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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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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要搞一个军事化行动,请你跟我去一趟三十里铺。

舒云舒问清楚意图是要去探视郑霍山,有点犯踌躇说,郑霍山那个人又臭又硬,你现在是领导干部了,去看他是不是合适?

肖卓然说,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世叔也不希望我们七零八落。新政权需要人才,如果我们能把工作做好,把郑霍山弄到我们医院里来改造,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好事情。

舒云舒说,还是你想得远。既然这样,我提议多去几个人,皖西城解放后,我们姐妹都没有离开皖西城一步,为什么不可以大家一起去呢?我们还可以搞个篝火晚会呢。

肖卓然喜出望外,说,那当然好了,我请姐妹们到窑岗嘴打牙祭,中午吃史河沙椎鱼。

一问几个姐妹,无不雀跃。这几个月来,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岗位上昏天黑地,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都有些陌生了。大姐舒雨霏说,好,解放区的天是蓝蓝的天,我们跟着肖副院长,沐浴解放区的阳光。

舒云舒说,既然我们四姐妹都出动了,那就把汪亦适拉上呗,春光明媚,鸟语花香,也让我们的书呆子去透透气。先觉,你去打个电话怎么样?

程先觉说,那恐怕不行,书呆子现在是丁院长的大红人,成天都在忙活“清除革命功臣体内隐身**”。再说,他清高,不一定愿意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成群结伙地玩。

舒云舒说,我怎么听这话酸溜溜的?程先觉你是起义人员,起点比汪亦适高,你可别歧视汪亦适哦。

程先觉脸一红说,云舒,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这个起义人员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是成天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肖卓然说,你怎么知道汪亦适不愿意跟我们成群结伙去玩?你去请一下。

程先觉说,肖副院长,不是我不执行你的命令,我去请汪亦适,十有八九要碰钉子。这老兄不知道吃错哪味药了,见我没好脸。现在不是我歧视他,而是他歧视我。

肖卓然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亲自去请?我脚踏车上还要带云舒呢。再说我已经出了医院,再回去让人看见不好。

舒云舒说,我看这样,卓然你和程先觉带上二姐和四妹,我和大姐去找汪亦适,我不相信他不给我这个面子。

肖卓然迟疑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说,也好,我带二姐,程先觉带上老四,我们在风雨桥头等你们。

这么说定了,大家就分头行动。舒氏四姐妹各自回到自己的闺房准备去了。

站在天井里面,肖卓然对程先觉说,以后说话要注意一点,你现在是荣军医院的业务股长,听说你已经写入党申请书了,要注意形象。

程先觉说,我怎么不注意形象了?我又没有散布消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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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卓然说,在对待汪亦适的问题上,尤其要有君子风度。他虽然落个投诚的名分,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自视高人一等。

程先觉讪讪地推推眼镜,沉默了一会儿说,卓然,有句话我一直想讲,但是……但是……

肖卓然不满地说,你怎么回事?老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共产党人光明磊落,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程先觉说,我觉得你有必要提醒一下舒云舒,少到内科去。她这段时间老是到内科,同汪亦适接触得比较多……

肖卓然恶狠狠地盯着程先觉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先觉说,当然,我知道他们的关系是纯洁的,但是就怕别人有误会,这对你的形象是有害的。

肖卓然背着手说,先觉,我也提醒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舒云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汪亦适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比你清楚。汪亦适踏上革命道路,晚了一步,我有责任,云舒自责,此时此境,同志之间,交流切磋,都是正常的。

程先觉说,再说,他们两家的关系毕竟源远流长,而且他们两个青梅竹马……

肖卓然挥手打断了程先觉的话,冷冷地说,程先觉,你想说什么?我倒是要告诉你,你过去给舒云舒写了很多情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有的还很肉麻。就是在你已经知道我和舒云舒建立爱情关系之后,你还在写。你不服气我是吧,你想同我一决雌雄是吧。跟你说,在这个问题上,我自信得很!搞革命,你们不如我;谈恋爱,你们还是不行。正因为自信,所以我根本不计较你。舒云舒同汪亦适接触,我都放心大胆,你担心什么?你还替我吃醋,真是荒唐!

程先觉的脑门霎时就蒙上一层冷汗,讪讪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确实不知道……唉,我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祸从口出,话多人贱啊!

肖卓然说,我早就公开说过,我肖卓然是共产党员,我要有共产党人的风度。解放前的事情,不要拿到解放后来说,过去的事情,不要拿到今天来说,我们对人对事的判断,都以他今天的表现为参照。这种事情,以后你再也不要说了,再说了,就是中伤同志,居心不良!

程先觉说,你是我们江淮医科学校同学的一面旗帜,是我们在新政权里的代言人,我是设身处地地维护你的形象,树立你的权威,我不愿意看见你的身上有任何污点。

肖卓然把手从背后拿到前面,眼睛看着程先觉的脖子,手指着程先觉的肚子,低沉而清晰地说,越说越不像话了,什么旗帜,什么代言人,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想搞小集团啊!这话以后更不能说,再说就是反革命!

肖卓然把话说得很重,犹如重锤落在程先觉的脑门上,程先觉傻傻地看着肖卓然,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一路春风,一路唧唧喳喳,四辆自行车,沿史河大堤,迎着上午的太阳,颠颠簸簸,说说笑笑,一路向东驰骋而去。这真是久违了的惬意,自从皖西城解放后,这些出身不同、志向不同、路径不同的年轻人,殊途同归,还是走到一起来了。虽然眼下还是身份不同,但是,大别山下海洋一样无边无垠波涛汹涌的金黄色的油菜花,碎石公路两边嗡嗡飞舞的蜜蜂和花枝招展的蝴蝶,还有堤下那粼波闪烁浩荡东去的史河,给这些年轻人带来的新鲜感和新生感是同样的。无论是春风得意的肖卓然,还是随遇而安的汪亦适,抑或是心事重重的程先觉,还是晴朗透明的舒云舒,此刻真的感觉是融进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未来的生活就像堤坝下面宽敞坦荡的大河,在他们的眼前铺展开来。

舒云舒似乎没有太费周折,就把汪亦适从荣军医院那间昏暗潮湿的宿舍里拖了出来,而且两个人既成事实地骑了一辆自行车。这个结果让肖卓然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快,但肖卓然就是肖卓然,在风雨桥头整队的时候,肖卓然大度一笑,大手一挥,满脸阳光地说,按现有队形,目标三十里铺,出发!

过了苏家埠桥闸,舒云舒朝前面喊,肖卓然,我们停下来唱歌吧!

肖卓然说,为什么要停下来?我们边走边唱。你起个头。

舒云舒说,那就唱《解放区的天》吧。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民主**爱人民呀,

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

呀呼嗨嗨依格呀嗨……

起先是四姐妹加上肖卓然唱,肖卓然唱得很起劲,一边蹬着车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唱。渐渐地汪亦适受到感染,也跟着哼了起来。再然后,程先觉也唱了起来。程先觉的音调不准,但是他不在乎,就那么高一句低一句快一拍慢一拍地唱,有时候调门比肖卓然的还高。

汪亦适这天的心情出奇地好。如果说皖西城解放后耳闻目睹的那些事情使他对新政权的了解逐步加深的话,那么,今天这个没有任何政治功利色彩的郊游则使他翻然醒悟,他已经置身于全新的生活当中,而且他完全可以同这个新生活水**融。他已经是新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了,在这其中,他能够找到自己的快乐,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他甚至一度为自己的逆来顺受、暮气沉沉而感到惭愧。

路上舒云舒问汪亦适,这段时间心情如何,汪亦适还是那句话,从冬天到夏天,太阳耀眼,空气灼热,但是他已经感受到温暖了。他希望他能迅速找到感觉,成为新政权的一个有用的人才。

舒云舒说,你的感觉找得不错,事实上你的行动已经走在我们的前面了。

汪亦适想了一下说,那倒不至于,但是我自己也觉得,我的行动已经走在我自己的想法前面了。也许,我一直都在被动地、被牵着鼻子走,但是只要上路,我就小跑。

舒云舒脆脆地笑说,你这个比方形象,看来你对自己是了解的。

汪亦适说,我不想被牵着鼻子走,我想自己驱赶自己。

舒云舒说,是啊,从冬天到夏天,是有一个过程,我也是,连卓然都是这样。但是,时间是一双有力的手,它会拉着我们跨过旧社会的门槛,首先是我们这些活人进入到新社会,最终,我们会连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情感一起走进新社会。你看,新社会的太阳是这样的明亮,新社会的河水是这样的清澈。如果我们走进人民当中,我们就会发现,新社会人民的笑脸是那样的清澈!

汪亦适说,真美啊,云舒你描述的新社会就是一首诗歌。

舒云舒说,是的,我们就是在写诗歌,我们用我们的劳动、用我们的创造,在抒情、在描绘、在建筑。我希望我的姐妹、我的父母、我的朋友,都能成为新社会的诗人,讴歌我们伟大的时代,创造我们幸福的生活。

汪亦适说,我真羡慕你,你像个天使。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天更蓝水更清。

说完这句话,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尽管这声叹息非常微弱,埋没在脚踏车叮叮咚咚的声音里,但是舒云舒还是敏感地察觉了。舒云舒坐在后座上,揽在汪亦适腰际的手轻轻地用了一下力。舒云舒说,亦适,我懂得你的心思,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也许就是缘分吧。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只能随缘了。也许上天安排我们只能做好朋友而不是其他。其实我觉得我对你的亲近一点儿也没有减少,这样也许更好。

汪亦适无语,半天才说,从男人的角度讲,肖卓然是出类拔萃的。

舒云舒说,我不否认这一点,卓然不仅是个出类拔萃的男人,还是个出类拔萃的好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的心胸就像这宽广的大河。

汪亦适说,我希望你的心情永远这样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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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下)

05

肖卓然一干人等赶到三十里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郑霍山此时还在窑岗嘴脱砖坯。

事实上,自从俘虏学习班开展脱砖坯这项工作以来,郑霍山本人就没有像样地脱出几块砖坯。用管教人员的话说,郑霍山这个人一贯自私自利,偷奸耍滑。

郑霍山偷奸耍滑不是一般的偷奸耍滑,不是磨洋工,不是偷工减料,而是压根儿就不干。分工的时候,他坚持要跟楼炳光一个小组,因为楼炳光当过特务,怕新政权枪毙他,所以拼命表现,干活舍得扑下身子。对于郑霍山的消极怠工,在公开场合下楼炳光不敢发作,但是私下里两个人还是有斗争的。楼炳光说,郑霍山你这个人不厚道,两个人的活你让我一个人干,管教干部来了,你拿着铁锹比画得花团锦簇,好像活都是你一个人干的。管教干部走了,你连泥都不帮我铲一锹,你这狗日的太过分了。

郑霍山说,你也可以不干嘛,我又没有摁住你的头皮让你干。

楼炳光说,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明明知道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攥着,我能不干吗?我想落个顽固不化拒绝改造的罪名,让他们打断我的肋巴骨吗?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五个幼儿,我想活命啊!

郑霍山说,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想活命,还想活好,又不想干活,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楼炳光说,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你才二十郎当岁,你有的是力气,闲着也是闲着,你这么偷奸耍滑,就不怕憋出毛病来?

郑霍山说,我有力气是不错,但是我的力气不是用来脱砖坯的。在国民党时代,我是江淮医科学校的高才生,就是共产党的天下,我也不相信他们会让我脱一辈子砖坯。我的手是用来做手术的,不是用来脱砖坯的。

楼炳光说,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在分组的时候,不要猫哭耗子表扬我,我不稀罕你的表扬。你越表扬我,管教干部对我的看法越差。

郑霍山说,那不行,我只有使劲地说你的好话,他们才有可能继续把我和你分在一起,一帮一,一对红,我们两个是一根绳子上拴的蚂蚱,跑不脱你也跑不脱我。咱俩相依为命同甘共苦。

楼炳光说,我们两个人的活,你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干啊,我也这么大的年纪了。你看我这身汗,我都快累死了。

郑霍山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动不动就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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