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连燕子不同,他的待遇只限于国内。
而巫是个来去自由的行当,哪儿有困苦,他们都有义务去救援。
九州的巫从未承认过自己属于九州。
巫属于全人类,可杆子却真是九州的杆子,开国帝也不可能把外国的十里地分封给自己的王刃。
因此,人家倒不怕他跑了,只是觉着他这人,有点儿油盐不进罢了。
被各路人马积极招揽最后的结果就是。
某人非要回自己的老三巷卖牛肉干。
某人压根不回金宫!
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的!我反正就是要上学!我的理想是,要做个架着磐能船遨游四海的摄影家……
这两只怪胎,把九州上上下下累的够呛。
要不是女皇心胸宽阔,恩……她不宽旷也不成!
毕竟时代不同了么!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俩人才谁也没捞到。
而比起倒霉的连燕子,江鸽子觉着自己日子还不错!
他吃得好,穿得好,被当成国宝一样不说,女皇要给他爵位,他拒了,要给他的勋章,他也没要。
然而人家皇室心胸宽广,非要送他回家,这个好意,他就接受了吧!
连燕子那边就麻烦点儿了。
他要应付远道而来的巫系大长老,还有古巫的大长老,还有总是令他不太愉快的那个原生家庭也都齐齐的闻讯而至。
从一个全家不待见的讨厌鬼,忽然成了可以大白天控制三万亡魂的古巫。
连燕子那位爷爷的心情可想而知。
江鸽子是目睹了无数次的盛况,那些人哭的,就像连燕子已经死了一样!
至于为什么姓连的出了一个古巫,而且短短不到几个月的功夫,连燕子那张脸已经完全的变了样子这件事……
连燕子说他不知道,随便你们查。
还是那位大长老找了很多古籍,到底给了大家一个答案。
大长老说,大概是连燕子太讨厌自己的血,又寻了一次死,绝望之下他的血脉便随着他远古一位祖母拐弯了。
而那位祖母,是古巫血脉的嫡出女,她联姻给了莲巫。
上万年间,巫系内部相互联姻。古巫出个衡巫这些事儿其实不少。
当然,姓连的出个其它巫这还是第一次。
有了第一次,兴许也有第二次呢?
老连家就这样不信也得信的带着各种遗憾,总算是离开了。
就连连燕子他堂哥连璋,都在唤醒血脉后,被国家没收了,他们又能如何呢。
总而言之……
大地之母无所不能,她老人家这么安排自然有她的打算……有个信仰总是没错儿的。
第94节
当江鸽子知道别人怎么想之后,就只能佩服,佩服了!
盖尔巫系的脑洞全球第一!
一个多月以来的相处,江鸽子与面前这位叫李拓的皇储住在一栋楼,每天的晚餐,如果这位皇储不陪着某些人用餐,他必邀请江鸽子共用晚餐,分享俞东池童年的各种趣事儿。
他们中间,可以有的共同话题,也就是俞东池了。
江鸽子每次都欣然前往,都只带一个胃袋,外加一只傻燕子。
至于别的事情,俞东池被强带走那天,他在挣扎当中,指着自己的皇兄喊到:“鸽子!我大哥最坏了,你别上他的当啊!!”
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那真是难以言喻。
皇储哭笑不得,只能对江鸽子说到:“我说我没那么坏,您信么?”
江鸽子点头如捣蒜,该给的面子给!
该不信还是不信!
能稳坐皇储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人?
李拓想起自己那个倒霉的弟弟,就苦恼的摇头。
如今就是母亲都管不住那个任性的家伙。
大概是物以类聚,小爱算是他佩服的人,人家可以无欲无求。
而小爱认识的人,像是这位,也算是无欲则刚了。
看着江鸽子来来回回的看着那些文件,李拓抬起手腕看看表,最后问了一句:“江先生?不知道这一次改的如何?”
他也就再问这一次了。
江鸽子放下文件,轻笑着摇摇头说:“不如和。”
李拓顿时满面惊讶,他说:“不会吧?那上面,可是修改了很多条的,您没看到么?这里,还有这里……对您都是很有好处的!”
江鸽子面无表情的回答:“没看到,就只看到俩字儿。”
李拓无奈的放下文件,伸出手指,敲敲自己的太阳穴问:“哪?两个字儿?”
江鸽子抬眼看看他,讥讽并不客气的回答:“吃人!”
甭管换了什么方式,怎么遮掩,如何描绘,说到底,他总是那个被吃的。
李拓无辜的眨巴下眼睛,忽就笑了起来。
他万分有耐心的与江鸽子解释:“事实上,我们全家还是以食素者居多,并且初一十五,我们也戒肉食,您……文艺作品看多了呢。”
江鸽子可不是表面上的十八岁。
这份文件,虽然把各种福利,各种好处写在前面,然,这里面有几条还是埋了定时炸弹。
他如签署这些东西,那么他这个人就不再属于自己了,而是成为皇室这部大机器的一个零件儿。
好好的人不做,谁爱做零件儿谁去做!他又不是盖尔人。
爷是地球人!
江鸽子将文件推回去,拿起桌子上的卷烟桶子,取出一只过滤嘴长过烟身的香烟说:“有些话,前些天不方便说,不过马上要分开,我也就不隐瞒您了。”
身边有侍从给江鸽子点燃香烟,江鸽子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儿后说:“我的事儿,您调查清楚了吧?”
皇储点点头,带着真诚的关心说:“到底是我们社会工作没做好,以后我们会积极改进的……这样,我比你年长,若是你愿意,你也可以跟小爱一起喊我哥的。”
江鸽子仰面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笑完,他懒洋洋的,半真半假的说:“其实十岁那年冬天,有天下雪了,天气很冷,我当时就想……要赶紧长大,赶紧赚钱,再找个能暖暖和和的家,再遇到这样的天气儿,我就裹着厚厚的被子,烧足够的煤炭,肚子里饱饱的,可以睡个舒服觉儿,那这辈子就知足了!
现在,我这个愿望实现了!我对这个世界,没就啥想头了,也没有什么牵挂了,我这么说……您理解么?”
他没有说谎,这就是原身那个小小的愿望。
李拓用手轻轻敲击几下文件,善意的一笑,很是利落的收起文件。
而在他心里却对江鸽子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参谋团告诉他,江鸽子此人没有受过正统的家庭教育,也没有接受过更多的国家教育,他的是非观是很模糊的。
简而言之,这个人身上的属性非常不明确,他对老三巷比较依赖,亦不过是,他将那片地方幻想成了自己的家,而住在那里的人,是他幻想当中的家庭成员。
从第一次水银泄露可以推断出,他是可以为他在乎的某些特定的人付出自己的努力的。
然而脱离开这个范围,这个人难免个性偏激,对社会,国家没有什么责任感。
如果不能通过利益手段招揽,建议不要强制收拢,可以使用循循渐进的方式,慢慢改变双方合作方式。
可保有他名义上的自由,以最小代价换取他的其它服务。
最后,杆子在九州很多,需要再次摸底,重新调查杆子系的传承,尽量,尽快组建对待魔魇现象应急部队,以来对待九州未来将要发生的不可预计的紧急状态……
收起文件,李拓摆摆手,等那些侍卫退下之后,他也拿起一支香烟轻轻点燃。
江鸽子扬扬眉,李拓笑着,一边用指头把玩香烟,一边儿说到:“怎么?我不可以抽烟么?”
江鸽子摇头,拿起打火机帮他点燃:“不,您随意,谁没点爱好呢!”
李拓吐出一个烟圈儿,半天才说到:“咱俩甭绕圈子了好么?”
江鸽子困惑的摇头,他是真的没绕圈子。
李拓一脸厌倦的说:“我说,那些老家伙,还有国会那些议员比我讨厌一万倍您相信么?”
江鸽子想了一下,忽然就想起某岛的政治秀。
他笑了起来:“恩,我信!那些人最喜欢给人带各种帽子,还深深的热爱表演艺术!”
李拓听他这样说,一下子就高兴的坐了起来,他拍着桌子大声说:“对!说的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江鸽子也坐直了回答:“这就要看您退到哪儿了?我讨厌麻烦!”
李拓不客气的告诉他:“你的麻烦且在后面呢。”
“恩……大不了我……”
“一走了之?”
“对!”
“你舍得老三巷?”
“那,没活路了,不走也得走了呗!”
李拓无奈,他叹息了一口气,用夹着香烟的手点点他说到:‘你可真不像是十八岁啊!”
江鸽子轻轻笑着,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说,老子今年十八,明年十八,一辈子十八岁!
李拓扭脸看着窗外的天空,到底他还是妥协了,他说:“那……咱就论件计费?”
江鸽子这一次,总算是满意了。
他点点头回答到:“这个~倒是可以坐下来谈谈的!”
江鸽子在这边会议室跟皇储云山雾罩的相互套路,他还算清闲。
而隔壁会议室,足足有十多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算是把连燕子给围了个滴水不漏。
连燕子躺在沙发床上,如尸体一般,他的眼上扣着眼罩,耳朵里夹着耳塞,反正,不说,不看,不听,就是不搭理你们。
老子要回老三巷!
回中州,回金宫是门都没有!
到了最后,连璋只能无奈的走过去,猛的摘下他的眼罩,对他大声说:“你知道么!祖父觉着愧对祖宗,昨夜在祠堂吞药了!”
连燕子摘下耳塞,揉揉耳朵眼儿,他抬眼看看自己的大堂哥问:“死了?”
连璋一愣,半天才说:“这个倒是没有……幸亏送医及时……然而……”
连燕子不等他说完,一把夺过自己的眼罩,又原样扣上,翻身一躺道:“再见!等他死了再来喊我吧!”
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
说好的巫的良善呢?
被狗吃了么?
第42章
连璋越过重重守卫, 来到自己堂弟的舱室前, 他需要最后跟他谈一下。
谈有关他的未来,他对家庭的态度, 巫的使命,还要给予他自己真诚的关心, 最后要代替一些人,表达最真挚的善意及歉然。
这样也算是对得起连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了。
作为九州王座之下唯一的莲巫,连璋有连璋的骄傲。
而一再被自己的堂弟拒绝,他就是再大度,心里也觉着有些别扭。
家中父亲写来的长信, 今早就摆在他的桌面上,他不打开也知道那里面的内容。
堂弟的出现, 一下子就盘活了连家这滩死水。
他们迫切需要堂弟。
然而堂弟却对连这个姓氏背后的一切, 都厌恶无比。
谁能想到呢, 莲巫家出了个古巫, 而这位很显然前途无量,未来接任古巫大长老职位也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堂弟拒绝了所有的善意, 竟选择了那位衡巫, 成为自己的指导老师。
呵!一个连巫自身使命及意义都没弄明白的外行巫,长老会怎么甘心将他交托出去!
那位叫姮不历的引导衡巫, 是出名的巫系怪胎, 他吃国家的空饷不说, 四季都钻在钱眼里折腾, 在宗室局工作的很多人,常年压根连他的面儿都没见过。
那位到底会把堂弟引向何方?
简直无法想象!
大长老又做恶梦了,昨晚他梦见大地母神说交给他一件重要的东西。
第95节
他接过一看,却是一把金算盘!
接着看到自己的堂弟跟他的引导师,两人愉快的举着算盘,在他老人家床头跳着算盘舞?
这都是什么鬼?
老人家吓得从床上顿时蹦了起来,被自己的侍从官安慰了半天才结束抽泣,大早上就放着悲声跟自己联络。
这位老人家打小就爱哭,而他这个毛病,两任皇帝都没帮他矫正过来。
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难不成,一切姓连的都要为某些人的行为背黑锅么?
连璋于心中最后一次背诵秘书官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那些暖心词儿。
那些好词儿完全违背他的个性,他也从不是一个个性绵软的巫。
巫就应该为人类服务这个使命,堂弟他明白么?
吾母,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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