

  “需出动第三方战局。”

  “北理发兵攻打华朝边境?”使华朝南北两线同时受敌,搅乱皇城人心。

  “公子聪慧。”

  叶潜冷淡道:“阎家拥兵华北,即是防止理国南下偷袭。”

  谢开言笑道:“围魏救赵素来是兵家常计,且阎家不作为,不比北理无忧公子征战有方。”

  躲在屏风后的聂无忧听到这句,用扇面掩住嘴低笑:“谢家妹子明着扬我名声,实则放我在炉火上烤,心肠顶顶黑。”

  叶潜道:“华朝并非无人。”

  谢开言忙答道:“能用之人全在闾巷,不在朝廷。”

  一句话说出厉害之处,使修谬暗自叹息不止。

  叶潜沉默片刻,道:“此局你胜。”

  再说下去,就会暴露他想夺权的野心,所以他立刻止住。

  随后,修谬出列,跽坐一旁,摆出叶潜最擅长的平原战及伏击战,均获胜。谢开言输在人数上,非心计不力。

  文斗之约降下帷幕,谢开言一胜两败,请叶潜示下,随即的武斗地点在何处。

  “渡口。”

  海风阵阵,白鸟振翅高飞,杏红转淡,雪落如雨。

  谢开言反手平持“东华”,依照南翎典雅风俗,举至额前,左腿屈于右腿之后,微微低头行了举剑礼。抬头时,已经肃整面容,表露出了对对手的敬重之意。

  叶潜左手持寒霜凌冽的“蚀阳”,迎霞彩,散发奇光。

  海镇军士肃清了渡口,牢牢守护在外围,屏障后,卓太傅立于高台瞻望,其余随众均隐没身形,透过纱帘看决斗。

  一朵杏花清婉飘落,散在两人视线中央。

  谢开言当先出剑,只刺叶潜上身。第二次与他对战,她使出全力,不再像盗画那晚有所保留。叶潜有所察觉,身形堪比鬼魅,令她眼花缭乱。只是他的剑,鲜少刺出来,即使挑起一招孤冷姿势,也没右手那样便利。

  这一战,不出意外谢开言获胜。

  “承认。”谢开言藏剑臂后,躬身施礼说道。

  叶潜不发一语远离,白衣落落,如赴风中雪。

  谢开言目送他离去。远处的卓太傅重重一叹,修谬眯眼说道:“公子真的谦让于她,难道公子与她有故交?”

  卓太傅当即说出谢开言十日追闹往事,修谬冷冷一哼,拂袖而去。

  晚上,谢开言坐在灯下描着陶罐浮雕小像,卓太傅登门拜访。在这之前,修谬已经责骂过她一顿,她不为之所动,将修谬请出门。

  这次换成是老先生拜访,她不能不慎重对待。

  谢开言忙施礼请贵客入座。

  “公子右手已残,我曾询问是谁伤了公子,公子总是不回答。”

  卓太傅说出的消息让谢开言惊愕不已。

  紧接着,卓太傅又讲述了叶潜的身世。“公子是正统皇裔出身,六岁时即被覆没满门,由老臣拉扯长大,处处受当今圣上的钳制。每一年冬天,公子都会被流放到最寒冷的北边,考查当地的土质及风向,开春才能返回汴陵,向圣上奏报是否适宜种植庄稼。一年年过去,圣上巧立的名目越来越严苛,公子的身子骨越来越冰冷……”

  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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