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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_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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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首打油诗,致潘小雨——听见你的音,想坏我的人;看见你的人,吓坏我的魂。

出奇的是,就是这么个丑女,居然得到了皖西最有声誉、最具才华的著名男性主持人鸿声的青睐。而且更离奇的是,在两个人的关系中,鸿声是主动的,是追求者,潘小雨是被追求者。于是乎,舒晓霁的愤愤不平似乎就在情理之中了。舒晓霁和鸿声同在文艺组,潘小雨则在政治组。表面上看不出潘小雨和鸿声之间有多少联系,但是舒晓霁知道,如果三天之内鸿声没有约到潘小雨秘密约会,鸿声就会魂不守舍,工作中常常走神。舒晓霁最初对这件事情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但越是留意,她对鸿声的爱慕就越是多了一分。终于有一天,她发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这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主持人。而鸿声对这位年轻漂亮、活力四射的女同事似乎很不在意,他的情商主要都在为潘小雨活跃着。他越是不在意舒晓霁,便越是激发了舒晓霁的战斗欲望。终于有一天,在下班之后,舒晓霁拦住了正要匆匆忙忙离去的鸿声。以下是他们在那天傍晚的对话。

哦,小舒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有啊,我有一段莎士比亚的台词,感觉朗诵的时候音色不准,你能不能帮我矫正一下?

哦,那是可以的啊!明天上班的时候吧。

上班时间,人来人往不方便啊!我认为那段台词应该在明月之下,在河水之岸朗诵,才能产生韵味。

啊?(鸿声显然犹豫了一下,可能还推推眼镜看了舒晓霁一眼)啊,那你说什么时候呢?

今天晚上,月明风轻,我们去史河公园怎么样?

啊,不行不行,啊,你是知道的,我今天要和小雨共进晚餐。为了这顿晚餐,我已经往她的办公室跑了两天了。

鸿声,你能不能告诉我,潘小雨到底有什么魔力?你为什么这么死气白赖地爱上一个丑女?

啊,你说什么?(鸿声显然吃了一惊,显然动怒了,声音提高了)你没有权利这么说话,同志之间要互相尊重。你这样背后诋毁同事,很不道德哦!你问我为什么爱上小雨,那是我的私事。打听和干扰同志的隐私,是触犯法律的哦。你让开,我要走了。

鸿声,你是个傻瓜?你为什么不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哦,知道啊知道啊,是我们皖西人民广播电台的记者兼播音员,我的同事。

我难道仅仅是你的同事?

啊?你说什么,你不要当我的同事,难道你要调走?

你浑蛋!

啊,你说什么,你怎么能骂人呢?一个女同志,尤其是在广播电台这样高级文明的地方,骂人太没有修养了。

鸿声,你就不怕被那个丑女吓掉你的魂?

啊,你说什么,这样说太不道德了。(鸿声显然被激怒了,并且不再装疯卖傻了,他似乎严肃起来,逼视着舒晓霁)难道那个……舒晓霁,缺德的打油诗是你炮制的?

哈哈,哈哈,就是我的杰作,你把我怎么样?

哦,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我会向台里的领导汇报。太可怕了,太恐怖了,魔鬼就在我们的身边。

这件事情的结果好戏连台,一出接着一出。舒晓霁原先以为鸿声只是威胁她,为了摆脱她。没想到这个傻瓜第二天早上真的找了电台的领导,郑重其事地报告了这件事情,而且鸿声还宣称,皖西人民广播电台不应该有这样道德败坏的工作人员,如果不把此人调离,那他自己和潘小雨就卷铺盖滚蛋。

电台领导觉得这件事情很让人为难。舒晓霁虽然没有鸿声那样著名,业务上有些稚嫩,但她是后起之秀,而且她主持的《皖西夜话》已经是家喻户晓了,皖西的山山水水都有她那委婉动情的声音,把她调离了,怎么向皖西几百万听众交代?要知道,组织上培养一个播音员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而在那个年代,更换播音员简直就是政治行为,弄得不好就会产生政治影响。

当然,舒晓霁是不能替换的,但是鸿声和潘小雨更是不能替代的。且不说鸿声在电台里以一当十,须臾不可缺少,就是一个潘小雨,那也不能随便更换了。你不说出理由,随便更换一个新闻播音员,那消息比更换专员传得还快,那是能够轻易动的吗?

电台领导反复找鸿声和舒晓霁谈话,找鸿声谈主要是劝他大人大量,消消气,原谅年轻人的无礼。找舒晓霁谈,主要是了解她为什么要写那首打油诗,动机是什么?

舒晓霁说,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吃醋呗。我爱上了鸿声,可是他和那个丑八怪乱搞男女关系,我气不过,编首诗臭臭他们!怎么样,那首打油诗才华横溢吧?

电台领导说,舒晓霁同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广播电台,是皖西最有文化、最有影响力的新闻机构。你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深受皖西人民喜爱的播音员,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来?

舒晓霁说,播音员怎么啦?播音员就不是人啦,播音员就不能追求自己的爱情啊?播音员只有在播音的时候才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播音的时候,播音员就是一堆肉。

电台领导说,看在你对电台工作还有点贡献的分上,这次从轻处理,你写份检查,再向鸿声和潘小雨道歉,也不一定在正式场合了,他们原谅你就行。

舒晓霁说,写检查可以,可是你让我写什么?那个打油诗根本不是我写的。道歉就更不必了,我没有写打油诗,我道歉什么?

电台领导说,那你为什么说是你写的?

舒晓霁说,我说着玩的,气气鸿声那个榆木疙瘩。

电台领导勃然大怒,把桌子拍得咚咚响,吼道,舒晓霁你怎么这样啊?想想几年前,你是那样好的一个同志,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工作朝气蓬勃,可是转眼之间,你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我们大家都快认不出来了。难道你过去的表现都是伪装?

舒晓霁哈哈笑着说,台长,你都四十岁的人了,你怎么连这个问题都不懂?我现在的想法和过去不一样了,那时候我需要革命,而我现在需要爱情。

台长说,你说这话简直反动,难道爱情和革命是对立的吗?

舒晓霁说,你才反动!爱情和革命当然不是对立的,可是你这里有什么革命?除了让我们这些播音员天天胡扯说我们的粮食钢铁多少多少,比美国多多少,比英国多多少,还有什么正经事情?几年前我对革命事业无限忠诚、朝气蓬勃是不错,因为那时候我们要建设美好的皖西城,建设无比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皖西被你们建设成什么样了?他妈的什么高级文化机构?到现在还让我们这些高级文化人上公共厕所,别说抽水马桶,就连陶瓷蹲坑都没有,整个厕所里全是氨气,到处都是粪便,苍蝇撵着屁股叮,我好几次差点儿晕在里面了,你们知道吗?

台长大惊失色说,厕所里还能把人熏倒,那你也太资产阶级了。

舒晓霁说,我不管什么阶级,我要求上厕所不被熏晕总不算过分吧?不改善厕所,我宁肯辞职回家。我家里就有抽水马桶,还是从德国进口的呢。

后来,电台领导开了会,商量处理舒晓霁。商量来商量去,开除吧太重了,调离吧舍不得,最后只好找鸿声和潘小雨做工作。潘小雨说,舒晓霁同志年轻,可能因为情绪所致,加上家庭条件优越,个性过强,说几句过头话,我们大家都不必在意。她的业务很好,听众反映不错,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让广大听众蒙受损失呢?

鸿声说,她写那首打油诗,简直道德败坏,恶毒至极,你还包庇她!

潘小雨说,那首打油诗根本就不是她写的。我知道是谁写的。区区小事,何必计较呢。

06

郑霍山和舒云展的婚礼如此这般进行的时候,舒晓霁正被勒令在皖西人民广播电台的宿舍里进行反思。二姐结婚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如果她据此请假,电台领导也不会不放她一马。但是她不想请假,她不想看见那对狗男女,更不想出现在那种场合里,无论那场合是冷清还是热闹。

程先觉在郑霍山的婚礼上坐立不安。他本来认为这次能见到舒晓霁,或者说舒云展的婚礼会刺激舒晓霁也未可知。但是舒晓霁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舒南城几次让肖卓然给舒晓霁的单位打电话,一会儿回答舒晓霁在开会,一会儿回答在录音,后来干脆回答说下乡采访了。

屈指一算,当年的“四条蚂蚱”,现在只剩下程先觉一个光棍汉了。程先觉这才产生了危机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就连劳教犯郑霍山都后来居上了,都有了热乎乎的小家,而他这个起义的革命功臣、丁院长嘴里的第三医院最有前途的后备干部,竟然还是茕茕孑立,不禁有些伤感。他很想溜出婚礼去看看舒晓霁到底在干什么,但是他不敢。

郑霍山和舒云展结婚后,第三医院给他们分配了一套住房,是原先705医院的营职干部宿舍,同汪亦适和舒雨霏前后两栋,隔着院子喊就能听见。刚开始住进去的时候,舒雨霏说,你们刚搬来,冷锅冷灶的,就不要开火了,我多做一口饭就行了。

郑霍山说,那也行啊,我们交伙食费。

舒雨霏说,哪里来的规矩,一家人吃饭还要钱?

汪亦适说,大姐,吃饭交钱是共产党的规矩,为什么不收呢?郑经理是拿过高薪的人,他不能白吃我们的。

郑霍山说,哈哈,汪少爷真的被改造好了,懂得过日子了。

有一件事情让舒云展挺感动的,婚前郑霍山拼命狂追她的时候,虽然火力很猛,有时候还动手动脚的,但是从来不动真的。有时候郑霍山想进一步,她稍稍正色,郑霍山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一切都留到了婚后。新婚那天,客人散去,两个人回到洞房,舒云展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她将在今天这个夜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这个人,但是等了很久,不见动静。郑霍山像一棵树一样伫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满天繁星出神。

舒云展说,霍山,天不早了,休息吧。

郑霍山还是没动。

舒云展说,霍山,你怎么啦?我们苦苦等待苦苦追求的幸福时光终于来到了。

郑霍山说,等等,云展,你知道我的心吗?我的心里此刻波涛汹涌。

舒云展说,我知道。

郑霍山说,你听见了吗?

舒云展说,听见什么?我什么也听不见。

郑霍山说,你听,你听。

舒云展说,我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郑霍山转过身来,凝视着舒云展,神情肃穆,双拳紧握。郑霍山说,我听见了,我看见了——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这是勇敢的海燕,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舒云展瞠目结舌地看着郑霍山,郑霍山张开双臂,猛扑过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她的头发上。

郑霍山忙里偷闲,参观过肖卓然和汪亦适的卧室,回来后说,他妈的一个假革命,一个书呆子,居然把卧室搞得那么土。人活着活个什么劲?一个是吃,一个是睡。一个是进口问题,一个是出口问题,卧室哪能将就?

舒云展说,我不懂,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郑霍山亲自动手,指挥舒皖药行他的老伙计,把里间的卧室重新粉刷了一下,还贴了白纸,挂上了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帧油画,还安了一个洋式台灯。每晚做功的时候,郑霍山要把台灯开着。舒云展坚持关灯,不关灯就不脱衣服。郑霍山说,我们是夫妻了,夫妻之间行房事,连老天爷都管不着,关灯干什么?互相看着脱衣服,也是房事的一部分。关上灯,黑灯瞎火的,脱了衣服就做功,那不叫房事,叫交配。

舒云展拧不过他,只好半遮掩地依了他。最初几次有些拘谨,渐渐也就习惯了。但是有一点舒云展很排斥,新婚的前个把月,郑霍山差不多每天都要求做功。舒云展说,哪有这么频繁的,好像结婚就是为了做这个,动物似的。

郑霍山说,我算了一笔账,我和肖卓然是同庚人,他比我早结婚六年,就算一个礼拜一次,一年也是五十多次,六年他比我多快活了三百多次。不行,我得把这个亏损补回来。

郑霍山说这话的时候正伏在舒云展的身上做功,舒云展过去没有听过这样**裸的话,听了这话耳热心跳,一骨碌翻起来说,流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流氓的思想!

郑霍山说,你问问你大姐三妹,夫妻之间讲这话算流氓吗?

舒云展说,我听说这种事情做多了,伤身体。

郑霍山说,这你就不懂了,说房事伤身体,那是民间的误传。其实从中医学原理上说,合理的房事不仅对身体无害,反而有益。《黄帝内经》和《素女经》都有这方面的记载。我研究了一下,人在做功的时候,全神贯注,即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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