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三十多年的爱恨,真的是太过于渺小了。
甚至到了现在,他对江鸽子的情感也掺杂了更多的家人的爱,他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他。
鸽子没了的那些年,他没少给他烧纸,每一代的新电脑,手机他都眼巴巴的买了,上市没多久就烧给他。
戚刃惊讶的看着他们的殿下,管自己叫那个谁?最后他还的很不尊重的用手指在屋子里扒拉了两下,似乎有些生气的吩咐道:“赶紧收拾~收拾!看这里乱的!这一天天的……真是……麻烦死了!”
江鸽子双手抱在胸前,冲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俞东池行为极其粗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到:“嗨!我这不是说你,我是……哎,随便吧,我去睡一觉,我也累!你也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出门,一伸手用胳膊挎住连燕子的脖子,强行把他带离这个房间,嘴巴里抱怨道:“几点了?你不睡了……”
连燕子双手迅速打着术式,可惜毫无效用,于是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一起来到营地院里,俞东池左右看看,最后无奈的骂了一句:“妈蛋!老子睡哪儿?忘了!”
他低头看看连燕子,问他:“小声点,我屋跟……啊对!请问,我该在那屋就寝……呃,也不对,简而言之……所以,我的房间在哪儿?你知道的对吧?”
连燕子眼睛睁的很大很大,他上下打量俞东池,最后十分确定的询问他:“你是谁?”
这绝对不是李爱。
俞东池眨巴下眼睛,无奈的用手捏捏鼻子,然后他的脸上挂出十分阴险的笑容回答到:“嘿嘿!你猜!”
第99章
元平河岸边, 俞东池看着牵引索把江鸽子的城堡车单独拖出来, 这才安心的呼出一口气。
他害怕江鸽子不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竟毫无反抗的就答应了。
这令他有些小失落,又很快振奋起来。
他对着鸽子摆手, 态度亲厚亲和的说:“鸽子,你过来, 我有些肺腑之言要跟你交代一下。”
而江鸽子却态度粗鲁的拒绝了他, 并绕着他走开了。
交错那一刹, 俞东池听到他说:“甭交代, 交代这个词儿挺危险的, 地球电视剧规则, 甭管好坏人,一旦说起肺腑之言也就离死不远了,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
就这样,他再次被鸽子大爷毫不客气的撅回来了。
啊!真是久违的感觉。
俞东池僵在哪儿半天儿,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笑笑,对提着行李表情有些不太好的周松淳摆手, 示意他赶紧登艇。
周松淳顺手将行李丢给侍从官, 慢慢挪到他的面前, 与他一起看着忙忙碌碌的码头哀求到:“殿下, 我就必须回去么?”
俞东池点点头, 这一次他表情倒是认真的许多, 并很严肃的吩咐到:“帮我看好他, 不, 照顾好他!你回去之后,再把……关秋安调到中州总办事处,那边总要放个人。”
周松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能无奈的回答:“是!可秋安他……跟陛下走得很近。”
俞东池拍拍他后背笑了一下说:“没事儿,我现在是小可怜么,有这边的肥肉,谁能看中我那点儿渣渣!再说那家伙看利益可比陛下重,最近他~应该也碰的头破血流了!时间到了……上去吧!”
推他前行。
“走吧!不要替我担心,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
周松淳最后被迫登船,而就在不远处。
连燕子跟巫们也在看着属于自己的城堡车,正在徐徐从曾团结统一的船队里牵出。
没有人出来送行,只有燕的几位重要人物,就站在工地的高车上,纷纷拿着望远镜瞭望这边。
姿态小人而又卑鄙到了极致。
登船不久的周松淳偶尔抬头,目光便与李琼司对上。
对方仪态十足的笑着,甚至还从军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对他得意的摆摆。
“卑鄙!该死!”
周松淳大力的将拳头砸向钢铁焊接的甲板栏杆。
江鸽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站在岸边,人格已经彻底飞扬的俞东池。
因为天气炎热,俞东池放弃了以往庄重的服饰,他穿着一条用剪子粗鲁剪腿儿而形成的四角大裤衩,还有一件剪去袖子衣领的白衬衣。
这样的俞东池,给他一把蒲扇就能混老城胡同儿了。
总而言之,如今这位皇子的整个形象都疯癫的很。
而他这种疯癫,恰恰符合了一切人想象,是现实发生的事情,将这位受过帝国最优秀教育的皇子一步步推入深渊。
然而没有人对他表示抱歉,大家默认这是丛林法则。
燕的那些人今天站出来,也不过想显示一下,在巨大的打击下,他们始终保持了贵族仪态这件事吧。
而比起昨天欢迎江鸽子回来的盛况,今天的河岸码头安静而寒凉,来来去去的基本就属于俞东池派的这些人。
对了,还有巫!
巫们似乎对这些也是不屑一顾的,他们不想掺和这些事儿,便不顾挽留的,除了燕巫都离开了这个地方。
多一分钟他们都不想呆。
河岸的清风吹着,蜻蜓在河水里大胆的交配产卵,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的青蛙,扑通一声跳入清澈的水底。
生命又开始延续……
江鸽子带回了最确切的路线图,并且将原矿的一些照片,矿脉原液样品也带了回来。
这下子,整个探险队都震惊了!
昨夜,发报室又是一夜未停……
天明之后,俞东池便知道了这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他一切的努力都被充公了,有关他的贷款抵押,也被悄无声息的原件退回,一切原始资料销毁。
最有意思的是,之前的款项那些银行也白送给了他。
人家不要了!压根不承认有过这样的交易。
那么一大笔钱,最后是谁分担了?
再看看今天,大概也就该心里有数了。
那真是一个盖尔从未出现过的露天磐能矿脉。它阔绰到不必花一文钱的投资,就可以直接原浆灌桶进入国际能源市场流通。
受巨大的利益驱使,刹那间一个团结的探险团,彻底分裂成了十份儿。
等旭日东升,这里就变成了俞东池派及其它国。
一份看上去公正的合同,它的生效在,合同上的几方面都必须承认它的法律效力。
就像俞东池将燕排斥在外一样,俞东池现在也被毫不客气的消灭掉了。
得知各方态度之后,俞东池也立刻做出反应。
他将自己最在乎的人全部提前送走,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强大的以国家为单位的,那些窘境。
他不想江鸽子他们被孤立,被排斥。
他反正政治体系本根出身,脸皮足够厚实。
一声鸣笛,五辆城堡车挂靠成了新的团队。
江鸽子终于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俞东池对自己比了个一个剪刀手又小心心……
他无奈的从胸腔喷出鄙夷之气,气骂了一句:“傻瓜!“
很快身边便有了响应者。
“是!大傻瓜!傻瓜!!”
周松淳嘶喊了一声,接着泪流满面,并气急败坏的拍拍栏杆,转身离开了。
城堡车慢慢开动,俞东池随着车船跑动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对江鸽子大喊:“不要担心!!”
江鸽子无语至极,他对拥有盖尔源力的人担心?他是吃多了么!
俞东池还在喊着:“回去!就……好好的做你的艺术家吧!!”
一切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他一提醒,江鸽子倒想起自己还需要完成一件事情,来这边之前他跟俞东池有一份艺术作品合同。
现在仔细想下,这家伙曾经对自己还是非常照顾的。
恩……要不,就对他好点?
江鸽子迟疑的,缓缓伸出手臂,挥手与他正式告别。
俞东池终于不跑了,他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喊到:“小二……等我回去!!”
死吧!
你才小二!
原地爆炸吧!!!
江鸽子转身离开栏杆,带着一肚子气的回到了自己的舱室。
而俞东池却对着船队哈哈大笑起来……
走了很远,都能听到他已经放弃贵族仪态的哈哈大笑声,震起芦苇荡里所有的禽鸟,在天空高飞盘旋起来……
就这样,一支只有六辆城堡车的船队,凄凉的踏上了正途。
回去的路程,包括巫在内,大家都走的憋屈又不开心。
不,他们的心大概已经被伤成无数碎片了。
第203节
他们走了不到半天,就看到了停在河岸某处,原地待命的给养车队。
给养车队里,一定有那些士兵迫切需要的抗生素还有维生素吧?
他们默默与那些车队交错,对方也在尴尬的看着他们。
毛尖先生冲回舱室,提着一把连发木仓出来,又被大家集体按倒……
幼芽小队的那个玩向日葵的小胖子,已经永远的留在这片土地上……
车队再次快速前进,在第五天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支新的探险队,正在全速的向着他们来处进发。
来的……可真快啊!竟然开着军舰就来了。
城堡车可没有这样强悍的马力。
又是两队交汇,那边相当严肃的,从指挥官到士兵,都行了最高尚庄严的军礼。
而这一次,包括巫在内的人们,都面无表情的对他们竖起了中指。
这一套,来自江鸽子不良的生活习惯。
其实,到了现在的大家除了比出中指,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抗招数了。
这些人,那些人,无数人……他们蹦跶在世界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将人性的无耻表演到了极致。
而随着电台越来越畅通,他们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由其它国官方电台发出的新消息。
这些消息皆有一个论调就是,这次的探险行为是以自己国家,自己皇室主导的一次伟大的行动。
它的成功,是俞东池,与江鸽子,与巫,与幼芽队,与那些死去的士兵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人这辈子,可以见到很多卑鄙,然而被祖国这样卑鄙一次,也真叫难受。
再看断断续续停了一路的给养队,再想想那些死在疾病及营养不良当中的倒霉鬼们……
除了软弱的比出中指,你还能做什么呢?
什么也做不到啊!
归去的士气都十分低落……只除了江鸽子。
在一个傍晚,他从又见的沛梧平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树根。
他将整个树根摆在他城堡车的指挥台上,每天挥舞着一把电锯,开始对它木屑纷飞的搞起了创作。
1889年七月,九州各国连同国外十数个能源财阀齐聚磐能露天口。
他们在露天口,摆了最大的祭台,为探险队死去的队员,举行了默哀仪式。
那块地方被鲨鱼们毫不客气的分餐了。
俞东池笑眯眯的参加了所有的仪式,在这个仪式当中,他得到了一个安慰奖。
除却磐能露天矿脉之外,所有的禁区土地,现在都归他了。
俞东池笑眯眯的接受了这个合同,没有做一丝丝反抗。
而这天晚上,当世界上最新式的磐能低温打捞机开始工作的时候,那些人举行了露天篝火晚会。
晚会上,九州最好的食材被奢侈的上桌,还有各国皇室带来的小乐队在为来宾激情演奏。
一切人都在欢呼,只有俞东池回到了他的藤屋。
那些人燃烧篝火,吃新猎取到的沛梧野牛,野羊,野猪……还有各种平原珍奇臻味……
然而这些人没有看到,就在据说可以每天打捞两万桶原矿的水脉之下,一些大若拳头的小洞忽然密集的铺开,它们慢慢张开了小嘴,开始不紧不慢的吞咽。
阔绰的磐能深潭边,穆先生站在监控设备前端坐。
不断有财阀代表,悄悄为他送来名片。
他矜持的收下,偶尔抬头就看到监控器中,银色的原液正在一桶一桶的装满,打封,进入低温设施……
他抬起手臂,用手指轻轻弹弹名片,最后无奈的笑着,将它们全部装入衣兜。
而他的助手笑眯眯的过来说:“提前恭喜先生获得国际科技奉献奖,并一次可以拿到十年的科学赞助金了。”
穆先生看看这位的脸,最后轻笑道:“滚!”
他话音刚落,有人跑来对他耳朵轻轻嘀咕了几句。
穆先生皱眉看看这人,这人确定的点点头。
思考片刻,穆先生笑的十分不在意的说:“一天两万桶,怎么可能不下降水位,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跟下一支给养船队离开,这里……我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深夜,营地四处弥漫着酒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