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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踩着拖鞋落在地上，叶南洵扶着固定在墙壁上的扶手，慢慢挪动步子。
来回走了两三遍后，他听到了宋任的声音。
“不错，正常进食以后身体恢复得比以前更快了，信息素也回到了健康的数值范围。”宋任在旁边低头记录，一边让护理机器人搀扶omega回到床边坐下。
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叶南洵对四周的人都比较敏感，也很抗拒其他人触碰他的身体。
从那时候起，基本都是护理机器人在照顾叶南洵的饮食起居。
“谢谢……”这两个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叶南洵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辛苦宋先生和医生护士们了。”
“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陛——”宋任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是雁先生。”
宋任说道：“你第二次手术后昏迷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抱着你用信息素帮助你快速恢复。”
一个sss级alpha的信息素，对一个omega来讲，某种意义上能算得上是一种“补品”。
不过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另一个人，这种过分亲密的事情，通常只发生在伴侣之间。
叶南洵坐在床边，双手手指攥着衣服的边边：“您是说雁先生一直在用他的信息素帮我……”
“他没有告诉过你吗？”
宋任暗自腹诽，虽然陛下这么做是为了帮助叶南洵快速恢复，好歹也应该和叶南洵说一声吧。
叶南洵摇摇头，说了一句让宋任大为震惊的话：“雁先生可能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吧，所以一直默默的关心我……”
如果叶南洵是和其他omega一样从小一直去学校上课，那他会知道，雁北游这种行为某种程度有点流氓。
可惜大蘑菇从很小的时候就待在自家庄园里，没在学校里上过omega相关课程。
因为他信息素的原因，父母也不可能主动告诉他，这些关于alpha与omega之间信息素暧昧的事情。
宋任无声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他对你确实很好，以前没见他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过。”
可能因为我是他捡回来的？叶南洵默默说道。
如果他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猫小狗，也会耐心地全程照顾。
更何况还是一个人呢。
手指把衣服边角抓得皱皱的，叶南洵紧张得腹部都在一抽一抽的痉挛：“宋先生，我能不能……能不能问您一个关于雁先生的问题？”
宋任说道：“当然可以。”
“雁先生他……”叶南洵试着想一个委婉的，不那么失礼的词，“年纪上是不是比我成熟很多？”
宋任点头：“他确实比你成熟很多。”
叶南洵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还等着叶南洵继续问，宋任有些惊讶的问道：“就这个问题？没有其他想问的了？”
大蘑菇摇摇脑袋：“没有了。”
“我和他认识十多年了，有些事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叶南洵不问，宋任干脆主动爆料，“雁北游他以前没谈过恋爱，甚至连omega的手都没有牵过。”
“为什么？”叶南洵显得很惊讶，“雁先生人那么好，怎么会有omega不喜欢他……”
虽然有很多omega喜欢他，但他眼里只有打架和工作。
手指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宋任一本正经的说道：“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作为他的朋友，我们一直很担心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omega，以后就这么一直孤寡下去。”
叶南洵还是难以相信：“但雁先生人这么温柔体贴……”
“人都是视觉动物，很多omega都很怕他。”
宋任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在统治者的位置上待了十多年的alpha积威甚重，别说是omega了，很多alpha都不敢直视雁北游。
大家都很怕他，宋任这么说没毛病。
“是吗……”叶南洵低垂着脑袋，喃喃道，“但看一个人，不应该只看对方的外貌……”
宋任忍着笑，赞同的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的omega看一眼雁北游就吓得腿软，连话都说不了，这还怎么做过一辈子的伴侣呢？”
宋任离开以后，叶南洵又从床边下来，扶着墙上的扶手来回慢慢行走。
他心里一直想着宋任刚刚说的，那些关于alpha的事情。
原本只是猜测雁先生是个上了年纪的优秀alpha。
但今天宋任说的话里，好像又透露出雁先生外貌相当吓人这件事。
隔着白纱布，叶南洵摸了摸自己的脸。
再吓人，能有他吓人吗？
“咚咚——”
是熟悉的敲门声。
手指握紧了墙边的扶手，叶南洵声音发紧：“进……请进……”
门开的时候，蔷薇花香也飘了过来。
心脏酥酥麻麻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
“雁先生……”
叶南洵做了一个深呼吸，但声音还是发着抖：“那天……您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亲你？”雁北游关上门，走到omega的身前。
手伸出去，搂上叶南洵过于纤细的腰。
心里想着该怎么给逐渐恢复的omega补补营养，雁北游执起叶南洵的一只手，低头亲了亲omega因为频繁输液，残留着青紫痕迹的手背。
“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