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径给冷南雪的住处搬去几盆花儿,显得有些人气。若非她们还不太熟悉,曲幽径担心自己看着她那张脸,当晚就在冷师姐那儿留宿。
有趣不太明白:“你原来不是很怕她吗?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热情。”
曲幽径望着天花板,“你不懂,她是我的师姐,我唯一的师姐!”
有趣并不明白,虽然这个宿主确实操作惊人,但她还是比较担心宿主的人身安全和这个世界的安危,于是提醒:“宿主,明日早课不要忘记。”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上课……又是作妖的好时候。虽然她不想但系统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来这儿以后几乎没怎么上过早课,岑泽本就不太给他们安排课业,基本是全靠自己的兴趣,找喜欢的书看,寻喜欢的秘籍学。除此之外,一年内有两到三个月的门派大课,但也分为法修、剑修两支分别由自己的师尊上,有时候还安排大师兄、师姐代课。
像法修那样严苛的门派,课安排得满满当当,一年有九个月上课,其余时间修炼。岑鸿师尊那儿好些,一年上六七个月。
本来按照岑泽师尊的性子,应当是放养的。但岑泽师尊还没出关,冷南雪便一切都听隔壁岑鸿师尊的安排。
冷南雪才刚回来就要去上课,曲幽径不禁为她难过了一下。
但为她难过得不太久,就为自己烦恼起来。冷南雪也是个好人,原主如果不作妖也不会引火烧身。但就是因为冷南雪太好了,她看着系统的任务才这么苦恼。
等她扭着自己的脸推开门的时候,门口已然站着两个人。一个仍着白衣,另一个则是紫色。二人似乎没看见对方一般,中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等着她。这样冷的气氛,若是不认识的大概会以为他们刚刚吵过架。
“师妹。”冷南雪先出声招呼。
“师姐,你等等我。”曲幽径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回屋里去,带了一把之前炼的剑给冷南雪。“今日早课,可能会要练武。”
“……多谢。”冷南雪有点儿惊讶,还是接过了剑。她的腰间挂上一把剑后不那样空空荡荡,才显得完全融入了剑修之中。
“师姐……师兄,走吧。”曲幽径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在上界时从未体会过门口有人接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明亮且雀跃的,与人有联系向来是这样一件开心的事儿。
似乎有了他们的陪伴,她一向认为折磨人的早课都不那么无趣。
岑鸿师尊授课的地方在碧霄殿,即便不太熟悉路径,顺着晨起的大部队走就可以抵达。她们三人在林中小路走着,感受早晨凌霜派的清新水汽。
“这日子——好难过啊!”
这大嗓门!曲幽径有些头皮发麻。她可不想当早课的焦点,毕竟他们现在的行为好像蹭课,隔壁师尊的弟子来听课,就好像是偷学技术一般,总是没那么名正言顺。
似乎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这不是——曲师妹嘛?!”
“是·是我,薛师兄还是这么精神哈哈。”曲幽径随便回应几句就想早些脱离他的视线,可是这么大声,周围的剑修又不是聋子。
早些个都听说过曲幽径,这会儿都往这儿望。
“诶,你都来听课了,那储子瑜师弟呢?”他问道。
“子瑜在闭关修炼,不方便出来。薛师兄,你能不能小点儿声?”曲幽径回答。
薛景山点点头答应,“啊,这就是君会师弟吧?!上回转修大比我见着了,没想到法修还能出你这么个人才!”
“……师兄谬赞。”束星辰回答。但能看出来,他只是不愿意理薛景山,并不是真的觉得他夸错了。
“啊——你就是……白月光?!”他薛景山又凑到冷南雪身旁。
这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剑修应当是都知道冷南雪的名字的。几十年前与魔修一起坠崖的岑泽师尊坐下的天才剑修,也是岑泽师尊座下唯一女弟子,不过要加上“曾经”二字。
冷南雪显然不明白白月光是什么意思,曲幽径上前,“师姐刚回来就要上课,若有问题薛师兄可要帮忙解答才是。”
薛师兄虽然很能说,若是刚认识也能被他歌颂自然的诗句震惊几秒,但认识久了以后就会知道,他光爱看些不痛不痒的诗集,嘴里嚎些没什么营养的句子,是最不爱看课本的。
“哈哈……一定一定。”薛景山这才停下他滔滔不绝的嘴巴,在前头领着三人去碧霄殿。
各自寻了座位坐下,他们三人坐在角落中,尽量不引人注目。
但境界的压迫感是无法磨灭的,一个元婴一个出窍一个分神,挤在角落,更让前头的弟子感到背后凉飕飕的。
“你一个金丹,怎么勾搭上大佬的?”旁边的剑修名为须松,是岑鸿师尊的真传弟子,他问薛景山。
薛景山:“从……她还是筑基开始?剩下就靠着她自己努力变成大佬了。”
须松也是个修炼狂魔,但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是压缩了休息的时间堆起来的。“前些日子大家还说,那君会作为法修真传多年仍是筑基,今日一见,居然已经元婴?”
薛景山反驳:“说不定是人找到了自己的路子,修为突飞猛进了。咱们谢承晏师兄不也是转修来的,这不都分神了。”
“啧,那不一样,谢师兄当法修时便已经可争首徒。这曲幽径才更是离谱,前些日子试炼大会不才筑基?居然出窍了?!前几日峰顶的雷劫大概就是她的?咱们凌霜派何时出过这样的修仙天才?”须松斜斜望着角落,眉毛拧得很紧,他不认为这样的修行速度是人这种生物可以做到的。
“曲师妹本就天赋异禀,说不定是因为顿悟连破几境。”薛景山自上回储州城一事就一直十分看好曲幽径。“你若和她并肩作战过,便能知道她的剑意有多么澄澈而坚定。”
“是吗?”须松从前只听说岑泽师尊座下弟子刁蛮娇纵,前段日子见到了觉得真是所言不假,甚至还有些霸道横行。这澄澈坚定怎么也不像是形容她的啊?
围绕着他们的讨论此起彼伏,等到岑鸿师尊来了以后才消停。
一个时辰的讲学结束,讲的是些“子知持后,则可言持身矣”之类的道理。不少弟子已经头如捣蒜,被须松无情敲醒。
“现在开始武学切磋。”岑鸿一句话便让底下弟子清醒过来。
有的是因为终于有机会施展拳脚清醒,而有的是因为又要挨打了而激灵。
切磋是要在全体剑修的面前比试,放水舞弊是不可能的。同样是弟子们丈量自己和同门水平差异的机会。
【剧情十:当堂挑衅冷南雪。修为+1000】
曲幽径翻了个白眼,昨日只是私底下口出狂言,今日要她当着所有剑修的面对师姐出言不逊?
她偷偷瞧冷南雪,她坐得端正,翻看着发下来的课本。
她手里拿的那本叫做无垢剑诀,是金丹期剑修修习的秘籍。她一个分神拿着看起来不太合适,似乎在读幼儿读物一般。
旁人不知道她失忆的事儿,只知道从前有这么个师姐,在外流落多年,不知怎的入了其他门派,如今回来了而已。拿着秘籍,只觉得她是想夯实基础。
曲幽径却是知道,冷南雪失忆了,自然不会记得凌霜派的剑术。
她鼓起勇气,虽说冷南雪师姐的心情很重要,但她的小命更重要。
“冷师姐此前在外历练,如今刚回门派便遇上如此好机会。不如就让师姐给我们展示展示实力如何?”
“我……”冷南雪有些进退两难。她不知师妹对她了解有多少,只是觉得她并无恶意。
大多弟子都能听出曲幽径是在刻意为难师姐,“看来说这师姐妹关系不好是真的啊?我就说这曲师妹定不可能让别的人占了她的位置。”
“你瞧瞧这冷南雪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怕不是曲师妹不待见她才处处苛待。”
“我倒觉得应当如此,这冷南雪多少年在外面,如今用的似乎也不是咱们凌霜派的法术,难说是不是别的门派派来监视我派的。”
“师姐不会是……技不如人吧?”曲幽径听得有些烦了,便添油加醋地说道。
“好,既然师妹提出,那我便同你比试。”冷南雪觉得大概是师妹真心想学习的,毕竟这可接受师尊指导的机会也不多。她回忆着无垢剑诀的招式,觉得并不困难,只需注意剑刃的位置便可使个八九不离十。
束星辰坐在最后边支着下巴,挑眉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是些想笑。
“这——也是她的任务?”
净坤:“你这个没用的呜呜呜呜,她用完你就抛弃你了!转头就去贴这个冷南雪。我的君上,你再不刷点好感度,师妹飞升的时候可能都不会记得带上你!”
“忘了好啊,省得麻烦。”束星辰看着曲幽径装作恶毒的样子,脑内全是一只绿色的小鸟在凶残地上蹿下跳,想着就笑了起来。
曲幽径十分心焦,一眼就发现束星辰以一种十分“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笑,就像是在说,你想干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下就火大了起来,凭什么让她一个人烦恼?你一个人享福?没门儿!
他俩是一伙的,要苦一起苦!
“师姐,若我与你比,大家都要觉得我在欺负你了。今日就让君会师兄替我上!”曲幽径点名道。
“君会师兄刚转来剑修,也是从头学的剑法,若他与你比试应当公平些。”
束星辰:“?”好家伙,转移矛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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