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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先前抑制不住想要逗弄omega的心情，缓缓放下叶南洵贴着自己脸颊的双手。
雁北游正色道：“是认真的。”
愣怔了片刻，叶南洵迟疑地开了口：“为什么……我不明白，雁先生，你喜欢我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自己没有被毁容的时候，叶南洵还能猜测对方兴许是喜欢他的外表。
虽然他这个人无趣又无聊，但起码有一张看得过去的脸。
但现在他连唯一拿得出手的外表优势也没有了。
怎么会有一个alpha，喜欢一个毁了容，眼睛瞎了的omega？
没有直接回答叶南洵的问题。
雁北游轻笑了一声，反问道：“小洵，那天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把我推开？”
问题突然扔在了自己身上，叶南洵紧张得手指向内蜷缩，一时忘了他的双手还被alpha握在掌心里。
没有攥到自己的手指，反而是握紧了雁北游的手指。
没打算为难有些害羞的omega，雁北游放柔了声音，问：“没有把我推开，是因为不讨厌我，对吗？”
怎么可能会讨厌雁北游？
叶南洵微颔首，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没有讨厌过你。”
雁北游：“第一次没有推开，是不讨厌。第二次没有推开，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小洵有一点点喜欢我？”
雁北游的话，一下子把叶南洵的回忆，拉到了那天他们亲吻的时候。
第一次可以说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第四次呢……
叶南洵甚至不记得，那天他被雁北游抱着亲了几次。
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像飘在云端，又像躺在蓬松柔软的蔷薇花丛里。
何止是没有拒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缓缓抿起嘴唇，叶南洵开口说道：“嗯……有一点点喜欢的……”
话说出口的时候，耳根子都红透了。
完全没料到性格害羞的大蘑菇，竟然真的承认了内心对自己的喜欢，雁北游惊讶的时候，也格外欣喜。
隔着空气，手指虚虚描绘叶南洵脸庞的轮廓，雁北游的眼瞳里映出面前omega的身影：“你在医院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嗓子说不出话，但一直很焦急的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我以为你是想告诉我，伤害你的凶手是谁。”
“结果……你只是想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有毒。”雁北游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得有些无奈，有些忍俊不禁，也有些说不出的心疼。
直到现在，雁北游也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场景。
刚从死亡线上爬出来的omega，吃力地借着他的力道抬起手腕。
苍白细瘦的手指在电子屏幕上一笔一划写下字迹，整个过程里，叶南洵的手指一直在不停地颤抖。
那天雁北游事后回想起来，先是忍不住摇头轻笑。
笑容褪去之后，胸口皮骨之下的一颗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陌生的悸动。
把人捡回来的时候，雁北游也没想到，他后来会越来越频繁地，主动来医院看望信息素是毒蘑菇的omega。
一开始都差点把叶南洵给忘了。
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睁开眼睛，闭着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大蘑菇。
有点呆，有点傻，但才刚刚二十出头，却已经发表过多篇专著与论文。
去年在星系内引起极大反响，让蒋英和贺一鸣等人赚得盆满钵满的信息素抑制剂，实际上是叶南洵被绑架囚禁后被盗取抢夺的实验成果。
这颗因为信息素有毒，害怕伤害到别人，选择把自己困在庄园十多年的大蘑菇。
不是呆，也不是傻。
只是心思单纯，心地善良而已。
从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抽痛，雁北游就知道他喜欢上这颗大蘑菇了。
叶南洵浑身都透着茫然的气息，呆愣愣地面向alpha的方向，似乎没听明白雁北游这番话的意思。
缺乏社交经验的omega，对他人的情绪感知也格外迟钝。
幸好，知道这一点的雁北游没打算让叶南洵懵懵懂懂的去猜。
那天亲吻omega的时候，雁北游明确告诉叶南洵，他喜欢他，想和他一起谈恋爱。
现在，面对叶南洵表现出来不安与困惑。
雁北游再一次给予了明确的回答：“我喜欢你的聪明，你的善良，还有你身上纯粹的感情。”
叶南洵缓缓低下头，尽管他现在看不到雁北游，却还是有一种被对方深深注视着的感觉。
嘴角扬了起来，雁北游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不止看过你的论文和实验成果，还看过你的照片，你这么好看的omega，我当然会心动了。”
叶南洵声音发紧，心脏也跟着揪了起来：“我的……照片？”
“会好的，小洵，不管是眼睛还是样貌，都可以恢复到以前健康的时候。”拇指轻轻揉了揉omega的手背，雁北游安抚的说道。
这话雁北游以前说过一次，但那个时候叶南洵没太当真，下意识认定对方只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也是在害怕希望落空。
但这一次，他相信雁北游说的话。
叶南洵抿着嘴唇，用力点点头：“好……”
顿了一下，叶南洵紧紧攥着alpha的手指，语气坚定的说道：“雁先生，我也喜欢你，偷偷喜欢很久了。”
“喜欢我什么？”这一次轮到雁北游问了，alpha又开始忍不住逗弄大蘑菇，“小洵，我年纪比你大很多。”
“嗯，我知道。”叶南洵没什么犹豫的说道，“我喜欢你。”
就算雁北游年纪上比自己大了好几轮，已经四五十岁，甚至年纪更大了也无所谓。
顶级alpha的寿命比普通人要长很多。
叶南洵猜测雁北游大概是上了年纪的顶级alpha，可能有四五十岁，但外表和声音其实和壮年的alpha没什么区别。
这是顶级alpha的天生优势。
刚刚双手碰到雁北游的脸颊，感觉到掌心下皮肤的紧致，叶南洵心里就有了猜测。
更何况就算雁北游真的不年轻了，也长得不好看，或者很凶。
他也还是喜欢alpha。
“我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alpha，”叶南洵的指尖往雁北游掌心，轻轻戳了一下，“恋爱谈得不好，你要告诉我，不要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