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止不住的寒意攀上我脸颊,粗狂的呼吸直喷耳根。
我用尽全力挣脱蜚骆的钳制跌倒在石床下,惊叫一声,“滚开!”
蜚骆残酷的眯起鹰眸朝我走来,一道淡金色的结界护在我周身,恰恰制止了蜚骆的步伐。
我和衣颤抖的缩在墙角,石门应声而开,刺目的光线照的我睁不开眼。
是恶来。
“二弟你太过了。”
蜚骆不以为然的抹了一把唇角,距结界一寸之遥停住。
“九尾狐,本王今日暂且放过你,你给本王好生呆在此处。”
眼见石门缓缓合上,我心有余悸的抚着手腕上的铃铛,眼泪止不住的往外翻滚。
“老祖宗,姒锦好怕,老祖宗。”
狠狠咬住下唇来止住哭声,喉咙间的呜咽仍然回响在房内。
26.第26章风神大军
莫约半刻钟后,石门嘣的一声被踹开,恶来手持长剑逆光站在门口,直到他走进我时才看见他脸色苍白,血迹凝固在嘴角,一把抓住我后领往外走。
“贱人!是不是你偷偷给珩渊报信了?害的我葬魂谷三千精兵死于珩渊手上,你这个贱人!”
听得他骂我贱人并无多大抵触,一直在回味他口中的三千精兵死于珩渊手中。是珩渊赶来救我了么?我心中满满期盼脸上却不敢表露半分,由恶来一路将我拎至珩渊身前。
珩渊负手立于神殿之中,清冷如霜的眼眸锁住恶来,下巴倨傲的微仰。大手一挥我便已然被珩渊抱入怀中,他眸色略深,扬手便见恶来被隔空扇了一巴掌。
恶来应声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吐掉口中鲜血,狠狠咬牙看向珩渊,“神君答应小神交出九尾狐,神君便放过蜚骆,想必不会食言吧!”
想来蜚骆又落入珩渊手中,珩渊语气极为放肆,“后世之神怎堪与本尊谈条件。”
恶来抬头,“你…”
只见珩渊冷淡的瞟了恶来一眼,他立马禁声。
淡淡的幽香飘荡在鼻尖,我颤抖着双手揪着珩渊的衣袖,扑进他怀中,“姒锦方才好怕,好在你来了。”
珩渊垂眸看着我,怜惜的拥我在怀,“嗯?想怎么报仇呢?”
我不敢告知珩渊蜚骆无礼一事,只管将脸埋在珩渊身前,任由泪珠打湿他的衣襟。
“替我揍他就好!”
珩渊闻言隔空一巴掌呼了过去,刚起身的恶来又被巴掌呼倒在地,捂着脸颊面色难堪。
见恶来被打的不轻,总算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心里舒服不少,这才跟着珩渊回了魔界。
“你不是在青丘么?”
珩渊轻笑着揉着我头顶的发髻。
心跳倏尔如小鹿般乱窜,我羞涩的绞着手指,“想老祖宗了。”
珩渊凝着我的眼眸倏尔凝聚着潋滟的光华,带着万千缱绻。
回到魔界不过一盏茶时间,风神飞廉大军如期而至。
顷刻间。
狂风大作,黑云在空中迅速聚拢九幽内一片漆黑,漫天火雨倾泻而下,周遭的风皆化为杀人利器。火雨打在魔界百姓身上发出烧灼的声响,惨叫声不绝于耳。
魔界千夫长,龙骑士带领士兵赶来,拦住这群攻势迅捷的葬魂谷精锐勇士和堕仙,身上却被火雨砸中,一时间九幽境内惨烈无比。
飞廉立于疾风之上对九幽境况似若无睹,施展着更为猛烈的术法,百姓居所皆焚烧起熊熊烈火。
一层强大的金色结界笼罩在九幽挡住这漫天火雨,百姓居所、街道的火均被熄灭,珩渊这才立于九幽上方。
上古之神以维护三界安定为己任。百姓们抬头望去,竟对这上古神君生出强烈的信仰。
“风神何故伤魔界百姓。”珩渊手持玄冥巨弓,眉间金色的神印渐变殷红。
风神飞廉好似看见趣闻忽而抬头大笑,以气化剑,剑身缠绕着旋风,待笑够了才轻蔑的抬剑指向珩渊,“上古神君你的上古神力怕是被这身魔气吞并了,既无神力护佑那便让小神会你一会。”
话毕,只见那剑身上的龙卷风朝珩渊而去,龙卷风连至天际以极快的速度呼啸而过所经之处皆化作废墟。珩渊在周身布下结界侧身避开堪堪稳住身形,身上的衣袍仍被风吹得翻飞掀卷,右手持弓左手拉弦魔气凝箭,射向飞廉。
飞廉闪身避开,周身结界险些被射破,只见珩渊极快的又拉起弦,‘咻’的一声将风神结界射破。
“想必风神年龄尚浅。”珩渊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将弦拉成满月,“本尊生来便是魔神之躯。父帝集众古神之力将本尊体内魔性封印,故而被后世尊称上古神。”
珩渊声音极淡却一字不落传入飞廉耳内。‘咻’的一声,声音划破耳际,只见风神捂住胸口踉跄几步跪倒在地。
“你觊觎神器而至葬魂谷,恰巧也护住了一方太平,本尊今日不杀你。”珩渊顿了顿,双眸迸发出寒芒,“你的小心思瞒不过本尊,日后还敢不自量力,别怪本尊不留情面!”
玄冥巨弓化作一团黑气围绕着珩渊,双眸绯红恍似饮血残阳般扫视过结界下众人,连着闻讯珊珊来迟的魔帝和众百姓被这强大的神威压跪在地。
待珩渊走后,风神这才起身带走一干兵士,只留的魔帝和众臣面面相觑。
我嘟囔着几声,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上古神果然不能忍,动不动就害我笔直跪下。
想到这强大的魔气就感觉一阵哆嗦,待到珩渊回来时我这才将锦囊递给他,他看后沉思了许久,燃火烧尽锦囊让我将手环先下给他。
我恋恋不舍的脱下手环,一再确认,“用好了是不是要还给我的?”
见珩渊无奈的点头,我这才放在他掌心中。
“老祖宗~你怎知我被困于风神神殿中呢?”
珩渊捏住手环摇了几声,勾唇轻笑,“铃铛上有我神识,你在哪,在做甚,只要用神识查探自然能知晓。”
我一惊,那日蜚骆对我所做无礼之事珩渊莫不是全都知晓了?我无措的盯着脚尖,不知如何是好。
“傻丫头。”
珩渊叹息一声拥我入怀,在我额前留下轻轻一吻。
心中感动不已,故作气鼓鼓的瞪着眼睛看着他,“我洗澡你也能看?”
珩渊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唔,自然能看。”
犹遭电击般怔住,满脸滚烫羞红,气的直说:“不要铃铛,不要了!”
珩渊笑着放开我朝偏殿走去,“你若是不摇铃铛,本尊是不会看的,况且…”他驻足回首,打量了我一番,揶揄道:“本尊岂会对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感兴趣呢。”
我恼羞成怒,“珩渊你放肆!你给本狐仙站住!”
珩渊勾唇摇晃着手中的铃铛扬长而去。
***
莫约过了半月,珩渊这才将手环戴在我腕中,铃铛上泛出阵阵光茫,声音更为清脆。
我摇了摇铃铛羞涩的看着他,规矩的朝他行礼,“姒锦谢老祖宗赏赐。”
珩渊脸色略显苍白,笑着将我鬓发捋至耳后,叮嘱道:“这领铛我已施咒,任何人都不能将其取下,你也莫赠给给他人。”
见珩渊这番叮嘱也顺从的答应了,看着他脸色苍白有些不解,刚要开口问,珩渊便开口告诉我缘由。
“此乃上古摇铃,我将自身神力全数注入铃铛中,你切莫告知他人此事。”
这么大的惊天秘闻吓得我猛吞一口唾沫,急忙点头答应,“你没有神力可保护的了自己?”
珩渊合衣躺在床上,见他光洁的额头布满虚汗,我用袖子忙将他额头上的汗轻轻拭去。
“老祖宗,是不是很难受?”
“本尊没有你想像中那么脆弱,神魔两股气体在体内互相压制,倒不如将稍弱的一方抽出,任由魔性滋长。”
听得此话后我一阵嘘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狐狸,本尊休憩一会儿。”
说罢,他极累的闭上双眼,陷入沉沉睡梦中。
对于珩渊沉睡的一会儿,对魔界众百姓早已过了半月,而就在这半月中,孽龙囚发生一件大事。
27.第27章少年上仙
对于珩渊沉睡的一会儿,对魔界众百姓早已过了半月,而就在这半月中,孽龙囚发生一件大事。
魔界女帝怀柔武器绝影剑被盗!
引得天、魔二界沸沸扬扬,究竟是谁有这等通天本事能撕开封印。
天界疑魔界有心包庇盗取之人,率先起兵朝魔界攻来。魔界又岂是善茬,魔界龙骑士率领魔界重兵在断肠岭外设下陷阱埋伏,天界竟中埋伏溃不成军。
天帝月辞拂袖大怒,派遣战神墨旸带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界四将,及其神兽前来助阵。
战神墨旸的到来天界士兵士气高涨,打的魔界连连退败,再加上神兽及天界四将,魔族竟然一连半月被天界攻下三座城池。
魔界上下一片哀怨之声,君临请命带兵应战,紫凤见珩渊沉睡便跟着君临来到通天塔中,放出女帝怀柔最得力的凶兽之一,号称能吞噬万物的饕餮。
饕餮被封印于通天塔已有万年,沧海桑田,却早已是物是人非,见着故友魔凰立于他身前,饕餮悲戚的仰天长吼,其音如婴儿。
紫凤凤眼含泪,额头上的凤翎流光溢彩,衬得他俊美非凡。紫凤声音嘶哑,激动的唤道:“凌音。”
饕餮闻言化作人形立于紫凤身前,拍着他的肩叹息一声,“沧海桑田,暮梧,不曾想我们还能有再见之日。”
紫凤看着昔人不由得回想起往古之际的旧事,轻笑一声掩去激动的泪光,带着饕餮往外走,调侃道:“若不是你,我快要忘记我究竟叫什么了。”
“为何?”
“自我挣脱封印以来,他们都唤我紫凤。”
故人相见总有聊不玩的话,一路上侃侃而谈,君临也不催他们,直到三人到达战场,饕餮这才搓着手掌一脸嗜血的模样。
君临不着急迎战,而是阅兵后介绍着紫凤和饕餮。
君临身着玄色盔甲,手持碧波长剑,立于阅兵场正上方。
“魔界绝影剑被盗,天界起兵讨伐我魔界,使我魔界失城池三座,百姓流离失所。绝影剑本是我魔界之物,天界有何理由欺我魔界伤我百姓!”君临扫视着众士兵,那双似若桃花的妖瞳中竟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见魔界士兵脸皆露愤怒之色,君临又道:“本王身边这两位便是女帝怀柔身边作为得力的助手,众人至此刻起皆听命于他们二人。”
魔界士兵左手扶胸,单膝跪地,齐声道:“谨遵王命!”
一连几日魔界都未开门迎战,就在天界一纸诏书将战神墨旸召回当晚,天界士兵极为松懈。
魔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以紫凤为首的前锋直捣天界士兵营,饕餮带着左右翼包抄,将天界士兵全部拦截。
紫凤却只捉住天界四将之一的朱雀,来了场惊天动地凤凰之战。两只凤凰盘旋于夜空中,一紫一红,双翅伸展狂风迷人眼却犹如嬉闹。
然而喙中相互喷出来的火却烧着了天界兵营,方圆十里亮如白昼。
天界朱雀又岂是上古魔凰对手,时间稍长便败下阵来,只得趁魔凰不注意时化作火光逃离。
此一战,魔界大军完胜,接下来的三座城池皆被收复。
本以为城池收复后魔界便会撤退,怎知魔帝君单狼子野心,命君临及众人打上九重天。
一时间打的水深火热,天、魔、人三界苦不堪言。
我瞅着床榻上的珩渊,距他说休息一会后至今也过去三个多月,却也没见他有转醒的迹象。
墨林儿将金葫芦的水倒在碗中,每日都喂珩渊服下,直到那日金葫芦中的水到光,四大凶兽之一的饕餮被擒。
饕餮被擒一事在魔界传的沸沸扬扬,饕餮号称能吞噬万物,自然是心高气傲。
魔界在打入天界领地玄海岸时,天帝月辞派遣墨旸坐镇,一来二去便过了十几日,魔界仍无法攻破玄海岸的防守,这使得饕餮极为苦恼。
然而次日时分,墨旸又被天帝一纸诏书召回。天界竟换了一位年龄幼小的少年上仙前来坐镇。
魔界却不知这乃是天帝月辞所设之计,坐镇上仙年龄虽小却精通各路阵法,在九重天短短半年便渡劫成上仙,一年半载便修出七尾。
这日,天界迎战。
少年上仙手持冰霜长剑立于祥云之上,稚嫩的五官精致而妖娆,茶白色的长衫衬的他面如冠玉。
饕餮见此次坐镇的竟是一位少年上仙,不由得轻敌,直嘲笑天界无人竟差遣乳臭未干的娃娃前来送死。
少年上仙侧首轻轻一笑竟带着清浅的狷狂,眼眸却似沾染着细碎的星辰,华光闪烁。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指向饕餮,“今日我便和你斗法,众士兵不得前来插手。”
饕餮手掌一拍极为豪气的好了一声。
空旷而蔚蓝的苍穹海面上两人安静的可闻见呼吸之声。
饕餮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海水中,闭起双眼,口中念着咒语,“大地之神,万物之主,天临雷电,地起沉明,众神傀儡,听从我的呼唤,降临在此世界。”①
乌云骤聚,雷电交织于苍穹海面之上。苍穹海面一阵地动山摇后,只见那碧蓝色的海水涌起几十丈高,百多个浑身似铁的昆仑奴将少年郎团团围住。
天界士兵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还未说出口,几十丈高的海水瞬间落下,昆仑奴化成一团黑沉沉的雾气。
而那少年上仙却是被昆仑奴所化作的黑气吞并了。
饕餮自负的冷哼一声,魔界士兵见状高举起手中的武器欢呼着,忽然间魔界士兵嘴角扬至一半却再也扬不上。
少年上仙周身布着结界,那几十丈高的海水在他茶白色的长衫上未打湿一丝一毫。
众人却不知,在少年上仙消失的瞬间,便极快的在饕餮周身布下阵法。
饕餮见着少年上仙竟安然无恙的凌空立于他跟前颇为惊讶,还未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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