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成星怔怔地望着嫣然,眼中却是空空洞洞,似乎什么也没看见。那女人瞧他这副模样,叹道:“我自打你七八岁时,就督促你要谨言慎行,望你能风度不凡,今后可以完成你父亲的遗志,在演绎界打出一片天地来。如今你也小有名气,也算不负我望。”随即又叹了口气,道:“但你既在这个圈里混饭吃,想要找到真爱之人,确实不大容易。孩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蒋成星那对原本空洞的眸子里似乎突然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那女人趁热打铁道:“可惜你对她一往情深,而她却已移情别恋。连我这个外人也能看得出,这丫头已经喜欢上了楚翔那小子,早就将你忘了。”这话如一柄利刃,直刺入蒋成星心口,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
嫣然对蒋成星存有愧疚,轻声道:“成星哥哥,我对不起你!”那女人冷笑道:“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哼,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水性杨花的臭婊子。”
嫣然虽然不耻李悦行径,但听她一再污辱自己母亲,也是忍无可忍,叫道:“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是那个蒋峰好色不厌,强暴了我妈妈,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是……是什么道理?!”她本不愿揭露母亲的丑事,此刻再也不顾一切,将方才在性福山庄听到的关于李悦和蒋峰奸情的内幕悉数道出。
那女人听罢也不如何惊讶,只是哼声道:“原来还有那姓赵的淫妇的事,哼,算是便宜了她。”忽听儿子道:“妈,她说得是不是真的?”
那女人不料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深知这个儿子最是多疑,只要稍有隐瞒,就会被他看出破绽,心念电转,叹道:“事到如今,妈妈也不好再瞒你。星儿,在你心中,你爸爸是怎样的人?”蒋成星道:“爸爸生性儒雅,待人以宽,是个谦谦君子。”那女人道:“你既然这么想,还受这小贱人挑唆?”蒋成星道:“但嫣然从来不会说谎骗人,我是知道的。”那女人冷笑道:“这么说你爸爸是岳不群这样的伪君子了。”蒋成星急忙摇头道:“不,我从没这么想过。”那女人叹道:“你就算真的这么想过,也没关系。其实说白了,他确实是个伪君子。”
蒋成星大吃一惊,颤声道:“妈,你……你怎么说出这种话?”那女人道:“你说这小贱人从来不会骗你,妈妈当然也不能自甘落后,今天就把话说白了吧。你爸爸外表谦和儒雅,大方正直,其实却是花花肠子极多,最喜玩弄女人,尤喜那些女演员,这丫头说得不错,她妈妈确实是被你爸强暴了。不过大凡企业老板多是如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蒋成星全身颤抖,慌道:“妈,你胡说八道,我爸不是这样的人!”那女人叹道:“你爸死时,你才多大。更何况他极善伪装,尤其是对家里人,你又能知道多少?”蒋成星黯然道:“那你为什么要一直骗我……”那女人叹道:“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爸爸死了,咱家又破了产,单以躲避债主,就得四处逃亡。那时你也正在上小学,你本来就胆小自卑,这件事后更是郁郁寡欢,全无斗志。我想再这么下去,咱们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何时才能报仇雪恨,所以就编了些故事来美化你爸爸,一来是要你记住这血海深仇是非报不可,二来也是想给你找个崇拜的偶像。星儿,从此以后,你不是学业大进了吗?要不然怎能被哈弗破格入取?”
蒋成星听在耳中,先是恍然有悟,随即心下一片混乱,知道母亲所言不错,若没有父亲这样的精神支柱一直鼓舞着他,他又能能获得今日的成就?因为每次想到父亲,就忆起他那高大伟岸的形象,那英容笑貌,以及对自己的啍啍嘱咐,也更是激起了他的复仇之心,使他更加刻苦求学,成绩从未跌出三甲之列,而如今听母亲道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个骗局,而自己的这个精神之父竟更是个伪君子,大骗子。那刹间只觉自己在嫣然面前矮了半筹,再也不敢瞧上她一眼,心底有一样东西突然粉碎了,硕大雨滴打在身上,也是毫无知觉,似乎整个人都已经死了。
嫣然见他如此模样,也不禁起了一丝同情,想要安慰他几句,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却听那女人道:“如今真相已经大白,你若不想再报仇,妈妈我也不会勉强。毕竟你是妈妈的亲生儿子,我又如何忍心让你不快活。你若真的喜欢这丫头,就带她远走高飞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们。“说着转过身去,显然是不让儿子见到自己落泪的模样。
嫣然此刻才大了胆子,走到蒋成星面前,柔声道:“成星哥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蒋成星猛一抬头,却是双眼血红,嫣然见状吃了一惊,忙退后一步,轻声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多想了,好么。”蒋成星猛地上前,抓住她手,大声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嫣然见他如有狂态,像变了个人似得,心下咯噔一下,忙道:“我可从来没这么想啊。”蒋成星怒道:“你以前不这么想,现在就这么想了,对吗!”嫣然苦笑道:“成星哥哥,你想多了!”蒋成星狂笑道:“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老爸是个伪君子,我也一定是,我知道你一定是这么想的!”说着跪倒在地,抱头痛哭起来。
嫣然见他突然跪地哭泣,心中也乱了,忙道:“那也不对啊,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怎能混为一潭,就像无邪叔叔和翔哥,他们也是父子,可是他们可一点也不像啊。”蒋成星咬牙道:“他们是义父子,当然不像。哼,你口口声声左一个翔哥,右一个翔哥,明明是爱上他了,刚才却决口不认。”嫣然脸上一红,嗫嚅难语。
蒋成星见她脸红不语,更是信以为真。他之前便心存嫉妒,如今得知自己父亲的真实面目,心怀愧疚,到后来更是无地自容,渐渐地自暴自弃起来。他鄙视父亲,痛恨父亲,从而也极度鄙视自己,痛恨自己,只觉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什么礼节规矩都是伪君子虚伪的外衣,都是狗屁不通,自己还伪装什么。抬头望向嫣然,但觉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着迷,但随即想到她不久就要离开自己,投入别的男子怀抱,此后结婚生子,再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一时间妒火、怒火、欲火熊熊燃烧起来,内心深处一阵的扭曲,双目射出异光,如狼一般的饥渴。
嫣然见他神色不对,转身要跑,但还是晚了一步,却已被他伸臂紧紧抱住,随即又觉到他来扯自己衣衫,顿时又羞又急,哭道:“你……你不能这么对我!”蒋成星欲火焚身,淫笑道:“老实告诉你吧,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想这样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喜欢我对不对!”嫣然还未接口,但已再也接不了口,因为嘴唇也被他嘴唇封住,大急之下,想要推开他,但毕竟年幼体弱,又不会武功,如何能够?不由得双目盈泪,心中不住喊道:“无邪叔叔,你在哪里,快来救嫣然,快来啊!”但连喊几声,不见赵无邪出现,心中顿感绝望,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挣扎反抗,似乎整个身子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此时大雨倾盆而下,似乎是天空破了个洞,又似乎是洪水泛滥成灾,转瞬间地上已积起了厚厚的雨水。那女人面向矮屋,想象着屋内的种种,忍不住哈哈大笑,到后来笑得甚至落下泪来,只觉这一辈子还从来没这样兴奋过。
第六章痴心何辜(四)
赵无邪抱着赵厉丽,顺着她所指方向而行。但天公不做美,竟突然下起雨来。赵厉丽娇声道:“前边有座凉亭,咱们先避避雨吧。你若被淋出病来,我可是要心疼了。”赵无邪无奈,只得抱了她,到凉亭里休息。但这女人当真难缠,连坐在椅上还是抱着他不放。
李悦再也忍受手不住,皱眉道:“到底还有多远?”赵厉丽故意将脸颊藏在赵无邪怀里,拿眼瞥着她,笑道:“真不好意,枉你们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赵无邪闻言大怒,一把将她推开,喝道:“你骗我!”赵厉丽娇笑道:“如果我不骗你,哪有刚才的甜蜜幸福。赵无邪,你也不必装了,你刚才明明动了情。”说着向他下身望去。赵无邪哼了一声,不答话。
赵清听了这话,似乎想到什么,但随即秀面生霞,使劲甩了甩头,叹道:“无邪,看来咱们确实该分头去找,莫要再上她的当?”赵无邪道:“不错!”说着站了起来,再也不看赵厉丽一眼。
赵厉丽对赵清恨之入骨,冷冷道:“你们找去吧,若是耽搁了时间,那丫头遇上什么不测,可不关我的事。“李悦怒道:“你玩够了没有!”赵厉丽笑道:“你把赵无邪让给我,我就告诉你那孩子的确切位置。”李悦一怔,有些犹豫。赵厉丽娇笑道:“看吧,你算什么母亲了,为了男人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李悦一咬牙,道:“好,我答应!”赵厉丽嘻嘻笑道:“你说得话哪一天算过数了?我才不信”李悦似被说中心事,默然不语。
正在此时,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疾奔而来,直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死……死人了……”李悦关心则乱,忙道:“什么死人?在哪里?”那老妇好不容易吐了口气,道:“在山后的小屋里,满地都是血,好……好可怕……”说着向左近山头处一指。
赵无邪不再多问,立即施展轻功,足不点地,向那处山头奔去。赵清叫道:“等等我!”与李悦一道追上。
赵厉丽也正要追去,却听那老妇笑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得好。”赵厉丽一怔,回头仔细一看,认出她来,冷笑道:“蒋妈妈,您大仇得报,可真是要恭喜了。”那老妇笑道:“这仇可不好报啊,老娘真是太蠢了,弄了半天,却落掉了那个主谋。”赵厉丽脸色骤变,苦笑道:“您说笑了,哪有什么主谋。”那老妇一双怪目在她脸上转了几转,笑道:“这么说我是弄错了,我老公是该死的?”
赵厉丽倒吸一口凉气,道:“你要我勾引赵无邪,引出李悦母女,我都照办了,还要我怎么样?”那老妇笑道:“你这叫淫令智昏,见到赵无邪这等男人,就巴不得跟他上床,一些不该说得话都说出口了。哼,到最后终是引火**。”
赵厉丽似乎全然不在意,笑道:“那么说你是要杀我了?”那老妇笑道:“杀你不敢,但在你身上去掉一些东西,那是有必要的。”赵厉丽见她一双怪目直向自己下身打量,蓦地心头涌起一股恶心,尖声道:“变态!”那老妇阴阴笑道:“那也是我刚得到的启发,对你这种淫妇最是管用。嘿,看今晚还有那个姘头来救你。”
赵厉丽见她一步步逼近,吓得连退几步,到后来背靠石柱,已是退无可退。正在此时,却听“砰”的一声枪响,那老妇左腿中弹,跪倒在地。赵厉丽逮住这个大好良机,转身便跑。那老妇忙起身来追,又是一声枪响,她右腿中弹,再也站不起来。
老妇已猜出来人是谁,冷然道:“为了这种女人,值得吗?”听那人不答话,抬起头来,瞪着他,冷笑道:“这淫妇已经看上了赵无邪,没你的戏了。”那人一抬脚,将她踢了个仰天而倒,但仍是一声不吭,似乎他是个哑巴,根本不会说话。
老妇挣扎了一阵,双手支地,总算跪了起来,抬头间,眉心已在枪口之下,不由咧嘴笑道:“你这是要杀我灭口?”那人终于开口了,淡淡道:“若是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那老妇笑了笑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就没想过,我既然能来这里,那一定是做好了准备。你难道就不怕明天你将成为报刊网络的热门人物?“那人手指轻扣板机,一对眸子闪烁不定,紧紧盯着她。
正在此时,忽听身后有人叹息道:“收手吧,不要再造杀孼了!”那人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多了一男一女。那女子正是赵厉丽,而那说话的男子却使他大吃一惊。
第七章父子反目(一)
赵无邪等人赶到时,却见一道亮白的闪电划破浓如墨汁的黑夜,映得那间矮房忽明忽暗,便如人间炼狱,傲然立于狂风暴雨之中,似在公然藐视天神的权威。
赵无邪一脚将那早已腐烂不堪的房门踹飞,夺门而入,却见房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硕大的双人床立在正中央,窗外的闪电亮过,映出床单上的斑斑血迹。赵无邪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一阵阵苦痛泛上心头,实不愿再去看,但又不得不看。
李悦见到床单上的血迹,“啊”的一声尖叫,仰天昏了过去。赵清忙抢上扶住,道:“或许嫣然不在这里,她……”后边的话因眼中所见而再也吐不出来,却见自床单到地面留下一道极长的血线,直至角落里的衣柜旁。
那衣柜在屋内最阴暗处,若不是那道血线惹人耳目,这么浓的夜色,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赵无邪沿着那条血线走到衣柜前,双手已因害怕而禁不住颤抖起来,似乎打开衣柜的刹那,连他自己也要昏过去。
但他还是伸手缓缓打开衣柜,此时轰的一声响,随即又是一道闪点划破夜空,照映出衣柜内的景象,将他震呆了。
赵清忍不住凑头向里内一看,不禁“啊”的一声尖叫,险些也要昏过去。却见衣柜内嫣然娇小**的身子绻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原本雪白晶莹的肌肤,此时却是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的皮肉甚至已经破绽开来,鲜血淋漓。但这只是个大观,若再出来一些,只怕……赵清已不敢再想下去,更是侧过头不愿再看。
赵无邪咬牙切齿,似乎要流出血来,终于重重吐了口气,躬身相扶。但手指刚与她的肌肤相触,嫣然便是一阵哆唆,像是只受了伤的小猫,害怕之极,下意识地向里一缩。
赵无邪瞧在眼里,悲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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