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就算你变成这样,残忍又血腥,蛮不讲理又暴力,我也不会不要你的!”她的内心,呜呜呜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了,还我娇软小笨蛋老婆!
柳夜天:“……”我古灵精怪的老婆呢,你是谁。
简如光好事被这个烦人的邻国皇子打扰,心情不爽:“珍珠,永远做我的妹妹不好吗?”三皇子踏着沉重的步伐,在仅剩的木桥上发出空洞的脚步声。“当什么皇帝?”
“三哥……”简元霜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
那一剑出得利落而无情,这一剑落下,他们便再无情分可言。原来简如光一直在衡量利弊,原来宠爱自己是因为自己不会和他有利弊纷争,更能彰显他的温和良善。后来藏拙是因为利用自己,可以借她的手赢得更轻松。毕竟扳倒一个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女皇,更简单。
简元霜自认不是一个感情充沛的人,但认清现实的时候难免也有些失望。
她手掌握住利剑,皇家的血浸染肩上的皇家印纹。
“三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简如光:“如果这是你的遗言的话,我可以回答你,现在是未时。”
“不,现在是你——生命的终点。”
柳夜天:这奇怪的台词为什么分外熟悉?危机关头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吗?这是刻在你生命里的东西吗?
等到简如光反应过来的时候,珠钗已经深深嵌入他的胸口。这是他送给简元霜的礼物。而现在,是送他去死的信物。
“珍珠,等你出嫁时三哥送你这世界最大最好的深海珍珠。”
“真的?”
“当然,只有这世上最好的,才配得上我皇妹!”
简如光笑笑,直挺挺地栽进了南北池里,很快消失在可见范围内。
简元霜并没什么想说的,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即便是三哥,那也是皇家人,有几个人是真心待人的。她带着柳夜天回皇城去,到了自己的寝宫。
她看着柳夜天像个血人一样,比以前更加苍白了,内心突然酸楚起来,但不知怎么的又觉得他一定不会死的。
“可恶!区区一个男人!我居然这么伤心!”
“男人,你到底对我施了什么妖术!让我肝肠寸断魂牵梦萦!”
殿外兵多将广,围着寝宫站了一圈金戈铁骑。她知道,另一方势力又要来了。
大皇子带着人冲破寝殿大门,“妖女还妄想当北诏女皇,原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若不是你今天暴露了真身,我还当你是我的好皇妹。今日差点便能联合南涉的灾星带领我们二国走上一条亡国路了。”
几十把刀枪架在周围,怀里的柳夜天躺得安稳,一动不动。
简元霜翻了个白眼,低声道:“喂……再装睡就过分了。”
他不理。
……好家伙!我有法子治你!
“你们一个妖怪,一个邪魔,不除则广大百姓难安。”大皇子知道这时两人伤痕累累,若非是走投无路不会回到寝殿。简元霜果真是妖怪,而今就是除掉他们最好的时机。
她怎么会感受不到柳夜天虽然身负重伤,但却仍未伤及心脉。现在生龙活虎的等着她演一出好戏呢。躺在这儿不过是因为懒得动弹,这些人还真以为他是死到临头了。
闭眼享受,这合适吗?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深情地抱着他,眼里是一个失去“爱妃”的落寞帝王的孤寂。
“从前我只是一国公主,无忧无虑,悠闲自在,不想着皇位,想要的只有你。现在,我终于成为女皇,我们可以在一起。而你……而你就要这样离我而去?男人,我不允许!”
“若你死了,我便要全天下人为你陪葬!你胆敢死了!”柳夜天听着这酸掉牙根的话,眉毛抽动,真有你的。
“你醒来!给我醒来听到没有!”她剧烈地摇晃着柳夜天的肩膀,反正他现在演着个快死的,应该也不会感觉到痛。
军队之中有几个心软的,虽说跟了大皇子,但也是看着珍珠公主长大,对她多少有些望女成凤的心情在,再加上想起了自己当年爱而不得的姑娘,便泪眼婆娑,“呜呜……公主……不,女皇她真的好可怜,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怪感人的。”
柳夜天咳出一口老血:“……”
他微微睁眼,沙哑道:“此事与珍珠无关,是我勾引的她。她根本不会什么法术,都是我暗中帮助。有什么事,冲我来,放过珍珠。”
大皇子:“真是感人。今日你就与你的爱妃相聚于九泉之下吧!”
尖兵利器一同扎来,柳夜天一挥衣袖便震退所有人。
他眉头一压,“说了,冲我来。”
二人这就在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但如何说都是北诏的子民,简元霜最多也就是打伤他们,让他们失去行动的能力,并不敢下重手打残了或是打死了。自家的娃儿,舍不得。
她和柳夜天立于城墙之上,下面高喊着:“杀了这妖精,除了这邪魔!还我南涉北诏安宁!”
简元霜支着下巴看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眼里并没有害怕或是失望,反倒是平静。夕阳落在她眼睛里,将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她的白发也变成了带些橘色的粉。
“你说,南涉北诏不安宁,是我们引起的吗?”
“之前登基大家高高兴兴,也没见有这么大的意见,你说到底是为什么。”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若你在他们的心里就是个害人的妖怪,那么无论什么祸害都该是你引起的。就算那事儿与你无关,只要大家都信了,事实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柳夜天翻上了城墙,坐在上面。
简元霜看着夕阳描摹出他的侧脸,风拂起他的衣摆潇洒而不羁,坐在城墙上确实像个心无挂碍、随心所欲的魔修。她不知怎么的就搭上他的手背。
“你是魔,我是妖,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不久,简元霜又发问:“你说,妖魔遇到我们现在的情况会怎么办?”
柳夜天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听话的,揍到听话为止。”
简元霜竖个大拇指,甚至想叫他一声哥。
大皇子一声:“放箭!”
她借着柳夜天的力道,站上城墙,迎着千万人拉开的弓:“我简元霜是北诏国的女皇!若今日你们听了亲王的号令,待我落下这城墙,不仅是北诏,南涉同样没有你们的位置!”
“有不服气的,上这城墙,与我死斗!”
血气方刚的将士们不服输,一个接一个上了城墙。最后满身伤痕地灰溜溜从另一端下墙。说是死斗,简元霜都给他们留了口气。
队列的最后一人,是大皇子简向文。
他次次输给简元霜,却从不认输,执拗得很。他从小便是这样,若是输了便一次次爬起来,直到自己输无可输,败无可败,或是再也抬不起手来为止。
他母亲他亲族都认为,他不可能输也不能输,他从小就被赋予这样的希冀,就像是天然的枷锁。从小戴着枷锁的人,早就与之融为一体,忘了一身轻松是如何的畅快。
这次他是仍旧与从前同样的结果,败了。再次败给了自己的妹妹。
他不明白,她为何可以突然奋起,又为何愿意舍弃女子最为重要的长发和细嫩的皮肤去换一个需要以命相拼的皇位。
“为何为何我总是赢不了你!”他跪在地上,眼里是无处宣泄的怒火。他气自己没用,竟输给女人。
“赢不了是很丢脸的事吗?”简元霜问道。
“你不明白……杀了我,杀了我我的将士就都归你所有。”
简元霜露出笑容,帝王决不能心软,面对叛徒必须得立威,杀鸡儆猴。若非如此,往后她还怎么当一国之君。
她冷道,就像一个真正的帝王:“亲王,糊涂啊。”那剑正要落下,简向文闭上双眼迎接死亡,没想到那剑却停在他的肩头。
“曲幽径,你这霸道女帝演得倒是入戏。”柳夜天把住她的剑,在她的耳边说道。
“既然皇后不让,简向文你走吧,离开北诏我还能留你一命。”简向文丢了魂似的往城外走去,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皇后,莫要心急。看,朕说到做到,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简元霜牵着他的手,带他放眼望去。“这夕阳余晖下的北诏,甚美。”
“愿听女皇号令,以女皇为首!”北诏人民齐声高呼。
简元霜一头白发亮得发光:“哈哈哈哈哈!愿我北诏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身旁的柳夜天缓缓握住她的手。夕阳在二人交叠的手旁缓缓没入地面。夜幕降临,属于南涉和北诏的新生从此开始。
幻境外的简元霜睁着大眼睛,眼眶里盛满泪水,不禁鼓起掌:“精彩,精彩。这简直是……惊天动地的爽文啊!”
柳夜天墨发如瀑,表情僵硬,似乎带着些羞愧:“从未想过……有一日我居然……当上皇后。”
曲幽径醒来时,回到了那个黑压压的洞窟,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洞窟内,净坤早已喊破了喉咙:“呜呜呜呜,曲师妹你怎么突然昏迷!我真的快担心死了!”
“我……我刚才在幻境。束星辰他怎么样了?”
“君上他也不搭理我!我真的好无助!好可怜!”
另一边的束星辰同样转醒:“闭嘴。”
他们将手覆上镇海石,镇海石便像流动起来一般凝聚成为一小块儿大概鸡蛋大小。
曲幽径沿着原路往回走。面色差极了。
刚才那个幻境……她的皇后是束星辰啊!!!
这算什么,强取豪夺吗!我要你又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个万分羞耻的梦,类似于梦到自己的死对头成了自己老婆,还是被别人全程看到的那种。
两条通道汇聚在一起,前方的人影高挑,显然已经是在等她。看到他的红衣新郎装扮,她才骤然一个机灵。
现在是在南北池底下,柳夜天和简元霜是百年前死于他人陷害的公主与皇子。他们这一行是为了解决南涉和北诏的干旱和洪涝问题。
曲幽径回过神来:“呃……”
束星辰却没什么表情:“走吧。”
曲幽径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和自己进了同一个幻境,她只得抱着微弱的期待,他不说,她也不问,就这样跟在他后头。
而一个庞然大物赌住了他们的出口。
那是一只十多米长的章鱼妖。
束星辰:“我去提一个妖丹,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说完他就冲上前去,连残影都没看清。
曲幽径汗毛倒立,可以很好,学我在幻境里说的话是吧。
大佬!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柳夜天:我杀我哥。
简元霜:这么巧,我也杀我哥。
柳夜天:我杀了一个。
简元霜:这么巧,我杀了一个半。
@-@:终于出来幻境了!!!回归大佬束星辰和沙雕曲师妹!!
问问大家喜欢看门派日常多还是喜欢看幻境秘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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