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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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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礼”,送给卓王孙。

  卓王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只是说道:“取随身喜欢的物品即可。”

  花双蝶捧着兔尊笑吟吟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脸色变幻。

  谢开言抬头道:“玉兔贡品过于珍贵,的确不能接受。”

  花双蝶抿嘴一笑,道:“先前那只糯米兔子也是理国贡品,圣上赏赐给了卓府,公子又托我转赠给谢姑娘,谢姑娘还不是收得好好的,当个宝一样?”

  谢开言忙道:“花老板当时并未说明兔子来历,不知者不怪。”

  花双蝶始终笑着,说道:“谢姑娘既然来公子这里学习课业,就是公子的贵客。贵客配贵礼,理应如此。谢姑娘要是再推辞,惹得公子不快,余下的教习就难以进行,还望谢姑娘三思。”

  言至于此,谢开言被主仆二人彻底击溃警防心理,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好吧。”

  卓王孙一直看着她,她醒悟过来,起身摸了摸随行斜挂的布褡,捏到墨盒,想了想放下。再在袖罩里摸索片刻,手指越过手帕、小弹弓、碎银,掏了许久,只能掏出一朵殷红的海棠花。

  “哪里来的?”卓王孙问道。

  狐狸头上掉下来的,她捡到了,但她不能说。

  海棠花瓣凋零了两片,妆颜尚是娇丽。只是残花不能送名士,何况对方还是个世族公子。要获得他的首肯,必须出新意,送些高雅礼品才能入他法眼。

  谢开言要求告退,好在卓王孙没有为难她,直接唤花双蝶送她出府了。

  送什么见面礼才是正确的?

  谢开言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小木屋,结束了第一天的课业。

  简陋木桌上孤零零地站着她亲手缝制的布包兔子,取代了糯米团子的位置。她将玉兔尊放在布包旁边,看着它们俩,有些出神。

☆、学习

  秋天的原野其实是个希望的季节。谢开言站在沙丘前,环视四周的景色。芨芨草伏地梳理叶子,西门河在远方哗啦啦地流响,告诉她,天地之间是多么宽广。

  她细心地采了一丛美丽的花,木槿配秋菊,束上白菅草,以瘦弱的苦丁兰做点缀,三色渲染,囊括了连城镇外所有的风景。捧着花走向卓王孙府院时,她还在想着阿照教给她的歌谣:“野菅草啊开百花,白色茅草捆住它。”不知那时小小的金丝雀姑娘,心底有没有忧伤。

  进了书房,谢开言朝着卓王孙行礼,道:“见过公子。”

  卓王孙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花束上,她见了,又说道:“听闻华朝儿女皆以读诗书为‘礼’,我斗胆遵循《诗》中提到的句子,采了一把白华送给公子。”

  身边的花双蝶一怔,似乎没想到谢开言带来的见面礼竟是如此不一般,片刻惊滞之后,马上笑着接过花束,拿出室外,找到瓷花瓶灌水插上。

  卓王孙的脸色如常,没有任何变化,较之旁人,他从来都是很镇定。

  谢开言揣度他的心意,试探着说道:“公子是否认为我的礼物过于单薄?”

  卓王孙这才开了口:“你想说什么?”

  谢开言暗道一声聪明,轻轻清了下服过玉露丸的嗓子,说道:“送花源于古礼,以示友好与尊敬。白华草虽低微,用它束花,却能体现它的作用。我愿公子快乐安康,也愿公子能怜惜连城镇外的这些花草,不将战火牵引到它们身上,让我能每天采来一束花送给公子。”

  谢开言用花草做喻示,希望特使卓王孙能和平解决连城镇的众多问题,尤其不要在镇外那片原野上再发动一场战争,这样,她和盖家军能平安生存,或者撤,或者抢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巴图守军虎视眈眈地驻扎在镇外,完全钳制住了盖家少年军的动向,使他们无法去马场练兵。

  巴图军队上次为平息狄容的叛乱而来,没有卓王孙的命令,绝对不会离开连城镇半步。因此,卓王孙的每一个意图极为关键。

  卓王孙审视谢开言的面容,目光没有惊异,似乎沉着在胸。他不回答,谢开言就静静等着他的决定,在她看来,如果以花为礼的举止不成功,接下来她就非常有必要投诚,表示出她的友好和安顺。

  她恭敬站在一旁,内心如转花灯一般盘算,瞬间闪过众多的对策。

  卓王孙看着她沉静的脸,突然说道:“我曾经见你吹奏过一柄笛子。”

  谢开言用心想了想,马上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她的随身之物只有三件,一玉一笛一环。寒蝉玉解

  百毒,以目前中毒颇深的身体状况来看,赠送出去并不适宜。金环不能取下,内侧铭刻一个“潜”字,大约是名叫阿潜的旁人所赠,再转送也不适宜。如此,只剩下质地尚是优良的短笛能出示于人,不至辱没她的颜面。

  谢开言从袖罩中掏出短笛,玉质光华顷刻布满手心。笛子本身洁白无垢,经她每日擦拭,出落得如水般温润。她双手递交短笛,平举至眉,意态甚为恭顺。

  卓王孙不发一语接过,细细瞧了瞧笛子周身,再放入袖中。他起步向门外走去,见身后没动静,回头轻喝道:“过来。”

  较为清淡的语声惊醒了谢开言,她马上摒弃内心的惋惜之情,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卓王孙素袍轻淡,不急不缓地行走,一路穿过垂蔓花架,飘渺的宫纱帐,替她拂过随风摇曳的细竹枝条,将她带到一方小小的后院里。院内有四角亭、木拱桥,明净的西门河水从鹅暖石上流过,唱响江南水乡别有的风韵。

  此处是绝佳胜地,清灵而美丽。马一紫奉献给特使大人的府邸绝对是最好的。

  亭子之外又有两处白沙小洲点缀,卓王孙设立两座纱帐在水边,大抵是为了给谢开言遮蔽阳光与风向。他当先走了进去,坐稳了,又唤道:“过来。”

  谢开言本想与他保持得体的距离,不至于使她唐突贵公子,没想到他频频催促,倒是显得她越发拘谨。她从容走进纱帐,坐在梨花锦墩上。

  卓王孙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擅长隔空教授音律知识。”

  谢开言无奈起身,搬动锦墩,靠近一尺。

  卓王孙轻衣玉带,坐姿闲适。他伸出右手,云雾般的衣袖飘拂在泠泠七弦之上,像是采掬起一捧晶莹的雪。顷刻,如松风翠玉般的声乐响起,等到泛音散落,明珠之响渐渐隐去时,他的手指突然一抚琴弦,使得散音攀升,鸣奏出玉磬金石敲击般的雅乐来。

  谢开言静静聆听,沉浸在乐声中,心底无比安宁。古人常用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来形容音律的美妙,殊不知,能使她觉得万般自在才是最大的享受。礼乐教化百民,如春雨润物无声,她听着卓王孙演奏典雅之乐,思绪飞过千山万水,回到了潮汐替换的南海边。

  铮地一声,尾音散去,天籁之声漂浮于雾霭流水之上,滋润了大地的肌肤。

  谢开言静坐不动,沉溺许久,才回想过来,她似乎听过这首曲子。

  卓王孙的笛声她是领教过的,天阶山上石壁之前,那首《杏花天影》曾让她无声流连,不舍离去。今日这首雅乐,似乎与阿照在狄容村落弹奏的箜篌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以弦诉意,抒发奏者不易流露的情怀。

  卓王孙道:“听清楚了吗?”

  谢开言看了看他洁白的袖口,再也捕捉不到那双灵巧手指的动向。他已经展袖而坐,仿似没有动过分毫,沉静若定,意态高雅。

  她不语,他便说道:“这首《紫皇》是箜篌古乐,格调悲戚,我舍弃古意用瑶琴弹奏,即是开启你灵智,通晓常人所不能。”

  果然是箜篌曲谱,改为古琴演奏,所表现出来的技艺岂是高超二字能形容,谢开言暗想着,对卓王孙的才艺诚服。

  “你来弹奏一遍。”

  谢开言突然听到卓王孙特有的清淡嗓音响起,神识彻底归位。她看着他,哑声说道:“公子指法过快,转音之处尚待我思忖……”

  卓王孙抬眼问道:“没看清?”

  “正是。”

  “琴在哪里?”

  “公子身前。”

  卓王孙冷淡道:“你在哪里?”

  谢开言微微垂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五尺开外。”

  “能看清?”

  不能。加上他的云袖飘拂,她只能瞥见一抹惊鸿般的雪白,无法得知指法的连环技巧。右手弹奏虽有八法,但变化多端,仅凭她听闻弦震,远远不够。

  “过来。”

  当卓王孙第三次说出这句话时,谢开言只能走了过去。她坐在他身边,看得非常仔细,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淡淡暗香从袖口逸出,渗入她的鼻端,盈满她周身。

  卓王孙每次按下一弦,必然停留片刻,稍稍加重弦震,那些短暂的瞬间足够令她领悟。碰到复杂变化之处,他会指点她落指,听到音色纯正了,才会任她弹奏下去。他的举止宽适有礼,言谈虽简短,但无冰凉之处,一盏茶之后,已使她忘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潜心修习,抛去国别阶层之分,完全沉醉在乐声的教化中。

  卓王孙伫立于桥边,静静听完一首弹奏,背影映亭台竹木,显得既岿然又淡远。

  谢开言起身,向他鞠躬施了一礼,道:“多谢公子今日教习。”

  此时正值日中,流水潺潺而响,浮动一层光芒。她的礼别,即是表示今日不再叨扰之意。

  卓王孙背向不动,说道:“去吧。”

  谢开言分花拂柳沿原路走回,与花双蝶道别,回木屋准备食用午膳。花双蝶从不挽留她,任她随意来去,这种闲适也令她非常自在。

  “谢姑娘上午学了什么?”

  花双蝶执着她的手,会送她出院子。

  “古琴。”

  “公子评价如何?”

  谢

  开言想了想,道:“得他七分火候。”

  “那就是了。”花双蝶笑吟吟说道,“我从未见着有哪个姑娘能这么聪慧,短短一上午就学到了七成,想必是谢姑娘以前就学过音律,有了沉厚的底子。”

  谢开言看着花双蝶的笑脸,想了想回答:“母亲自幼教导过音律,每日被我拨弄几番,熟记下来,就能生巧了。”

  花双蝶又道:“谢姑娘如此聪慧,按照这能力,不出几日便能学好公子的课业。公子曾说过,倘若连城无事,他便回汴陵述职,我盘指算了算,觉得心里舍不得,不想过早与你分开。”

  谢开言默然。

  花双蝶拍拍她的手,道:“常来府里,最好一日来两次,每次多留些时辰,我便少些牵挂了。”

  谢开言暗叹一口气,不动声色说道:“多谢花老板提点。”

  花双蝶塞过两层食盒,直接按在谢开言手上,笑道:“我闲着也是闲着,多做了一些糕点,你帮我尝尝,口味是咸是淡。”

  谢开言还待拒绝,花双蝶就连推带哄,好生送她出了院门。

  谢开言提着食盒走回,暗暗想到,日后不能学这么快,依着花双蝶的意思,她还必须多去卓王孙府邸,否则特使一走,后面的变故就不好控制。

  木屋里,盖飞正在张罗着饭食,清汤小菜,都是盖大的手艺。他好奇地掀开食盒盖子,说道:“好香啊,师父,给我的吗?”

  谢开言看了看床头空空如也的篮子,拍开他的头,说道:“我那竹篮里的果子呢?”

  盖飞抓着头笑嘻嘻地说:“反正兔子又不在,不如留给我吃算了。”

  谢开言拿起木勺喝汤,盖飞抓过糕点塞满嘴,含含糊糊地说:“对了,师父,镇子外的巴图军都撤光了,你真是厉害,到底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每次你一去,卓公子就能答应你的要求?”

  谢开言递过一碟水晶糕,说道:“快吃吧,下午随我一起去马场练习骑射。”

  盖飞就着糕点呼啦呼啦喝完一碗汤,抹抹嘴道:“师父别忘了,我们的精铁和黄铜不够做武器,怎么拉起队伍操练?”

  谢开言替他揩掉嘴角的糕点米粒,道:“我再想办法。”

☆、波折

  谢开言采了一束白华花草来到卓府,递给花双蝶,再送还双层食盒,说道:“里面有些粗淡果糕,是我的一点心意,请花老板收下。”

  花双蝶喜笑颜开,双手接过,实在没有意料到谢开言会转赠礼品给她。她拿出一块枣糕尝了尝,觉得酸甜可口,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忍不住频频点头。

  谢开言来到后院,卓王孙已经站在了曲水之旁,换了一身天青衣袍,侧影沉落,融入竹景,与昨日相比,采色上已有很大的亲近之意。

  她行礼问好,开始一天的课业。

  卓王孙替她置办的乐器全属雅乐,琴瑟萧笛一应俱全,盛在锦盒里,任她挑拣,可由他一一传授音律知识。管弦之中她最喜欢笛子,自小就熟习,演奏时变化多端,就像是天籁传来的回响。

  卓王孙见谢开言的目光落在一柄长笛之上,便拿起长笛,当先走入小亭。谢开言随后跟上,听着他的释疑。

  “笛分南北两种,有曲笛与梆笛之称。取音不同,宫调也不同。南笛醇厚,回味悠长。北笛清亮,曲风高贵。”

  卓王孙突然转身,谢开言已停驻在三尺开外。他说道:“你先奏一曲试试。”

  谢开言牢记花老板提醒的“缓学多学”的策略,欠欠身说道:“我的笛曲堪比乡间小儿玩乐,随便吹来,恐怕有辱公子清听。”

  卓王孙负手而立,道:“无妨。”并递过笛子。

  谢开言手持长笛,掂了掂,察觉在那双墨黑眼眸的注视下无法吹奏,有意走到流水侧,背向而立,缓缓吹奏一曲南调。《灯笼曲》立时响起,依然那么活泼清越,就好像有南翎国的孩子聚在谢开言身边,一起叽叽喳喳地唱着:“咦,手心儿凉,手心儿凉,等着姆妈抱回乡。”

  想到儿时往事,尤其是夏日午后在乌衣台游玩的往事,谢开言的气息紊乱起来,手指尖一抖,不知不觉走滑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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