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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任该说什么？
说：我不怕疼。
还是：你小子赶紧闭嘴吧，得了便宜还在这儿卖乖！
宋任看一眼莫宁盯着自己的眼珠子，就知道这小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一副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扑倒撕咬吃掉的模样，偏偏在那里忍得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嘴巴上还说什么谁上谁下都可以。
真的可以吗？
估摸着宋任说要在上面，莫宁也会愿意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宋任的一颗心脏就跟被塞满了水浸过的棉花一样，胀胀的，又有点酸酸涩涩的。
他哪里舍得这么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受委屈呢？
莫宁想要，他给就是了。
退一万步讲，他也是喜欢他的。
要不是喜欢，也不会答应做莫宁的男朋友。
要不是喜欢，也不会和一个人拥抱，接吻，做这些亲密的事情。
“哥，疼吗？”
“……闭嘴。”
冬天的雪，纷纷扬扬的，像孩童撕碎了的纸屑，从天空中打着旋儿的飘落下来。
一颗颗的，一粒粒的，一片片的。
轻飘飘的，落在了透明的天窗上。
不知怎么的，宋任脑海里忽的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片段。
大概是还在学校里读书的某一年冬天，那个时候他刚从宋家搬出来，一个人住在外面租的公寓里。
冬天下了一场雪，小区的院子里堆积起一层厚厚的雪。
工作日的下午，没什么人的小区里，宋任一个人到楼下堆了一个小雪人。
雪人堆好以后，他把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围在了小雪人的身上。
和小雪人并排坐在地上，他们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
随着太阳的西下，室外的气温越来越低。
雪花不再飘落，地面被一片柔软的银白覆盖。
震动不停的手机，即使手机的主人就在旁边，也一直没有人把它拿起来接听电话。
“智能系统……回复消息……告诉我的同事……我、我临时有事……明天再和他们联系。”
宋任带着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向手机的智能系统发布命令。
寒冷的空气被隔离在车外，循环热风系统让车厢里始终保持空气流通的同时，也让气温保持在一个适宜的范围里。
但宋任还是觉得热。
血管里的血液快速流动，心脏咚咚咚震得胸口发疼，干燥的皮肤表层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早上才洗过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皮质的车椅上留下几处被汗水泅湿的深色痕迹，身上也变得滑溜溜的。
属于星系第一秘书的专属私人用车，在私密性方面极为优越。
比如车子的车窗和天窗，可以在保持透明的状态下，仅可以让车内的人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从车外走过的行人，或者小动物之类的，往车内看的时候，只能看到倒映在车窗上的自己。
又比如车窗和天窗，也可以从透明的状态，转变为镜子的形态。
像现在，车里的车窗和白天一样还是透明的。
但宋任能看到的天窗，已经变成了一面宽敞又明亮的大镜子。
宋任躺在车椅拼成的床上，脑子晕晕乎乎的想着，这天窗是什么时候变成镜子的？
镜子里和他对视的又是谁？
是他自己吗？
但他不是一个alpha吗？
手指轻碰自己的脖颈，肩膀和身上的皮肤。
原本白皙的皮肤表层，渗出了一片荆棘玫瑰的图案。
“哥，你好漂亮……”
宋任晕晕乎乎地闭上了眼睛，卷曲的睫毛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靠。
他想。
真他妈疯狂——
太阳早已经落得没有了半片影子。
郊外的空气格外清新，每一颗挂在夜空里的星星都是清晰明亮的。
停靠在荒无人烟森林雪地里的汽车，从里面亮起温暖的灯光。
即使有空气循环系统，车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也高得过分了。
一扇车窗缓缓降下，冷空气灌入车厢内的同时，一只散发着热气的胳膊也从里面伸了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抽了两口的香烟，宋任靠在车窗旁歪歪扭扭的坐着，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慵懒又性感。
口中缓缓吐出一口白烟，alpha浸了水的一对眼珠子没什么精神，懒洋洋地看着窗外。
“哥，小心着凉。”
一件外套被披在了光着臂膀的宋任肩上，刚刚擦完椅子床的莫宁凑过来，一边给宋任披上他自己带了毛领的皮夹克，一边搂上了alpha的腰。
“没那么脆弱。”宋任顺势靠在了莫宁的怀里，突然挑了一下眉毛，向后斜着眉眼，冲莫宁笑了一下，“你不会累啊？还这么精神……”
“我还好……”
嘴唇贴在宋任的后颈上，莫宁轻轻亲了一下alpha的腺体。
来自alpha的信息素瞬间激起他本能的战斗欲望，但也不仅仅是激起了战斗欲。
又亲了一下宋任发红的耳垂，莫宁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还来吗，哥？”
“不来了，你不累，我累了。”
宋任下意识地皱了下眉，他吸了一口烟，带着甜味儿的烟雾在口腔里滚了一圈，又缓缓从两片嘴唇中间溢出去。
“给我也抽一口，哥。”莫宁凑过去，贴上了宋任的嘴唇。
宋任低低笑了起来，手肘往莫宁胸口上撞了一下，骂道：“你拿我当烟嘴啊？臭小子——”
拧灭了烟头，宋任拉着莫宁的手，让年轻alpha的手掌贴上他的腹部上方，轻轻往下按了按。
“感觉到了没？我肚子都瘪了，这一整天就吃了你早上给我的早点。”
莫宁低下头，视线落在了宋任平坦的小腹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喉结滚了几下，莫宁轻轻揉了揉宋任的肚子，在alpha滑落皮夹克的肩膀上亲了一下：“我们去吃饭。”
要把男朋友喂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