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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人间_第7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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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川两眼含泪,几步走到江鸽子面前就哭了,他说:“杆子爷,您可算回来了!!台子上的这个,一顿要吃三十个大蒸馍!一锅汤,那么大的锅!他带的碗都填不满,还要买一个大猪头!他都给吃了!!”

江鸽子幻想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幻想当中,巨人左手一块肉,右手一只大羊腿,嘴巴里咬了一只何明川,他两条小腿儿还在巨人嘴巴外,艰难的扑腾着。

这是把这孩子欺负成啥样儿了?

哭的怪可怜的。

何明川还在洒泪。

“呜呜……他顿顿吃半贯钱的肉也没啥,呜……我们夜夜都睡不好……呜呜……打雷一样!打雷啊!段爷爷全家都受不住搬走了!还有……您,您屋里那位,天天要点老莲池饭庄的席面儿,那可是三贯钱儿一桌呢!

他就吃几口!!就吃几口……呜呜……我说浪费了,大家一起吃了吧,他还不许,说是不能给我们吃剩下的,剩下的怎么了?我们还得重新做!这不是浪费钱儿么?我们三文五文的抠抠,我们容易么?

这还不算!他晚上还要加一顿悦心斋的宵夜,又得半贯!要不是薛爷爷,我们……是真的扛不住了……呜呜……杆子爷,您可算回来了!”

这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啊?

可怜的娃见到江鸽子就像见到了亲娘一般,连过去的畏惧之心都没有了,他是一头扎到江鸽子的怀里,那顿嚎啕。

这信息量太大,江鸽子越听越迷糊,他伸出手,叉住何明川的下巴,努力将他推开之后,这才问到:“你慢慢说,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什么三十个大蒸馍?咱地下室还睡着谁呀?什么剩饭?你段爷爷搬到哪儿了?你黄爷爷他们呢?咱街坊邻里呢?我这一路走过来,一个熟人都没看到啊?”

何明川伸出手,左右擦了一下眼泪,这才抽噎带打嗝的说:“杆子爷,您是不知道,上面这位……”

他抬眼一看。

关山阿黎冲他裂开嘴,还伸出粉红的大舌头舔舔嘴唇,又挤挤眼睛。

太可怕了!

何明川顿时打了个哆嗦,往江鸽子身边躲了一下后才说到:“那,那那……上面这位,是十五天前咱常辉郡宗室局送来的,说是……您回来就知道了,他给街道的看过官文,那边本来安排他去别的地儿,您说,他咋不去呢?非要住咱家?

咱那有地儿放他,那地下室他也进不去啊,门那么小,他那么大!后来薛爷爷说,天儿不冷,叫他睡戏台上,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大,人背着自己的屋子来的……这人一顿饭,四嫂子她们五六个要忙活半天儿,一文钱儿还没给过了,俱都是,都是我们贴的!”

哭这样,这是心疼钱儿了吧?

该!知道钱难赚,屎难吃了?千贯都敢送出去,这算是报应吧。

该!

江鸽子来不及同情这倒霉孩子,他一听到宗室局,心里便有谱儿了。

妈蛋!这是趁着自己不在,来个先斩后奏啊!这是想重握杆子对付魔魇了,哼!想的美,给钱办事儿,还得看他心情好不好呢。

想到这里,江鸽子扭脸看向关山阿黎,他大声问他:“我说关山……”

这姓氏怎么像小鬼子的姓氏呢?话说,你家有井田么?

“那个,阿黎啊?有些话我得跟你掰扯清楚了,你住在山里,不了解内情,这……”

他正说着,那关山阿黎光着脚从老戏台上蹦下来了,他笑眯眯的坐在老戏台的青石条上后,这才慢吞吞的说:“您不用喊,我听得见。”

这人坐下都比江鸽子高许多,江鸽子只好后退一步,踩在石条上与他对等说话。

“我说,你好歹也是杆子爷儿,十里封地里来去自由,好端端的做你的大爷不好么?你给自己找麻烦做什么?你知道他们要怎么安排你么?你我不是外人,我也不能害你不是?你呀,赶紧回老家吧!甭听那帮孙子胡说八道!狗的话都能信,官僚的话,你就当放屁了……”

江鸽子这话还没说完,关山阿黎便又慢吞吞的打断了他:“嘿~头儿,我有十二个妹妹呢!要盖瓦屋,要起高楼,不然家里招不到男丁!我家里穷~吃不饱~没办法!”

关山阿黎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江鸽子的神情。

将江鸽子神情不愉,他想着,这是嫌弃我吃多了?

想到这儿,他慢吞吞的扭脸对何明川说:“你们不要担心,我吃你家饭,宗室局是给钱的!真的!”

何明川一下子躲到一边,看都不看他。

关山阿黎拍拍自己的后脑勺,知道把别人耍的狠了,便冲江鸽子抱歉的笑笑,继续说:“真的,人那边找我了,说是一月给我六十贯基础饷银呢!我回头跟他们要饭钱儿去,肯定不亏着你家属民,真不是白吃的!

我阿爷说,猛虎就该呼啸山林,好男子就该闯荡世界去,杆子给你,你出去吧,好好跟人家大杆子学本事儿,回头好给你妹妹她们赚瓦屋钱儿啊!嘿……您看,我就来了,您也不在,我就跟这儿等您了。

跟您报个到,明儿我就出去看看,再找个挨着您的地儿平整地面儿,我好插杆子呢……嘿!嘿!嘿!”

江鸽子气恼的叉着腰,半天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黑你妈个头啊,你个大白痴!

那是一百多级的boos,就你这样儿,不够人家四角的一锤子呢!

到那时候,你也是个饼饼的下场。

六十贯就骗你去对付魔魇了?你王刃的尊严呢?马前卒的机敏呢?亏我还觉着你有心眼儿,个傻大个儿啊!

他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看向何明川,有些气急败坏的说:“还有啥?你都一堆儿说了,谁 ~谁住我屋里了?”

何明川眼睛眨巴了一下,咻的一下就蹦到江鸽子耳朵边叽叽咕咕的小声说。

“杆子爷,那是个贵人!您认识!”

啥?他认识?

江鸽子纳闷的左右看看,带着一肚子气的顺着小门去了老戏台的地下室。

沿着宽敞的青砖通道,江鸽子一路往下走,还未走到自己屋门口呢,他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说到:“这曲儿不好听啊,再换一首!”

这装腔作势的故意调儿,跟地球电视剧里的五毛钱群演嫖客一般,演的实在生硬。

林苑春满面悲愤的换了曲儿,他把怀里这把铁琵琶弹的刺耳无比,偏偏屋里的还是那副不紧不慢,反正我就是不生气的样儿。

当看到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江鸽子,林苑春停了手指,两行眼泪就跟小河水一般的哗啦啦的就流淌了出来……

杆子爷,您老可回来了,我都快被欺负死了。

江鸽子没搭理可怜巴巴的林苑春,他上前几步,语气里卷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指着屋里他便骂了起来。

“俞东池!你个王八蛋!!你咋在我家?”

还欺负我的人!

俞东池本侧躺在丝缎褥子上,他就如过去的大老爷一般,一边欺负人家林苑春,一边还往嘴巴里丢盐煮花生米。

听到江鸽子骂人,俞东池呼啦一下蹦起来,穿着袜子踩着地面儿他就跑出来,一把将江鸽子拖进屋里,捂住他的嘴巴,嘴里还不断哀求到:“别!祖宗,你别喊我名儿……我正离家出走呢……”

秋风卷起沙粒!

关山阿黎对着老戏台的空地,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阵……

嘿!嘿!嘿!

第45章

江鸽子看着俞东池, 只感觉一阵心累。

想是谁在这儿?也没想到会是此人!

他是女皇最爱的幼子,只这一条就足够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了。

就连成为普通朋友都是一种奢望,其它就更不要想了。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俞东池对自己拥有那样的情愫。

面对这样不对等的情感,不管自己拥有多么大的能力,可他又的的确确的属于世俗眼光当中弱势的一方。

第102节

如果真的爱, 虽同样在舍,他拥有的那么多, 最后也许抛弃的就只是表皮的浮尘。而自己呢,自己的情感世界是如此的单薄, 甚至弃无可弃!

俞东池有些激动, 眼眶湿润,嘴唇哆嗦, 他眼睛内包含着的最极致情绪,犹如环海上最凶猛的浪潮, 卷走了他的躯干与肉体, 独余那拥有热爱的卑微灵魂。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拥有这样强烈的, 火热的,如燃烧当中岩浆一般的爱意。

那天……他不知道怎么的就冲进去了!

也许那就是他爱的力量吧,他甚至可以为他去死的。

那爱炽热!令他燃烧!令他澎湃, 令他对一切不满终于怒吼出声!!

他对着母亲撕心裂肺的控诉, 他对一切不公道的, 不公正的那些看不见的规矩控诉!

一样是人,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得到一份简简单单的爱?

他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跑来了,来到他在的每一寸土地。

然后就像个天真的孩童一般,他每一天都臆造着自己的未来,幻想与鸽子如一家人一般的,在身下这片简陋的环境里,愉悦相处的各种快乐桥段。

三十岁了,他从未这样快乐过,也没有如鸽子这般洒脱的,由自己控制着自己的思想,躯体,充分自由活过一天。

他无比羡慕鸽子。

鸽子如果爱,他就全心全意的去爱!去给予,去奋斗,去守护!

他的时间也从未这般阔绰的能够允许他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躺着,去冷静的思考自己及鸽子到底会去向何处……

他想如他那样心灵光明的站在高处,向全世界微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想他!无比的想他。

想这个犹如利刃一般锋利的好人!

世上最好的人啊!你最好用你最锋利的刃划开我们的血肉之躯,将我们都搅拌成肉泥!当我们灵与肉碰撞融合,相信我,我们就可以无所畏惧!

俞东池迫切的需要剖析自己,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与他的好人看一看。

他想说,您看啊!它又开始为一段情感而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江鸽子,如早就思考好的那般说一些心里的话。

他要说……

我将这样一无所有的我,卑微的我,奉献在您的面前,我不期盼您能够给予我同等的情感,哪怕只是一丝狭小的缝隙,我也如饮甘泉……

可当他想这样说的时候,他的“好人”,又忽然高高扬起他的手臂……

又是……这样?

俞东池只来得及说了一声:“我……”

就没有然后了。

这可怜人又被江鸽子利落的击晕了。

江鸽子再次抱住了俞东池,他看到他眼角留下两行眼泪……

是不甘心么?

可是,飞鸟与鱼,不是你变成咸鱼干,就是我被淹死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大家还是各归各位的好。

这家伙拥有的一切,都不能令他纯粹。

更何况单薄脆弱的情感。

所以,就到此为止吧!

世间那个最可笑,最肤浅的,被美化了亿万次的叫做爱情的玩意儿,那不过就是个装裱发情期的词汇而已。

它总会散去,令人患得患失。

支撑人可以活下去的情感有很多,它甚至可以是无法忘记的仇恨,是掩埋在内心深处的埋怨,是一辈子无法实现的梦想,是回不去的故乡,而这一切的形容,却独没有那个可笑的……爱情。

所以一切都没发生之前,就由他来切断这根线吧。

如果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无数次!

他可以一直切下去,这才是他对面前这人及自己最大的尊重。

最好不要开始!

林苑春被江鸽子这一番举动吓了一跳,他抱着铁琵琶,后背贴着青砖墙,目送杆子爷抱着那人离开了这里。

这是……结束了么?

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背靠墙壁瘫坐在地上。

关山阿黎呆坐在老戏台的青石条上,听到身后的响动,他缓慢的回过头……

耳边是工地巨大的油锤夯打地面的声音。

咣当!!咣当!!!

关山阿黎的心也若被捶打着一般。

江鸽子将俞东池递了出去,关山阿黎下意识万分小心的接了过去。

犹若护着一件珍宝一般的,他把人护在怀里了。

果然是这样么!

江鸽子忽就笑了起来,他问他:“怎么不嘿嘿嘿了?装呀……盾卒果然就如传承中提醒的那般,是最狡诈的生物!”

一个从来没有打过交道的杆子,他们从无交际,在漫长的八百年,大家都守着自己的承诺,于十里人间寸步不出。

怎么就偏偏巧,他才离开了老三巷,这位就出现了!

他为什么要睡在自己的老戏台上,还不是周围肯定有他不能离开的原因。

看到俞东池那一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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