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相对较高的。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农场宿舍的卫生间是入户的。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卫生间。目前阶段,复兴军宿舍也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复兴党中央机关的宿舍也就是这个水平。
当然了,在新家里住了不过几天的功夫,蓝大槐就觉得这样的房子要比自家原来的房子好上一万倍了。除了有很好的采光,很干净,很方便以外,复兴党的供暖计划是长江以北地区全部提供公共供暖。
所以即使在四月份里,安装了暖气的永兴镇农场宿舍也温暖如春。蓝大槐对于这个新房子就是因为这个暖气的存在而无比热爱。
蓝赵氏对于房子倒不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那是因为蓝赵氏对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很满意。过去的蓝赵氏作为一个家庭主妇,除了地里的活儿之外,家里所有的事情都要她自己做。
现在全家成了农场职工之后,因为吃饭是在食堂里,洗澡有公共澡堂,供暖有暖气,这桩桩件件的生活上的变化,极大的节省了蓝赵氏的力气。
现在的蓝赵氏,只需要负责自己家三十平米的房间的打扫工作和洗两口人的衣服,其他的繁杂的事情她都不再需要去做了。被从繁重的家务劳动中解放出来的蓝赵氏,现在除了每天要上工以外,还自己主动报了识字班。
精明的蓝赵氏可是算计的很明白。在识字班里毕了业,自己的工资就能长一块了。这样的好事,蓝赵氏可不会拉下。
洗漱好了的蓝赵氏和蓝大槐检查了一下家里的卫生情况之后,就急急忙忙的出操去了。
在复兴党的所有单位和部门里,军事训练是作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的。不管是农场的工人还是工厂的工人或是机关单位里的职员干部,所有人早晨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军操。除了要走队列和跑步之外,每一周还要进行一次实弹射击的训练。
虽然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抗拒,但是蓝大槐也逐渐的适应了起来。毕竟基建队的周书记说的那话确实也很有道理,“每个人都有义务和责任自己保卫自己的生活。”
明白了义务和责任这两个词的意思之后,蓝大槐也对周书记服气起来了。
因为大家都是从不同的村子调过来的。所以蓝大槐两口子对于自己的邻居也是慢慢才熟悉起来的。和左邻右舍互相打着招呼的过程中,整个宿舍楼里的人家渐渐的在路上分为男女两股。大家要到不同的场地集合。
孙老三比蓝大槐要小七八岁的年纪。今年刚刚三十多的孙老三和蓝大槐一起在农场的基建队上班。在整栋宿舍楼里,两个人的关系最亲近。
在去操场的路上,孙老三对蓝大槐说道:
“蓝大哥,周书记说复兴党现在要招纳新人了。我准备报个名试试,你看妥不妥当?”
蓝大槐虽然对于当个复兴党员没什么兴趣,可是他也知道,不是谁都能当上复兴党员的。想要当个复兴党员,那就是必须要通过三项考核(政治、文化、军事)之后,才能当个入党积极分子。这个入党积极分子还要观察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成为预备党员。当了预备党员,还得接受个一年半载的考验之后,才能正式成为复兴党。
对于蓝大槐这样的老百姓来说,当个复兴党员也实在麻烦的厉害。他是不耐烦干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只有当了复兴党员才能做官。他接触到的基建队的头头脑脑,农场的头头脑脑,都是复兴党的党员。
想到这里,蓝大槐就对孙老三说道:
“三兄弟,你这是想要当官儿不成。这复兴党的官儿可不好当。你也不是没瞧见,咱们基建队的那些头头们都累成什么样了。事事都要当先。什么脏活累活儿都是他们干。这可不是过去的那些官儿老爷们,这复兴党的官儿可是个受罪的买卖。”
“蓝大哥这话我也清楚。可是我就觉得吧,这人得有点奔头才是。当复兴党的官儿是累。可是大家也都对复兴党服气不是。我孙老三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想头,就是想让人服气,让人家一说起我来就竖大拇指头。现在看啊,当个复兴党,就能让人服气,就能让人竖大拇指头。所以我就想试试。”
蓝大槐虽然是个想的多不爱出头的人,可是他也承认孙老三这话确实没错。所以他就对孙老三说道:
“三兄弟有这个志气是好的。那你就试试吧。周书记不是说过吗,他过去也是个种地的泥腿子,没道理你孙老三就做不了复兴党。”
看到神情变得兴高采烈起来的孙老三,蓝大槐不禁想到:“或许自己也该上进一点儿了。自己的老婆都报了识字班,自己总不能被自家的老婆也比下去啊!”
第364章建设新湖北7
王书辉是个唯物主义者。唯物主义者是讲究理性的。
当然了,虽然他并没有偏执到认为所有“无法证伪的理论都是耍流氓”的程度,可是从某种程度上讲,唯物主义者都是相当的冷酷无情的。
不管在现代社会的那些“真正”的专业人士看来王书辉的理论水平是多么的粗陋和浅薄,可是他还是认为,整个人类社会的一切,其实都包含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互动之中。
虽然他对开创了新中国,把中国带入新文明时代的毛老人家无比的崇敬,可是他对于新的中国的看法仍旧是:“前三十年的中国是落后的生产力无法适应先进的生产关系。后三十年的中国是落后的生产关系无法适应先进的生产力。”
在人类进入到文明时代之后,特别是对于中国来说,实际上无论是怎么强调中华文明的伟大创造力,但是在以千年为单位的时间记叙上,中国的生产力发展都是处于一种极度缓慢的几乎是以近乎水平的带有微不足道的上升趋势的脉络在发展着的。
缓慢的生产力的发展,使得在初秋战国时代产生的代表了农业文明一切可行性的生产关系的意识形态,能够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里,一直适用。
也就是说,从历史上我们就可以看到,作为生产关系的理论形态而存在的意识形态,实际上在封建农业中国两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并没有绝对的革命性的发展。不是儒家,就是道家,不是法家,就是墨家。各种各样的意识形态虽然好像在不停的转化,但是从本质上讲,整个中国封建农业时代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都没有任何革命性的进步。
这就是为什么封建周期律在中国的农业文明时代里不断的被证实的原因。
当然了,在整个世界都处于封建农业时代的漫长历史中,和西方世界比较起来,似乎中国这个大一统中央王朝的稳定性要高的多。可是以毁灭人口和破坏生产力的方法以宣泄阶级矛盾的方式毁灭旧王朝,崛起新王朝的形式,仍旧坚定不移的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的上演着。
这就是为什么作为工业文明前的学者,英国的马尔萨斯和中国的洪吉亮所提出的人口理论能够成立的原因。但是无论是马尔萨斯还是洪吉亮,他们都没有看到工业革命的出现;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人类文明革命性的进化可能;他们都没有认识到,几千年的生产力的积累,将会产生飞跃性的进步;整个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将会出现农业时代的人所无法理解的爆发。
所以说,从最最宏观的角度上讲,王书辉明确的知道作为一个穿越者,特别是作为一个和那些单向穿越的穿越者不同的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历史使命。他就是要把先进的生产力和先进的生产关系从现代时空引进到明朝末年的中国,从而彻底的改变中国以及世界的命运。
当然了,很多人可能会认为,王书辉铁血冷酷的对待已经腐朽没落的,完全不可能适应新的生产力和生产系的封建地主阶级,是非常的不人道的做法。可是对于王书辉来说,革命性的生产力要求的是革命性的适应社会化大生产的生产关系。一切对于新生产力和新生产关系具有阻碍性作用的因素,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对象。
更何况,现代中国的实际情况已经明确的告诉了王书辉,因为对于代表了落后生产关系和落后生产力的那些腐朽人物的心慈手软,在各种运动中苟延残喘下来的它们,是怎样以一种怎样丧心病狂的形式,不惜以勾结外国,毁灭国家和民族的方法,不惜一切的想要通过种种阴谋来摧毁新中国的。
在中国的进步,人类文明的发展面前,彻底的,毫不留情,不给子孙后代遗祸的灭绝它们,其实才是革命者最真诚的人道主义的情怀。
更何况,生产力的发展,生产关系的改变,固然会让处于农业社会的中国人民感到不适应。成为社会化大生产的一个简单环节,成为整个工业化社会的一个单纯的零部件,确确实实的是在摧毁人们对于田园牧歌式的农业文明的美好想象。但是,如果人类沉迷在那种田园牧歌式的美好想象中,那么人类社会就没法真正的进步。
没有电力,没有科技,恶劣的生存环境,大量无法治愈的绝症,这才是农业文明最最实际在的本质。
如果因为那种田园牧歌式的幻想,如果因为那种根本无法实现而且也从来没有实现过的“恭谦礼让”的理想社会就放弃对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展的追求,那么人类就将永远生存在自家周边不超过十里那一亩三分地的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没有对于海洋的探索,没有对于整个世界的探索,没有星辰大海的图景。对于王书辉来说,这才是对于人类最大的残忍和冷酷。
和大部分人不同,王书辉不是那种享受着工业文明然后带着田园牧歌的幻觉,用一种伪善的圣母心态去看待封建农业社会的人。
他的理想更加的现实,他的想法更加的实事求是,他的做法更加偏向于那些生活在贫穷和疾病中的古代农业社会里的人民群众。只不过,在原本的时候,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能够正面认识工业文明和科学社会学理论的大学老师,他只能在脑子里去思考这些事情。
但是一个偶然获得的时空门,使得人形哆啦a梦王书辉,具有了实践自己想法的可能。
违背生产力自然发展的结果,违背现存的生产关系,强行的把工业文明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带到农业社会来,确实会给这个时代的人们带来巨大的痛苦。
这就像给一个原本是缠了两千年小脚的,早就已经气喘吁吁不堪重负的老祖母放脚一样,这个过程是非常非常的痛苦的。可是让这个老祖母的儿孙现在给她放脚,也总比再过几百年后让一群外国强盗和土匪用刺刀和铁蹄,用坚船和利炮给她放脚要好的多。
封建农业时代的中国就是这样一个老祖母,而王书辉,就是那个继承了这位老祖母的一切血脉但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新思想的儿孙。
他在明末中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中国这个老迈的祖母重新焕发生机,再次健步如飞。
第365章建设新湖北8
人对于世界的认识,建立在他看到的,他摸到的,他接触的所有的一切的客观现实上。
蓝大槐在以前不知道地龙这种东西可以作为饲料养鸡养鸭。蓝大槐在以前也不知道,集中养鸡的方式,可以彻底的改变鸡的生长速度和人的肉类摄入。
只有在他和他基建大队的同事亲手建起通风良好,卫生高标的鸡舍,看到一个半月之后一只嫩黄的小鸡就变成一只肥大的肉鸡,在食堂里亲口吃着这些肥美的鸡肉之后,蓝大槐才相信,地龙真的可以养鸡,而鸡真的可以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就出笼下锅。
现代社会里,食品工程博士云无心在《肉鸡速成不靠激素》中的明确的指出:“影响转化效率”的主要因素,一是鸡种,二是饲料和饲养条件。肉鸡之所以是“肉鸡”,是因为鸡种经过精心的选育,把饲料转化为肉的能力实现了“鸟枪换炮”的飞跃。
因为时空门的存在,因为王书辉的存在,鸡种、饲料和饲养条件这三个因素在复兴党的治下全部满足。
对于这种养鸡方法是不是存在“违背了自然规律”的问题,或者像很多绿党疯子认为的“不够人道”之类的说法。王书辉根本不会考虑。
对于使用工业化手段开展农业和养殖业,王书辉原本就认为这是一种必然和必须的手段。这是生产力进步的一种表现。不过在现代社会里,王书辉只是在理论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的。他明确的知道,没有化肥,没有农药,没有转基因,不给养殖的鸡鸭猪牛羊打激素灌药的话,中国的十四亿人口里至少要有十二亿人会被活活饿死。
因为按照马尔萨斯和洪吉亮的人口理论来分析的话,没有生产力的革命性进步,中国这块土地上,能够承载的人口最多不超过两亿人。
不过在明朝末年这个时空里,王书辉对于生产力发展的必要性有着更加直观更加深刻的认识。在小冰河气候导致的严重气候异常下,在平均亩产不超过三百斤的粮食生产下,每亩地能够多产上哪怕一斤的粮食,那都意味着一条人命,一个家庭的生死存亡。那些反对农业科技发展的公知圣母们,大可把嘴闭上。
不管王书辉怎么想,反正对于蓝大槐来说,谁要是在他面前说亩产两千斤的土豆不该存在,亩产三千斤的地瓜不该种植,亩产八百斤的水稻不该生产,一个半月出笼的肥鸡不能吃,那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揪住这个人的脖子,把他塞到蒸汽机带动的那个木工大锯下面去,用极快的速度把他的脑袋锯成两半。
亲眼看到肉鸡的养殖规模和出笼速度之后,蓝大槐在吃到鸡肉炖土豆的第一时间里,就流下了眼泪。一方面是因为吃到肉的幸福感,另一方面则是他想到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以及他的第一个儿子,都是在饥荒的情况下因为饥饿而死去的。
现在的他可以敞开肚皮吃粮食,甚至可以吃到香的让人掉舌头的鸡肉。在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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