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 两人同时出手。
李望舒虽然跟福满学过几招防身术,但基本都需要出其不意,才有得手的可能。
可陈妄本就会武功。
而且在察觉到床上有人时, 陈妄便快准狠出手了。
是以李望舒的簪子, 还没碰到陈妄时, 已先一步,被陈妄攥住了手腕。
陈妄翻身过来, 反压住李望舒。
他一把攥住李望舒的胳膊,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厉喝道:“谁派你来的?”
陈妄起了杀心。
李望舒差点被掐的断了气,不过好在,她听出了这是陈妄的声音。
“太、太子殿下, 是, 是我。”
李望舒艰难开口。
“李望舒?”
陈妄皱眉。
“是,是我。”
虽然是李望舒的声音,但陈妄还是不放心, 俯身凑近又看了看。
确定是李望舒后,陈妄这才松手。
李望舒顿时咳的震天响。
陈妄面露嫌弃。
他一把撩开纱幔, 下床将殿里的灯笼点起来。
李望舒咳了好一会儿, 才觉得舒服些。
一抬头,见陈妄活阎王似的立在床边,她立刻吓的抱膝蜷缩在一起。刚才被掐住脖子的那一瞬间, 李望舒察觉到,陈妄是真的想杀了她的。
“太太太子殿下, 你, 你怎么在这儿?”
陈妄盯着李望舒, 满脸讥讽。
“你睡着孤的床, 问孤怎么在这儿?”
李望舒一愣。
这是陈妄的寝殿?!
“我我我不知道,这里是你的寝殿,是康管事带来的。”
陈妄看见李望舒在这里时,第一反应,是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了,李望舒便上赶着来自荐枕席了。
可见李望舒拼命解释的样子,陈妄这才意识到,李望舒可能是真的被康平给坑了。
陈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声道:“给孤滚进来!”
康平守在殿外。
听到陈妄叫人时,还愣了一下。
殿下这进去还不到一刻钟,没这么快吧?
但他还是立刻推开殿门,满脸喜气进去。
“殿下,可是要……”水字还没说出口,一个茶盏猛地飞过来,在康平脚下碎开。
康平吓了一跳。
陈妄指着他的鼻子,怒不可遏骂道:“你把李望舒弄来做什么?”
康平被吓懵了。
他下意识道:“不是殿下您要望舒公主侍寝的吗?”
李望舒也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看向陈妄。
陈妄这么狗胆包天的,居然还想让她侍寝?!
陈妄都要被气的厥过去了。
“孤什么时候说,要李望舒侍寝了?”
“殿下让奴才带望舒公主下去沐浴,不是让望舒公主侍寝的意思吗?!”
陈妄都想找个刀,把康平的脑袋切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孤让你带她下去沐浴,是因为她身上的湿衣,弄脏了孤的地毯!”
哈?!
康平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看见陈妄随时都能喷火的架势,康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康平立刻跪地请罪。
“奴才该死,奴才误解了殿下的意思,奴才该死!”
说完,砰砰砰冲陈妄磕了好几个头。
那声音,听的李望舒都觉得疼。
陈妄单手扶额,目光似刀,恨不得在康平身上戳好几个窟窿。
可不看僧面看佛面。
好歹康平是刘翁的干儿子,陈妄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要了他的命。
陈妄忍着怒气,道:“明日回东宫后,自己去领罚,滚!”
康平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退出去了。
李望舒见状,也忙道:“殿下,那我也先下去了。”
陈妄看见她就一肚子火气。
不耐烦挥手道:“滚滚滚滚!”
李望舒麻溜走了。
她出去时,康平正在外面,用帕子抹汗。
看见李望舒后,康平忙过来赔罪。
“望舒公主,真是对不住,是奴才连累您了。”
李望舒十分想说,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别再自作主张了,不然会害人害己的。
可看见康平额前的红肿时,李望舒终是将这些话忍了,她摇摇头,问:“可否劳烦康管事给我重新安排个住处?”
“好的好的,望舒公主您随奴才来。”
康平将李望舒安排到了偏殿里。
这里虽然简陋,但胜在住的安心。
康平将李望舒安置妥当后,便行礼退出去了。
李望舒躺在床上,抬手刚碰到脖颈,便疼的嘶了一声。
刚才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死在陈妄手里了。
现在想起来,李望舒都觉得后怕。不过这伤也不算白受。
经过今夜的事,李望舒愈发确定,陈妄是真的不近女色。且他对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
那在回国前这段时间,她就是安全的了。
“呼——”
李望舒松了口气,眼下她是彻底放心了,便拥着被子,沉沉睡了过去。
这厢李望舒是好眠了,可陈妄脸却黑成了锅底。
康平将李望舒安置妥当,再回来时,那内侍一见到他,面色焦急跑过来。
“管事,你去哪里了啊!殿下叫你呢!”
康平一听这话,忙快步进去。
陈妄面色阴郁坐在桌边,旁边有两个内侍,正在更换床褥被子。
康平上前道:“殿下,您找奴才?”
陈妄横了康平一眼:“你刚去哪儿了?”
“回殿下的话,奴才刚才去安置望舒公主了。”
“安置李望舒?”
陈妄闻言,抬眸扫了康平一眼。
只这一眼,康平便觉得要坏事。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就听陈妄凉飕飕道:“你对她比对孤都尽心,既然这样,回头,你就去她宫里伺候吧。”
康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殿下。奴才六岁就跟着殿下了,殿下明鉴,奴才对殿下,绝无二心啊!”
陈妄倒不怀疑,康平对他有二心。
只是如今,康平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偷偷将人塞到他殿里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康平急急解释:“只是因为,望舒公主是第一个,能近殿下身的女子,奴才这才对她殷切了些,殿下恕罪,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妄没说话,只是冷漠坐着,转动着手中的扳指。
铺床的内侍,眼观鼻鼻关心,麻溜将床铺好后,来到陈妄面前。
“殿下,床已经重新铺好了。”
陈妄面无表情嗯了声。
两个内侍,立刻识趣退下了。
陈妄起身往里走,刚走到床边时,他头也不回道:“孤要睡了,要跪跪外面去。”
康平立刻出去跪外面了。
被夜里的寒风一吹,康平亢奋了一晚上的那颗心,这才冷静下来。
旋即,他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自骂道:“叫你蠢!一高兴就忘记东南西北了是不是?”
陈妄的逆鳞,便是女子上他的床。
今夜他竟然糊涂到,将李望舒送上了陈妄的床榻,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呢吗?!
康平跪在院子里思过,陈妄已经打算就寝了。
刚走到床边时,蓦的觉得脚下一铬,陈妄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物来。
是先前,李望舒要杀他的那只簪子。
陈妄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话落,手一扬,那簪子便飞到了桌子上。
折腾了半晚上,陈妄躺下,刚睡着没一会儿,便听康平叫魂似的道:“殿下,该起了,您得去向陛下请安,还得安排回程事宜。”
陈妄眼神阴郁的想杀人。
可到底还是从床上坐起来了,康平一瘸一拐的,指挥着内侍进殿伺候。
自被册封为太子之后,陈妄便鲜少有起床气了。
可昨晚他刚躺下,没眯一会儿,就又被叫醒来之后,陈妄的起床气就来了,他问起了罪魁祸首:“李望舒人呢?”
康平答:“回殿下,望舒公主在偏殿呢。”
“把她给孤叫过来。”
康平一愣,现在?!这才寅时刚过啊!
可经过昨晚的教训,康平再不敢轻易开口了。
他忙让内侍去叫李望舒。
李望舒几乎是飘着进来的。
她昨天淋了雨,刚睡下没一会儿,就开始头疼打喷嚏,好不容易捱过了最难受的时候,正要睡时,有内侍却急匆匆来报,说陈妄要见她。
李望舒只得拖着病体前来。
就见一群内侍,围着陈妄,穿衣戴冠穿靴,个个有条不紊。
这天还没亮呢,陈妄这个狗东西又要干什么?!
李望舒强忍着晕眩,问:“不知殿下找望舒来,是有什么事?”
陈妄这才掀起他金贵的眼皮,扫了李望舒一眼。
就见李望舒面色苍白,眼底乌青浓郁,她用帕子捂着口鼻,不住打着喷嚏,眼里迅速有红晕浮了上来。
见李望舒这样,陈妄的起床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问:“怎么?生病啦?”
“多谢殿下关心,不……阿嚏……”
李望舒揉了揉鼻尖,赔笑道:“不碍事。”
心里却在暗骂:这天还没亮呢!你有话赶紧说,本公主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可陈妄偏不。
他道:“不碍事就好。”
说完,陈妄站起身,大喇喇伸手,让内侍替他系腰带。
李望舒站在那里。
她等了又等,可陈妄就跟没看见她这个大活人一样,自顾自让内侍替他穿戴。
到最后,李望舒实在忍不了了。
“太子殿下,你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来了?”
陈妄反问,一双丹凤眼里,满满的皆是戏谑。
李望舒瞬间懂了。
这是陈妄又不想做人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李望舒咬着嘴里的软肉,挤出一抹笑来:“不是。”
心里却早已把陈妄大卸八块了。
“李望舒。”
陈妄冷不丁喊她。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孤呢?”
“怎么会呢?”李望舒搓牙假笑。
我在心里杀狗呢!
陈妄将李望舒的心思看的门儿清。
可他不在乎,在心里骂就骂呗,反正憋屈的是李望舒,又不是他。
李望舒最开始,心里还在骂陈妄。
可骂着骂着,她站着都快要睡着时,突然就听到陈妄道:“孤这里不缺门神。”
李望舒一个激灵醒了。
就见陈妄已经穿戴整齐,往外走,李望舒以为,自己终于能回去补觉时,就听陈妄又道:“送她回去。”
陈妄,你是一辈子不想做人,只想当狗了是不是?
本公主告诉你,狗都没有像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这个……在心里骂到一半时,李望舒突然愣了下,转头问身边的内侍:“陈……太子殿下,刚才说什么?”
李望舒被折腾的够呛,一时没反应过来。
内侍道:“殿下说,让人送您回去。”
“哦。”李望舒当即裹紧披风,就朝外面冲。
眼下天快亮了,正是各处换岗的时辰。
再加上有东宫的宫人在,李望舒一路畅通无阻回了冬青苑。
抱玉和福满一宿没睡。
看见李望舒回来时,两人急急跑过来:“公主。”
行宫各处都是紧挨着的,李望舒怕他们这边的动静,吵醒了其他人,便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先进去再说。”
抱玉扶着李望舒进屋内。
福满忙倒了热茶来,一盅热茶下肚,李望舒才觉得,身体暖和了些。
“公主,陈国太子有没有为难您?”
抱玉今日来了葵水,疼的下不来床,李望舒便没让她跟着自己,只带了福满。可最后,却是东宫的人来说,李望舒今夜宿在那边,不回来了。
要不是来的人说,让李望舒让他过来的,抱玉和福满,能当场杀到东宫去。
“陈妄没为难我,那件事也圆满解决了。”
李望舒又喝了盅热茶,才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会儿我们便要回宫了,你们先收拾东西,回去我再同你们细说。”
抱玉和福满听李望舒这么说,便都没再问了。
福满去收拾东西,抱玉则服侍李望舒又换了身衣裳。待他们收拾妥当时,刚好有人来通知她们,准备要出发了。
李望舒带着抱玉和福满,一同朝马车走去。
路上碰巧遇见了戚红缨和柳依依。
戚红缨见李望舒面色不佳,不由道:“你脸色不好,生病了?”
说着,指尖娴熟搭上了李望舒的腕间。
柳依依满脸好奇。
“哎,红缨姐姐,你还会诊脉啊!你好厉害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短短三天,柳依依俨然已经成了,戚红缨的衷心拥护者。
“在军营里,有跟军医学过。”
戚红缨答完,又冲李望舒道:“你身体刚痊愈,眼下又染了风寒,一旦成气候了,会很麻烦。这样,你先上马车,我找太医给你拿药去。”
说完,不等李望舒开口,戚红缨便转身快步走了。
柳依依凑过来,满脸崇拜道:“望舒公主,我觉得,红缨姐姐好厉害呀,她要是个男子,我一定要嫁给她。”
李望舒被柳依依的话逗笑了。
不过凭心而论,戚红缨这人,确实很好,她虽洒脱不羁,但对人却是赤诚以待。她们虽只刚认识不久,但上次她被六皇子刁难时,戚红缨二话没说,就挺身相救了。这次发现自己生病了,她也当即去帮她拿药了。
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呀。
“哎,容容。”
李望舒回过神来,就见柳依依拼命向前面挥手。
李望舒转头。
只看到姜容容仓促上马车的背影。
柳依依嘟囔道:“容容也不知道怎么了,先前我去找她想跟她说,我带了双陆来,回程我们四个人坐,可以打双陆玩。可被她的侍女拦住了,说容容还没起呢!刚才我叫她,她也不理我。望舒公主,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这两天老追着红缨姐姐,容容她生我的气了呀?”
柳依依娇软纯良,不自觉就想让人宠着她。
那些糟心事,李望舒不想让她知道,便道:“或许是她身体不舒服吧,身体不舒服的人,需要静养的,你就别过去打扰她了。”
“哦,好吧。”
柳依依又问:“那你要跟我和红缨姐姐坐一辆马车么?我们三个打双陆呀?”
“咳咳咳咳……”
李望舒苦笑道:“我这样,就算了吧。”
待陈帝登上御辇后,一行人顺着官道,往皇宫回。
李望舒昨晚一宿没睡好,刚上马车,就窝进榻上补觉了。
中途被抱玉叫醒过一回,是戚红缨将药送来了,李望舒喝完之后,又睡过去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进了华京,又进了陈国皇宫。
“公主,到了,我们该下马车了。”
抱玉将李望舒唤醒。
李望舒迷迷瞪瞪坐起来,醒了会儿神,才被抱玉扶下马车。
今日是个艳阳天,甫一下来,李望舒就被太阳刺的眯了下眼睛。
她们主仆三人径自回了月嫦宫。
李望舒目标明确往床上扑去,抱玉和福满则收拾起殿中来。
因为喝药及时,李望舒睡一觉醒来,便觉身上松快了不少,抱玉进来给她送粥时,又打听起昨夜她在东宫的事。
李望舒便悉数告诉她了。
“这不成,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委屈给陈国太子做侧妃呢!”
“别慌,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李望舒安抚抱玉:“而且就是说说而已,等两国盟约到期,我们就回李国了,别怕啊!”
他们这厢正说着,福满从外面进来。
他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望舒:“公主,这是四公主给您的信。”
皇姐的信?!
李望舒忙坐起来,接过信,三下五除二拆开,一目十行扫过去。
抱玉耐心等在旁边。
待李望舒看完之后,才问:“公主,四公主在信上怎么说?”
“皇姐说,融春欢的事,她会查的。还说母皇如今越来越器重她了,将许多事都交给她办了,她会从中周旋,让我们六月平安归国。”
一听到这个消息,抱玉和福满顿时喜笑颜开。
他们国主膝下子女虽多,但迟迟没立皇太女。
如今听四公主那意思,女皇陛下既然越来越器重她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女皇陛下有意立四公主为皇太女呢?
李国四公主是李望舒的亲姐姐。
若她被立为皇太女了,那李望舒六月归国,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
抱玉和福满欣喜异常,李望舒的心情,也因为这封信,突然变得好了起来。
眼下她和陈妄之间的事,已经有了解决之法,也不用担心六皇子,再来骚扰她了。
而四公主这封信,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她能坚持到六月,那她就可以回国了。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亦或者是戚红缨的药给的及时,李望舒这次的风寒,很快就好了。
而在她风寒好的第三天,福满又带来了两个大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姜容容被六皇子纳做侧妃了。
“什么?!”
抱玉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打翻了茶碗。
若在之前,抱玉或许还会同情姜容容。
但自从知道,在行宫时,姜容容帮六皇子设计李望舒时,抱玉顿时就对她好感全无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抱玉只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活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李望舒微微蹙眉。
她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儿。
六皇子那人,强取豪夺的事干了不少。
可他从来不会对那些姑娘负责,这次怎么会突然纳了姜容容做侧妃?
李望舒问:“最近几日,宫中可有关于六皇子的什么传言?”
抱玉一听这话,生怕李望舒心软。
她忙道:“公主,您可不能心软啊!”
心软么?她为什么要心软?
姜容容是她在陈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性子懦弱,李望舒不怪她。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为虎作伥,试图帮六皇子来害她。
若非陈妄突然插了一脚。
那么那晚,被六皇子抓去的人,就是她了。
一个人可以善良。
但不能善良到没有底线。
李望舒看向福满。
福满挠了挠头:“关于六皇子的传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听说,好像咱们从行宫回来的第二天,六皇子不知犯了什么错,陈帝直接下令将他杖则三十,罚俸半年了。”
陈帝一向偏爱六皇子。
平常连重话都鲜少说,这次却下令杖则他,看来问题就出在,六皇子犯的错上了。
不过这些事,与她无关。
李望舒也不想费力打听,便拿了个果子,在手上扔着,又问:“还有一个消息,是什么?”
“哦,今晨太后下旨,为太子殿下和戚红缨赐婚了。”
“吧嗒——”
李望舒手中的果子掉到了地上。
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李望舒又恢复如常了,她道:“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福满出去了。
抱玉有些不放心李望舒:“公主……”
“我答应陈妄,做他的侧妃,就是个权宜之计,又不会真的去给他做侧妃,他跟谁成婚,都跟我没关系的。”李望舒打断抱玉的话。
抱玉见她不像是在撒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到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李望舒哀怨叹了口气。
陈妄娶谁,她都不在乎,只是为什么要是戚红缨呢!戚红缨武功好,性子又爽利,她还想跟她做朋友呢,现在这么一整,她们以后,还怎么做朋友呢!
“唉——”
李望舒叹了口气,幽怨的想。
眼下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是在李国呢!
在李国,从来没有两个女子,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绝交翻脸的。
一个原因是李国男子多,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在李国女子眼里,男人是排在最末端的,比他重要的东西多得去了。
可是在陈国却不一样。
陈国女子需要依附男子生存,为了一个男子,亲姐妹反目成仇的事,李望舒亲眼见过。
“唉——”
李望舒正要继续叹气时,她突然想起来:不对啊!她已经跟陈妄商定好了,在他娶戚红缨之前,不让戚红缨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的。
那便意味着,在她离开陈国之前,她跟戚红缨,还是能做朋友的。
这样一想,李望舒顿时又开心起来了。
可让李望舒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太后赐婚的这天夜里,天刚擦黑,东宫的内侍,就来月嫦宫了。
那内侍道:“我们殿下,让奴才来接望舒公主过去。”
福满和抱玉,一听这话,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上次李望舒不是说,她已经稳住陈妄了吗?这大晚上的,陈妄怎么还派人来接她啊!
“公主?”抱玉和福满,齐齐看向李望舒。
李望舒也怔了下。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陈妄又闲的无聊,不想当人了。
安抚完福满和抱玉后,李望舒便一脸单纯的,跟着东宫的人去了。
李望舒:姐妹比男人重要。
陈妄:你过来,我们今晚深入交流一下。
作者有话说:
李望舒:姐妹比男人重要。
陈妄:你过来,我们今晚深入交流一下。
ps:7号要上夹子,6号就只更这个肥章啦,7号的更新放在晚上十一点,到时候应该也是个大肥章,明天再来捉虫,晚安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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