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根根粗壮的机械臂。
它们正在工作人员的操控下工作着,牵引和维修战机,运输艇,炮艇等飞行载具,搬运从列车运来的弹药和电池。
“它们究竟是怎么供能的!!”
丹特斯的心中充满了困惑。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灵能的力量,他实在想不通那些沉重的机械是如何工作的。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看见曼弗雷向远处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行礼了。
“他们是负责接待你们的帝国官员。”曼弗雷对丹特斯解释道,“对他们恭敬一点,他们是决定你们那个世界命运的人。”
丹特斯看向那几位帝国官员。
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官员的前面。
当丹特斯等人走下来,并看向他们的时候,那个中年人就迎了上来。
“我是司马长光,负责圣裁号的通讯指挥,负责接待你们。”中年那人进行了自我介绍。
司马长光是参宿星球总督-米莉亚和第一远征军前任通讯主管-司马公的儿子。
得知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战死后,司马长光就开始筹备着加入远征军的事宜了。
帝国有明确的规定,直系血脉不能就职于同一个单位。
之前司马长光没办法进入远征军。
直到自己的父亲死了之后,他才能进入远征军。
和但丁完成最后一次合作后,他就告别了妻儿,跟随着被征召的士兵一同出发,加入了第一远征军。
现阶段担任着通讯官,同时也负责参谋的工作,相对于其他同僚来说,他晋升的速度很快。
这一点得益于他曾经担任过地方军队的指挥官,并和白起合作过很多次惊险的任务。
那些经历成了他的资本,让他快速在众多同僚中崭露头角,赢得远征军高层的青睐。
特别是得知他是司马公的儿子后,很多人对他的态度就更好了。
当初克拉寄生体跳帮,打得第一远征军措手不及,还冲入了圣裁号的舰桥,威胁所有人,要求他们投降。
司马公站起来就大喊,“去死吧,怪物。”然后直接开枪射击。
虽然司马公被克拉寄生体杀死,但他奋起反抗,充满勇气的一幕却被世人铭记。
他彰显了人类勇气,毫不畏惧地直面那些恐怖的怪物。
司马长光作为司马公的儿子,自然是备受那些昔日老友的照顾。
从那些人的描述中,司马长光对自己父亲的印象有了极大地改观。
司马公循规蹈矩,兢兢业业,也从未乱搞关系,每日的生活极其规律,不是工作就是休息,就像是一个活脱脱的苦行僧。
当他死了之后,人们检查他的房间,发现了米莉亚给他的所有信件和礼物,还有很多关于司马长光的照片。
这些东西都被妥善地保存着,就像是某些稀世的珍宝。
找出来的日记中充满了司马公对自己昔日爱人的思念和对自己从未谋面孩子的愧疚。
司马长光借助这些人了解了自己的父亲。
他爱着自己和母亲,并非那种在群星中处处留情的渣男。
却因为职责而不得不忍受这种思念的痛苦。
在那一刻后,他对那个男人最后的芥蒂也彻底放下了。
和妻儿离别的时候,司马长光最后亲吻了自己的孩子,并给他们留下了最后的信件,嘱托他们成年之后才能看,就动身离开了参宿星系。
银河过于浩瀚,神皇的伟业又过于宏大。
很多人从诀别家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昔日的家人当成死人了。
能回去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
亚空间传送,长时间的虚空生活,一次又一次走上能够轻松杀死自己的战场。
时间就那样一点点地流逝,直到人们忘记自己从何而来,剩下的唯有对神皇忠诚的信念。
司马长光不知道自己能见到自己孩子的概率是多少。
他倾向于零。
就像是他的父亲一样,踏上了群星之旅后,再也没有回去过,甚至没有亲自抱一下自己的孩子。
这些司马长光从来不会向人诉说,只会在深夜祈祷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内心是否值得这样去做。
每一次,他的答案都是坚定的。
神皇的荣光必须泼洒到银河的每一个角落,每个人都应当无条件地向祂献出自己拥有的一切。
目睹越多的黑暗,司马长光就越是觉得自己的牺牲是有价值的。
丹特斯和曼弗雷也看不出面前这位面庞坚毅,目光如炬的男人内心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这些故事或许不够出彩,人们也不想去得知这些故事。
可这些故事却是那些人的全部。
虽然不够壮烈和唯美,却足够地真实。
丹特斯和曼弗雷向司马长光行礼,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司马长光看向丹特斯,“欢迎加入我们,愿神皇的光芒永世庇护。”
丹特斯点点头,“愿祂的光芒永世璀璨。”
“军团长没有参与地面战役,还在战略室,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他。”司马长光带着曼弗雷,丹特斯一行人前往战略室。
登机甲板和战略室被一条宽阔的长廊连接着。
长廊的两侧摆放着巨大的神龛和高大的雕塑。
被塑造成婴儿模样的机械小天使在空中飞舞着。
自动宣道机在持续不断地祷告声。
安装着机械触手的国教牧师捧着灼热的香炉,在走廊中走动着。
梵香的味道充斥着整个长廊。
巨大的龙吼声,从虚空中传来。
“好多虔诚的信徒。”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道,“跟他们比起来,我们感觉像是混日子的。”
“有点自知之明,把感觉去掉,我们就是混日子的。”另一位信徒幽幽地说道。
丹特斯也有些感叹。
神皇的信仰在这里竟然如此的狂热。
在他们惊叹的时候,一声声怪异的龙吼声从外面传进来。
丹特斯下意识朝着宽阔长廊的观察窗一侧看去,但看到声音源头的时候,不由得再次瞪大了眼睛。
他目睹了此生最难忘记的一幕。
一头超乎想象的巨兽拍打着散发火焰微光的翅膀,遨游在虚空中,正从圣裁号旁边飞过。
其他几人也顺着丹特斯看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就亚麻呆住了。
(((;;))),(((;;))),(((;;)))。
原本有这么大的战舰,他们就已经很震惊了。
可现在,他们看到一头比普通战舰还要庞大的星空巨兽。
他们整个人估摸着都还没对方的鳞片大。
司马长光停下了脚步,给丹特斯等人时间去观看以太龙的雄伟身姿。
当初他刚刚抵达第一远征军,看到从恒星飞出来的以太龙,整个人也是如此震撼。
当得知以太龙忠于神皇的时候,他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这头巨兽是怎么回事??”丹特斯下巴怎么都合不上,看向司马长光的眼睛都带着错愕和惊奇。
“这是一头龙,以太龙,亚空间生物。你们不用害怕,这头龙是忠于神皇的。”司马长光淡淡的回答,看到这些人慢慢睁大眼睛,嘴巴也变得更大,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是要这样的目光,表情。
和当初自己一模一样。
以太龙在虚空中翱翔,从舰队群中穿过后,就飞向了恒星。
它的鳞片和身体机制可以承受恒星的高温,并从其中汲取能量,进食。
等到虚空龙消失不见,丹特斯几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开始听到曼弗雷说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丹特斯还是很不服气的。
可目睹了虚空的这些东西,说他是小角色从某种程度上都算是夸奖了。
小角色至少还是个角。
在这样的宏伟世界中,他只能算是一粒微尘。
从停机坪到战略大厅有点远,再加上中间看以太龙浪费的时间。
几人走了十来分钟才抵达战略室的大门。
四个军团战士在门口站岗。
他们的体型庞大无比,穿戴动力甲的情况下,更是宛若巨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威慑不少敌人。
丹特斯等人靠近后,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畏惧,不安等情绪。
这些战士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当丹特斯等人靠近的时候,便感觉到散发微弱光线的目镜正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
司马长光走在最前面,他展示了自己的生物印章和授权文书。
其中一位军团战士点点头,他的头盔发声器中传出低沉的声音。
“继续前进。”
大门缓缓滑动,司马长光带着丹特斯等人走了进去。
战略室的内部十分的昏暗。
只有火盆和投影仪散发出的微光照亮庞大的空间。
天花板呈现穹顶并装饰着大理石雕像。
工作人员们来回走动,忙着整合战场信息,处理地面战争的各种情报数据。
丹特斯等人走进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比外面那些堪比魔神的战士带来的压迫感更强。
好似,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真正的神明。
在司马长光的引导下,他们走到战略大厅的王座前。
一个体型庞大的巨人正坐在覆盖符文的高大王座上,其散发出的气息让丹特斯战栗。
当巨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他便有一种性命已被对方拿捏的恐惧。
这并不是凡人,而是行走于世间的神明。
如此强大的生灵,才有资格侍奉于神皇的身侧。
“王贲军团长,他们到了。”司马长光对着王座上的巨人说道。
王贲站起来,走到丹特斯等人的面前。
两者之间的体型犹如刚出生的稚儿和长年锻炼的肌肉猛男。
“我是王贲,第一远征舰队最高指挥官。”
“我是丹特斯,是神皇救世派在天璇世界的组织者。”
丹特斯的态度很恭敬。
当目睹了帝国的实力和强大之后,他对自己有了很清晰的认知。
“你们的功劳已经是有目共睹的,神皇救世派在多个世界协助我们建立起了属于帝国的统治,并驱逐了盘踞的叛徒和异族势力。”
王贲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让丹特斯倍感荣幸,有一种自豪感升腾而起。
“这一切,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人。”丹特斯说道,“我们一定会协助远征军做好所有的工作。”
王贲走向战略室中间的全息台,打开了全息影像。
“那我们就谈一下应该怎么合作吧。”
丹特斯走向全息台,他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运行的。
但很快,他就明白那些影像展示的是他所在的天璇界。
影像十分的清晰,展示着各大州府,各大宗门的所在地。
又是帝国神秘伟力的体现之一,丹特斯暗暗地想道。
他毕恭毕敬的走到王贲的身旁,聆听第一远征军最高指挥官的建议。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地表,战火也在不断的蔓延着。
失去了制空权后,克拉寄生体就逃回了各个巢穴,试图依托灵能屏障来进行防御。
而帝国也没有打算留下他们,而是打算逐一拔掉这些钉子,彻底杀光克拉寄生体一族。
天玄宗是天璇界中最强大的宗门之一。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成功飞升的仙人出现,走向虚空。
当大乱之世降临,这里也成了最后的几个堡垒。
无数修行者从世界各地撤离,带着那些普通人不断地进入天玄宗门。
拳打幼儿,脚踹老头的周大公子也得以搭乘飞舟抵达了天玄宗。
从飞舟上下来,周大公子顿时觉得空气都格外的香甜,又贪婪地吸多了几口。
不愧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几个宗门之一。
空气都比外面的空气要香甜。
那帮该死的贱民也妄想进入这里,他们也配。
想到这里,周大公子就有些自鸣得意。
只有像他这种出身高贵,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才能在危机前逃走。
至于其他人,死了还是件好事,至少没有那么多人碍眼。
“去那边。”
一位修行者指向远处,驱赶着下船的人,让他们去那边。
抵达了天玄宗,这些修行者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了,再没有之前的热情。
之所以收留这么多的普通人,就是为血祭准备的。
表现得热情只是为了减少抓猪仔的时间,现在猪仔抓到了,谁还会浪费时间伪装啊。
活下来的那几位古祖已经下达了命令。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就算是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向人类卑躬屈膝。
这位修行者知道得更多,人类军队根本没有接受俘虏的打算。
他们只想杀掉每一个克拉寄生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修行者对这些逃难的人类有好态度那就是见鬼了。
就算是这些人类出卖了自己的同族,还成为了他们的舔狗,甘心为他们献出自己的孩子,可在这些修行者看来,这些人依旧是不可饶恕的人类,都该被抽筋剥皮。
周大公子等人被驱赶着走向一个用木头打造,只有两米的大笼子。
笼子的上面也叠着笼子,同样是两米高。
这个阵仗就像是抓那些小牲口放进笼子里面一样,为了节约空间,养殖的主家一般都会一个笼子堆着另一个笼子。
看到这一幕,难民们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这些修行者的想法。
他们都被当成小鸡仔了,所谓的搭救世人,无非是一个哄骗他们不要反抗逃跑的法子。
就算修行者有神通,抓人也是很费力的,特别是要抓这么多人,还要把它们送到这里来。
所以才哄骗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跟着走。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