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坐上车后展殊端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十点多了,也不知道叶暮回到家了没有。
他想了想,打开微信给对方发了条消息,然后踩下油门离开了停车场,外头正好就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下后他又拿起手机颇有耐心地盯着屏幕等了好几分钟,结果依然没有收到回复,他便有些着急了。
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应该是叶暮还在忙没有看手机才没有回复,便压下打电话的念头将手机收起来,恰好信号灯已经转为绿灯,他因为没能即使开车,以至于后面的司机都开始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不停催促。
车里开着暖烘烘的暖气,展殊端觉得有些闷热,打开窗任由寒风吹进车厢,他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忍不住想到之前在酒店看到叶暮时候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叶暮误会了某些东西。
想到这,他抿了抿唇,瞄了一眼副驾驶上依旧黑屏的手机,脚下的油门踩的更用力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有个骑着三轮车的人看也不看从马路边冲了过来,展殊端心中一凛,连忙踩下刹车,在距离半米左右的位置及时停下。
那三轮车师傅不看地方随便横穿马路,自知理亏,连忙低着头加快了脚下的踏板速度。
幸好展殊端刹的及时才能先一步阻止这场乌龙的发生,然而内心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想了下还是打了个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拿起副驾驶的手机,在一番纠结之下,终于翻开通讯录拨通了叶暮的号码。
打通后等了一会,那头才被接起来。
“喂?”
然而接起来的声音不是叶暮的,他皱着眉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的确是叶暮的没打错,声音不自觉冷了几分,“你是谁?”
“我是关维。”
展殊端一愣,“你怎么接叶暮的电话?叶暮他呢?”
关维说:“他晕倒了。”
“什么?!”展殊端音量都提高了几分,他整颗心都被这短短的一句话吊了起来,“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晕倒?他现在在哪里?!”
关维声音有些着急道:“在家,他刚刚晕倒,现在还没醒过来……”
展殊端越听,一颗心越发揪在一起,呼吸都重了起来,“快叫救护车,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后,展殊端踩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几乎是一路飙车到了叶暮家,原本半个钟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的缩了一大半,得亏接下来路上遇到的都恰好是绿灯,不然展殊端真不能保证还能不能遵守交通规则了。
他停下车后就心急如焚的上楼,又拨了一次叶暮的手机号,仍然是关维接的。
关维在展殊端来之前就拨了急救电话,叶暮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个子身材都和他相接近,单凭一己之力光是把人弄回屋里就不容易了。
救护车来的速度太慢,直到现在展殊端都来了它还没有过来,因此展殊端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的叶暮,脸色苍白不说,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冷汗,哪怕此时他晕过去,一双脸也都皱在一起,身体侧躺着微微缩卷,看的展殊端胸口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慌。
展殊端进门口一句话都没说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一个用力就直接把叶暮横抱起来,近距离看叶暮脸色的痛苦之色越发清晰,他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去,低声道:“乖,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他咬了咬牙,眼睛都红了,声音难得染上祈求的味道:“咱们再忍忍,坚持住,没事的……”
屋里很安静,展殊端自言自语的声音几乎可以算作呢喃,但依然一字不漏的落入的关维耳里,他望着展殊端,对方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着急与迫切,以及——恐慌。
走到玄关处,展殊端着急的都想用脚把门踹开了,然而想到这里不是他家,还是忍住了,扭头冲着关维喊了一句,“关维,帮我开个门!”后者闻言回过神,连忙小跑上前把门打开,一起跟着展殊端走了出去跟着下楼。
展殊端一路把人报进了车里,小心翼翼的放进车里后,自己快步坐上驾驶座,在离开前看了一眼车外的关维,最终匆忙的丢下一句“谢谢”后便头也不回的开车扬长而去。
关维也不嫌弃车尾气难闻的味道,站在原地看着展殊端的车消失在视线内后,才挪开视线,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灰沉的天空,想到刚刚展殊端对叶暮紧张的那副模样,再想想今晚在酒店洗手间里他问那句话的时候,展殊端沉默到可以算是默认的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自从回来之后烟瘾就越来越大,这样下去可不成呀。
第48章
叶暮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满片的纯白色, 病房里开着灯,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只感觉大脑浑浑噩噩,记忆尚未回笼, 对自己现在的身处地方还有点懵。
病房里站着一名白大褂医生,他推了推眼镜,说:“食物中毒, 急性肠胃炎, 接下来不能乱吃东西,尽量喝粥,多喝水, 提醒他注意休息和饮食习惯,切记不能暴饮暴食。”
展殊端皱着眉点点头, “好的, 医生请问下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能醒了。”
展殊端:“谢谢您, 辛苦了,慢走。”
第33节
把医生送到病房门口后, 展殊端一转身重新走到叶暮身边, 结果发现对方已经醒了,正半眯着眼睛神色茫然的看着他,他心中猛地松了口气,接着就听见叶暮说:“展总……?”说着就准备坐起来,然而还没来得及大动作,就被展殊端重新按了回去。
“醒了?你还在输液, 别起来。”展殊端解释道,叶暮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扎着针,晕倒前的记忆慢慢回笼,隐约记起在昏过去的时间里似乎是有听到过展殊端的声音,但他只觉得只是做梦而已,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展殊端见他呆呆的没说话,心中一紧,赶忙问道:“是不是身体哪里还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再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叶暮连忙开口阻止了对方,“已经没事了。”
展殊端这才停下了要出去的动作,他伸手仔细的将叶暮额前的刘海撩开,“难受就告诉我,别忍着,知道没有?”
叶暮动了动唇,但最终依然只是点点头,旋即又忍不住确认道:“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吗?”
展殊端眯了眯眼,“你得了急性肠胃炎,是不是今天吃什么了?”
听到这话,叶暮倒没觉得意外,这种病来的突然,并且疼起来也是要命,让他更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会被疼晕过去,这让他感到一阵挫败感与丢人,毕竟叶暮一直没觉得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乏弱。
他回忆了下今天在酒店吃的东西后,跟展殊端如实汇报了一遍,只见对方皱起眉头道:“你吃的太多了,而且东西太杂,难怪会吃坏肚子。”
叶暮闻言也对自己感到无奈,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突然什么也不顾的暴饮暴食起来,本来肠胃就不好,冷饮都喝不得,今晚却是海鲜甜品冷的热的稀里糊涂混着吃,会闹肚子还真不意外。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窘迫,没好意思去看展殊端。
“还很难受吗?起来喝点水吧。”展殊端倒了杯热水递到叶暮嘴边,叶暮见状连忙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见到展殊端又要把他按回床上,连忙说:“我已经不疼了,坐着也没事。”
叶暮现在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展殊端刚到的时候已经好多了,他想了想还是没再多阻止,而是将手上的水递给了叶暮,看着他一口直接喝到底,才又问:“还喝吗?”
叶暮摇摇头,展殊端这才将杯子搁置到旁边放着,旋即一脸凝重的看着叶暮,神色认真严肃到叶暮都紧张起来,有种自己会不会被斥责的感觉,结果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
展殊端张开双臂就直接把人拥入怀中,将脸埋没进了叶暮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从接到关维电话那一刻起就一直吊着没下来过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重重落下,让他不由自主的再次收紧了手臂。
他贴着叶暮的耳朵,心有余悸地说:“突然晕过去,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叶暮表情呆滞的被展殊端抱在怀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面色通红起来,就连耳尖都被染上一抹不明显的粉红色,他在心中犹豫了半晌,不知该不该把展殊端推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放在背上的指尖有着细不可察的颤抖,暴露了主人此时的心情。
他还没来得仔细感受,展殊端已经主动松手把他放开。
叶暮看着他,动了动唇,下意识道:“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该反省的是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乱吃东西,知道没?”展殊端面色认真道。
叶暮明白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嗯。”旋即他想到什么,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我记得我是在家,你怎么……?”
他可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正准备去买药,但连电梯都还没下呢,然而一醒来看到的人就是展殊端,不疑惑才奇怪。
展殊端才将所有的事情发生经过都说了一遍,唯独忽略没说了自己一路几乎心惊胆战开着车飞奔医院时的心情。
叶暮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前好像是有看到关维,只是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极为糟糕,此时刚刚醒来尚且还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看见了。
想到这,他悄悄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展殊端,心中疑惑对方那时候怎么会在来他家的半路,难道是来找他?但来找关维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时候好像在洗手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他脑中思绪翻飞之际,展殊端突然说:“对了,晚上在酒店……”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叶暮表情一变,瞬间发现对方的不对劲,立马转了话锋,“是不是又开始疼了?你等下,我去叫医生……”
“没事了!”叶暮连忙伸出手拉住展殊端的手腕,阻止对方的动作,在展殊端回头的时候摇摇头,“不疼了,只是有点不舒服,我以前也得过,所以只是后遗症,忍忍就没事了。”他顿了顿,又说:“那个,谢谢你送我到医院。”
然而叶暮话音刚落,就见展殊端表情不太好的走了过来,“你以前得过?”
叶暮诚实地点点头,“以前有得过几次,本来家里是有药的,结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找到。”
展殊端越听,眉头却是皱的越紧,他从来不知道叶暮以前也有肠胃炎,也就是说这种情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在叶暮身上了。想到这里,他就不禁再次想起来医院前见到叶暮那神情痛苦的模样,心脏骤然一紧。
看着展殊端越变越严肃的表情,叶暮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可能是病的缘故,便自顾自的解释道:“不过之前没这么严重,吃了药就好了。”
展殊端问:“真的?”
叶暮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真的。”
展殊端的表情这才终于松了些,他伸手揉了揉叶暮的头发,惹得后者略不适应的缩了缩,未料到这时候展殊端又弯下腰俯身靠近叶暮,下一秒,冰凉的嘴唇在叶暮嘴角处蜻蜓点水般触碰一下,转瞬即逝。
他看着叶暮呆呆的表情,心下又觉得可爱的紧,但还是忍住了再亲一次的欲望,哑声道:“我去取药,等会我们把药吃了再睡。”一边说着,一边还把人重新按回了床上,拉起被子把人盖得严严实实。
“……哦。”叶暮浑身僵硬的躺在床上,目视着展殊端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后,他才终于回过神。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刚被亲的地方,明明只是一触即离的轻吻,可心脏就是跳个不停,就连脸颊都忍不住升温。
叶暮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默默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因此当展殊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叶暮整个人把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一副不怕闷的模样。病房里温度适中,不冷不热倒也刚好,但耐不住叶暮现在是病人,不由得担心对方是不是冷着了。
展殊端刚刚走到床边时,叶暮恰好也被闷的不行,听到开门的脚步声后便从被窝里把脸抬出来,他不自知的是,因为闷在被子里的缘故,此时他脸都给闷红了。
展殊端见状连忙伸手去摸叶暮的额头,没有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怎么了?”叶暮反问道。
展殊端说:“你很冷吗?”
叶暮摇摇头,旋即想到刚刚自己闷在被子里的动作都被展殊端看了去,脸上不免又开始发热,他别过视线去看他处,掩饰性的坐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吊瓶,才输了一半。
展殊端把取来的药按照医生的嘱咐分好后递给叶暮,看着人吃下,他才放下心来说:“我看着,你先睡一会儿吧。”
“你不回家吗?”叶暮问。
展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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