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能够保持安静,并把我们相安无事的态度表露给荆州府,那么,能够逃过一劫的荆州府,肯定要承我们的情。”
“到时候,要是我们能够发挥王府的影响力,帮荆州知府张宏保住位置的话。张宏不仅要对我们复兴会现在的扩张保持默许,就是以后我们有什么举动,他也要睁只眼闭只眼了。”
宋献策也对这个想法表示赞同,他更进一步的建议道:“主公,在下以为,我们不仅要帮助张宏解决他现在面临的烂摊子,更要通过这个机会,插手整个荆州府事务。”
“在下以为,最好能够活动关系,把苗伟常的荆州卫指挥使的官职拿到我们手中。这样一来,不仅荆州卫下属的几十万亩良田,可以变成我们复兴会的囊中之物,又可以为我们复兴会的部队,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
“要知道,按照朝廷体制,一个卫所的兵员可是近六千人。只要拿下荆州卫指挥使的官职,不仅三千多个复兴军有了名头,我们更可以继续扩军,让我们复兴军的实力进一步扩大。”
王书辉听着一直困扰着他的怎么解决这次事件的后遗症的问题,被三个读书人三句两句的就解决了。一方面,心中不禁对顾君恩、宋献策和牛金星的能力感到赞赏。另一方面,他也深刻的认识到,封建读书人好像天生的就对权力斗争、培养实力方面,有着先天的灵感。
顾君恩、宋献策和牛金星对形势的分析和掌握,不能不说是非常准确的。特别是他们不仅解决了复兴会面临的问题,还能够充分的发挥主观能动性,反守为攻。不仅解决了复兴会的难题,还进一步的为复兴会扩大势力,渗透整个荆州地区,进行了铺垫。
特别是宋献策这个家伙的那个,拿下荆州卫指挥使官位,给复兴军找个名正言顺的名头的主意。更是不能不说是个神来之笔。
要知道,如果复兴会掌握了官军的名义。那么,复兴会就可以在即将到来的明末乱世中,直接参与很多关键性的冲突。甚至于,复兴军可以直接参与到对满清蛮族和农民起义的直接战争中去。这对于复兴会吸纳人口方面,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
王书辉对顾君恩、宋献策和牛金星的表现感到非常的满意。他立即就把复兴会目前掌握的,通过给南北两京的大太监们送礼建立的良好关系,和王书辉以枝江王府的名义,长期的给皇帝进贡,跟几代帝王建立的密切关系,详细的介绍给了三个参事。
根据复兴会搜集和掌握的各方面材料。顾君恩、宋献策和牛金星,做出了一份,通过内廷的关系,保留荆州知府张宏的职位;给苗伟常和包慧赞,扣上一顶和最近几年非常活跃的“闻香教”,“关系密切”,意图造反,所以才进攻藩王的屎盆子;通过贿赂内廷和给目前的兵部尚书王在晋送礼的手段,给朱由梓的某个舅哥,活动荆州卫指挥使的官职的计划。
顾君恩还详细的向王书辉解释了做出这份计划的目的。
第一,是要保证性格软弱,没有党派派系的荆州知府张宏,能够长期的坐在荆州府知府的位置上,便于复兴会的控制。
第二,是要为苗伟常和包慧赞的奇怪举动,特别是为他们的突然死亡,找出一个合情合理的原因。邪教作乱,这是个很好的借口。这能够给复兴会的“反击”行动,披上一层合法性和正义性外衣。
第三,王书辉因为是在朝廷里挂了名的,几代帝王都恨欣赏的郡主仪宾。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是不能担任实际职务的。
倒是王书辉的老婆朱微妏的那些舅舅们。随便花点钱给他们在南京买个国子监监生的名头。再花点钱,在南京兵部弄些军中任职的履历(这一点很容易,南京守备太监接受了枝江王府大量的贿赂)。
那么,只要花钱到位的话,一个内地卫所的指挥使职务,虽然号称是三品的官职,但是因为是武官,也是很好办到的(要不然苗伟常这个书童是怎么当上的)。
对于王书辉来说,刚刚好,无论是钱还是关系,都不是他所缺少的东西。
因为有钱,因为有关系,一个分军区的司令长官,随随便便的就可以当上。是不是觉得封建社会很*的同时,又觉得有点熟悉感呢。
看来反封建是个需要长期坚持的事业啊。
呵呵……
第130章工业化的浪(残)漫(酷)1
在复兴会的钢铁联合厂运转逐渐稳定下来之后,虽然每天还有两位数左右的工伤不断发生。但是,钢铁厂已经从江北工业区死亡人数最高工厂的宝座上,走了下来。取得代之的,是王书辉前不久主持建设的江北化肥厂。
王书辉对于工业的基本认识是,重工业就是一切,重工业就是命根子。有了时空门的帮助,在技术和设备上,依靠着时空门另一边的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王书辉是想要什么设备就能搞到什么设备,想要什么技术就能搞到什么技术。
他可比清末的洋务派和建国后的执政党痛快和得意多了。
王书辉按照自己的工业化思路,就是要在明朝末年,建立起现代社会的,中国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提倡的那套五小工业(小煤矿、小钢铁厂、小化肥厂、小水泥厂和小机械厂)来。
邀天之幸,在原材料方面,处于湖北地区的枝江县,并不缺乏。因为有时空门的帮助,在技术和设备上,王书辉也不缺乏。他缺乏的是相应的技术人员和工人。
建立钢铁厂的时候还好些,因为钢铁厂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对于化学知识的要求还不怎么高。
等到了王书辉认为,既然炼焦厂已经建立起来了,那么为了保证自己从现代通过时空门带来的优质良种,不会被肯定会肥力越来越差的土地拖后腿,那么,复兴会就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化肥厂来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对于王书辉这个有水分的工业党人来说,重化工业,就是合成氨工业化生产,就是化肥厂。
可是要知道,化肥厂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就是在新中国,那都是在国家的初步工业化实现之后,到了七十年代末才大规模的开始建设的。那时候建立的,还是那种技术落后,生产效率极低,遍地开花的小化肥厂。
只要是了解近代科技史的人都知道,合成氨这个东西的基本工艺流程是什么样的。1905年,德国人哈伯发明了工业合成氨技术。简单的说,哈伯法合成氨的工艺流程就是:
1、在炽热的焦炭上方吹入水蒸汽,可以获得几乎等体积的一氧化碳和氢气的混和气体。其中的一氧化碳在催化剂的作用下,进一步与水蒸汽反应,得到二氧化碳和氢气。
2、将混和气体在一定压力下溶于水,二氧化碳被吸收,就制得了较纯净的氢气。
3、同样将水蒸汽与适量的空气混和通过红热的炭,空气中的氧和碳便生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而被吸收除掉,从而得到了所需要的氮气。
4、氮气和氢气的混和气体在高温高压的条件下及催化剂的作用下合成氨。
在现代人看来,只要是接受了初中化学教育的人,就能理解这套工艺流程是怎么回事。只要是受过中专教育的化工专业的学生,就能用现成儿的设备和专门的技术,生产出合成氨来。
但问题是,在王书辉的复兴会里,除了王书辉这个文科硕士生之外,最高文化水平,也不过是小学毕业生的水平。复兴会刚刚成立起来的工业学校的学生们,他们的工科知识,仅仅是小学的自然课水平。
那么可想而知,即使是使用王书辉专门从现代定制的,等比例缩小无数倍的小型实验性设备,在王书辉的亲自带领下,这个充满了“氢”、“一氧化碳”、“压力”、“加热”、“高温高热”等相关字眼的小化工作坊,会是什么样的了。
只要王书辉没在那里看着,“一天一小爆,三天一大爆”,“一个礼拜换一批人”,就是那个所谓的江北化工厂的常态。从建立开始到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个江北“化工厂”,已经成了所有复兴会人员眼中的阎王殿了。
工委会的代表王铁锤,已经完全不顾王书辉可能的发怒,天天堵着王书辉和他叫苦。可是,王书辉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残忍的态度。他不断的把复兴会从各地招纳来,又经过净化消毒和基本培训的流民工程兵,往那个江北“化工厂”的窟窿里填。
王书辉虽然不是个情怀党;王书辉虽然不把明朝末年的土著,看成是和自己同样文明等级的人类;王书辉虽然是个,看到几百个地主大户及其走狗打手被吊死的报告,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家伙;王书辉虽然是个一心推动工业化,有着坚定不移的要利用时空门改变中国的理想的人;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感情,没有基本的怜悯心的,******,******的家伙。
在搞炼焦厂的时候,死的人就上百。王书辉为此就好几天吃不下饭。之后,搞炼铁高炉的时候,又死了几百。王书辉又是几天睡不着觉。再之后,搞钢铁联合体的时候,死了上千人。王书辉基本上就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半个月。
要不是时空门对王书辉这个穿越者,具有未知的生理改造的功能。恐怕建成那个乡镇企业水平的钢铁联合厂的时候,王书辉的身体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一方面是王书辉这个成长于东北老工业基地,听多了老工人们那些,像“掉进硫酸池子尸骨无存”之类的典故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前面为了建设炼焦厂、钢铁厂的时候死的人已经锻炼了他的神经的关系。反正,在这次搞合成氨化肥工厂的过程中,王书辉表现的非常的铁石心肠。
他甚至还专门给复兴会工业委员会的干部们,开了场动员会,并在动员会上说出了“没有狠心,没有铁石心肠,就自己别要脸了,去当个逃兵吧!打个报告,到农场、养殖场去种地养猪去吧!”的话。
王书辉这次的表现,在整个复兴会内部产生了不小的波澜。就是像顾国樟和陈封这样有野心的封建读书人,都没办法在自己私下的造反宣传中,美化王书辉。反倒是说了些什么“无毒不丈夫”之类的话。
虽然他们心里也都感到不太舒服。但是私底下也都认为,自己的王师尊这次的表现,到不再是那种让人着急的“菩萨相”了,反倒是有了点史书评话上说的那种“枭雄”风骨。因为他们认为,成大事的人,不仅要对敌人狠,也得对自己人狠才行。
实际上,对于王书辉来说,早死人,比晚死人强,先死人,比后死人强。
要是不现在在中国搞起工业化来,从现在往后的几百年里,因为生产力落后和土地矛盾导致的,各种饥荒、瘟疫、疾病、灾害、战争等等,造成的死人的数量,那都是最少以千万来计算的。
有了工业化,就有了钢铁,就有了化肥,就有了磺胺,就有了近现代医疗,就有了铁路等等。有了工业化,那就等于有了一切。那么,付出了前面这些代价的中国人,就可以像历史上的那些先完成了工业化的殖民者一样,把饥荒、瘟疫、疾病、灾害和战争等等人间地狱里的东西,带给别的民族、别的国家了。
对于王书辉来说,工业化就是正义,工业化就是未来。为了工业化,别说现在死个一千多人了,就是往里面填上上千万的人命,他也要去做。
再说了,王书辉深刻的知道,就是不死在工业化的进程中,就是没有王书辉的这个,在原本的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工业化。因为自然灾害,因为生产力水平落后,因为医疗卫生水平落后,因为土地矛盾,因为外族入侵等等原因,历史上的中国人,死的难道还会少了么。
现在搞了工业化,用十几年时间,建成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水平的工业体系的话,那些原本在历史上,会死于疾病、瘟疫、饥饿、战争等等原因的中国人,就可以活下来了。
王书辉深刻的知道,自己是在救人,是在救以后会像狗屁一样,随风而去的农业社会的几千万上亿的,会死于土地和粮食不足、医疗水平落后以及外族入侵等等原因的中国人。
别说现在只是一些自己的手下感到不舒服了,就是以后会在史书上留下骂名,王书辉这个跋扈的家伙会在意吗!
对于一个已经认识到世界本质的书斋宅男而言,对于一个毛老人家的信徒而言,对于一个马前卒同志工业党理论的拥趸而言,所谓名声这个东西,对于王书辉来说,那就是个屁。
而且,从他自己的经历上看,王书辉认为,即使现在的人不理解他,后世人也是不会缺乏智慧,去认识到自己这个穿越工业党的正确和伟大的。
所以,王书辉把现在复兴会的手下,这些自己工业化理想先锋们,成群成群死去的现象,看成是一种工业化的浪漫。当然了,用情怀党们的话说,这得叫做“血色的浪漫”。
王书辉认为,等到几十年后,大规模的重工业全面的被建立起来之后,有了那成片成片的飞艇,成群成群的铁甲舰,像蜘蛛网一样的铁路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工业化,才是真正的浪漫。
不过,工业化这个事情,只能说她的未来是浪漫的。工业化的起步阶段,原来王书辉只是从书本上,从老工人的讲古里,知道她的残酷性。现在,他则是在自己在明末的亲手实践中,知道了她的残酷性。
能不残酷么,王书辉脸上的伤口,断掉的小手指头,要不是因为有时空门的生理修补,现在还在那里呢。
王书辉现在只能在脑袋了偶尔想象一下工业化的浪漫。在现实中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干一件事情。那就是,根据复兴会各个工厂的实际情况,根据复兴会工人们的文化程度,编制他们能够掌握的,每个不同的工厂的每个不同部门的每个不同工种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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